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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叶康辉：我坐在皇冠大酒店的包间里，只见盛财笑着进门，我忙起身相迎道：“快请坐，等会儿金富也要来。”
叶盛财：“哦，那蛮好——太难找停车位了，没想到这酒店有免费地下停车场，幸亏你叫前台的人引导我停车呢。”我坐到桌边，这包间了得，铺着红地毯，桌上摆着金筷银碟，两边墙角古香古色的木花架上摆了些许水仙、吊兰及其它叫不出名的花木，幽香入鼻，墙壁上挂裱着山水字画，感觉很名贵，其中有一副是毛主席的《沁园春·雪》，我道：“哎呀呀，这么豪华的酒楼，我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呢！这倒叫我有点不好意思，不该打电话麻烦你，要你破费了。”
“你说这话就生分的啊！我们三人之间不讲那多！时间过得真快，上次相见还在是正月里，这会儿又要到正月里。你呢，好多年不曾来省城，今天来了，我总得尽地主之谊吧？二来，我正想喝这里的招牌菜黄牛骨汤，元旦放假，难得没应酬，所以，我们三人聚一聚，不是很好么？”
“那是那是，正好帮我出出主意。”
叶康辉：你那事的主意我能出么？金富笑着找进门，我道：“叶老板总算来了——服务员，可以上菜了。”金富抱拳戏谑盛财道：“哟，什么风把盛财老总吹来啦？有失远迎呀！小生有礼了。”
叶盛财：我笑道：“滚，你才是名符其实的老总好吧？！竟然在省城拥有两套房子！身价五百多万了吧？”
叶金富：差不多了，这些年房价涨得太喜人了，我道：“哪里哪里，万一某天房价跌下来了呢？还是不如你在‘西石大道’路口的那四间房，那可是聚宝盆，能给你创造源源不断的银子！”
叶康辉：“那地段确实不错，被西岗环城大道圈进去了，附近开发出不少楼盘，去年就有人出到180万想买，这小伙子不卖，今年应该涨到200万了吧？不错，你小子成功啦！”
叶盛财：“那还是不如金富成功啊！”
叶金富：“我成功个什么？天天搬货下货，刮灰甩铁板，做苦力活，那能像你，请工人，是真正的老板！”
“你手下不是有些人马吗？从家装小店干到成立金富装修公司，专门去承接各种装修，来活了就电话招来木工、泥瓦工、油漆工等，活干完又解散工人，或小活自己干，不用天天养着工人，不像我，没生意也得给工人发工资，你小子怎变得如此精明，你这样不发天地都不容呀。”
叶康辉：金富被说中心思，只笑不言。我道：你们都不错，都很能干！看来，我们都是金子，都发出光芒来啦！”
叶盛财：我们会心地笑了。康辉是说当年我们一起励志的事，我道：“说实话，康辉你的成就叫我和金富两人望尘莫及，但我能奋斗成现有的样子，已十分的心满意足，也算事业有成，自由自在，一儿一女很顺心顺意，媳妇虽不漂亮，但很实用，打扮一下，也很不错的。”
叶康辉：“你这家伙，前两年总想着换媳妇，现在转过弯来了？”
“是呢，也要感谢你对我的开导，现在算是活通透了。以前总是羡慕我媳妇没你和金富的媳妇漂亮，现在明白，能结合是缘，要珍惜，漂亮花瓶不能当饭吃——我媳妇帮我洗衣做饭，洗车递扳手，没有她的帮助，没有她曾经的鼓励，我就不会有现在的成绩，真的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这还真的得感谢她了。”
叶康辉：“不错不错。人嘛，一生充满酸甜苦辣，在苦的时候看你撑不撑得住？在甜时候看你飘不飘得了？苦我们是都撑过来了，就看甜了我们飘不飘得了了。”盛财自信笑道：“飘不了啦，我现在是人了。”
“此话怎讲？”
