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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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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睬》连载

第一百五十五章 羽化

两人稍作调息后,体内的力量在朔月之谷浓郁灵气的滋养下缓缓恢复。谷中的银白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随着他们的呼吸微微起伏,偶尔透出几缕遥远的星辉。

“那里,”姮娥指向雾气深处,“月华的流动有规律,似乎,正围绕着什么。”

子期顺着望去,雾气之中,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立柱状轮廓,似乎是某种古老石柱的尖端。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同时起身,朝着雾影深处缓步走去。

越靠近中央,脚下的土地质地越是不同寻常。踩上去绵软却富弹性,仿佛踩在某种巨大的活物表面。那是一种细腻的银色苔藓,遍布整个谷心区域,颗颗微小的绒毛散发着月华般的微光,并随着他们的脚步漾开轻柔的光晕。空气里的灵气浓度高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吞下清凉的甘露,经脉流转自然加速,先前在噬风峡的消耗正飞快补回。

终于,他们抵达了那隐藏在浓厚雾气里的核心。

那是一根极为粗大却已从中断裂的古旧石柱,下部深深没入银色苔藓覆盖的地面,断面参差,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闪烁微光的符文。这些符文的样式与在幽月之源以及湖底光痕所见相似,却要繁复深奥得多。石柱周围,雾气呈明显的涡流状旋转,源头正是柱身上的符文:它们正吸收着盈满山谷的月华灵气,同时,也零星地接引着高处那块奇异水晶反射进来的微薄日辉星光,在石柱周围形成一种微妙的动态平衡。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断柱的正前方,苔藓地上静静悬浮着的三样事物:一块光滑如黑色镜面的椭圆形石板;一枚拳头大小、半透明的、内部有星云般光点缓缓转动的晶石;以及一个小小的、表面没有任何符文的纯白色玉简。

三样事物呈等边三角形悬浮,规律地上下浮动,彼此之间由纤细如发、金银双色的光丝相连,构成一个稳定而古老的能量阵列。

“这是……试炼的媒介?”子期凝神观察那光丝的流转,“三种不同微光回路的混合。”

姮娥走上前,她的目光最先被那枚半透明的晶石吸引。只是靠近,她体内的月华之力便前所未有地活跃起来,几乎要透体而出,与晶石呼应。

“我能感觉到,这三样东西,分别对应了日、月、星三种力量源头……”姮娥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那块黑石板,厚重、凝定,像正午骄阳;这枚晶石,清冷、变幻,如流转月轮;至于那玉简……”她望向那枚纯白无华的玉简,“内敛、浩瀚,似恒久星辰。”

她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向那枚半透明的月华晶石。

就在接触的刹那——

嗡!

整个朔月之谷的银雾骤然沸腾!断柱上的所有符文同时爆发出刺目光华,如同千百个缩小了的月亮同时升起!姮娥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浩瀚、冰凉、又带着无边幽远感的洪流瞬间卷入,视野被无尽的光影淹没。

子期大惊,却见姮娥周身被纯粹至极的月华包裹,身形虽在眼前,感知中却仿佛已遥不可及。他试图触碰,却被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场推开。随即,那黑色石板和白色玉简上也分别升腾起炽热与深邃的光晕,但强度远不及月华晶石此刻的爆发。

碑文……没有记载这种情况!子期心念电转。按照他与姮娥之前的推测,以及湖底幻影中模糊的提示,这里应是两人同时接受三种力量试炼、寻求融合的关键之地。为何姮娥先触发了如此剧烈的单独反应?

未等他理清头绪,意识中骤然响起了姮娥的声音。这声音并非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回响在他的脑海,带着颤栗、震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子期……我看到了……这里……曾爆发过一场惨烈的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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