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叶盛秋:爹爹翻看着我家的户口本,笑道:“叶盛双,注销;叶盛秋,注销,你们俩都吃商品粮,都要成为国家人,不错呀,一代胜一代,我父讨米,而我做过八大队的书记,现在你俩成为国家的人,是我家的骄傲呀!不错不错。”
我心里甜滋滋的,父叶国安一脸不悦道:“骄傲个鬼呀!别人家的姑娘长大帮着家里挣钱,买彩电的、盖楼房的,唯独我家越过越穷——盛秋,你不要去做临时工,工钱那么低,我已跟夏蓉说好,她答应带你去广东打工,一年要挣三、四千块呢。”
我十分恼火道:“你不是不是有毛病啊?我好不容易跳出农门,你却要我去广东打工,要去你自己去!”
叶国安:我愤怒道:“你嘴巴再铁试试?我一巴掌把你的嘴打翻转过来!”叶坤华怎就那会养细伢,个个听话,叶春蓉、叶夏蓉那样帮衬家里,他家曾经穷得连椅子都没得坐的,现在却计划着要盖楼房,而盛财打一年的工却结不到工钱,盛双开年了要去实习,下半年才正式得工资,也没钱给我,日子越过越穷,你盛秋这些年若早些外出打工挣钱,说不定我家也要盖楼房,别人家的姑娘挣钱帮衬家里,你呢?一年挣得几百块钱,你是比别人苕还是傻?快不要去做临时工,开年就跟夏蓉她们一起去广东打工,也学她们那样,好好帮帮家里。”
叶盛秋:我气得眼泪直流道:“夏蓉读完了初中,你怎么不送我读完初中?你还有脸跟她比?不行!我必须抓住这次脱离农村的机会!”
叶国安:我气愤得抓起门后的扫把,想用把柄去抽盛秋的嘴,却被父挡住责骂道:“你自己不中用!却要去打盛秋,你这哪有做大人的样子?”
叶盛双:我在房里看书,忙到堂屋夺过父手中的扫把责备道:“父,你怎能打盛秋呢?盛秋努力得很不错,就让她去纺织厂上班,那是国营的,如果临时工转正,是国家的工人呢,性质和我将来教书差不多呢。”
“是真的么?那我家祖坟冒青烟了?”
二
叶金富:我点燃两个烟花及两卷鞭炮迎接红思及其亲友到我家来做客——定亲过路。我妈再三嘱咐我要谨行慎言,一定要把红思的亲友及另请的两个媒人招呼周到,否则她们会挑剔我家,说我家这不好那不行,搞不好就会拆散我俩。鞭炮放完后,我听着红思对她的亲友们的介绍并乖巧地称呼她们,忙散烟、倒茶,以及她们需要什么或不方便什么就跑跑腿,尽量不说话。她们在我家坐了一会儿后,又叫我带她们去看一看我家新建的楼房。我带之,我家的这栋楼房是最新潮的连体两边正楼房,两层半,高大雄壮,所有窗子及二楼封闭阳台将率先安装漂亮的铝合金,而右边的两间则是我下半年的婚房,她们纷纷称赞,片刻,红思的姑妈道:“红思,我们回吧?”
“你们先回,我和金富在这里还玩一会儿呢。”
“哦,早点回来。”
“嗯。”
她们度回我家的老房子去了。红思掏出纸巾,擦拭靠在中堂处木牌上贴着毛主席画像的泥灰——家家户户只要盖房子,都要把毛主席的画像张贴在场镇邪,他老人家能保护工程顺利进行,房子虽盖起来了,但还没装修,还需要他老人家继续镇着呢。不一会儿,毛主席那慈祥的面容、充满爱的眼神又重新展现。红思边擦边偷笑,我一脸雾水,忙左右观看、回想我哪里失礼,没想红思捂着嘴竟笑弯了腰。我不知所以地赔笑道:“红思,你笑什么呢?”她笑完后,清了清嗓,一本正经道:“打着红领带,穿着笔挺的西装,黑得放亮的皮鞋,确实是一表人才呀,但对于某些像猴子一样爱动爱跳的人来说,这西装倒更像牛嘴上的篾套箍,把个牛活生生套住得老老实实的了——我怎么咋看咋别扭呢?牛!”
红思这话可说到我心坎上去了,我忙解扣松领带,松了一口气道:“别扭死了,我生怕哪儿礼节不周到而坏了我俩的事哩——牛?你说我是牛?”我一把将红思揽入怀里,她笑滚在我怀里是那样的温顺乖巧,穿着雪白的呢子中长大衣,毛绒绒的像只熊猫一样,是那样的可爱,珍贵,并散出女孩子特有青春活力的淡淡清香味,如那雪里盛开的梅香,是那样的傲骨,洁美。我幸福得发醉道:“拥抱着你真好!真不想放开——要不明天你就不要去广东打工了?”
