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全红的头像

全红

网站用户

小说
202604/09
分享
《梦梦梦(第四部上下卷)》连载

第八十四章 金康果断断爱

叶金康:我和众人静候在公务员面试大厅里。笔试顺利通过,后来又花1800块钱在网上报了个公务员面试培训班,利用晚上的时间学习面试技巧、礼仪和抓题,现在却突然有点后悔了,万一这次面试我通过了怎么办?去穷乡破镇上班,工资那么少,哪里有我现在工作在文明富裕的省城舒服、更赚钱?我现在的工资将是在乡镇上班的两、三倍,若是要研究腐败,照样可以业余进行啊,为什么要赶这个趟呢?是不是脑门被驴踢了?我被临座的一个男生撞了一下,只见他有些颤抖,是紧张吗?他低声道:“下个就轮到你,你怎么那么镇定啊?我紧张得不得了,若通过不了,我花了8000块在培训班里就打了水漂!”

“紧张什么呢?顺其自然吧,世上的路多得很,没必要非挤这条路吧?考上公务员又怎样?工资那样少,放轻松点吧。”厅内在播叫我的姓名,我轻快地走进面试室,向七位考评官鞠躬问候道:“各位考官好,我是17号考生。”我端正坐下,昂首挺胸道:“我已准备好了,请考官出题。”

“现在出现一种声音,说中央雷霆出击反腐败影响经济,意思意思一下就可以了,不必要深入反下去,你是怎样看待这个问题的?”

反腐败是今年的热点事件,培训时有所涉及,自然就关注、研究、分析相关方面问题,但我更想说出自己的观点,我道:“这是谬论。说影响经济,主要是与政府有关的一些服务业活动会出现一定程度的放缓,是影响经济,但党政人员拿公款大吃大喝,买奢侈品,进高档会所、酒店或游乐,由于不是自己掏钱,自然就会挥霍,造成浪费,甚至公款腐败消费对消费价格和成本不闻不问,这种消费传递到农业生产上就是对资源的破坏掠夺,甚至这种消费能变向推高物价,使百姓不敢消费,所以这种腐败消费对经济拉动是不合理的,是畸形的。最关键的是还影响党政的形象,你一边口口声声说你代表着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益,一边拿着纳税人的钱挥霍消费,这不自相矛盾吗?那谁愿意相信你?谁愿意跟随你?其次,在投资领域,通过腐败的方式确实能推动一些项目的快速推进,有利于经济发展,而反腐败使一些措施项目难以推进,反而阻碍了一些改革大计。我想,这种靠腐败来为改革保驾护航,那这种改革本身就值得怀疑它的正确性,只有市场环境公正公平,才会吸引更多中外投资者。所以腐败本身就是破坏经济健康发展的毒瘤,必须坚决、重拳、彻底地同腐败斗争到底,直到胜利!”

“你怎样看待‘老虎’‘苍蝇’一起打?”

这个问题我觉得用去年过年康叔、高松他们在我家谈论的一些观点来回答,我非常认同他们的观点,想罢道:“必须一起打!狠狠地打!两者的危害都很大,‘老虎’动摇国之根基,‘苍蝇’直接影响党政在群众中的形象,不管是‘老虎’还是‘苍蝇’,都是害群之马,它破坏公正,破坏公平,破坏平等,‘民不患寡,而患不公’,从而使人心背离,社会团结不再,民族凝聚力变松!现在国家处在历史上最接近伟大复兴的时期,同时也面临着能否跳出历史周期律的时期,纵观我国历史上各朝各代,尤其所谓的汉武盛世、大唐盛世、康乾盛世,开始时都励精图治,国泰民安,后来就衰落,主因都是后来贪图享乐、贪腐盛行,从而公平、公正不再,民心散尽,官民对立,社会失去凝聚力,由于人口的增加,再遇上天灾,尤其是旱涝连年,官府无力应对,又横征暴敛,从而导致饿殍遍野,农民没活路,各地就纷纷揭杆起义,又建立一个新王朝,而每个朝代又不过三百年,周而复始,始终难以逃出这个怪圈。现在也是盛世,后世定然也会评论我们前几位领导是如何励精图治,但绝不能让后世也哀叹我们也跳不出这个怪圈!所以反腐败必须‘老虎’‘苍蝇’一起零容忍地狠打!我相信只有对腐败零容忍,才能营造出一个更加公平、公正、平等、团结的社会环境,以凝聚民族力量,从而各行各业欣欣向荣,人心人力往一处使,科学治理,科学管理,科学发展,从而跳出这个历史周期律的怪圈,引领民族或人类走向更美好的未来!”七位考评官竟纷纷鼓掌。鼓罢,主考官又问最后一道问题。

