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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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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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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梦梦(第四部上下卷)》连载

第五十七章 盛发坚定自己的路子 玉莲盼与钱旺结婚 钱旺老牛爱吃嫩草

叶盛发:我愁蹲在大门口的台阶上,不知是肚里还是心里不停地泛酸涌苦,很难受,感觉眼前一片黑暗,莫非这条路子走不通?我自从发觉种田是很适合自己的一条路子后,便在我湾、曾家湾、彭家湾随便走访了一下,合计能捡到五、六十亩田种稻:双利,他们得国家的补助,更可以大胆在外打工赚钱,家里的田地又荒不了,日后在外混不下去,回家还能继续种田,保吃保收,而种稻的收入全归我所有,只要田种得多,真的是稳赚不赔。我也去农机局了解适合我用的联合收割机和耕田机,共要十四万,在今年六月份前购买,还可以得到国家的补贴一万块,我自己才攒到近四万块,远远不够,但也不是没有办法,想起昨天和盛双、盛秋、爹爹、父、大大等人在一起商量要走这条路子的情境,二弟盛双说:“我打电说给盛财,我俩本来是要一起合建一栋联体边正楼房,地基上的地梁也浇筑好了,我俩可以不盖房子,先共借你三万块,但绝不能做你向银行贷款的担保人,你要贷款四万块,这可不是个小数字,未来都不可预测,万一失信,搞不好把我的‘铁饭碗’搞砸,我混成现在这个样子,年年暑期去学呀考的及用心教书太不容易,不能毁了我。你先少种点,或只买一样机器,把田种顺溜了,确实可以扩大生产,到明年再想法子买齐全,万一花这么大的代价把这两台机器都买回来,到时别人又不肯把田给你种该怎么办?”

盛双在家里很有权威,大家纷纷赞同。如果贷款能下来,盛秋再借我两万,就可以购买,再过一个把月,康辉的资金转出来,他也可以借一万给我买种子化肥,那么这事就做成了。其实盛双和盛财两人年纪大了,急需成家,但现在竟然没有钱盖楼房,即便缘分到了要结婚,新娘住哪里?他俩能放弃人生大事之一盖房子就已经十分对得住我,反观我,盛双当年考上师范,我一分钱也没帮他,当时他总被贷款的事压得喘不过气来——我那时怎就那样自私呢?我找曾经给盛双贷款的远房亲戚,他说贷款金额太大,指明要盛双做担保人,对盛双来说,是有很大风险,要想种田,肯定不能像父那样靠人和牛,而收割机和耕田机两样缺一不可。我小声道:“盛双,风险是有的,但不能像你说的那样做,一来这样得不到国家那一万的补贴,二来只有收割机而没有耕田机那是种不了几十亩田的,这两样机器缺哪一样都不行,三来用康辉的话说,做这个事是零竞争,也许想做的人很多,但因种种困难放弃,不代表没人来做,若被别人抢了先机,再做就很难,即使没有更多人把田给我种,但我可以给想种田的人耕田、收割而收取劳工费,光这一样也能赚不少钱,这也是我想把这条路子走下去的胆量、原因!风险是有的,退一万步,我确实搞垮了,到时我十几万的机器折四万总卖得掉吧?优先把银行借的钱还了,你还会有风险么?”

爹爹道:“盛双,你的路子最宽,最有前途。老话说,只有今生的兄弟姐妹,没有来世的兄弟姐妹,今生能做兄弟姐妹是缘分。”

盛双听后,黑着脸,不声不响地骑上他的自行车走了。我回到眼前,悲叹不已,盛双不肯担保也是应该的,他这权威不同意的事,其他成员哪敢再多言?也就是说,我想走的这条路子彻底没戏。我的心像被割去般空空荡荡,正痛苦间,春莺姐喊我道:“盛发,你家盛双打电话来,叫你现在就拿着身份证去中学,他等着你。”

我大喜,莫非盛双同意给我做担保?我拿着身份证,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玉莲威胁我道:“今天你要是敢出这个门,你就跟老娘过到头了——离婚!老娘说到做到!别人都削尖脑袋往城里挤,你却要回农村种田,这有半点出息?还要借十万块钱的债,你是要把我娘儿三人卖掉么?”

