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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岭南厂经营好转，生产正常，工人数量快速增加，欢天喜地，机声隆隆。岭南人终于扬眉吐气：“这才像一个工厂。”
张魁首告辞前问：“我去准备样品材料，客户要什么花色？”
“宫廷富贵鸟，满天红。”张永勤率先回答，张伟标点头称是。
张魁首一阵风似的出去，他手下有九个“兵”。
张归南引客户回到茶座，对张伟标说：“你叫阿哑弟问一下客户，他要下单多少个货柜？”
阿哑弟和客人比划了一分钟，又重复两遍确认，才把客户的意图传回到厂长：“客户说，看过样品，如果满意，包销我们厂这种器型半年的新产品，有多少，买多少。”
张归南连忙和客户握手，以示欢迎。
客户通过阿哑弟问：“单价如何？”
张归南做出决定：“标哥！你叫哑弟弟告诉客户，新产品比老产品涨价百分之二十。”
张永勤心里感觉奇怪：成本下降，卖价反而升高？但他不敢问，也许厂长自有妙计。
“比真金好！比真金妙！OK！OK！”客户爽快地答应，用牙签插入一块苹果奖励张归南，引来全场欢呼声。
张归南很满意，技术创新成功，才是挽救工厂于倒悬的重要捷径。像这个自己亲自找上门来的俄罗斯客户，近期已经来过三拨，多少都有交易。估计不远的时间，这些产品将是岭南陶瓷界的主打产品，于是，张归南再次敦促张永勤和律师，加快电镀日用陶瓷专利的申请步伐，以立于不败之地。
接下来两天，因翻译还未到位，阿哑弟陪伴客人到处转悠，逛大街，登望天岭，当然不是老鹰与小鸡的关系，客户还教会了阿哑弟使用数码相机，厂里的所有古树把他深深吸引，张公墓更令他崇敬有加。他俩都留下了不少美好的记忆，拍照纪念。特别在“清风秀岭”四个大字旁边留影，他要把岭南博大精深的书法艺术带回去，让儿女们好好欣赏。
108头西餐具样品如期完成，客户边观看边赞美：非常漂亮，非常精彩，富丽堂皇。
客户看了样品，只提了小小的修改意见。他的翻译也从岭南市赶过来，事情的进展出乎她的意料，这在她的翻译史上，她自己表态，留下了"大意失荆州"的败笔。
第一批订单六十个四十英尺货柜，清一色108头西餐具，从厦门港上船。
至于产品利润的多少，只有厂部极少数人知道，张归南有他不能公开的苦衷，然而，工人们不会怪他，关心的只是工作和待遇的稳定性、持续性。
俄罗斯客人临走前，张归南又一次带他和他的翻译上山拜谒张公墓。站立在张公墓前，南风阵阵，沁人肺腑。四季如春，八面来风，云彩似画。如果张公岭没有风，其它地方肯定平静如水，郁郁寡欢。向下看，这里能看到凤凰水库、岭东村、岭南村和岭西村，房屋错落自然，新旧不一，果树成荫。仰望天空，薄雾缭绕。岭头上，白云带着黑边，令人惋惜。
一个半小时后，张归南带客人下山，然后开车送他们去县城车站，看着客户上列车后，他才返回工厂。客户回去的时间，也是保密的。客户要去广州，广州有他的代理公司，目前由这位女翻译代理，听说还不是完全代理。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代理，这些人统统不能得罪，她们身份复杂，多愁善感，有时候为了利益和生存，手段多变，甚至“霸王硬上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