“假设你被录用,走上镇领导岗位,按正常流程你为别人审准了某工程项目,别人为了感谢你,私下送了你一点名酒或名烟,就像正常朋友往来的那样,不是受贿,你收下也不会有人有异议,你会不会接收?”

我阅读了两本研究腐败的书,便用书里总结的话回答道:“名酒名烟价值很大,明显大于正常朋友间的馈赠,我一定不会接收!表面上看朋友间礼尚往来无可厚非,但我身有公权力,注定不能像普通朋友那样往来。有句俗话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软’,往往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起先贪污腐败都是因为心存侥幸,认为不会出事,有一就有二,最后受人手柄,欲洁难洁,从而便开弓没有回头的箭,一步步被人牵着鼻子走向罪恶的深渊!所以必须防微杜渐,光明磊落,才能人正不怕影子斜!”我起身道:“我回答完毕,谢谢。”鞠躬后,十分畅快,大步流星走出面试室,管他录不录用呢,上班去!

叶金康:我很烦闷,有点迷茫,有点犹豫,拔通康叔的电话道:“康叔,你下了班吧?有空不?我请你来撮一顿?”

叶康辉:“我正在重庆回来的高速上呢。”眼前的高速,漆黑如墨,遇山开隧,逢谷架桥,笔直平坦,全都用绿色的铁丝网密封,路的两边,时不时闪过一栋两栋或几排漂亮的房子楼房,房子灰色山墙中的两三根立柱、两三道横箍梁则漆白成条线,平行垂直相交,乍一看,以为是立的个框架,也别具一翻风味了;远处的山峰起伏,如千军万马奔腾杀来,前面可能是进入高速互通,那众多匝道立在高高低低的山上交绕,绕成个中国结,非常壮观!真没想到,在这崇山峻岭中,竟有如此漂亮的高速公路,不远处的铁轨上,还有一列子弹头的高铁一闪而过。我很兴奋,这次出差到重庆,本来想坐高铁回家,但一直合作的长途货车司机张师傅却要把我捎回省里,本想拒绝,我想起大约十年前的那次送货,一路的惊险恐惧,他说现在路好走,就坐上他的车,没想到路真的是好走了,还新开辟开通了动车高铁线路,太叫我震惊了,这才过去十年,就这样进步了——国家发展得真的是太快了,快得我都跟不上!我心情十分激动,而金康叨唠着什么也没听大明白,似有烦心事,要我陪他聊聊天,我大声道:“我听不清楚,你找高松吧,他说他在省里学习呢,这会儿应该有空哩。”

叶金康:“哦,好,就这样,挂了。”我又拔通高松,他接通后,得知我俩相距不远,便欣然前来。我在一处大排档里点了酒菜,一个人先自顾自地喝起来,不久,只听高松笑道:“愁眉苦脸,怎么着天塌下来了么?年轻人,机会多的是,不就是‘省考’没通过么?这次不行,下次再来嘛!”

“松哥哥来了?快请坐,我俩边吃边聊。唉,不是没通过,而是被录用了!”

“那这不是太好了吗?这可是百里挑一的事呀,你小子也太牛了吧?怎么就不高兴了呢?”

