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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打破被动的局面，张归南有空就钻进工厂每一个角落，熟悉环境，寻找死角，摸清底细，沟通思想，激发热情……
站在他面前的张小婵，亭亭玉立，四肢匀称，手长超过50cm，眉目传情，顾盼生辉，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圆润洁净的脸庞，乍看是一个岭南厂里西侧那棵柿树上熟了八成的红柿，随风摇曳。短短几天，她惊讶自己由第一时间不看好张归南到深深地崇拜他。他的体魄，他的思想，他的学问，他的经历，他的大方，他的果断，他的沉稳，他的热血等等，在她看来，浑身都是宝，可她偏不知道，张归南到厂的那一天，刚从鬼门关出来，刚从鬼门桥走过，而且魂不附体。她处处把张归南当亲人看待，虽然不再称呼大哥，却是开口闭口“我们厂长”。她皮肉深处，宛如被撩拨了隐蔽的神经，热血沸腾，跃跃欲试。心中总有一种神秘、狂喜和一边倒的依恋，令她害羞的是，夜里洗澡也想他，甚至身上某些器官已经出卖了她，充满动摇、亢奋和高昂，又红又紫，似乎就要马上破茧而出；血液奔涌，坚挺而膨胀，充满横空出世的气势，又像两只可爱的小白兔，闯出胸脯，要跑到张归南身边，让他惊喜，让他抚摸……
张小婵身不由己，开始频繁地照镜子，看着自己红彤彤的脸蛋而大胆地幻想，什么年龄差距，文化差距，贫富差距，通通抛诸脑后。她勇气十足，明天有阳光，未来不是梦。她总捡自以为合身、得体、漂亮的衣服穿，让腰肢和臀部线条更显优雅。有几个男工说她成熟可摘，她不理他们，令他们失望。他们责骂她：乞丐篮刚放下就打乞丐，忘恩负义。她故装耳聋，独来独往。她就是愿意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呆在张归南身边，为呕心沥血的厂长端茶送水、说笑解乏，甚至当出气筒。中午回去吃饭，她都嫌时间长，觉得多余，放下碗筷，马上往工厂跑。母亲觉得特别奇怪，女儿长大了，莫非在厂里有了男朋友？
突然，巷尾传来熟悉的声音：他这个年龄，这种身份，没有老婆才怪，自作多情！好像是外婆的声音。小婵早已知道，外婆是极力反对妈妈嫁给爸爸的。
有一天早上，张归南吩咐张小婵：“小婵，你在办公室这里看守，我去车间转转，有人找我，就打我手机。”
张小婵今天穿着一件廉价却大气的麻纺连衣裙：上为白底桂花点，短袖束口，企领开胸三纽扣；下为米黄色，裙摆齐膝，青色丝带束腰。胸脯凸现，像岭西村那座双乳山，阿姨们看着张小婵越来越漂亮，越来越红润，身心荡漾，青春焕发，她们有些担心，担心她跌下情人窟，易入不易出。张小婵脚穿白色耐克休闲结带布鞋，红色袜子盖过脚踝，小腿匀称，像荷叶的杆子。她鼓着小嘴巴低声说：“奇怪了，我又不是看守内阁。”又不得不服从命令，“好的！”她太喜欢跟着厂长在厂里转，纵然同事骂她跟屁虫，她也乐意，偏偏厂长不给她这个机会。
张归南还是听到了小婵她的不满情绪和牢骚怪话，却笑而不怪，心情愉快，抬头挺胸，信步走出办公室。回头一看，她在笑，在他看来，什么衣服穿在小婵身上都好看，都得体，没什么高档低档之分。
当今状况，厂里一部分干部及员工害怕跟厂长正面相碰，害怕那一刻被炒鱿鱼的预测笼罩在他们头顶，然而，生产厂区就这么大，路道这样几条，抬头不见低头见，尤其在厂长锐利的眼光下，令他们深感惭愧，因为在工厂危难的时刻，他们不仅没有伸出援手，相反，把工厂抛弃，落井下石，甚至于推入死胡同，把工厂等同于张小娟一样看待，忘记了人之恻隐之心，忘记了祖先之教诲，忘记了人之道德良知，忘记了人生使命，忘记了人的真正价值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