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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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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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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梦梦(第四部上下卷)》连载

第七十四章 立刚被杀

叶盛发:我乘坐的客车终于到了石牛河,今天到西岗将化肥、农药等农资定好,后天别人就送到我家。这是最后一班回石牛河的客车,街灯已亮起,我随人们一起下车,不远处镇派出的警徽也在闪烁,而人们却惊恐窜散,只见街头叶立刚暴跳如雷地骂道:“‘猖狗子’,老子的车被撞了要个修理费你也要横插一杠!?关你什么事?你来找死啊?老子这次非把你废了,好叫你不再来骚扰老子!你带这些人来老子就怕你啦?”

“怎不关我的事?那是我远房的亲戚!你也太欺负人啦,明明是你撞了别人,还要倒打一耙……”

叶盛发:立刚向“猖狗子”逼过去,“猖狗子”连连退却,但周围角落五、六人加紧圈向立刚,像收鱼网一样,渐收渐小,渐收渐紧。立刚也真是莽撞,没个心眼,就算在你的地盘上,别人人多势众,你再勇再猛,难道还能斗得过别人么?我不禁为立刚捏一把汗,毕竟寡不敌众啊,这岂不要吃亏?莫非我应该去帮立刚?人们之所以纷纷躲逃,是因为生怕沾上这些活阎王,我也还是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不过,叶立刚虽然人人痛恨,但对我还是比较友善的——没有向我收保护费,也没找我的麻烦,甚至大家以立刚是我叶家湾的人为荣——受黑恶欺负,可以把他搬出来挡一挡呢,以壮声势。只见立刚一个箭步蹿到“猖狗子”身后,一臂挽扣着“猖狗子”的脖子,并勒住提起,那“猖狗子”身材矮小,两脚像鸭子划水一样不停地拍打着,只听叶立刚一声怒吼道:“你们谁敢过来老子就把他的脖子扭断!”说罢,他另一手摁着“猖狗子”的头,做出随时准备扳拧之势。果然,众人不敢上前,真是擒贼先擒王,一招致敌,历害!我随即松了一口气,看来,这石牛河的黑老大还真不是浪得虚名。你说你“猖狗子”好好的在你番古镇做你的黑老大,干嘛非要猖狂到石牛河来挨打?你是怎样坐上老大这个位置的呢?我远远离开,不管怎样,还是应该去叫叶代强他们来帮忙。忽地传来立刚“啊”的一声传惨叫,我回头一看,只见立刚弓腰抱腿,却被“猖狗子”连着推了几把而倒地。我心一紧,坏事了,才转眼功夫那“猖狗子”怎就反败为胜?莫非“猖狗子”手里有刀?偷袭刺中立刚的要害?那群人围上去了,立刚还不被揍成肉饼?要是有叶代强的电话就好了,我拔腿跑向“六姐酒楼”报信。

叶代强:我还没听完盛发的话,心一紧,感觉要出事,忙带着四、五人舞刀挥棒地奔到车站,“猖狗子”们已经逃散,一阵血腥扑面而来,只见立刚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我心里大惊,忙抱起立刚大声喊道:“立刚,快醒醒!”

“强哥,我……”

叶代强:只见立刚脸色惨白,鼻息微略,话还没说完就又不醒人事,我道:“快,打120,打110。”只见立刚胸部三、四处还在汩汩流血不止,两大腿处也不停地沁出鲜血,像小溪一样不停地流淌,身下一大片血泊,整个人像浸在红色染缸中一样,血泊还在继续向外扩大,似乎立刚身上每个地方都被刺破!我泪流满面,被人算计得如此之惨,我怒叫道:“‘猖狗子’——老子要把你碎撕万段!立刚,你一定要挺住!”立刚,你千万不能死啊,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摆平呢,老天保佑,你一定要挺过这一关啊。只见叶文兵和六姐跌跌撞撞地赶来。

黄燕玲:我抱起儿子慌恐疯叫地哭喊着,刚才还给我吹口哨,这会儿就不醒人事?“立刚,我的儿呀,你不要吓我呀,快来人啊,快来救救我的儿子——立刚,你快醒醒。”儿子紧闭着眼,头歪向一边,身上到处涌血,这还能活命么?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啊?要我年纪轻轻地送走我儿?曾经我一个人像守寡一样,起早摸黑地赚钱劳作,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儿扯养长大,现在,这一切付出还有意义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要这样惩罚我?我如万箭穿心的苦叫:“啊——儿啊——你不能死呀——”