“体检我已通过,后面政审、公示什么的那还不是闭着眼能通过?也就是说大概个把月就要去石牛河街道报到上班,就是说我必须辞去现在手里的工作,我现在工资8000块一个月,年底还有奖金,你说我若跑回石牛河上班,工资又低,若不是当干部的那块料,一辈子在下面磨蹭,那还真不如在省城里打拼来得痛快!说实话,我有点不想回去石牛河了。”

“你这家伙呀,三天热头!可不能像你的哥哥那样,像一只花脚猫一样,东一榔头西一棒锤的,你不是要研究腐败问题么?你不是立志要扼制腐败好叫我们跳出历史兴衰周期律么?”

我冷笑连连道:“我们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若说那样的话感觉就是好高骛远,自不量力了——我若不辞现在的工作,业余时间同样可以研究腐败啊,出不出成绩它无所谓,我的日子再照样过,这样我就可以留在省城,在这里买房安家,这样不是更好么?”

“你这想法也不错,与其这样,那你当初就该直接回日本,跟美子结婚生子共守业,那岂不是比现在更省事舒心?你小子,一去石牛河镇上班,就是副科级待遇——副镇长!我当年从农校毕业,国家分配的,爬滚这么多年,才当上镇长,你一起步就副的,你要研究腐败,若在基层、中层甚至高层的官场都历练过,是不是会更有体会、更能研究出扼制腐败的方法?或者更能左右政策政略?”

“当官的那么多,我就不信没一个人去想这个问题——国强更要民族精神思想强大,才能守得住富裕和平。”

“是啊,我也认同你这观点,可大家都这样想而不去行动,这事岂不就成了三个和尚挑水吃——没水吃了?都是想着发大财、买房子、娶美人,过安稳日子,那谁去保家安国?一个民族总要有些人出来担当吧?否则,岂不没有人去解决那毒瘤问题?这次中央反腐力度很大,大快人心,那么大的正国级干部都给拿下,真是骇人听闻,说不定若干年后,人们再回顾这段历史,也给定性挽救了国家挽救了党哩,就不知这次反腐要持续多久、深入多深!若不像这样搞一下,国家也许就走向垮掉分裂的边缘——若是被腐败份子当上领袖,成为党和国家的引路人,想着就可怕。所以我觉得你的志向很崇高,不要妄自菲薄,有志不在年高嘛,好好去就职,莫犯错,干好事,就会升得很快。”

叶金康:哥哥姐姐金富、晓萍、金秀、樊龙四人找过来,我起身相迎道:“我打电话叫哥哥来喝点酒,没想你们都来了,你们这是要放我多大的‘血’呢?我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呢。爸爸、妈妈和依依、浩浩怎么没来?”

叶金秀:“松哥哥好。瞧你个小气样!车子里坐不下那么多人。还想爸爸、妈妈他们来,你这小伙子未免太虚伪了吧——我和你龙哥哥放‘血’总行了吧?省得我想吃这吃那你不让吃,假惺惺地说什么我吃了会胖!老板,拼一张桌子过来!”

叶金康:“哎呀呀,到底是我亲姐姐、亲姐夫,一丝假也没掺和。老板,再来四瓶小酒,羊肉串、凤爪、鱿鱼各上30串!”

叶金秀:“哎哎你这是我亲弟弟么?你这是要把你亲姐姐吃垮哦!?你点的不算,嫂嫂,我俩去点菜。”

叶金康:“嘿,还说我小气?有过之而不及吧?”

叶金富:“干脆把康叔也叫来吧?”

叶金康:“打了电话,他去重庆出差了,在回来的路上了。”

叶金富:“哎金康,我说你小子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呀,从日本回来这事且不谈,现在在这公司上班上得好好的,工资那么高,一月顶我两个月的,好好干一、两年,我们再帮你一把也在这里买房立足是没问题的,我和你二姐千辛万苦的好不容易在城里立足了,你却要往农村里跑,松哥,你说说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我爸爸、妈妈被他气得不行,不想管他了。”松哥笑道:“从长远来看,金康的选择未必就是错的。”

叶金秀:“我倒是支持金康的选择,做自己想做的事,有目标,有追求,就有奋发向前的动力,万一不小心他真实现了他的梦想,真的就研究出一套方案来,它就是能预防、阻止腐败了呢?那时,他必定名噪天下,成为名人,一不小心就名垂千古,就为我家、我叶家湾、叶氏宗族争光争脸了呢!到时记史的人一定会撰写他有个亲二姐叫叶金秀,这样我也跟着彪炳史册了!”

