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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高在夜里八点才赶到岭南陶瓷厂，连忙道歉：“麻烦老同学了！”摇摇头，无可奈何，“一天十三会，官身薄如纸。连喝凉水的时间都没有。”
“我才不理你的薄与厚。”张归南懒洋洋地说：“杨羊答应给我做干女儿了。”
“恭喜你！我也脸上有光。”杨高马上抱拳致谢。
“再向你通报一件事，杨羊去读重点中学的赞助费我包了。”张归南郑重其事，口气不容商量。
“这件事，我脸上无光。”杨高又回答。
“嘿！人家光宗耀祖，你则拖累同学。”李凤调侃丈夫。
“嫂子，千句五百双，说回来，我正是喜欢杨高这种做法，才帮他一把的。”张归南连忙解释。
杨高连忙跟他握手：“谢谢！士为知己者死。我的妻子我清楚，如果我真贪了，第一个离开我的就是她。”
这时候，杨羊回来了，她边进门还边喋喋不休地发表高见：“张公岭的天，才是真正的天。原来叫望天岭，太有文化了！”
她一见爸爸，冲了过去，蹲了下来，拉住爸爸硕大的手指，质问：“爸爸，你现在才出现，罚你猜一个谜。爸爸，忘记告诉你，我看到彩虹啦，真幸运。我喜欢这里，喜欢省尾国角。”
“祝贺你！”杨高认罚，摸着女儿的左脸，有一个蚊子叮咬留下的小红疙瘩，“你出谜面。”
“广东哪个地方星星最多，一共有多少颗？”杨羊煞有介事地问，满眼期待。
杨高想了想才说：“第一个问题，岭南的星星最多；第二个问题，牛有多少毛，天上就有多少星。如果不同意，你就开谜吧。杨羊，爸爸认输。”杨高皱起眉头，满脸疲惫，打个呵欠。
“爸爸，我就知道你答不上来，能答上来也只有五十分。妈妈肯定也答不上来的，嘿，别浪费时间，时间可贵。还是我来告诉你们吧，仔细听好！岭南陶瓷厂做过多少个花瓶，天上就有多少颗星星。”杨羊满脸稚气，含苞欲放，其实这些东西是她刚才听张小婵讲的，岭南人世世代代传下来的“秘密”。
张小婵今天下午给她讲了很多故事，她差点萌生到岭南中学来读书的念头。她感慨万千说：“原来农村的天空有这么多故事，书里的东西，在这里统统可以找到。明年我要早点来，我还没有看过飞翔的萤火虫。”
爸爸妈妈愕然，相视而笑。
张小婵向客人告辞，她要回家去，杨羊不同意，拉住她不放，“姐姐，晚上我们一起睡。”
张小婵盯着张归南看，张归南点头认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