“叶鹏曾到我那里保养车子，他说她姐曾经的一句话改变了他，说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那么一会儿肮脏，像光闪一下消失无可厚非，非要将那些恶念说出来、做出来就是恶魔！这话叫我顿时醒悟，我体会总结认为，每一个人内心深处都有一只恶魔，你打败它了，你就是人，它打败你了，你就成魔。我显然打败了心里的这只魔鬼嘛。”
叶康辉：我鼓掌赞道：“很精辟！人生体悟很深刻啊，看来你真的成人了。”
“现在哪个湾里没几人甚至十多人年轻后生找不到媳妇，光就这一点，我有家有室，就是成功的！当年，我差点跳河自杀，现在想想，真是太险了！当时怎就那样的苕呢？”
叶康辉：我笑道：“我曾比你更苕哩，想撞车获赔钱给我爹爹养老哩，现在常想，那时怎就那样的苕？还是活着好啊，活着就皆有可能呀！”
叶盛财：“确实如此，你说我做人做事一个稳字当头吧，当年竟还做了一件险事——抢银行，当年不知怎的就听信了这家伙的狂言疯语，竟然就苕里苕气的跟他一起策划、实施着抢银行，若不是那押钞车提前停在我俩身后，我俩就拿个假枪真的冲进银行里去抢钱，每每我想起这件事就脊背发凉，若真的走出那一步，即便当场没被押钞员的真枪实弹打死，至少也要坐好多年的牢——这个家伙，不是个好东西呀。”金富笑做一团道：“我不是好东西，那当时为什么不阻止我呢？现在想想那时，真的是好狂好躁，总想着发大财，现在回过头想想，哪有什么一夜暴富？只能脚踏实地的一步一步地走，一块一块地挣、一百一百地攒，一年一年地聚，积少成多，聚多成富呀！”
叶康辉：“精辟！你们那次确实太冒失了，确实险，否则，哪有现在的这一切？来，为我们都打败心中的魔鬼成人干杯——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我们以茶代酒，干茶！来，趁这热气腾腾的，先呷一口汤，再拿起吸管，吸这牛骨头里的髓，鲜美滑嫩，极品呐——幸亏现在是机械耕种，否则，我们就不道德了，开干啊！”
叶盛财：“哎呀呀，味道真的是很绝！其实，最成功的是康辉哥哥了。”金富接话道：“确实如此，省城郊区拥有一处60亩的工厂房，江苏、重庆各有一处工厂房，房产三处，两儿子各一套，和十香婶共一套，总资产应该有一、两亿了吧？”
叶康辉：我微笑地听着，答非所问道：“我们很幸运地赶上了这个盛世啊，沾了国家的光，这些年国家发展太快，用日新月异这个词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当年我们在武胜路那栋楼顶励志，我只是想着找一个好工作，那曾想近二十年后，却在这城里扎下根，成了这个城的主人，二十年前，我们还捥着裤筒在叶家湾的水田里插秧割禾，在叶家湾的上塘里洗冷水澡，像猪打泥揉水一样，现在却坐在这样富丽堂皇的酒店里吃饭，我想，就算是写小说编电视剧的都不敢这样写、这样编吧？但这一切它就是真的！真是做梦也想不到我有这样的今天！当年我还想在二桥上跳江呢，后来又去撞车，恰巧被吴静救下，现在怎么也想不明白，那时怎就堕落成那个样子？其实人生的每一种经历都十分珍贵，尤其是失败！人还是活着好，要像草木一样一生向着雨露阳光，努力地生长着，因为总有一天会开出灿烂的花朵和结出累累硕果。”金富道：“有文化的人说出的话他就是那样中听，总结得真好：一生向着雨露阳光！我虽没走你们那样曾经的极端路，但太狂了，冥冥中是徐红思安排我和杨晓萍相遇才改变了我，她真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能有今天，得感谢她呀——我现在活得特别有劲儿有力量！有使不完的力量！”