叶金康:“去去去,你手上那考好的鸡爪子都给你亲弟弟,比你给你亲弟弟戴高帽更实惠些——才一串?难不成我不是你亲弟弟?”

叶金秀:“你是不是我亲弟弟不重要,关键我得是你亲二姐。”松哥打断我的话笑道:“这两个人专在这里废话连篇,什么亲呀假的,太酸溜了些,金康,我们这酒杯里不是醋呀——我要羊肉串!”

叶金秀:我笑着从烧烤师傅手里接过烤好的羊肉串放到松哥面前道:“有这样一位出众的弟弟,酸一点也无妨。金康,你的亲二姐看好你,大胆地辞职去镇里上班,好好干,万一我家真就出了个好官、清官、大官呢?咱脸上也有光彩不是?”

叶金富:“哦,我怎么才发现金康是公鸡头上的肉疙瘩——大小是个冠(官)了啊。”众人大笑,晓萍指着我和樊龙道:“亏你哥俩还笑得那样冠冕堂皇!?就是比你俩哥哥强!还有脸笑别人?这两个人的脸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不要脸!”

江樊龙:“金康,二哥我要脸,我没笑你,我祝贺你金榜题名!哎哎嫂嫂,你天天搂着个毛猪脸入睡你就不瘆得慌?!只恐你更不脸吧?”

叶金富:“咦?说得你好像天天看到我和你嫂嫂睡觉似的。”

叶金康:哥哥一本正经的样子,更是惹得众人笑得前俯后仰。嫂嫂晓萍踢了一脚哥哥,想追踢二姐夫哥樊龙,二姐夫哥溜开却被二姐金秀逮拎着耳朵,但二姐夫嘴里仍横撸着羊肉串道:“好吃,好吃。”

叶金秀:“你硬是个流氓,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

“那哥哥更流氓,我只是猜测而已,他硬要说我看到了。”

杨晓萍:“这硬是两个不要脸的人,金秀,替我狠狠揍他——”

叶金康:我也一扫刚才的颓丧,看着他们那张张笑脸,是那样的开心、自信、充满活力,突然想起太奶奶骂我的话:你二姐没读你那高的书,不也成了大老板?还有你康叔,还有你哥哥,妹妹,没读你那高的书不照样过得风转水转的。我想,他们能干得好,我岂能干不好?我知道我下面该怎样选择了道:“松哥,哥哥,二姐夫哥,来,干杯!”忽地美子来了一条日语信息,我打开手机翻看:想你,很想你,还是很想你!我一阵心纠,是她在纠缠我、还是我放不下手她?我俩真的不能走到一起么?

叶金康:我很兴奋地挂下美子的电话,她竟然来武汉了,在东湖樱花园,有事与我相商,莫非她要来中国跟我同续今生的佳缘么?我岂不是太幸福美满?我梳洗装扮了一翻,一大清早从市里搭长途班车赶往武汉,来到东湖樱花园,进入园内,只见樱花盛开,千枝万朵,白的如雪,粉的如霞,一片又一片,很壮观,那枝头的花儿,白白粉粉,含娇带羞,枝枝争春,朵朵斗艳,一阵东风梳来,落英缤纷,香瓣飘雪,铺平路径,铺满河流。以前,只知日本的樱花有名,那曾想,国内也有这样壮观的樱花园,一点也不比日本的差。我边赏玩边寻美子,只见这曲径旁,花树下,石桌旁,小河边,面河而坐的佳人,长长的秀发、肩上及衣上也落了一层层樱花,如披霞戴云,这画面真是唯美悦目,太有诗情画意了。我激动深情用日语道:“美子,是你吗?”这不是我的美子又是谁?她转过身,未语泪先流,清瘦的泪水,清瘦的面庞,清瘦得叫我爱怜心疼!我忙上前把她揽入怀里,两人紧紧相拥,一年的别离,有太多的话想说,但却不知从何说起。我道:“美子,太想念你啦!你来了,我们是不再分开了吗?我可以养活你,只要我们相爱不分离,即使清贫一点,我们也会幸福的。”美子更是泣不成声,推开我日语道:“你们有句话说,爱江山,更爱美人。我就始终不明白,你若跟我回到日本,‘江山’和‘美人’你都将拥有,可你为什么宁愿单着身却还要在一个穷镇蛮乡呆着!?是你一开始就逢场作戏不爱我么?”