我心里一惊,害怕起来。自从我决定走种田这条路子后,我俩天天吵架,她不同意我在家里种田,更不愿意我去贷款、借债十万块,这个数目也确实太大,万一不是想象中那样顺利而是搞塌,那我这一辈子就玩完,永远别想出头。如果玉莲真的跟我离婚,那我做这还有意义么?我们原来的目的就是要守住这个将要散的家,所以大家这才顶力相助。但是,我活三十多岁,第一次发现、找到自己该走的路子,就这样不向前走下去?当年“铁拐李”叶建田盘下石牛河镇农贸市场那卖菜摊位,她家人都不同意,她执意要干,现在买菜发了,有人出十六万要买她的那摊铺,她不卖,这才几年功夫,她的摊铺价值就翻了一倍,也赚了一倍,她也只大我三岁,是个女人,还身有残疾,我堂堂七尺男子汉,倒不如她了?我看着眼前愤怒的玉莲,暗叹我的确不如“铁拐”’,窝里窝囊,总是被媳妇打骂看不起,眼前的她若真的与那男将有染,羡慕向往那个男将的好日子,那么,即使我守在家里,赚不到钱,过不了好日子,她还是会跟别人跑。罢罢罢,她要走就走吧,我若在家种田,能赚到钱,同时能照看好娟娟、亮亮——必须干!我把玉莲撇开,径直推自行车出门,并缩脖弯腰地跨上车,猛蹬快踩地驶出,只听有棒槌之声砸落在身后,玉莲骂道:“玩邪了,竟然不听老娘的话,不过了——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

哼!她砸了个空。我突然感觉从没有过的畅快,把自行车蹬得如飞一样来到石牛河镇中心中学,找到盛双,他道:“哥哥,我们这就到信用社办手续,你那事再耽误不得,会误春耕,会误国家那一万的补贴,既然想干,就好好用心干,干成。钱到手后,到时我跟你一起去买机器。”

我鼻子一酸,泪在眼中打转,显然盛双是冒着掉他的“铁饭碗”风险,答应做我的担保人。当年,他考上师范,向我借钱,我不但一分钱没帮他,还叫他不要读书,他后来急着还贷叫我帮忙,我也没帮,反倒是三弟盛财打工赚钱帮他还,我这做哥哥的真是太不像话。我破着嗓门道:“盛双,谢谢,也对不起啦。”

“说我一点不恨你,那是假话,后来想明白了,人生在世,固然是自己把握自己的命运,但往往是身不由己,每个人的好运歹命又确实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这句话是我对你生活的总结。我想,当年你若有钱,又当得了家,就不会那样冷漠的对我,还是爹爹那句话说得好,只有今生的兄弟姐妹,没有来世的兄弟姐妹,能成为一家人,是缘分,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我们若都过好了,你却总是丢人显眼,我们脸上也没有光彩。哥哥,你也不要自责,那一页就翻过去吧,从你对这事风险的考量,又能过嫂子那一关,说明你成功了一大半,好好干,争取干成功!”

“嗯!”

叶海胜:我心里一个咯噔,媳妇爱霞提起一个收拾好的袋子往屋外走,招呼道:“猪八戒,我走了,到盛秋的餐馆打工。”我忙穿衣起床,这狗婆娘竟玩真的,她要是出去打工,我一个人在家,谁给我暖床热被窝?谁给我洗衣做饭?田里的庄稼谁种?必须阻止她出去!我一把扯住欲出大门的爱霞道:“不准去!盛秋不会给你工钱的。”

“别人耍赖我信,盛秋本分岂会?”

“你会吃不消的,到时误了农时反倒把田里的庄稼给误了,没收成,搞不好连吃的都没得,这可是闹得玩的?”

“笑话,就是洗菜洗碗、端菜拖地的,我会吃不消?这不比割谷打场、挑稻谷个子轻松得多?包吃包住,一个月发300块,一年下来三千多块,种庄稼能赚这么多钱?好狗不挡路,让开!”我仍挡着,只听门外盛秋的大大低声道:“盛秋,你请谁不好,却要请她跟你做事?就不怕她做事懒惰或者把你的客人骂跑?”盛秋回道:“大大,你小声点,被她们听到就不好。爱霞姐人还是不错的,又多次打招呼要跟我干活,这次店里扩大,正要人手。其实,她家田里的庄稼活几乎是她一个人做下的,很是能吃苦耐劳,骂人时嘴虽毒,但跟我做事,她与客人们无仇无怨的不认识,怎么骂人?也绝对不会像招的小姑娘那样没干几天就跳槽,知根知底的她最合适不过。要说懒,说海胜哥是第二,天下没人敢说是第一,爱霞姐也是被海胜哥逼的,有时懒一下,那也是宣泄对海胜哥的不满——大大,这事你就不要担心,你回去吧,我不要你送。”