叶文兵:燕玲哭晕过去了,我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悲痛道:“立刚,立刚,你快醒醒——你个洋鸡公,别人人多你就不晓得逃?老子告诫你好多次你不听,动不动就威胁老子,要老子绝后。”救护车来了,不远处的那亮着警徽处的派出所里面似乎也喧闹起来。立刚昏迷不醒,一大滩的血,只恐凶多吉少,我颤抖着,心如刀割,是自己坏事做多了报应来了么?怎么报应来得这样快?我要绝后了?我的老祖宗,我的先人呀,你们一定要保佑你的后代逢凶化吉啊……

叶盛财:我心急如焚,竟然堵车了!我从省城打工地赶回西岗,坐在2路公交巴士上往我曾经的汽车修理厂赶,因为已与一个人约好在那里见面,那个人不但想从我手里转走修理厂,且还愿意多付出两年的租金,里面的设备及工具,他也愿意按我当时所花的全款盘下,如此下来,我只亏省头半年的租金及当年的工钱——几乎没亏,若是去迟了,他心意一变,不接手,我岂不是一直亏在那里?我急得心早已飞到西石大道路口,而车里却有人低声埋怨道:“西岗的黑老大活着的时候威风,死了也这样豪气——这么多人来送葬,竟堵车了!”

“他怎么跑到广东去被人砍死了?”

“好像是去要码钱还是要什么的。”

“要安宁几年。”

“切,可能吗?那老二、老三不拼上位?”

车里不再有人议论,又是黑老大被砍死,我们的世界被黑老大们占据着么?上半年,我湾里的叶立刚也被杀死。事后据警察审理分析说,他当时扼住“猖狗子”的脖子,“猖狗子”呼吸困难挣扎反抗地摸出裤袋里藏的匕首对其一通乱刺,其中一刀刺破大静脉,叶立刚失去反抗力后,“猖狗子”又趁机在其胸口刺了三刀,一刀又刺到心脏上去了。我不禁摸了摸胸口——立刚死得好惨,最后失血过多,人还未进西岗人民医院就断气死亡。当时下葬,各地黑道上混的不少人开着小汽车来送葬,那小汽车把我叶家湾的稻场压去一大半,那场面也是壮观,“猖狗子”也因故意杀人被判了死刑。现在我乘的车干脆不走,这样下去岂不误了大事?还是叫个“摩的”稳当些。我道:“师傅,开车门,我要下车。”门开后,我跳下车,只见西岗最宽的永安路,被一排又一排的送葬小汽车占据着,缓慢向前趟,前不见头,后不见尾,这比当时叶立刚下葬时更豪迈、更气势——六根硕大的罗马柱威严高耸着一个巨形三角盖顶房子映入眼帘,雄伟威严,三角盖顶的白色墙面上悬挂着一个国微,暗淡无光泽,其下的白墙上趟出两条长长的黑迹,乍看如同国徽在流泪一样。不,那应该是悬挂国微用的钉子或国徽本身经年累月遭受风雨而生锈的缘故——“西岗人民法院”,几个黑体字在小院内卉木茂盛的叶丛中若隐若现,感觉这个法院怪怪的,像废弃一般。咦,人行道处的几个人不正是“摩的”师傅?我招手道:“哎——‘摩的’师傅,快把我带到‘西石大道’路口去。”一人闻讯驶过来,我跳上摩托车后座道:“多少钱?”

“8块。”

“好,快点送我过去,迟到别人走了就麻烦啦!”

赵玉莲:我家大门口架着摩托车,那是老公盛发等会儿要带我去做一件大苕事,我心慌阵阵,在大门场来回磨蹭着想阻止。钱拿在自己手里比什么都重要,瞎折腾什么?看,大门场的院棚下停着收割机、耕田机、抽水泵等机械,另一边农资仓库里堆有化肥农药等,还有我家的小洋楼,立柱翘角,飞台带榭,更漂亮气势,里面装修得地平墙白,地板壁柜,落地窗,富贵帘,空调冰箱,浴霸洗衣机,卫生间,自来水,太阳能、电热水器轮用,不论阴晴,一年四季热水不断,再加上客厅一个超大液晶电视,像城里一样也安装了有线电视网,以前靠室外天线只能接收本省、本市的几个频道,荧屏画面还常跳动闪跃的不明净,现在荧屏稳定,全国各地的电视台都可以看,想听歌、想看电影、想了解农事,中央一套到十五套,随便看,简直美得不能再美了!我看着门里门外的这一切,满满的满足感,获得感,虽然湾里其他人家也在你追我赶的慢慢拥有这些东西,但我家到底还是领先,关键没有外债,且还有一大笔存款——“嗵”的一阵马桶冲水声后,盛发满面春风从卫生间走出来道:“媳妇,我们走,去把那合同签了。”我看着那他无邪的笑脸,反对的理由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自己曾经那么对不起他,他却选择原谅了我,在他和我,不,更应该是他的努力拼干下,把日子过得如今这样红火,我有什么理由、什么资格去反对他、或打他骂?那怎么阻止他呢?我悲凄着脸,带着哭腔道:“盛发,花十二万,这么大的一笔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去西岗买一栋旧楼,我怎么想着也不划算,况且现在捡别人的田种,少了几十亩,被彭家湾的人抢去了一小部份,且一亩还要给主家一100块钱的租金,有竞争了,说不定明年要还要涨到150块,没以前那样好赚钱——种田卖粮已不好赚钱,要不,我们不去买吧,钱在自己手里捏着比什么都稳当。”