原来她还是想我跟她一起去日本,我一阵心揪铰疼,怎能要求她嫁过来跟我一起受苦?这是多么的自私?我道:“不,我是爱你的,但你有你的豪门事业,我有我的人生追求。固然我回到日本,就会‘江山’和‘美人’都拥有,可我内心深处却总有丝丝空落,有行尸走肉的感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因为一下子我什么都拥有了,感觉人生已走到尽头,没有追求了。人只有通过自己的劳动付出,努力创造被人需要的价值后,就会觉得自己有用,精神才会真正的感受到愉悦,才不会觉得人生空虚无意义!”

“虚伪!骗子!这不是理由!我被你太奶奶欺打,却落个你弃我而去,这是为什么!?你若是爱我的,仅仅是因为你太奶奶对我国的仇恨就让你弃我而去!?也许我大和民族在远去的岁月真的曾对你太奶奶她们有过伤害,但那跟我和你相爱相恋有什么瓜葛关联啊?我也是热爱和平的呀,凭什么我被无辜一顿毒打呢?我可曾伤害过你太奶奶或其他家人一根汗毛么?”

“没有。我太奶奶服毒拒救的事深深刺痛着我,让我全面深入地了解我家的过去、我们这个民族的过去。我了解过去我们这个民族被侵略被杀害,并不是要去仇恨历史,仇恨过去,是为了不能背叛先祖,要更好的珍惜现在,更好的面对未来:我也热爱和平,我们更是倡导和平与发展、睦邻与惠邻。我的太爷爷们、爷爷们就是为了要实现我们这个民族现在这样的国泰民安、丰衣足食的好日子,从而革命与奋斗,勤劳与牺牲,他们是我心中的英雄,我作为他们的后代,不敢说也要做出他们那样的功绩,但至少不能拖后腿——他们不但是我心中的英雄,更是我前进的标杆榜样,我也要学他们那样为我们这个曾经多灾多难的国家效劳出力!”

“你别把自己标榜得那样的崇高!我爸爸的能力和地位,也不敢说出你那样的家国情怀来,而你却自不量力,就凭你在乡政府办公室擦桌子打扫卫生?你能做出比回日本更好的未来么?!”

她嘲笑我?刚入职个把星期确实如此,熟悉环境嘛,现已入职副镇长,怎么如此笑我?我道:“我就算自不量力没有做出什么来也无怨无悔,那是我的精神寄托,是我人生的信仰!是我生命的意义!人都无法改变社会,但每个人在各自的岗位上添一块砖,加一块瓦,不给社会使绊子,那么,社会就会在无形中进步变美,这也许是每一个默默无闻人的意义所在了。再说,一个民族,总要有一些大公无私、胸怀天下的人来思考这个民族的现在和未来,或者我们整个人类的未来。我们为什么富有了?我们能否一直富有?我们能否守得住现在的富有?人类在地球上还能繁衍生息多久?人类之间为什么总会发生侵略与被侵略、伤害与被伤害的战争?和平共处、共生共荣是不是应该取代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成为每个族群共同努力奋斗的愿景?世界正义的秩序为什么总是被霸权任意践踏破坏?当今的霸权为什么可以轻易在世界各地点火战争、制造流血死亡?人类会不会自己毁灭自己?地球是人类唯一的栖息地么?美子,我已找到我人生的目标,并要为之奋斗终生,所以,我现在过得很充实,很有力量!所以,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这真的不是从前的叶金康了,莫非我与你之间根本就南辕北辙、人生轨迹不会有汇集?”

