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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里牌处，张归南终于来到岭南陶瓷厂大门口，他在牌坊楼右侧停车，门口的太阳能节能灯还在发光发亮，电控自动推拉铁门还没有拉开。周围足有十种鸟雀合唱，又是竞赛，尤其是那只斑鸠，简单发声，却足以吊人胃口。张归南没有打算叫醒门卫，回笼觉，人人喜欢。他把车停在门外右边，吁了一口气，看一看左腕劳力士金表，五点钟刚过，便靠在椅背上稍微休息。
他刚闭眼，疯女孩的身影就在眼前转，声音在耳边喧。他强迫自己脱离胡思乱想的魔窟，好不容易才迷糊了一阵。醒过来了，揉揉双眼，无意间朝左窗往外一看，发现土地庙门口石凳摆放不少祭品，红壳桃，白面包，苹果，水晶梨等等。旁边有一个穿短袖红T恤衫、灰色牛仔裤的姑娘在吃祭品，狼吞虎咽的样子，张归南马上联想到深山老林落单的猿人，又悲从中来。张归南按下车窗玻璃，稍按喇叭，把她吓了一跳，她朝轿车看了看，又自言自语：“你不懂，村里有鬼！你不懂，厂里有鬼！你不懂，张公岭有鬼！”
好耳熟的声音，张归南仔细辨认，原来是鬼过桥那个疯女，只不过用一根红色包装绳把头发束起，露出一个完整的脸。她看人瞳孔放散，目光呆板，疲乏忧郁，神情呆板。不知道她从那里捡来的衣服，倒宽窄适中，穿的蛮有韵味，令张归南耳目一新，颇感新鲜。
“姑娘，那些东西要吃坏肚子的。我给你钱，你去对面店吃一碗面条。”张归南摸出一百元。
“你不懂，厂里有鬼！你不懂，村里有鬼！你不懂，张公岭有鬼！”疯女不理睬张归南，不厌其烦重复那句话。张归南摇头叹息，把钱塞回上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