叶盛发:我笑道:“你不是一直向往石牛河镇上的好日子么?我们现在到西岗城去买房,这也是在完成你的愿望啊——比在镇上更好!”

赵玉莲:我一阵鼻酸感动道:“那是以前,你看现在,城里有的东西我家都有,且我家大院子大房子,宽宽敞敞,还有个小超市方便大家买烟买酒及化肥农药的,不比要买的那栋狭巷子、狭院子楼强十倍、百倍?盛秋、康辉、来宝等人纷纷在城里买房,那是因为她们吃饭的碗在城里,而我们靠种田卖工为生,干嘛非要往城里挤?”

“你说的极是,我也曾犹豫不决,但钱多了在手里真的会贬值。那要不,我们买辆车吧——像小车一样好看又像面包车一样能拉人带货的那种,也不贵,这样我去西岗进货什么的会很方便。”

赵玉莲:我心里一喜,那这样我岂不是也可以天天坐在小汽车里了过瘾?这将是多么的有面子?这一直不是我羡慕的么?可我们种田卖工赚钱也很不容易,要花那么多钱,太贵了,有摩托车不是很好么?我笑道:“哼哼,这更不行!我就知道你爱出风头,我们一个种田的要什么小汽车?岂不被人笑掉大牙?”

“你不是曾经羡慕那些能坐在小汽车里的人么?再说,我们种田,关键也用得上啊。”

赵玉莲:我心里又一暖,连连道:“不行不行,以前我是羡慕,只是随口说说,那我说天上的月亮很美,你是不是要去把月亮买回来——七万块太贵了,我们种田赚钱那么累,有钱在手里,我睡觉睡得安稳。”

“媳妇,钱在手里多了真的会不值钱,我觉得盛秋、平桥她们说的一句话非常好,说若手头的钱有多余的就去把她们小区的那栋小院小楼买下来,在城里那很宽,三层楼,即使将来不增值,我俩不愿住在城里,万一我们的儿子、女儿他们愿意住在城里呢?或者将来的儿媳妇非要城里无房不嫁呢?况且,她们买的房早就增值了一些,又买下一个门面楼,彻底在西岗城里扎下了根。还有,建国哥的四妹建田,当年在石牛河花八万块买下的那栋楼,现在别人出价到16万,她还不卖,增值了二倍呢,媳妇,我们就去买吧?反正手里还有不少存款,即使种田增大成本,但还有钱赚,我开着耕田机、收割机卖工也能赚不少钱呀,边走边看,说不定日后又有其它赚钱的东西呢?”

赵玉莲:我一个激灵,房子增不增值不重要,儿子将来上不上大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将来他要娶媳妇,若西岗城里有一栋小楼,凭这条件,能娶上媳妇的机会不就大大增加?万一未来的儿媳妇她真的像盛秋她们说的那样,也想进城、住在城里呢?光凭这一点,就得下狠手了。我的心不再发慌道:“听这样一说,很有道理,那我们就去签合同买下来,你要把合同看仔细了,千万别受骗啊?”

叶海胜:我带着媳妇爱霞在西岗的一个摩托车专卖行挑选摩托车,她看中了一辆,我也中意,但迟迟没下手买下,我有点担心摩托车的驾驶技术不过硬,瞧,这大街小汽车、面包车、摩托车等,如水如流,密密麻麻,你来我往的,我的骑车技不过硬,万一出了车祸怎么办——艳艳不知今年回不回家过年,我上次跟工友打了一架,后来又一次与湾里人打了一架,起因也与工友所说的事相似,搞得两败俱伤,人际关系闹得很僵,爱霞说她总感觉某一天艳艳会突然回家,我也有这感觉,感觉过几天她就会回家,她回来,定然找不到原来的老房子——去年盖楼房了,若在大门场再放一辆崭新的摩托车,她定然会惊得合不拢嘴——艳艳,你老子多有能奈?你老子不靠你也能发财——唉,四年了,艳艳,你一个电话也不打回家,这事就像我心里压了个称砣一样难过,你今年能回来么?你老子老妈已不是当年的样,我家的日子好过啦,你是个不孝之女,你太大逆不道,你是嫌弃你老子叶海胜穷,要用光你的钱才不回家?你不回就不回!你个不孝的女儿,你老子不能总活在你出走的阴影中吧?人的好命歹命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一如现在我的日子不也过好了?

