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归南已经把车开出大门,让张小娟她们上车后,立刻开动,很快消失在看热闹人的视野中,她们则还在原地喋喋不休说风凉话,刻意贬低张归南的人格,歪曲张归南的行动意图。
最后,百无聊赖,她们决定:做了也没工资,不如回家睡觉去。
张小娟迷迷糊糊,一上车居然睡着了,看着她睡得如此香甜,如此沉醉,如此安逸,仿佛她经历了一百万公里的马拉松长跑,又宛如一年没睡够,如此疲惫不堪,姐妹们心酸着又微笑着抱着她,看着她,护着她,害怕她再次飞走了。其实她不会飞,因为她也是人。
妇产医院的女大夫帮张小娟检查了半小时,冲出来对张归南劈头盖脸破口大骂:“虐待狂!你当什么丈夫?去哪里嫖娼染上这么多‘鸡毒’,又传染给老婆?”
张归南被咒骂的哭笑不得,尴尬地问:“医生,她患上什么病?”
医生怒目而视:“什么病!尖锐湿疣,阴道炎,子宫糜烂,凡妇科病,她都有。还有脸问我,恬不知耻。”
围观十几个其她病人家属看热闹,探究竟,向张归南投去厌恶、鄙视、愤怒的眼光。
有人感叹:有钱人都这样。
张小婵连忙拉着医生到楼梯口,跟她解释:“医生,他不是病人的丈夫,他是我们厂长,今天刚上任,我们是岭南厂的。”
“包二奶更肮脏。”医生更生气,好像她丈夫也在外边有染,“岭南厂,经常罢工那个厂,不是倒闭了吗?”
张小婵焦急地打断医生的话:“别胡说!也不是包二奶。她叫张小娟,只是厂里原来的工人,去年精神分裂,到处游荡。她无父无母,是我们厂长决定救她。岭南厂罢工不假,可那是9·11的责任;岭南厂并没有倒闭,现任厂长叫张归南,今天刚上班,深圳人。”
“哦,是不是岭南村那个疯女子?‘买码人’常常找她‘透码’的神经病人?”医生恍然大悟,“这样说,是我错了。”
“正是。你大错特错!”张小婵如释重负,又央求,“医生,麻烦你弄点药治治她头上的虱子,虱子足足有五百只,虱卵不计其数,肯定痒死她了。”
医生答应,可医生满脸涨红,恨不得钻进地里,小跑到张归南面前道歉:“厂长,对不起!怪我臭嘴巴,可我确实被病人的病情震惊,深感悲哀,义愤填膺,才那么破口大骂。”
“没事。救人要紧!医生,病人以后还要多多麻烦你。”张归南岔开话题,“我一定重谢!”
“不用谢!救死扶伤是我的责任。你放心!”医生连忙打包票,态度九十度转弯,“你如果工作忙,可以回去。我再去帮病人检查一下,看看有其它病变没有。我提议,病人先在这里医妇科疾病后再转汕头,当然不能拖延太久。”
“医生,谢谢你!”张归南真诚地感谢。
“应该的!应该的!”女医生顿时恢复慈祥,令人感到温暖。
张归南留下张小云、小依和小青三人轮流护理张小娟,自己带着张小婵回工厂。工厂还有很多焦头烂额的大事等着他去办,他早已做好头破血流的准备,诸如晚上另类的“鸿门宴”,连小婵也明白,那将是凶多吉少。正是“神仙难过张公岭”。
一边是外公的老人组,一边是刚认识的偶像,孰是孰非?小婵又暗自为张归南担心,她的内心好矛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