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九,张公岭没人登山,好像岭南人忘记了这个重阳节,忘记了王维的《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
太阳偏西,天边点缀着鹧鸪云,潇洒地缓慢飞翔,似乎要告诉人们: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一会儿,太阳西坠,天上的鹧鸪变成了天鹅,一边欢呼一边向西靠拢。一会儿,太阳隐去,落日余晖,金色的光芒映红了半边天,天鹅变成了一条巨龙,又似火麒麟,由西往南狂舞,燃烧。
岭南村掩映在彩色的夕照里,显示出前所未有的壮丽多姿、蜜色情怀、黑色憧憬。
农夫陆续从田园间回家,有的老人根本不想回家,就在田头搭一个草寮。来岭南旅游的年轻人,送给他们一个词语:浪漫黄昏。
有少妇抱着孩子在大街小巷散步,溜达,寻觅——相媲美。
三个七十来岁的老阿婆,像企鹅一样出现在岭南陶瓷厂门口,各人肩挑两把踩实的废篾筐回家烧火煮饭。她们是岭南厂的白胎瓷擦洗工人,她们三人成立全厂唯一一个合作小组,也是张公岭县最后一个合作单位。她们有福共享,有难共当。一晃十年过去,在工厂,她们有说有笑,快活得像小姑娘,越做越有劲。回到家,她们与丈夫相依为命,共度晚年。她们一回家,丈夫已经煮好饭菜,偶尔也来一、二句打情骂俏,其乐无穷。日复一日,工厂越来越大,越来越好,她们也分享着企业成功的喜悦和福利。自从十月一日起,厂里已经规定,凡满六十周岁的职工,可享受每人每月六十元补贴,尔后每年每人递增十元。
然而,张归南总是矛盾着,惊怕有人说他榨取老人的血汗,然而,要辞退这些可爱可敬的老人,张归南绝对下不了手。辞退她们,说不定她们就敢于在龙眼树上吊。
天下老人面貌都一样,皱皱巴巴,可命运各不相同,有的神采飞扬,有的愁眉苦脸。总的来说,岭南村老人虽然生活担子不轻松,但是,跟其它地方的老人相比,他们还是快乐的,富裕的。只要到厂里动一动,每个月总有七、八百元收入。因此,一部分老人不喜欢呆在家里吃闲饭,听闲话,咬舌根……
张公岭县境内,大大小小上千条烟囱,像竹笋一样挺拔。张公岭县四山五海一分地,耕地面积除了建房建厂,余者大部份已经种上各种经济作物,或挖了鱼池。每年四至十月,岭南的竹笋已成一大特色,因为土壤适合,长出的竹笋洁白、酥脆、清甜……
烟囱集中在张公县的北部,岭南村的烟囱相对较少。张西郡心情阴郁的时候曾经说过:自然界不少地方已经患上了癌症,都跟这些烟囱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