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用户
张蛤蛄死也不让张小婵带着张小娟进门，而且狰狞地叱骂：“荒唐！谁让你带她进去，吃了豹子胆。”
张小婵努努嘴，指着后面驶来的宝马车。
“他？还不知道‘阿头’同不同意他来上班，他有什么权力带疯女子进来？他现在还是一个外人，他这么快被传染疯癫，你也跟着疯癫，自作主张，不知天高地厚。”张蛤蛄怒骂张小婵。
张归南开车门出来，认真地对张蛤蛄坚定地说：“大叔，让她们进去，请你无条件服从。”
“你说进去就进去，你是仙是道？我还不清楚。这件事情，我只听阿头的指挥。吃了一碗饺子，就上西天。不把自己当外人，就以为是岭南人了？在岭南厂，反正我只听阿头的。”张蛤蛄反目无情，不仅不开门，还来了脾气。
张归南疑问：“阿头是谁？”
张蛤蛄有恃无恐似地，“李刚！”
“哦，是他！如果他今天不来上班，你就不开门让进是不是？”张归南耐着性子问。
“李厂天天来上班，生病也来。你和小婵可以进，疯女人她不能进。我问你，她还能活几天？当然，退一万步说，如果李厂打电话来也可以，他开口我放行。但这是不可能的。”张蛤蛄固执己见，口水从几个黑牙缝喷出来了。
张归南清楚，门卫坚持“原则”，可这里不是细柳营。
刚好办公室主任张永勤去对面诚兴堂买香烟返回，张小婵稍稍告诉张归南此人是谁。
张归南叫住他：“张主任，太好了！你过来，跟门卫说，让小婵带小娟进厂去洗澡。”
张小婵在张永勤身边耳语一阵，主任先是惊讶，尔后走近门卫，对他耳语几句，门卫脸色骤变，慌忙按下电纽开门，又走到张归南身边赔礼道歉：“不知道是厂长亲自来上班，怪我死心眼。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可怜小娟这孩子，见死不救，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张归南轻松而微笑地回答：“大叔，你没错。有你这样的门卫，厂放心，我放心。我还忙，改日我们再详细谈。”
张小婵又拖又拽，把张小娟拖向女宿舍，张小娟老大不情愿，仿佛拉她进屠宰场去宰掉一样，嚷嚷着跟张小婵作对，扭头扭身，脚不迈步。
张蛤蛄点头哈腰，额冒豆汗，如释重负地回答：“厂长你忙吧，人命关天，你先处理，我是小人小事。”看着张归南上车，他又自言自语，“小娟应该是魂魄走远了，回不来。你应该是那个捞魂的人，命中注定。”
烈日当空，小娟还在打喷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