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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亮这人，最大的业余爱好就是看别人打牌。只要听闻哪儿有牌局，哪怕饭都还没吃，他也会兴致勃勃地赶过去观战。过去，因为自身身份的限制，他只能站在一旁干看着，不能上场玩。可自从成分论不再那么讲究后，他偶尔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会亲自上场玩上几局。
日子久了，赵亮发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事儿。每次他打牌的时候，身后总会站着一个年轻小媳妇，安安静静地观战。这小媳妇还时不时地伸出手指，指点他该出哪张牌。每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做主家时，她还会轻轻用肘部推搡他的后背，暗示他主动出击。说来也怪，每回他听了她的暗示，拿到的底牌不是王就是 2，赢牌好像变得轻而易举。这个小媳妇叫郑英，是公社武装部干事沈佃成的老婆。她结婚都三年了，可肚子里一直没动静，没个一儿半女。因为没有孩子的牵绊，作为家庭主妇的她，只能把闲暇时光都消磨在牌桌上，以此来排解内心的空虚。
郑英的老家在一个离双杨镇不远的小村庄。她的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就生了她这么一个独生女儿。在村里，她家境还算不错。郑英初中毕业后，就毅然回到生产队，投身到辛勤的劳动中。郑英生得那叫一个出众，鼻梁挺拔又优雅，一头乌黑亮丽的长辫子垂落在肩膀上，就像瀑布一样，给她增添了几分温婉和灵动。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像一汪清泉，闪烁着智慧和温柔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人的心思，让人看了就不由自主地心生喜爱。她身材高挑匀称，就像是大自然精心雕琢出来的艺术品，不管穿什么衣服，都能穿出不凡的气质和风采，显得时尚又高雅。在村子里，郑英只要一出现，就会引起一阵小小的轰动。不管是辛勤耕作的农民，还是温柔持家的村妇，甚至是活泼好动的孩童，见到她都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多看她几眼，投去欣赏的目光。她的美，不仅仅是外表的漂亮，更是内在气质和外在形象的完美融合，让人过目难忘。
到了适婚年龄，方圆几十里的人家都来给郑英提亲，可她一个都没答应。她可不愿意像父母一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她想嫁个挣工资的人，过上不用看老天爷脸色吃饭的日子。终于，她等来了期盼已久的机会。沈佃成到她们村来下派工作，沈佃成一见到她，就被她的独特魅力深深吸引住了。他马上通过媒人表达了自己的倾慕之情，还诚恳地提出了结婚的意愿。郑英听后，心里满是喜悦和期待，就欣然答应了这门亲事。
双方家庭经过深入交流，订婚仪式顺利举行。郑英的父母对彩礼没什么要求，男方主动给了 680 元。转眼到了年底，在亲朋好友的见证和祝福下，郑英和沈佃成携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新婚之夜，郑英发现丈夫沈佃成藏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性功能障碍。郑英又困惑又不解，经过她温柔又坚定地追问，沈佃成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实情。原来，沈佃成也是农村出身，十八岁那年参军当了工程兵，被分配到青藏公路上修路。有一次发生塌方事故，他的腰椎受了伤，因为手术没做好，导致性功能障碍。他有医生开的明确诊断书，所以转业后就被安排到双杨镇武装部当干事。
沈佃成心里一直怀着侥幸，想着面对自己心仪的女子时，能展现出男人的能力。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容貌出众、如同天仙般的郑英做伴侣。可现实却像一面无情的镜子，照出了他在这段关系里的力不从心。最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局限，彻底打消了做男人的念头。
郑英听完沈佃成的讲述，气愤地问他：“你为啥不早点告诉我？”沈佃成低着头，小声说：“我以为我能行。”郑英又问：“你家里人知道吗？”郑英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沈佃成说：“不知道，除了你，这世上没人知道，包括单位里的人。”郑英陷入了沉思，她眼前有两条路摆着：一条是坚决离婚，可这意味着她再婚的话，可能只能找个朴实的农民，以后的生活充满不确定性，得靠老天爷赏饭吃，这是她打心底里抵触的生活；另一条是维持这段已经没了激情的婚姻，虽然能依靠丈夫稳定的收入过上安逸日子，但就得放弃做母亲的权利，还要承受社会舆论的压力，以后在众人面前都抬不起头。她在这两种命运之间徘徊了很久，心里经过了无数次的挣扎和权衡。
最后，她做了一个深思熟虑的决定——维持现有的婚姻。她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要是能在丈夫的默许下，在婚姻之外找个情感慰藉，这样的妥协虽然不完美，但总比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劳作的生活要好。对她来说，这样的选择虽然不是最理想的，但却是当下最能接受的现实，至少能让她在物质上不匮乏，心灵上也能保留一点自由的空间。
于是，她起草了一份婚内协议：
甲方：沈佃成，郑英的丈夫
乙方：郑英，沈佃成的妻子
为了甲乙双方婚姻的稳定，经过认真协商，双方确定如下协议：
1. 甲方承诺，每月工资交给乙方管理，由乙方安排家庭各项开支，甲方不得干涉。
2. 乙方承诺，每月向甲方汇报家庭开支情况，结余部分以甲方的名义存入银行。
3. 乙方承诺，永远保守甲方的隐私。若泄露，乙方净身出户。
4. 乙方承诺，对外承担不孕的责任，甲方配合对外说明。
5. 甲方承诺，不干涉乙方在婚外寻找感情慰藉的行为。
6. 双方承诺，夫妻之间吵嘴打架不向任何人求助，包括各自的父母。
7. 双方承诺，本协议内容不向任何人公开，包括各自的父母。
甲方（签字） 乙方（签字）
沈佃成拿到这份协议的时候，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尤其是第 5 条，他怎么也接受不了，就试探着问：“第 5 条能不能取消？”郑英坚定地说：“不能取消！这是最核心的一条。”沈佃成又问：“那我的面子往哪搁？”郑英说：“你只是个面子问题，可我是一生的幸福。”沈佃成说：“我不能签这个字。”郑英甩下一句话：“那只有离婚一条路了。”说完就走了。
面对离婚这个抉择，沈佃成的心里就像翻江倒海一样，泛起了层层涟漪。他心里清楚，一旦离婚，他的个人隐私就藏不住了，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巨大的恐惧，他根本无法面对这样的现实。更让他心寒的是，离婚后他再婚的机会几乎为零，家庭的温暖会变成遥不可及的奢望，最后可能只能像镇上那些光棍一样，孤苦伶仃地过一辈子。一想到这些，他的心里就像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无尽的绝望涌上心头。最后，他想通了，不离婚还能把隐私带进棺材，戴绿帽子总比打光棍强。于是，他在婚内协议上郑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郑英小心翼翼地把协议藏在家里最隐蔽的角落。每天三餐，她都变着花样给丈夫做爱吃的饭菜，陪着丈夫吃饭聊天。饭后，她手脚麻利地洗锅涮碗，然后仔仔细细地打扫家里的每一个角落，把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对这些家务琐事，她来说轻而易举，做完后，她还有很多空闲时间，就开始琢磨怎么让生活更充实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