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田钱旺:我点燃两个“轰天雷”,顿时我家大门场震天响地,轰轰烈烈。随着鞭炮声停息,乡邻们纷纷围观过来,人们一片惊啧称奇地夸赞我新买的摩托车,这可是叶家湾的第一辆摩托车,大家交头接耳,要我骑上几圈表演一下。其中,尤以叶盛发的媳妇赵玉莲呼声最高,甚至要坐上来过过瘾。我心里一喜,这个水灵的美人儿,不说跟她睡一觉,就算在她身上揣摸几把立马死去也是值了,这么个美人儿,怎么偏生就是别人家的媳妇呢?我得想法子吃一口她这个“嫩豆腐”,可我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吃”她呢?我跨上车,启动后在大门场骑了一圈,人们惊乎欢叫不已,大家怂恿我媳妇何珍丽坐上来,她推却道:“我不去,我怕。”
赵玉莲笑道:“你不去,我可去坐啊?”
众人打趣道:“对呀,玉莲,你去坐。”
“珍丽会不会吃醋哦?”
何珍丽:“谁会吃臭(醋)?我当然爱吃香喝辣呀!这大白天的,他这个当叔爷想掐侄媳妇的油也掐不到呀!”
田钱旺:我心中暗喜,想到“吃”赵玉莲这颗“嫩豆腐”的法子了,撩道:“就是嘛,我两手扶着车龙头,怎么个掐法?除非长着尾巴,倒是可以摇一摇——我屁股后面它没长尾巴呀。”众人大笑,赵玉莲笑得合不拢嘴,我激她道:“媳妇伢(长辈对晚辈的称呼),你敢上来吗?”
赵玉莲:众人被逗笑得十分开心,何丽珍也笑得最艳,这个狗婆娘真是有福气,怎就嫁了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他田钱旺不但在大路边与她盖了一幢楼房和厂房,还在湾里盖了更新潮、更漂亮的楼房给她住,她也跟着发大财,还装了第一部电话,在外面打工的人只要一打电话,就能彼此听到对方说话,很新奇,她真的是吃香喝辣的过着快活富有的日子。现在钱旺又花了近一万块买了可以自己跑的摩托车,自然她日后可以天天坐着享受,竟然不用脚蹬,它就“嘟嘟”地跑得飞快,我想,坐在上面,定然很快活,他定然以为我怕,我倒是要坐上去过把瘾!大家怂恿我上去,我顺势把儿子塞给春莺姐笑道:“叔爷又没长尾巴,怕什么?!不坐白不坐,现在不坐,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我说着跨上后座坐定,刚扯住钱旺的衣服,钱旺就把车子开跑,我则像飞一样,很是惊险刺激,我尖叫连连道:“钱旺,钱旺,你开慢点。”片刻,钱旺慢下来转弯往回开,比刚才跑得还快,我吓得把钱旺抱得死紧,随着“嘎”的一声刹车响起,我更是紧紧地跟他贴在一起地停在原处,惊魂未定,蒙在车上不动不语。
田钱旺:随着一个急刹,她的奶子就像两个气球一样肉坨坨地顶在我背后,很是舒服惬意——她双手竟然死死地箍着我,要是面对面的抱成这样,那该是多么美爽呀!我美滋滋道:“我的油倒被这媳妇伢掐去啦,哈哈哈。”
曾春莺:钱旺意气风发,他真是大赢家,当初邀建国办窑厂,我不同意,没想到他现在发了,成了叶家湾的顶尖户,他不但帮贫扶困,竟然自己一人出资,把进出湾街的泥巴路修宽修平:先用碎石厚厚铺一层到泥路上压实压平,再在上面又铺一层石屑,非常平整,并把湾街上、下两塘间的堤路用青石块砌起护坡及扩宽,总之,进出湾街的路又宽又平,下雨天再也不会泥坑水氹。人们纷纷赞扬他仁义友善,是有口有碑,这就应是人该活成的样子。我打心底敬佩他,而身边海胜的媳妇杨爱霞,脸上露出难得的喜善,她也想去坐一坐么?