“被你抱着,我特安全,特温暖,特幸福,特喜欢——不走不行啊,我前两年挣的钱贴了家用,今年去挣的钱我妈说我自己留着呢,我总不能光着个人嫁过来吧?总要办点嫁妆吧?再说,若在家里玩一年,不但一分钱也挣不到,还会被人骂懒惰呢,我可不愿背上这个名。”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啥不得叫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这更不行,你不能像只花脚猫一样这里跳那里蹿,你现在是大工师傅,一天比我挣得多,你去我那里就用不上你的手艺,儿伢并不好找工作,即使找到工作,那也是打杂,做苦力,工资低得可忴,不划算。”
我松开抱,拉着她的手,四目深情对望,哀伤道:“我真心的舍不得你离开,这一去将又是一年,这多漫长啊?”红思梨窝浅笑道:“我何尝又不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亲朋们对你及你家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我看中的人岂能走眼?你可以适当的放松一点;另外我妈之所以挑正月初六这个日子定亲过路,她把我俩的生辰八字给算命先生推算了,正月初六定亲过路,腊月初八出嫁结婚,到时我俩就会万事顺心如意,我就旺夫旺财呢。”
“是吗?太好了!”
“当然是。到时叫你妈按这个日子去我家提亲即可。我很期待啊,到时我嫁来,就再也不去那里打工,一天干十六个小时,确实累,长期下去只能是熬坏了自己。唉,我先指望那些老板良心发现,提高我们的工资,一天八小时,想加班就加班,且付双倍的加班费等等,那是不可能了,那是与虎谋皮的,那些老板为了赚更多的钱自然会把我们当牛马、当机器使呀。我不去打工,你可就要养我了,你要努力好好的干哈?”
我笑道:“男子汉大丈夫养不起自己的媳妇那还叫男子汉?我会努力,我想,我们结婚后,一定会加速我豪言壮志的实现:一个不想发大财的人就是个苕!”红思欢喜道:“我听这话怎么这样的顺耳呢?不错、不错,好好努力,我不会拖你的后腿,婚后我俩先生两孩子,等孩子能说会走了留给你妈带,我就出来帮你打拼:你学着做包工头,或学着发现商机做点其它什么生意,别人能当老板发财,我们同样也能!”
“对,我们同样也能!”我被红思鼓励得浑身充满力量,紧紧握住她的手道:“金秀也喜欢我说这句话呢。我不会叫你们失望的!”红思清瘦的面庞,像沾水戴珠含苞待放的莲花骨朵,粉里带红,娇里含羞,娇娇滴滴,我不禁道:“媳妇,你真的好美。”
“哎哎,你怎能不跟我说一声就偷亲我?姑姑——金富欺负我,他露出狐狸尾啦——”
三
叶金富:我躺在工棚的铺上看报纸,听着红思给我买的单放机,可以自动换面的,最新潮的那种。她去深圳一个多月,我却感觉去了一年、十年那么久,现在十分想念她,只盼日子过快些,快快过到腊月初八——我俩结婚的日子。叶盛财进棚,满脸溢着笑,我道:“找到一个好工作了?”
“找到了,押运员,1000块钱一个月。”
我心里一酸,这么高的工资?追上上过大学的康叔,更是超过我,一年下来可以挣一万二,比我一天纯赚15块强两倍多呢,我顿时来了劲,起身道:“那里还要不要人?我也去!”
叶盛财:“明天还要体检,我健康得很,自然能通过,然后才能上岗。”我本来是到金富这里落脚,更想要他带我学做油漆手艺,他说他不能带,要带只能叫叶来宝带,有道理,但做叶来宝的徒弟,自然一、两年是一分钱也别想赚到手,这条路行不通。哥哥盛发那里更是不能去,去年我兄弟俩不分日夜的做工,工钱近三万块,后来在年三十逮到曾老板,去要钱的人很多,最后只给我俩发了三千块,估计其余的是很难要到手,基本上是水掉了(赖账不给)。唉,像哥哥这种苦干肯定不能持久,太伤身体,他今年又去了另一个包工头那里,而我一心想学个手艺,今天在劳动力市场交钱找的这工作也不错,先干干再说,走一步看一步。我继续着道:“等我站稳脚根了,到时你再来吧?”
叶金富:我有点失落,但这样容易赚大钱的机会岂能错过?第二天一早,我旷工跟盛财来到那劳动介绍所问道:“老板,他昨天的那个押运员的工作还要不要人?”
“要。先要交300块钱的介绍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快去我介绍的公司面试体检呀!”
盛财道:“我等会跟我的老乡一起去,不行么?”
“行。”
叶金富:我吃惊道:“300块?这么贵?”
