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归南才不管杨高的烦恼,他一边开车一边回想往事,时光犹如白驹过隙,大学生时候,杨高最喜欢朱自清的《荷塘月色》,他真的希望杨高能自始至终出淤泥而不染。
同行的还有张小婵,因为她还没有近距离看过飞机,故吵闹着要去看飞机,如此一个低级要求,张归南只得同意。
今天,省、市有关官员例行公事来视察灾区灾情,杨高陪同下乡去了。灾后乡村,满眼疮痍,等待救济。岭南村历史上,本来有一些优良传统,宛若丢进凰溪,打几个泡,溶入历史的滔滔洪流。
岭南陶瓷厂也获得五万元救灾款,可张归南不签名,因为报表上填写的是五十万。他不签名,故一分钱也拿不到。他正准备找个时间跟杨高理论,机会却送上门来,故他一路上很开心,吹着“洪湖水,浪打浪……”
张小婵坐在副驾驶座,一边听曲子一边观赏着窗外风光,心情荡漾。
一小时后,终于来到外砂机场,张小婵异常兴奋,“原来飞机这么大,这么漂亮。这么笨重,为什么能飞上天呢?飞行员力气真大,真佩服。以前佩服司机,司机和飞行员比起来,小人见大人。”
“小婵,现在你只能在这里看飞机起落。你喜欢乘坐飞机吗?我以后带你去坐飞机,秋交会的时候。”张归南许诺,他特别喜欢小婵无头无脑就问话的表情,自然而纯粹。
“好啊!”张小婵憧憬着,忍不住问,“坐飞机是不是很舒服和浪漫?”
“很辛苦很无聊,还很危险,除非你跟恋人一起。去机场和回城市的时间又要花很长时间,简直是浪费,焦虑,沉闷。”张归南介绍经验,“当然,一旦摔下来,粉身碎骨也就一刹那间,来不及痛苦。”
“有飞机坐,我不会烦的!和你在一起,我不怕粉身碎骨,吓不倒我。”张小婵自言自语,眼睛专注地看着又一架737飞机降落,提醒,“厂长,杨书记的妻子和女儿会不会坐这个航班?”
“有可能!”张归南回答,拉着小婵的左手,走过几米沥青路面,“我们到出口等她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