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启结婚后的第二年,他的妻子李果就像一颗生命的种子,在这个家庭里生根发芽,为他生下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如同一束温暖的阳光,照亮了这个家庭的每一个角落,为这个家增添了无尽的欢乐与希望。孩子的笑声,就像清脆的银铃,在院子里回荡,让整个家都充满了生机。
次年二月二龙抬头之后,大地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唤醒,土壤开始解冻,回暖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赵启就像一个怀揣着梦想的勇士,迫不及待地投身于盖房的准备工作之中。他拓土坯、拓炕板,忙得脚不沾地,那专注的神情,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和这些活计。从结婚那天起,他就在心里立下了要盖新房的宏愿,这个愿望就像一颗种子,在他心底生根发芽,如今终于到了要破土而出的时候。
为了筹备建房所需的材料,赵启不惜四处奔波借钱。他就像一个在茫茫大海中寻找宝藏的探险家,为了实现心中的梦想,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他购买了六根檩子和七十二根椽子。在那个年代,这些木料可是紧俏商品,就像稀有的宝石,只有凭借批文指标才能购买。但赵启并没有被困难吓倒,他巧妙地利用人际关系,通过走后门的方式,成功地搞到了一张批条。这张批条,就像一把开启宝藏的钥匙,不仅让他买齐了椽檩,还额外获得了所需的木方。这一切努力,都为了他心中的那个梦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温暖家园,一个能遮风挡雨、充满温馨的家。
双杨镇的典型住宅格局为一堂两屋,即三间正房布局。东侧房间通常用于住人,就像一个温暖的港湾,承载着一家人的欢笑与梦想;西侧则用来存放粮食和杂物,有的家庭还会安排给新婚的儿子居住,就像一个默默守护的角落;中间的房间被称为“堂地”,它有三扇门,一扇通往东屋,一扇通往西屋,还有一扇通向外界,这样的设计就像一个巧妙的机关,使得东西两屋通过堂地这个缓冲区域,有效阻挡了室外冷空气的直接侵入。此外,堂地还兼具储物功能,便于人们日常生活用品的摆放,就像一个贴心的小管家。
赵启因家庭经济条件有限,无法一次性建成一堂两屋的标准住宅,因此他先建了一堂一屋,留有另一屋的地基。东屋宽度超过三米,进深大约在五到六米之间。整屋的结构由四堵围墙和一堵山墙围合而成,东屋开设了一扇窗户,堂地通往外界的那扇门上方,安装了一扇小窗户以增加室内采光。在寒冷的冬季里,赵启还在门上挂上一副厚实的棉门帘,就像给家门穿上了一件温暖的棉衣。
赵启所建造的房子,从侧面望去有一个房脊,两侧分别延伸出斜面屋顶,而前后两端的屋檐相较于以前的房子,显得长一截,这样的设计就像一个聪明的安排,可让雨水在远离墙根的位置落地,有效避免了雨水对墙体的直接侵蚀。在每间房屋的山墙上,赵启精心布置了三道檩条,这些檩条上再均匀排列着椽子,其间距被控制在300毫米左右,以确保结构的稳固与承重。为了进一步增强椽子的稳定性,赵启使用了长钉子将它们牢牢地固定在檩条之上。随后,他在椽子上依次铺设了荆巴、小麦秸,之后在其上用泥找平,形成了一个平整的基底。最后,赵启在这片平整的屋顶上,均匀地抹上了一层大橪泥,这层厚实的防护层具有出色的防水性能,能够确保屋顶在两到三年内不漏水。当这层防护层逐渐老化时,人们会及时用新的大橪泥进行重抹,以保持屋顶的长久耐用,就像给房子穿上了一件永不褪色的铠甲。
在双杨镇,人们将新房封顶称之为压栈,并普遍认同这一重要环节必须在一日之内圆满结束。赵启因平日里与人为善,广结人缘,所以在他的新房迎来压栈这一日子时,街坊四邻纷纷前来助阵。男人们像一群勤劳的蚂蚁,出力搬运材料;女人们则像温柔的春风,帮厨准备美食。整个场景既宏大壮观又洋溢着温馨与热闹,就像一场盛大的节日庆典。在双杨镇,有一句广为流传的口头禅:“压栈不吃糕,一年搬三遭”,意指若压栈之时没有享用油炸糕,则预示着未来一年中将不得不频繁搬迁。赵启对此深信不疑,因此他特地准备了许多美味的油炸糕,还炖了一大锅丰盛的大烩菜,以此来款待每一位前来捧场的人。不论是那些积极参与劳动的亲朋好友,还是仅仅前来观看热闹的邻里乡亲,都被赵启的热情所感染,可以毫无拘束地尽情享用这顿丰盛的宴席,就像一个大家庭的团聚。
在双杨镇,所有的住宅地基均采用未经加工的毛石砌筑而成。毛石,这一称谓源自其原始状态——直接从山体中开采而出,未经任何人工加工便直接投入使用。赵启,作为开采毛石的行家里手,在农闲之际,被队长特别指派他带领三位同伴上山采石。在双杨镇,这项劳动被形象地称为“刨石头”。严格意义上来说,双杨镇并无巍峨的山峦,人们口中的“山”实则是连绵的丘陵。在这些丘陵之上,倘若能发现裸露于地表的巨石,其下方往往隐藏着庞大的石头窝。只要刨开表层的土壤,便能将深埋其下的石头一一刨出来。赵启在这方面有丰富的经验,他就像一个熟悉地形的探险家,凭借对石头缝隙走向的洞察,能够准确判断应先撬动哪条缝隙,再移动哪块石头。在运用撬棍时,他从不依赖蛮力,而是巧妙地运用杠杆原理,尽量缩短支点到石头的距离。若撬下的石头体积过于庞大,他便会挥动大锤,将其砸成便于搬运的小块。当然,面对一些特别珍贵的巨石,他总是不忍破坏,这时,两人会合力将石头舁起来,而另一人钻到石头下方,将其稳稳地背在背上,艰难地移至石头窝外的指定地点。当遇石头窝挖到一定深度后,背运石头的过程便需穿越一段漫长的斜坡,这无疑是对体力与意志的双重考验,就像攀登一座陡峭的山峰。
用于刨石头的撬棍,通常配备两根,各有特色。其一,一端设计为扁平状,另一端则呈现为与棍身成一定角度的扁平形态,利用此角度的凸起作为杠杆支点,能有效将手臂的力量放大至十余倍;另一根撬棍虽构造相似,但其一端扁平部分被精心锻造成尖锐形态。这两根撬棍的两端均需经过淬火处理方可使用,而淬火过程中的温度控制与时间把握,对一般铁匠而言颇为棘手。然而,赵启凭借长期实践经验,对淬火工艺的温度与时间掌握了一套独到的方法。经他亲手淬火处理的撬棍,不仅锋利耐用,即便刃口磨损至钝,也既不会出现断裂,亦不会发生形变,始终保持其优异的性能,就像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宝剑,陪伴着赵启在采石的道路上披荆斩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