“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我这次出差武汉,已完成爸爸交给我的任务,更要我完成把你带回去的任务,我求求你跟我一起回日本,我们不就有汇集了?”

叶金康:美子哭说得那样的真诚,泪越流越急,叫我怜爱无限,而她爸爸曾对我是那样的看重、关爱,我也有负于他对我的栽培,有点对不起他,也忍住掉泪,明明两人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老天啊,你为什么不把美子生在中国?我道:“美子,我对不起你,负了你对我的爱,也对不起你爸,负了他对我的信任。但我真的不能跟你回去。我想,有时爱并不是相互拥就是真爱,反而放弃彼此却成就了彼此。一如我哥哥和表姐那样的爱,才是爱的最高的境界吧,我哥哥和嫂嫂杨晓萍、我表姐和她老公现在不都过得很幸福美满么?唉,现在只能把我俩曾经的爱尘封进心底的某个角落,等老去了再拿出来回忆,这也应该是件很幸福的事了。”咦?天空什么时候阴沉飘雨了?乍暖还寒,冷风习习,落英缤纷,铺满小径。我收泪,也替美子拭之,并触景吟唱道:“春雨淅沥风阵阵,落樱泣血铺香径。若有来生牵素手,借此芳径娶佳人。美子,请你珍重,永别了!”美子听罢又泪如泉涌,我掉头就走,只听她复念道:“‘春雨淅沥风阵阵,落樱泣血铺香径。若有来生牵素手,借此芳径娶佳人。’金康,这首诗我记在心里了,怎么这样凄美呢?它叫什么名?”

“呃,我是有感而发,没名。”

“那我就给它取名为《樱花芳径》吧,来世,我俩就同生在一个国度里。叶金康——”

杨晓萍:金富在工地接了个活,和公爹叶建国一大早出门去干活了,公司今天没事,懒在床上很惬意,只听婆婆曾春莺喊道:“萍萍,午饭好了,快起床吃饭,等会儿菜冷了。”

“哦,金富、爸爸怎么还没回来吃饭?”我伸了个懒,一跟头翻身起床,洗潄毕,先转了一百个呼啦圈,休息片刻,踩上餐厅处的电子称,婆婆笑道:“睡一晚就长胖了?快吃吧,你爸和金富刚才打电话说临时有事不回来吃了。”我稳在称上一动不动,电子称的整数字这才停在58上,我皱了皱眉道:“真的增了半斤,昨天还是115斤半,今天直接飙到116斤。”我扫了一眼餐桌上盘子里鱼、卤鸭及排骨鱼面汤等菜,竟腻得头脑打了个颤,忙拿了个苹果及一盒牛奶边出门边道:“妈,我去店里上班了,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曾春莺:我很不爽,越来越看不惯晓萍的这得性,对着被关上的门凶道:“你吃一口就能把你长成个胖子?做好饭不吃,背地里又叫外卖,这不是浪费么?”我看着一大桌菜,无味地吃起来。我穿梭在金秀和金富两家之中,为了一碗水端平,一家一个星期帮她们做做饭、做做卫生,再或者接细伢放学回家。晚上,萍萍回家吃了一碗粥,吃了两口青菜又忙着去上班,金富、建国回家只能吃中午的剩菜,金富吃了几口也不想吃,我道:“你怎才吃这么点?莫非夜里又去点外卖?那我可要把别人堵在外面不让进来哈?快多吃点,萍萍若发现隔夜剩菜又要强行倒掉,这多菜,浪费得太可惜了啊!”

“我吃饱了哇。”

叶建国:“金富,要不我爷俩喝两杯?”

“你快喝,我不爱喝白酒。”

曾春莺:我很失落,感觉自己的劳动被糟蹋了道:“那你喝啤酒唦,陪你爸喝两杯?”