杨爱霞:海胜叉着腰,敞着黑色外套,把腰间别的皮套子挺得高高——里面装有手机,洗梳后的头发黑亮顺滑成中分,与脚下亮锃的黑皮鞋相映——人模人样的像个小老板,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帅气好看呢,心里十分愉悦,他却眉头紧锁,是嫌车行老板报价太高?我还价道:“老板,不就你的4000,也不就我们的3600,中间价,3800块我们就买下,否则,我们就走。”我拉着海胜欲走之状,车行老板道:“行,成交。”

叶海胜:我高兴地办完买卖手续,推着处处生亮放光的摩托车竟紧张起来,手心直冒冷汗,虽然曾在家试了几把叶盛发的摩托车,能骑,那是在湾街,哪有这么多车流人流?总不至于把车推回家去吧?推回家也没什么,安全着呢。

杨爱霞:我笑开了花,我家竟也有摩托车了!当年,田钱旺第一个人买回摩托车,在湾里炫耀,载着赵玉莲戏弄,看着赵玉莲那快活样子,就叫我心里痒痒地,当时就想着我家一辈子也别想拥有,强烈地愿望也想上去坐坐,过一下瘾。没想到,现在我家竟也拥有了摩托车,也可以坐摩托车,坐上自家的摩托车,第一次坐,定然也是那样的快活、过瘾。我尾在车后走了一段路,海胜却还没有要跨上去载我的样子,便不满道:“你干嘛一路推着车?不会是不会骑吧?”

叶海胜:我推着车子累得全身出汗,喘着粗气,这么个大铁疙瘩,几百斤,若这样推回家,几十里的路,那还不累死?骑摩托车不就跟骑自行车一样?我先跨上去发动驶慢一点,在人行道行驶不就行了?再说,现在媳妇看得起我,对我很是关爱,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形象岂能给毁了?我笑道:“切,我没吃过猪肉也还是见过猪在地上跑的——那还不是小菜一碟?上!”

杨爱霞:海胜跨上车启动,我高兴地也戴上安全帽子爬上车的后座连连叫道:“哎呀呀,果然不同凡响,一绵一弹的好爽,快,快开起来,就更舒畅快活啦!”海胜驶动车子,一顿一卡,一晃一倒,或者车子一会儿熄火,一会儿又吐吐嚎叫,搞得烟气呛鼻,眩晕干呕,我生气道:“你会驾驶吗?”

叶海胜:“当然会呀,盛发的摩托车我会得很,是不是你太重了哇?”我紧张得满头大汗,一个不留神,车子竟冲到步行道上的电线杆上,脚又没撑住,车子熄了火,连人带车倒在地上被压住。真是羞死人呐!我忙爬起来扶起车架好,左右扫视,幸好没熟人撞见,否则被人笑话死了,然后嬉笑着牵起爱霞,爱霞脸色铁青,唠叨不断道:“哎哟哟,吓死我了,不会骑就不会骑,硬是要猪鼻孔里插大葱——装象(像)!算了,我再也不敢坐你这摩托车,我还是回盛秋的酒店上班去。”

叶海胜:我见前轮的挡泥板给撞裂开个缝,心疼不已,苦叫连连,这刚买的新车就被我撞破变样,这样败下去,能用到我老了不能骑的那一天么?看着街上的车来车往,我的脚竟发起软来,还没汇进车流中就出事,若汇进去,指不定会出车祸呢?怎么办?总不至于把这么个大铁疙瘩扛回家吧?我道:“盛秋不是给你放了一天假么?这样回去岂不是划不来?要不,我们推回去吧,湾里的稻场宽大,回去再到上面去练练就没问题了。”

杨爱霞:“推回家?三十、四里路把它推回去?”我原先想坐上车子过过瘾,兜兜风,没想到瘾没过成,还摔了一跤,我气不打一处出,海胜却嘻皮笑脸道:“那还能怎样?万一出车祸了呢?若在石牛河买,要贵四、五百块呢,也值!”

杨爱霞:我气愤地向海胜屁股上踹了一脚骂道:“不中用的东西!推呀!”

