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盼孙子的那股子急切劲儿,就像干涸的河床盼着甘霖,隔三岔五就从乡下风尘仆仆地赶来,问东问西,那关切之情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按照之前说好的,郑英挑起了回应婆婆关切的重担,沈佃成则像个小透明,尽量躲在后面,实在躲不过去,就敷衍几句,客客气气地把话题岔开。
一年过去了,婆婆的焦虑再也藏不住了,来探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郑英倒也干脆,大大方方地承认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说正在喝中药调理。她还专门借了个熬中药的砂锅,每天精心熬上几味药材,厨房里整天都飘着温润又浓郁的草药香。婆婆可没闲着,到处打听民间药方,想再试试别的办法。郑英的母亲也心疼女儿,时不时过来看看。面对双亲的关怀和担忧,郑英就像个经验丰富的舵手,不管什么样的询问和建议,她都能温和又坚定地应对,把一切都处理得妥妥当当,就像给家人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家人既觉得她坚强,又能安心接受现状。
郑英一边应付着两边父母,一边琢磨着打发闲暇时间。一开始,她去牌场,纯粹是去看朋友们玩“邀朋友”游戏,心里还嘀咕着这游戏三对二的规则有点不公平。可时间一长,她就被这游戏迷住了。这游戏里的策略和变化,就像一道道谜题,让她大开眼界。特别是主家掌控牌局的那种劲儿,让她联想到自己生活中的某些时刻,那种敢于冒险、掌控全局的感觉,跟她自己的性格还挺像。慢慢地,她爱上了“邀朋友”游戏,一有空就去外面找地方打牌,享受那种智慧和运气碰撞的刺激。她还经常邀请朋友们到家里来打牌,把这游戏带来的欢乐和挑战,变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早就注意到了赵亮,赵亮那种只看不参与的态度,在她心里种下了好奇的种子。后来听别人说了赵亮的身份背景,她心里的疑团解开了,对赵亮也多了几分理解。当赵亮从旁观者变成牌场的积极参与者时,郑英对他更是刮目相看,打心眼里欣赏他。从那以后,郑英经常在背后给赵亮出主意,成了他的得力助手。可每次赵亮手里有好牌,想当主家却又犹豫不决的时候,郑英就觉得他有点让人心疼,对他这份关切,也在不知不觉中更深了。
有一回,最后一局牌,赵亮手里握着两王两2,就是没有主2。郑英在背后捅了捅他,意思是让他叫100分,可赵亮只叫了80分。结果虽然赢了,却错过了翻五番的大好机会。牌局结束后,郑英和赵亮并排走着,问:“最后一局我让你叫100分,你咋不叫呢?”“我没有主2。”“我看见了,主2就在你上家,他只有两颗主,大小王一调主,主2就下来了。”郑英有点遗憾地说。“我哪知道啊?按规矩,考虑最多四颗主才保险。”“不是有我给你通风报信嘛。”赵亮深情地看了郑英一眼,说:“下次,下次一定听你的。”“这还差不多。”郑英娇嗔地说。接着又有点不甘心地说:“就算按你那么想,也应该叫90分。”“我当时是这么琢磨的,我手里已经有10分了,要是那三家一家拿主2,一家拿10分,第三家拿5分,叫90分正好能破他们的牌。”赵亮认真地解释。“你这也太保守了,哪能那么巧,每家就刚好拿一张牌啊?要是有一家拿了两张或者三张,不就赢了吗?而且你还有我这个朋友,我要是拿到其中一张牌,肯定能赢。”郑英列举了各种可能性。“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还是考虑最不利的情况稳妥些。”赵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两人就这么一边讨论打牌技巧,一边往赵亮的小房子走去。到了门口,赵亮停下脚步说:“我到家了。”“不请我进去看看?”郑英含情脉脉地说。“光棍住的房子,乱得很。”赵亮嘴上这么说,还是把郑英让进了屋。郑英扫视了一圈屋子,说:“这哪像光棍住的房间啊,行李叠得整整齐齐,锅台上也没摆那些坛坛罐罐,看来你日子过得挺滋润。”说完,拿起锅台上的搌布,在脸盆里洗了洗,就开始在屋里擦了起来。赵亮手足无措,跟在后面直说:“这多不好意思……”郑英把屋子擦了一遍,脆生生地说:“你把我当媳妇,就不会不好意思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赵亮站在原地,反复琢磨着郑英临走时说的话,突然想起肖友以前说过的话,一下子恍然大悟,感觉自己的桃花运来了。
下一次打牌的时候,郑英不停地指挥赵亮出牌,赵亮就像个木偶,心神不宁,不知道该出哪张牌,连赢了多少钱都不知道。好不容易牌局结束,他迷迷糊糊地走出牌场。赵亮在前面走,郑英在后面跟着。赵亮进屋,郑英也跟了进去。赵亮倒坐在炕沿上,手足无措,郑英拿了個枕头仰躺在炕上,一声不吭。赵亮突然想起肖友说过的话,侧身去解郑英的上衣扣子,郑英一动不动,配合着赵亮脱衣服。当赵亮的手摸到她的胸时,她先是一哆嗦,然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赵亮慢慢脱掉郑英最后一件衣服,痴痴地看着她的身子,迅速脱掉自己的衣服,按照肖友教的方法爬了上去……
赵亮终于体会到了肖友描述的那种感觉,那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整个世界都凝固了。他反复回味着那前所未有的极致快感,心里不禁感叹,自己大半辈子算是白活了。
注释:(1)搌(zhǎn)布:抹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