“当然啦,给你们介绍的工作工资那么高——你要想去干就趁早,名额有限,嫌贵就去找便宜的吧。”
不就是300块钱嘛,若被别人占去就麻烦了。我把钱交了和盛财正出门去那公司体检,撞见一位妇女带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儿伢气势汹汹进门道:“骗人!骗人!我儿子去体检交了200块,说我儿子血压有点高,我儿子又私下去测血压四、五次,正常得很,那公司说要去做押运员,只能再交200块体检,跟下一批一起去,我们又交了,体检后又说我儿子的视力有点问题,要我们在家里等着,等人员有空缺了再通知我儿子补岗,天天等,天天没电话,打电话问说快了——分明是你们合伙骗人!还我交的介绍费!”
“没有!邪得很哩!别人公司不录用你儿子关我什么事?我只负责介绍,你要是再在这里乱叫影响我的生意,我报警!”
“你报呀?你不退钱我这就去打电话报警!”
这店老板叫嚣着却退了200块钱给那妇女,那妇女带着他儿子就走了。我心里一紧,这可能是个骗局,300块我可要做工20天呐,我道:“盛财,我们去不得,这肯定是个骗局——老板,我不去了,退钱。”
“对,退钱,我也不去。”
“倒霉,真倒霉!”
那老板退给我俩各两百块钱,我不解道:“我才交给你300块,你开的票据还在这里,这才转身的功夫怎么少了一百块?”店老板不满道:“少下的这一百是我店里的规定,以后再有好工作给你们介绍时打五折。”
“我们不需要你介绍了,快把那一百也退给我们。”
“嗬!你们把这里当菜园门,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我火一下子蹿起来,两拳捏得格格响地道:“你是这强买强卖!我就把这当菜园门了又怎样?你退不退?不退是吧?”
叶盛财:我很害怕,在这个陌生的大城市也没个依靠,这个人既然能在这里开个中介所肯定有两把刷子,万一他黑白通吃,背后有人,我俩岂不是吃亏?金富说着怒睁圆目若酒盅,提起拳冲上前要开打。我忙跳到他前面挡开道:“我的这个兄弟脾气很爆,你打不赢我俩,他一人就能把你放倒,我们再把你抽屉里收我们的钱拿走,你也奈何不了我们呢!你报警我们也不怕,你行骗!你强买强卖!”这老板骂骂列列的把钱退给我俩,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和金富拿了钱出门。金富这才平和道:“这还差不多。盛财,我们工地旁边不远的地方有个大劳动力市场,是公家开的,应该没问题。”
“去过了,那今天再去碰碰运气?走。”
叶金富:我们搭公交车赶到劳动力市场,市场大厅及外面来找工作的人密密麻麻,盛财从上午找询到下午,不是要交钱交压金就是要相应的一些技艺,或者能去干的工作工资太低且太苦。我道:“算了吧盛发,工作这事还要慢慢找,康叔找工作都找了一年,他的那个百货商场离我们这有三站路,我们到他那里去玩吧?去撮他一顿(要他人请吃)。”
“也只能这样了。”
我俩焉着鼻子离开,却被一位妇女挡住地上下打量,她十分满意道:“俩小伙子很精壮,找工作啊?来,我们这边谈。”这是一位很光鲜亮丽的妇人,看着也和善,我俩跟过去道:“你有什么工作?多少钱一个月?”我们来到一个角落,这个女人绕着我俩看了一遍,竟然一手抓了一把我的下面。这促不及防、有犯我尊严的行为令我十分生气道:“你想干什么?”女人微笑道:“不要生气,很不错,很壮实,也帅气,跟我走,3000块一月是保底,做得好另外还有提成。”
我俩大喜,这么高的工资?一年下来能挣三、四万块呢。我和颜悦色道:“是吗?那是做什么工作的?累不累?”女人附耳低声道:“做‘鸭子’,很轻松、很快活,舒服得很!”
我俩一惊,这女人露出猥琐的笑,我觉得很是污辱自己,“鸭子”就是工友们嘴里说的男妓,难怪她还摸我下身,我恼怒道:“滚滚滚!”
“你可以考虑一下,明天下午这个时候我会来这里,放心,跟着我不会让你们吃亏,尤其是你,我很看中你。”
我俩气愤地离开,上了去康叔那儿的公交车。我站稳后细思,做“鸭子”虽然没有尊严,一年下来能挣三、四万,这个也太来菜了,比打工强得太多,若干他一年、两年岂不就发大财?有发财的机会不去做岂不是苕?我有点心动,再说,天知地知,我知盛财知,只要我俩不对人说,又有谁知道我做过“鸭子”呢?再说知道了又怎么,好像人们更痛恨女人买淫,却很少听人指责男人做“鸭子”,只是嘲讽某某不像个男的,不中用,不会挣钱养家糊口。我有点后悔,干嘛一口就拒绝了别人?我道:“盛财,我俩是不是错过了一个发大财的机会呢?”