杨爱霞:我细听着盛秋的话,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没想到她是最体谅、心知我的人,艳艳若是能这样体谅我的苦衷,那么正月里,她也许就不会堵气出走去打工,一个多月了,也没打电话回来告知一声。我一脚把海胜踢开骂道:“猪!你这头死猪!把艳艳逼走,不知她到哪里打工去了,也不知她工作顺不顺心好不好?别人都削尖脑袋找路子,翘着屁股打工赚钱,日子是一天一天变好,一年一年大变样,盖楼房的盖楼房,买摩托车的买摩托车,送儿送女的去读书考大学,你倒好,竟全指望艳艳去打工赚钱,还偷偷截了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天下找不出第二个你这样当爸爸的人!你这头死猪,还总是笑叶丰量没你日子过得舒服,你连给他提鞋擦屁股都不配!别人年年外出打工挣钱,他说若不是供他家两孩子上学,也准备要盖楼房,曾经那么穷的人家,叫我们都刮眼相看。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见你中看,就这样嫁给你,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后悔死啦!盛秋,我们走,放心,我不会骂人,大担大担的稻谷个子我都能挑,还干不了洗碗洗菜的这点活?”

叶海胜:我的脚肚子被她踢得像被开水烫过后般疼,把这个女人惹毛了可不好下场,我放开她火焦火辣骂道:“你个狗婆!要踢死我么?你不能走!你走了,田里庄稼还种不种?”

“好吃懒做的东西!现在又免缴公粮,这还要问我?你种不种今后跟我没关系!哼,这年代要是有人被饿死,那就笑死个人!”

“切!你走就走,离开了你我还活命不成?”

赵玉莲:我心里一阵惊慌乱跳,慌什么呢?怕什么呢?最近常常这样子,是没有安全感还是没有退路?我自从阻挡叶盛发,不要他借钱买机器种田吵架赌气回娘家后,一月有余,盛发竟然没有像以往那样,过一两天就追到娘家向我道歉,哄我回家,也没有半点钱旺的消息,他与何珍丽离婚了没有?他不是说要把我当他的心肝心肺的珍爱么?是跟我结婚还是被那小妖精迷惑住了?那我还有机会坐上老板娘的位子么?叶盛发肯定借下了巨债,跟他过下去岂不是要受苦受难么?我对面“新潮美发”招牌下的铁门紧锁,那就是钱旺租给姜欣丽的门面楼房,三层,蛮高大漂亮,我想找钱旺摊牌,到底是跟我还是选姜欣丽,却遇不见他人,怎么办?去窑厂找他?不行,那里有叶家湾的人做工,被他们看见,岂不又要被人乱嚼舌头?我跟钱旺之间虽然有故事,但也要装着没有啊,万一钱旺不跟我好,我哪还有脸面回到叶家湾过日子?真后悔当初胆子小,躲躲藏藏的,直接跟叶盛发摊牌,光明正大的跟钱旺在一起过,那么现在就不会如此被动了。怎么办?我想,现在关键是要与钱旺见上面,看看他是什么态度。我来到石牛河街桥上,“六姐酒楼”的招牌远远映入眼里,大喜,钱旺不是常到她家酒楼吃饭喝酒么?我只要去黄燕玲酒楼里洗碗端菜,不就可以和钱旺见上面?还不会被人说三道四,还能得知更多钱旺和叶盛发的消息,好随时应对啊!对,这是个好法子,但燕玲没有请我去做事,自上门要事做,这多没脸面?万一她不要人做事呢?这怎么办?我的心又一阵慌跳,在桥头徘徊片刻后,抚平心推着自行车径直到燕玲的酒楼,也顾不得脸面,找到她笑道:“六姐,我来向你讨米讨饭吃呀。”

“哪里的话?还用讨?天天来吃都没问题。”

“是吗?我还真没饭吃,在娘家待着父烦嫂怨,跟叶盛发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正闹着呢——我帮你店里洗菜洗碗,不要工钱,只求讨口饭吃,你看可不可以?”

黄燕玲:她眼神很是焦急,显得十分紧张,不像是开玩笑。我店里每天浪费的饭菜,多养活两、三个人都没问题,不要钱帮着做事岂不是更好?我笑道:“行啊。先帮着做做事,这样就不乱思乱想——你真是苕,盛发借了那么多钱,他买了那机器种田也不错呀,正在练习耕田呢,困难是短时的,你干嘛要跟他离婚?你舍得你家的娟娟、亮亮?”