杨爱霞:我怎么也强烈地愿望跨上去坐一坐?看,赵玉莲那快活样子,一颠一叫的,叫我心里痒痒地,坐上去定然非常过瘾。唉,只恐我这一生也别想坐摩托车了,羡慕问道:“玉莲,坐在上面好爽吧?”
赵玉莲:众人充满羡慕的目光,叫我自豪不已,忙松开手道:“哎呀我的妈,还爽还掐油?吓死我啦!”只见老公盛发阴着脸,抱着女儿娟娟走进人群,我忙跳下车,有人起哄道:“钱旺,嫩媳妇的奶子硌到你没有,啊?”
田钱旺:“别瞎说,乱嚼舌根子的——她穿着毛衣呢。”
“玉莲,这么大太阳穿什么毛线衣?脱了,再试一试,应该能硌到,哈——”
何珍丽:众人欢天笑地,我心里一震,不知是发酸还是发醋,到底有点不舒服地笑道:“钱旺,你是个叔爷呀,脸不红脸不臊的?盛发,快把你媳妇领走,万一从车后摔下来就不好了。”
叶盛发:这抱抱搂搂的确实不像话,被人占了便宜还乐呵呵,我压着怨气笑道:“玉莲,你真爱疯,竟然把娟娟一个人锁在家里,自己跑出来疯,娟娟哭得撒心裂肺的,你也太大意了——儿子也给塞给春莺姐抱,我真是服了你,还不快回去?”众人起哄道:“珍丽,你也搂抱搂抱盛发还回去,不然就吃大亏啦!”
叶盛发:我忙替何珍丽圆话道:“我就不用抱了,帮我抱抱娟娟倒是可以的,呵呵。”
赵玉莲:你叶盛发还有资格当众教训老娘?自己不知跑哪撒野,也不来替换我抱一下儿子,我的胳膊手腕都发酸发麻,真是一天不打骂你就不长记性,坏我心情,我骂道:“没有用东西……”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海胜抢断道:“盛发没有用?那你是怎么生出两个细伢的啊?他的东西厉害得很哩!”
田钱旺:“就是嘛。”
叶盛发:大家又是一阵哄笑,我也笑道:“海胜哥啊,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三句话不离本行——你还在这里站着(出丑)不回去,娟娟肚子饿了,要吃!”
赵玉莲:我怒火驳回道:“你就不能自己化点米粉她吃?什么事都要指望老娘这双手?”竟敢凶老娘,还反天了?等着瞧!
二
叶康辉:我把写给吴静的信展开,再看一遍是否有错别字或语句不通顺的地方:
红玫瑰的使命——写给吴静
这是一支未送出去的红玫瑰,在绒毛牛的怀里。你说你讨厌鲜花,不爱红玫瑰,因为红玫瑰预示着爱情的开始,它的凋零则意味着爱情的结束,只有心中真情的玫瑰才永不凋谢,你只钟情于心中的玫瑰。我很愕然,细想也有几分情理,于是把它从绒毛牛的怀里取出,想扔掉。可细赏此花,很美丽,红艳艳,娇滴滴,花瓣重重叠叠,拥拥挤挤,宛如喝醉酒少女的脸庞,那么红扑扑,那么醉迷迷,细闻之,还有淡淡的清香,不浓厚,但也足以使人心旷神怡。因为它确实美丽,舍不得扔掉,插在床边桌上的水杯里,在枯燥的空间里,竟变成一道最醒目、最亮丽的风景了。
虽然它是一支没送出去的玫瑰,我心里有些许遗憾,它呆错了地方,不应该在我的房间里绽放,但我却意外收获了不少欢快愉悦。每天清晨睁开眼,它就跳入眼帘,像举起的火把,那么火艳艳,那么红彤彤,原本以为它会很快凋谢,没想到它的生命力如此顽强,在吸收水分后,盛开得如此娇艳、奔放、火热,火热得如燃得正旺的火把,红艳艳的火苗,还跳着轻盈的舞蹈。于是,我的心灵被震撼了,花朵尝且如此,作为一个人,哪有许多的忧伤消沉和萎靡不振?因此,每次进入房间,看到它勃勃生机,心里就豁然开朗、畅快,虽然迷茫,但总感觉未来充满无限种可能!