“要不我俩明天再去会会?”
四
叶康辉:我请金富、盛财到一个烧烤店里吃着、聊着,盛财夸赞道:“康哥终于走上正轨,真叫我羡慕,不过,我和金富俩很快也会走上发大财的路,到时比你都牛。我……”
叶金富:我忙打断盛财的话道:“我们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吹上了?康叔,你和吴静还在联系么?”
叶康辉:他俩眼神、言语躲闪,好像瞒着什么,我倒好奇了,他们比我还要牛?我得想法子套出来,我回道:“没有。五年要做出成绩,有点难,不过,我是金子,正在找突破口,股市、信息技术、房产和汽车这四个行业,我正准备选一个与之相关的专业报考‘夜大’,不过,股市踢出它,它太乱太复杂,甚至一些所谓权威机构的预测又有些欺骗性,涨跌无常,落差又大,与押宝无异,若有点闲钱不着急用,丢进去不管它涨跌那还是可以玩玩的——这个不适合我,玩不起,也玩不得;信息技术热门繁多,没个切入口,如果是相关专业毕业的大学生,也许能看得到方向,这个也不适合我自身条件,现在只剩房产和汽车这两个行业,你们要比我更发财,可是选的这其中的哪一个?”盛财竖起大拇指笑道:“究竟是上过大学的,我俩那能跟你比呀,我俩遇到一个妇女,她叫我俩做‘鸭子’,一年可以挣三、四万块呢,我俩想去干个一年、两年的就不干,这样我俩不就发了大财?”
叶康辉:“我靠!这样的事你们也想去干?!先把男人的尊严放一边不说,光说你们交300块介绍费介绍1000块月薪这事,幸好你俩回头,凡是那能拿高薪、工作又轻松的工作,十有八、九是骗人骗财的陷阱,遇到这样的事要多想想是不是陷阱,否则,大家岂不是都打得头破血流的往里挤?怎么着也轮不到你俩吧?再说去做‘鸭子’这事,你们脑袋想得太简单了,这些涉黑犯法的事你去做,别人若给毒品你吃或其它方法控制住你俩的自由,天天逼榨,怎么办?即使想好点,别人真的能兑现承诺,日积月累你们身体还不跨掉?一个身和心都不健康的人,有再多的钱,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只要你俩走出这一步,我想,你们这刚开始的人生就结束了——你俩的这一生就完了,报警吧,你们自身就是犯法的,不报吧,又被人侵害或榨取,这涉黑犯法的事能做么——金富,你还怨恨的看着盛财,你这家伙一点也不安分,自己有手艺能挣钱,这山望着那山高,这儿跳那儿跑地想挣大钱,我们眼前看似有好多路可以走,但陷阱遍布,要睁大眼睛看清,没有人一口能吃成个胖子!一年能挣4万块,这是叶夏蓉、你媳妇徐红思她们至少要干上十年打工妹才能挣到的钱,可能吗?这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天上掉下的馅饼只能是陷阱,人生之路除了自己一步一步往前走,还真没有近道可超!你俩快20的人了,这个世界既光彩照人,又鱼龙混杂,一步错,就步步错,终身错,只要走错一条,也许一生就完了!我们要‘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课本里教的还是有用的!金富,你下半年都要结婚的人,还这样的乱搞?太不成熟了!盛财,你想学个技艺的想法很好,每个人都要有个谋生之技,趁年龄还不大,下决心学个技艺。”
“那我就去学修理汽车吧,昨天找工作遇到别人招汽修学徒,100块钱一个月,干得好下个月加50块。”
叶康辉:“那可以呀,说不定我俩要同行了。金富,你还在笑!明天好好去上班做工!”
叶金富:我想着康叔刚才的分析,脊背不禁直冒冷汗,怎么一时钱迷心窍呢?有人给红思介绍做“二奶”,一年八万,赚的更多,红思不也拒绝了么?可见她是付出了多大的勇气来拒绝这诱惑。想到这里,我更是敬佩爱恋红思,她美爆啦!我撸一串肉在嘴里边嚼边痞笑地回道:“我只是想一下,想了一小下子,明天去好好上班,到时再请你撮一顿,行吧?”
叶康辉:“这还差不多!来,我们的口号,一起喊:我是金子,我要发光——”金富却喊道:“我是金子,我要发财,我要发大财——”我笑道:“你个家伙,怎把我们的口号喊变了?不过也行吧。哦对了,金富,我昨天放假从家里来上班,看见你岳老头被警察用车带到石牛河镇派出所,你不打个电话回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不会吧?我岳老头老实巴交的,会犯事?不应该呀?那又会是出了什么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