叶海胜:我俩一路推着车出了西岗城,过了西石大道路口,脸一下子红到脖根,又要出丑了,只见盛发、玉莲、盛财三人在盛财的修理厂大门场等什么,盛发迎上来笑道:“哟,你们买摩托车了?不错!不错!好漂亮的呀——你不会是不会骑吧?推回家?看你们累得满头大汗的。”爱霞骂道:“这个不中用的东西,自己不会骑摩托车,又不叫一个会骑的一起来买,害我得跟着一起受罪——你们房子买下来啦?会不会被骗?”

“买下来了,我妹夫他们在场,没有受骗呢。”

“你们真能干——盛财要重开张修理厂的生意么?”

“鬼哟,又被人耍了!别人说要盘下他这个厂,他特地从省城赶回来,别人却说有事,明天再来。”

叶盛财:我十分沮丧,莫非自己就陷在这个泥潭中?那个人说今天有事来不了,明天再来,也许这是个托辞,这两年内,经常遇到这样的人来盘店,只是想把被动变主动,原后再压低价钱。但我却十分希望他明天能来,但不会主动打电话叫他前来,否则就显得被动,否则自己就要亏损很多,否则自己就不能顺利的转让出去。我回到修理间,他们也跟着进门找椅休息,只见升降机、货架、工具柜、工作台,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用手指一摸,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迹,显得很是颓废,显得很安静,静得叫我害怕。这两年去省城打工,挣了点钱,但依然单身烦躁,金富的媳妇杨晓萍也介绍过她店里的女孩子,但别人都太小,不爱搭理我,嫌我身上的机油味重,家里也有亲朋帮忙介绍女友,不是结过婚的就是带着细伢二十出头的妇人,我当然不愿,而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也看不上我,或者要在西岗有房,所以,我个人问题一直就成了问题,而像我这样的小人物,也许有价值有意义的事就是找个另一半,结婚,生子,挣钱,养老婆、细伢及父母,踏踏实实挣钱,安安稳稳过日子,好不在别人面前矮人一截。开年后的我就一脚踏进三十岁的大门,还没钱没对像,要孤老终身么?一股挫败感如狂风一样把我吹出门,只见招牌“盛财汽车修理”几个喷绘红底大黑字褪色淡去得模糊,显尽这里的颓废与衰落。忽地“嘀”的一声,一辆灰坨坨的小汽车停在我身后,司机打开车窗道:“哎老板,帮我把车洗一下。”

叶盛财:来生意了?我内心苦笑连连,可我是修车的啊!对啊,这门面这么宽,洗车完全可以啊,有车修车,不修就洗车,额外来点收入,还能增加人气,而通向石牛河镇的这条主道又加宽刷黑,来往的车子多起来,说不定再来做生意就做起来了呢?我道:“哦,不好意思,过几天我就可以开张洗车,现在正在准备呢。”我目送客人离去,哥哥出门道:“明天那人若再推辞就不要理他,今天你就骑海胜哥的新摩托车把他们载回家吧。成家立业,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老祖宗的话还是有道理的,你呢,还是先把个人问题解决了再说吧,这个事最重最急!做生意开店的,有几个是单身一人打拼的?绝大多数是夫妻同干同拼,若是生意失败了,有两个人扛着,且还有个家,你若回来继续守店,万一又陷在其中,再耽误一、两年,到时钱没钱,业没个业,家没个家,你就完了——这一生只能打光棍!这才刚刚挣了两个钱就又飘了?”我心中刚燃起的火苗,就被哥哥的这一盆冷水浇灭,更是悲伤愁苦,爱霞姐却笑着出门道:“盛财,我给你介绍个媳妇如何?你还是蛮不错的,若结了婚,说不定这个厂子就能干成功哩。刚刚你哥哥他们在西岗买了房,你二哥当老师,也准备在西岗买房,妹妹盛秋又在西岗开那大的一个酒楼,你若把这个厂子干成功,你家就全发达了——他们兄妹三人抬也应该把你抬起来呀?”我心中掠过一丝喜回道:“你能帮我介绍个女朋友?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不知我嫂子的那个堂妹从广东打工回来没,她好几年没回家,当年上了个中专出去的,二十八、九岁了,好多人跟她说亲,也是东不成西不就的给耽误了,你把我们载回家,我下午就去跟你打听如何?”

叶盛发:“好哇好哇!爱霞姐,那就有劳你多用用心了。盛财,现在没出嫁的女伢稀少,你可要好好用点心,把握好机会,若结了婚,有个家,就放开膀子去好好打拼!”

叶盛财:“哼。”我鼻子里一笑,哥哥说得好像别人女伢已回来、非我不嫁一样,或我非娶不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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