最终,不愿看到的一幕来临了。今天晚上我进入房间,这支带给我快乐的红玫瑰耷拉着花瓣,不小心碰到它,花瓣竟然掉下一大片,只剩紧裹着花蕊的几瓣,虽然艳红,却没精打采。唉,这支陪伴我几天的玫瑰,就这样不经意间黯然谢幕,为什么世间美好的东西总是那么短暂?你说只有心中的玫瑰才永不凋谢还真的有道理,故随之而来的沮丧叹惜,替代了我的愉悦,原来这花强盛的生命力,却也是这样脆弱的不堪一击,结束了它从花芽到花蕾,从花朵到凋零的生命过程,虽然短暂,却完成了它给我们带来的一份美丽风景的使命,完成了它给我们带来的一份精神愉悦的使命,更是完成了传递恋人间“我爱你,你是我的唯一”等等美丽无声语言的使命。也许,作为玫瑰花,它自己会说,我的枯萎有什么遗憾伤感的呢?我已有价值、有意义的完成了大自然和人们赋予我的使命,即使凋谢,我也是完美的!
是啊,世间万物,凡美好的东西,大自然都赋予了它的使命,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那才叫遗憾,那才叫挽惜。我想,我们每个人来的世上,也各有各的使命,我们要像这玫瑰花一样,首先要有热情、积极向上的生命力,然后再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完成自己有价值、有意义的使命——展现自我,实现自我,创造自我!也许,这就是生命意义及过程的所在吧。
我默读完后,非常满意,忙把它寄投,当我回家过年,而吴静收到这封信,她会不会被我俩间的爱情及感悟而感动呢?
三
赵玉莲:我窝着一肚子火,本来坐田钱旺的摩托车,玩得蛮刺激高兴,他叶盛发偏要扫老娘的兴,竟当着众人的面凶我,出我的洋相,岂能叫你反了天?我一进屋,发焦发泼,径直把大桌子一掀,桌上的热水瓶、缸子及剩饭剩菜罩子等,全都掀到地上,摔了个稀巴烂,并大声吼叫道:“不过了!”
叶盛发:娟娟、亮亮被玉莲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之举吓得哇哇大哭。这真是个泼妇,她跟人搂搂抱抱的不成体统,出尽洋相,被人讥笑,为了避免尴尬,我自圆其说,叫她回家,她竟然发倒泼!一点儿也不心疼被摔烂的东西——败家娘们!我强忍怒火,懒得理她,抱着儿子,牵着女儿道:“娟娟,不要哭,我们到奶奶家去,不要怕这个疯子。”
“老娘就是个疯子,你能怎样?不中用的东西!出老娘的洋相,你有本事也去买一辆摩托车回来给老娘骑、盖一幢楼房给老娘住啊?”
叶盛发:这是个贪图享受、爱慕虚荣的女人,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现在我失业了,落魄了,明年开年都不知到什么地方去挣钱,她不但不帮着想办法或鼓励我,反倒相骂相讥,还拿着棒槌向我劈来,我眼急手快,一把捉住她扬起的手腕,若没捉住,脑袋非开花不可。我顺势猛地一把推开她,怒骂道:“你个狗婆娘!不理不睬你,你还越疯越上头!那么多女的围着看,都不去坐,唯独你去,你自己说一说,你跟钱旺搂搂抱抱的体不体面?妥不妥当?啊?我不怪你,你还发倒泼,还要打我?!摔坏的东西是用纸买回来的么?你个败家的婆娘!不勤俭过日子就算了,还爱押宝输钱,就算我中用,也经不起你这样的败呀!”
赵玉莲:我一个趔趄,被他推摔在地,委屈得大哭大叫道:“叶盛发,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我?老娘押点小宝又没输,身上的这件红毛线衣还是我赢的钱买的哩!指望用你挣的钱买,老娘早就被冻死了!”他牵着娟娟并不理我,正准备出门,我顺手把棒槌砸向他后背道:“我叫你走!?有本事永远不要回来!”