赵玉莲:我大喜,悬着的心算是归位,钱旺若离婚,万一娶了姜欣丽,我哪有楼房住?哪能有小汽车坐?哪能睡进空调房?哪能有洗衣机帮我洗衣服?所以我要争取,那姓姜的虽然怀着他的细伢,还年轻,二十出头,比钱旺小十六、七岁,她会跟钱旺过一辈子?反倒是我,钱旺多次说过要跟我过到老,这样,我直接从粥锅里跳到肉锅里,可以坐小车,可以住楼房,我干嘛要去跟着盛发受苦受穷?现在有机会和钱旺光明正大的接触,就可以继续情,继续爱,并催促他早点跟我结婚,跟我过到一起嘛!我答非所问地挽袖道:“六姐,现在什么事要干?我来做。”

田钱旺:姜欣丽卧在床上给出生十来天的女儿田园园喂奶,我懒在床上十分满足地欣赏面前的娇嫩美人,尽管她冷面横眉,对我不理不睬,但还没有我田钱旺征服不了的女人!她只因我们住的这栋房子,当年是镇上搞开发修建的,都没有办房产证,现在统一办理,我想办在我和姜欣丽的名下,但姜欣丽死活不同意,只能办在她名下,吵闹得不愉快有好多天,但这丝毫不能掩盖她生细伢后的丰满动人。小园园吃饱喝足满意地睡去,我则心痒嘴痒手痒躁动不安地一个鹞子翻身压到她身上就狂吻狂摸起来,这种征服女人的感觉十分来电!而姜欣丽一把将我推下床,边穿衣边哭喊道:“滚开!别碰我!你心里有过我母女俩么?”

我一个冷不防摔倒在地,屁股摔开花,疼得要命,左手肘子硌破皮,像脱臼一样的疼,十分恼火道:“你发什么神经!天天把你们捧在手里还这样对我?”

“笑话!怕是把姓何的母子三人捧在手心吧?我母女俩算哪根葱?”

“我对你俩的真心日月可鉴!”

“快别满嘴喷粪的沾污了日月!你当我三岁小孩子哄呀?上次我被姓何的辱打,你不是要替我出口气么?结果提着一把大刀跑去连人一根汗毛都没伤到,回来却哄我说把别人打趴在地——到底是我比别人轻、比别人贱!这也罢,我贱我忍了,办这个房子的产权证却非要办在你名下,是留着将来可名正言顺的分一半给姓何的?罢罢罢,这里没有我母女俩人的立锥之地,没名没份,什么也没有,像怪物一样,我母女俩人活着就是供别人辱骂、围观、羞辱的笑话!”

我被她驳斥得无言以对,而小园园被我俩的吵闹惊醒,不停地大哭,欣丽也不去哄,而是掩面哭着出房。我忙去哄小园园,半天也哄不好,出门喊欣丽,不见人,出屋到街面,心一惊,只见她向车站走去,她不是要走吧?园园这么小一点没妈怎么行?我焦急地喊道:“欣丽——欣丽快回来!”我看着她形单影只的背影,一种无名的同情心油然而生,她也是怪可怜的,父母哥嫂远在西北,因为她与我在一起,家里人已与其断绝关系无往来,而跟着我无名无份,受尽屈辱,偏偏何珍丽拖着不离婚,非要我同意在派出所把儿子田剑、女儿田芳的“田”姓更改成“何”姓,然后再考虑离婚的事。这岂不是卖了我祖宗断了我的后?而眼前的这个女人,我比她大十六岁,老牛吃嫩草有哪个男人不爱?但我给予她的确实太少,她的要求也合情合理,她所虑也不是不无道理,将来若与何珍丽离婚,这房产上若有我的名字,何珍丽又蛮横不讲理,要求分一半给她,法律上也是许可的,而何珍丽的厂房及厂房前临街的一栋门面房子,都是她建她办,其产权证上都没有我的名字,她绝对半毛不会给我——欣丽已登上车,我也顾不得园园哭,忙追上车想把她拉下来,她却哭着拉着座椅犟着不下车道:“滚!你是谁?还能管我走?”

车上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像一根根刺扎在我身上,叫我脸面难堪,无地自容。我低声道:“你不能走,跟我回去吧?我听你的,你要求怎样就怎样,回家里说,这样总行了吧?”欣丽这才松手随我下车道:“你要是心里有我母女俩,房产证办在我名下,然后快刀斩乱麻跟她把婚离了,不就是个“田”字么?姓了“何”他们就不是你的孩子?身上就不是流淌你的血?我可不想我的孩子是个没户口的“黑孩子”而上不了学!”

“行,我都依你,这就去办,总该能证明我的心吧?园园一个人在家里哭得正伤心哩,快回家吧。你也真是的,动不动就要走,动不动就要走,以后不允许这样子呀,听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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