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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安经打听证实，今天中午来岭南厂门口设卡的是清水湾中队。清水湾离岭南村六十公里路程，为什么会舍近求远、长途奔袭呢？
张居安还打听到他们此行目的。清水湾是全县有名的穷镇，春节临近，时间紧迫，今年被分配的罚没任务还差五百辆摩托车，于是，在大队默许下，中队长拍板前来岭南厂“凑数”。
在带头人的印象里，岭南厂摇摇欲坠，让其早一天坠，不是更好吗？他已经半年多没到这家工厂了，今天他一看厂容厂貌焕然一新，吓了一跳，想打退堂鼓，然而，转念一想，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何况他们中午喝了两瓶茅台。
有二个制服人开始在门口站立，工人们怎敢贸然回家？他们皱着眉头，向厂长投去求援的眼光。
张归南知道情况后，走出大门，来到制服人面前。制服人有的坐在驾驶室，打开车门，有的站立倚在车上，千篇一律，眼光如猫，盯住岭南厂大门，仿佛有鱼要回流。
“同志，你们好！请问哪位是‘中队长’？”张归南客气地问。
“我就是中队长！”大众桑塔纳副驾驶室的中年制服人回答，他比较特别，红光满面，仪表堂堂，明显地营养过剩。
张归南走近他的车门，差一点儿被他的臭酒气熏倒，张归南心里就来气，他们是吃饱喝足了，守株待兔。
“中队长，感谢你带队来维持秩序，辛苦了。”张归南微笑道谢。
“中队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我们是吃饱了，可我们没那闲工夫来替你们维持秩序。我们是来查车的，违规者现场开票，罚款二百。否则，扣车处理。”
“平白无故，为什么到我的工厂门口来查车？”张归南干脆不介绍自己，理直气壮地质问，“说句不恭维的话，好狗不挡路。你们弄得工人们人心惶惶，不敢回家。已经影响下午工厂生产进度，这也是破坏张公岭县经济发展。这不是明显和县委县政府唱对台戏吗？”
“我们到哪里查车，至于张公岭所有道路，我们想那查就那查，你管不着。这是我们的自由，我们的权利，我们高兴。工人为什么不敢回家？因为他们做贼心虚，心中有鬼。”中队长打着饱嗝回答。
“那你就查吧，我不妨碍你们执行公务。可我明白告诉你，这是厂路村道。”张归南说，走几步转回头问，“我倒要问一问，你们执法车是不是正牌正户？”
“你没有权利过问，鸡管鹅，蛤虯管蛤蟆。什么鸟？”中队长旁边司机讥笑说，“傻瓜！”
张归南笑说：“千万不要知法犯法！”
“不是正牌正户又怎么样？知法犯法又怎样？有意见去土地庙提呀。不是说岭南的土地庙灵吗，我今天倒要试一试。”中队长醉意朦胧，头靠在椅背上歪着，流口水。
张归南满脸怒气，不再理睬他，走过马路，径自回厂，肚子不饿了，气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