“算了妈,中午在外喝一瓶,现在又喝,我可不想长成个大啤酒肚子——我感觉我的腹部已经长肥了,呶,已突出来了些,若再长大长肥,怎么上脚手架、下脚手架干活?”

曾春莺:“你这肥个什么!?天天干体力活,就是要多补充营养,可不能把身子搞垮了。”金富打着哈哈歪到沙发上玩手机,我有点不满。

叶建国:我边呷着酒边道:“这小子是没挨过饿受过苦!这么一桌菜,大鱼大肉的,要是在大集体时,一月有一次,我们那时那刻是多么幸福啊。”我很满足现在的状态,记得初来省城找活干那会儿,睡天桥,住桥洞,现在竟可以翘着腿,住在这么漂亮的小区楼房里喝着酒,吃着菜,做梦也敢这样做。我满足地笑向春莺,她冷笑道:“切,还一月一次?一年一次都不可能!没想到现在都吃饱撑着了,个个怕长胖,打明日起,我就专做素菜吃!”

“妈,那可不行,太寡淡了我没力气干活,一天素的,隔天带点荤吧?”

“哼!”

叶金富:妈妈像是在堵气的回了我一声,我也懒得理她,玩了一会儿,洗了躺在床上看手机里的下载的电视剧,晓萍却打着电话进房,我招呼道:“‘娘娘’回宫了?”她向我笑了笑继续打电话道:“高姐,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哇,这事得跟我老公商量,他要是不愿意,我没办法,这样吧,等我老公回家了,我跟他好好商量商量再给你答复吧?好,那我挂了。”晓萍满脸春风地挂了电话把包包手机往床上一扔就进卫生间洗潄,有什么好事,有我的份么?片刻,她穿着粉红的睡衣上床,很是漂亮可人,我虽眼睛看着手机却心猿意马地来劲了,没想她把我的手机夺去扔一边责备道:“你是跟手机过日子么?竟对‘本宫’不闻不问?”

我太来劲了,一把将晓萍揽进怀里吻起来,她躲开挡开我的嘴、手挣扎道:“滚,流氓。难道你就不问问‘本宫’跟谁打电话?难道你就不问问‘本宫’想不想吃夜宵?”我笑道:“切,想吃夜宵还不简单?点个外卖不就行啦——还是来一份紫燕百味鸡及一份豆浆。”晓萍默认,我竟也馋起那麻得过瘾、辣得有味的牛肉片及毛牛肚的香劲绵软来,拿起手机在网站上点了一份大的下单,并支付了款道:“搞定。”我自觉畅快,换作以前,想献殷勤哄媳妇开心,得下楼自己去寻、自己去买,还不一定买得到自己想要的,现在在网上浏览购物或点外卖,真是太便捷了。我挨向晓萍道:“媳妇,趁这刻把钟的间隙里,我俩抓紧把事办了吧?”

杨晓萍:我笑着挡开金富的手道:“算了,像你这种粗俗的人,怎么会知道‘本宫’的心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一位老顾客高姐,刚才又打电话给我,要我把我们景泰花园买下的那第二套房卖给她的姐姐,作为她大侄子的婚房,你猜别人出到了多少钱?”

“那房我们买下快三年,当时一万零八百一平,这几年果然你说的那样大涨了不少,那地段的不是到了一万四左右么?她能出得比这更高?”

“是啊,她出到了一万五!”

“天啊,这不到三年,我们岂不是又赚了四十多万?卖呀!”

“卖你个头啊!要不是还贷压力大了些,我还想再去买一套呢——金秀前些年给樊龙的爸爸在他老家全款买了一套房,这才比我迟一年买第二套,迟一年,就得比我们多花十来万呢。”

“媳妇呀,你真的英明啊,看来康叔给你取的绰号‘铁算盘’真的是取对了,当初若买车,车子早就贬得没价——你太有眼光啦!”