叶盛发:“哎哟!”她一棒槌砸到我后脑勺,砸得我脑壳发麻发木发晕,隔壁的大姐疾步跑来扶住我,我回了回神,把儿子塞给她道:“好狠毒呀!我还治不了你?”我返身在大门后操起一根扁担,扬起来要砸向赵玉莲,她身子一颤,瞬地又凶挺到我面前恶狠狠道:“你想做什么?要打我?来,打!真不想跟我过了?有种就来打!”隔壁大姐惊劝道:“盛发,可不能动蛮!男子汉大丈夫怎么打女人?”我心里一颤,竟怕了?这个女人真是叫我又恨又爱,万一把她打跑了,真的不回来,她还能嫁个更好的人家,而娟娟、亮亮才这么小一点,没个妈怎么办?“吱吱”地响声,是扁担两端的铁钩在空中摆荡,原来我拿到的是一根挑水扁担,我把扬起的扁担放到肩上笑道:“我爱你还来不及,又怎舍得打你?我去挑水,不行吗?”
“当然行,这样才差不多!”
叶盛发:我狼狈不堪地寻到灶房挑一担空水桶出门,隔壁左右前来观望劝探,我忙堆笑道:“伯、姆,没什么事,水塔里没有储水,我不知道,没挑水,玉莲骂了我几句,我这就去挑。大姐,帮我把亮亮、娟娟送到我大大那里去哄一下。”大家散去,我心里凉嗖嗖,相对玉莲的狠毒发泼,尤其悲凉。唉,这才刚刚还完曾经的欠债,怎又兴起楼房、摩托车、电话来?要拥有这些将花的钱真是叫我望尘莫及,说实话,也不能怪玉莲爱慕虚荣,对于这些,我打心里也羡慕渴望,若明年开年没地方去挣钱,在家玩,那这狗婆娘更不会饶了我,怎么办?到钱旺窑厂里搬砖?听三弟盛财说,很累,工钱也不高,他是看到工资基本月月能结现才在那里干,因为二弟盛双的学费、生活费或贷款可不能拖欠。盛财还不错,至少比我强。要不找金富,叫他明年开年把我带到他那个工地上去,他们还要人不?
四
叶金富:我坐在叶家土河叶家湾这边的梯田埂上,土河两岸的柳叶如烟,弯弯曲曲飘罩在土河上,一直罩向烟雾朦胧的石牛河。田里的油菜杆挺拔,戴着青青的花蕾,正蓄势待发。堤下一块突出的旱地,则被勤快的叶坤华叔开垦出来,种了一片桃树,也吐芽生翠,含苞欲放,多么有生机、多么有活力的春天啊,要是徐红思回家跟我在一起就太美了。我有点失落地眺望对岸徐红思的徐河湾,自从去年初中毕业在对岸与红思吻别后,到现在半年了,再也没见到红思,我真是太想念她!她于去年底被其表姐带到深圳去打工,过年没回来。我去年跟彭勇去工地做小工,挣到约1500块钱,过年只得到了400块钱——工地活没干完,而到手的这400百块是我人生挣到手的第一笔钱,舍不得用,想留着给红思买手表,买单放机,可快到花朝节,她依然没回来,莫非我俩就这样一直分开?我不禁又掏出她写给我的信默读起来:
金富:
见信好,一别几月,甚是想念!!!我在深圳郊区一个镇上的工厂上班,有200多人,每天早上七点钟准时上班,十二点下班,中午匆匆吃完饭,一点钟又准时到岗,然后干到六点,晚上七点又干到十二点,一天下来要干十五个小时,有时赶活,还常加班到凌晨三、四点,躺在床上刚眯了一下眼,又被起床的铃声催起,进行第二天的生产,好累。这也罢了,由于是计件活,做得多,拿得多,可像这样不分日夜的干,我第一月只挣到百来块钱,现在熟练了,这个月也只挣到260块,只觉得这个香港老板不把我们工人当人,当机器,为他赚钱!我说这个老板榨取了我们的青春、我们的血汗、我们的剩余值,是个唯利是图的资本家,可恶可狠,初中的政治课本里,不是说我们社会主义要消灭剥削压迫的么?我表姐嘲笑我太学生、太天真,说“若没有这个老板开的厂,我们就是有力气也没地方挣钱,你不想干,可以回去种田啊,外面想进厂的人成群结队,少你一人地球照转!”