杨晓萍:我心里甜滋滋地却嗔怪道:“哎,康叔怎就那样喜欢给别人取绰号啊?听说给金秀取了个绰号‘铁玫瑰’,又叫我‘铁算盘’,太难听,真讨人厌——我不允许你叫啊!”

叶金富:“别生气呀,那是他发自心底对你俩的褒奖赞美哩——不叫就是了。”打闹了片刻,门铃声响起,我忙出房开门拿送来的外卖,道了声谢关门,闻着溢出的香味我口水直流道:“我们的生活怎么可以变得这样舒适方便呢?自由自在的,大半夜的想吃什么竟有人送上门,怎么可以这样舒心畅快呢?”妈妈从她的房里出来剜眼凶道:“你个败家子!剩下那么多菜你不吃,偏要花钱叫外卖!你们就这样大手大脚地过日子?”我美好的心情一下子被妈妈的叫骂声给涂了一层叫人压抑的黑漆,我自由自在的,想吃什么、想做什么的却要被管着,就像被待卖的螃蟹被人捆了四肢一样难受,不满道:“你天天那些鱼呀肉的我吃腻了,换换口味不行么?又不是天天这样,你烦不烦人哩?”

曾春莺:我委屈得满眼泪花,也知道是萍萍浪费,她天天称秤减肥不吃或少吃,背地里却又花钱叫外卖——这减的是那门子肥?大怒道:“嫌我烦?好,明天我和你爸一起回家种田去,过得不比这里自在快活?天天伺候你们一个个像爹爹像奶奶的!你们就这样持家,大手大脚的,不知节省的浪费,永远别想发家!我们明天就走,省得眼不见、心不烦!”

叶金富:这是在责骂晓萍,岂不是冤枉了她?忙驳道:“哎!我就纳了闷,我们怎就大手大脚了?我们现在不正在发着家么?我们怎就不会持家?我们买一套、二套房可曾要过你和爸爸出过一分钱?烦人得很,叫个外卖吃却在这里叽咕叽咕的!”

曾春莺:萍萍是能干,是得人爱,但这事她就是不对,剩那么些好菜,明早上看见,一定又会倒掉,人民公社时天天吃不饱的饿得晚晚睡不着,现在大碗大碗鸡鸭鱼肉地倒掉,太不知粮食的珍贵,这样多浪费?这样的短也护着你媳妇?这不是结了媳妇就忘了娘么?我气愤道:“不孝的东西!我这就走!”

杨晓萍:我听出婆婆这是在针对我呀,甜美的心情像被她激出密密麻麻的黑斑一样难受——干嘛总要管着我俩呢?代沟,没有办法,我只能忍着不满,跳出房间扯住要离开的婆婆道:“妈,别走——金富,你就不能少说一句么?正餐不吃,光想着吃歪餐,这样对胃不好你不知道么?妈,继续骂他没错!”金富瞪着眼冤得天要下六月雪一样,可不能叫他出卖了我,须堵住他的嘴,道:“你不说话不会把你当猪卖掉!妈看你在工地上干活苦,累,怕熬垮你的身体,才给你做饭补充营养,你却不知珍惜,不回家吃就不知道提前打电话给妈?这样不就减少浪费?那么多菜都倒掉,都是花钱买的呀!太浪费了——以后再不准叫外卖!”婆婆的身子软下来,公爹轻手轻脚出房,我道:“爸,你快把妈拉回房吧?”

“大半夜的闹什么呢?快回房休息,别把浩浩吵醒了。”

曾春莺:我莫非错怪了萍萍?气消大半地随着建国进房,却回头恶恨恨地对金富道:“不争气的东西!要好好听你媳妇的话!”

叶金富:我憋屈地被晓萍推进房,她关上门后笑成一团。我道:“媳妇,你不会真的以后不要我点外卖吧?那你杀了我吧?”

“你苕呀!你就不能避开你妈么?”

叶金富:“哎哟吓死宝宝了。”我俩窃笑着拿起筷子开干,床上的手机却响起,我一看电话,头都大起来,不会是与盛发叔商量好的事他又反悔吧?

本文连载章节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