表姐说得对,我不想回家放牛种田,就算在外面再苦再累也比待在农村有出息,我若这样干下去,一年挣的钱我爸要种好几年的田才赚得到,所以,我要坚持下来,说不定某一天,老板良心发现,改善工作环境,一天只上八个小时的班,或者,能找到一天只上八小时班的工作,即使偶尔加加班,另算加班费,这样就不用拼命的干活,还能挣不少的钱,那该多么美好啊。那么,我们就可以一直干下去,就不回农村种田。我想,只要不呆在农村里,机会肯定是有的,只是不知道这天什么时候到来,因为听说,国家厂里的工人就是干八小时,厂里还给工人办养老,就是老了还能拿退休金——真是令人无限向往啊!所以我要坚持下去,多挣些钱,接济家里,同时也为自己挣点钱,到时嫁到你家,也好办点像样的嫁妆,万一某天和你妈吵起架来,嘿嘿,我也好理直气壮啊——开开玩笑。
金富,我觉得你爸爸说的对,你应该学一门手艺在身,学砌匠也不错,好安身立命。去年我在家时,你来信来刊说,报刊杂志上说深圳沿海遍地黄金,有很多人白手起家,最后成大老板,或成高薪白领,也想来闯一闯。我看后也略知一二,这样的人肯定有,但这些人或是受过高等教育,或是体制干部,或是有人提携,还真非你我无名鼠辈能及,像我们这些人,只能像机器一样的干活,所以,你还是不要来闯,不要浮躁,好好把砌匠手艺学精、学好,再多学学你姑父,学着怎样可以包工程,将来也好去接大活赚大钱——光空说空念叨是不切实际的,到时,若你那儿有出息了,我就回来跟着你一起在省城干活,免得背井离乡,漂泊异地;或者你那儿没出息了,而我这里的工作环境某天要是好了,到时我再把你带到我们这里来进厂上班,也是不错的出路!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好好努力,加油,你呢力争早日学艺出师,能挣钱,盖个楼,来娶我!
金富,你在外干活,常上脚手架,登板攀高,又没个什么遮挡,我想着都害怕,为什么不牵些东西围挡呢?所以,你时刻要小心,不要大意!好累,都凌晨两点了,六点又要起床,不多言,想你,爱你,吻你——徐红思。
我读完红思写的信后,感觉红思就坐在身边一样,思念减去大半,且力量满满地自语道:“红思啊,没想到你工作是那样的苦,意志却还那样坚定乐观,我一定不会叫你失望,我会好好学好手艺,早日挣大钱、发大财来娶你,好叫你脱离那苦役的工厂!”突然,叶盛发喊着我跑过来,我忙叠好信装好道:“盛发叔,怎么啦?”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们那工地还要不要人?开年后我托了好多人,没个中意的去处,被媳妇骂死了,你去年干多少钱一天?”
“不要了。不过听说我姑父曾军工地上要人哩,你去不去?小工18块钱一天,把火伙费一除,一个月也可以落个两、三百块钱呢。比我去年还多三块钱,非常不错。”
“那我俩就一起到你姑父那里去如何?”
“不了,我已正式拜彭勇的叔叔为师,要学砌匠手艺。”
“唉,我真后悔当初没把木工学熟,还是我爹爹对,这样,我就可以当师傅去打磨板,与做小工相比,一天要相差七、八块工钱呢。你是应该要学门手艺,不像我,现在想学也来不急,我三天不挣钱,媳妇就跟我吵——三张嘴啊,不挣钱怎么办?那你能跟我联系一下吗?”
“好。我这就把你带到我姑父家,他应该回来了,工地开工正要人呢。”我俩边说着边回家,只听长山爹爹在家里扯着破锣嗓子痛哭,我心一惊,他家发生了事么?是康叔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