叶康辉：“你小子最走运，光你媳妇那优美高雅的气质就够你一辈子有使不完的力量，更别说她的聪明智慧了，总体而言，你还是很争气努力的，不过我打心底里佩服的还是你家金秀和晓萍，她姑嫂配合，真是珠连璧合，这俩个女人真不是一般简单，金秀的身价应该过了几千万，还有金康，当初以为他是内疚才不去日本，没想到在官场混得风声水起，出了本《我们为什么富了》的政论书，在党内外好评如潮，又获得上海党校的博士学位，工作能力也强，先是在镇里工作了一年多后，本来成绩优秀，又被市里‘海外高层次人才引进计划’调到市商务局中日合作产业园任副主任、主任，成绩出色又回调回西岗，后来又调到市里，现在是副市级干部，晋升很快，前途一片光明；还有盛发的儿子叶亮，大学毕业后，现在在上海的导弹部队服役，也是前途一片光明，搞不好我叶家湾就出了一位将军呢——叶登峰可惜了，曾进入中央委员会，却成了军老虎。我想，叶有银曾是一位大公无私的好书记，有他这样标杆的人作榜样，叶亮不会犯错，将来肯定能为国为民立功劳！”
叶盛财：“但愿如此吧，能被康辉哥哥看中的人，定然不止一把刷子，至少有好几把刷子！来，为我叶家湾那块尽出人才的风水宝地干茶！还有二十多天过年，哥哥今年回家过年么？”
“我早就想回去了，听说今年的美丽乡村建设在我叶家湾已搞完，国家把我叶家湾建设得很漂亮，岂能不回去看看？”
叶金富：“确实很漂亮，我叶家湾沾国家的光了，搞得像城里的小区一样，很是优美。”
叶盛财：“现在确实变得太好了，尤其是近七、八年来，我们的生活显著提高，变得是那样方便舒适，尤其是电商平台，网上购物，送货上门，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是这样的美好便捷，不出门，一部手机就可以玩转所有，真的是太牛了！”
叶金富：“这就是被外国人称赞的中国‘新四大发明’了，高铁、扫码支付、共享单车和网络购物确实改变了生活。”
叶康辉：“其实这些最先开始并不是中国发明的，只是在中国推广应用最为领先，影响了世界，扩展了生活的可能性，我想不久的未来，中国必将引领世界，主持世界的公平正义，天下苦‘美’久矣，别的国家都要和平、发展，它却嗜血战争，伊拉克、阿富汗、利比亚、叙利亚，哪个国家不被它搞得难民遍野，死伤无数！？它无恶不作，它才是反人类的，但上帝却沉默不语——国际秩序好丑恶，谁的拳头硬它就可以战争杀戮，争夺资源！它借着所谓的人权、反恐、民主或航行自由，到处制造流血、冲突，它那是强加世界各国人民头上罪恶的普世价值！反倒我们‘人类命运共同体’、和平发展，公平正义，民主自由，共生共荣才应是全人类共有向往的价值！我曾经羡慕‘湾湾’被‘漂亮国’扶植而变成亚洲四小龙之一，认为若扶植我们，同样会富裕，可是这么多年来，它立法管到西藏、新疆，这不是扯淡么？对这两地极尽抹黑，支持鼓励、煽动一些分裂势力搞破坏，‘湾湾’就更不用说，香港今年的暴乱也离不开它的支持煽火，还说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它这嘴脸确实丑恶了。从当年的台海危机、炸我大使馆、南海撞机事件，到去年扣押我科技公司的人员，从军事政治到经济科技，它全方位对我们的进行霸凌打压，要搞垮我们，若当初共和国的缔造者们倒向他们，无异于与虎谋皮，我们也不会取得现在的富裕——领袖就是领袖，民族的领航者，站得高，看得远，非一般人理解得了的。我想，地球上只要国界没消失，国家这个机器还存在，那么自力更生，独立自主就永不过时，同时拳头还要硬，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叶盛财：“康辉哥哥对时事看得总是这么清楚，观点也警醒，不如搞个直播带货，一不小心就成了网红呢？就买你公司的产品，另外再帮我宣传一下我的汽车修理厂和金富的装修公司，这样，我们的生意就更火了。”康辉笑道：“这个搞不了，我们几人侃一侃还是可的。”
叶金富：“网上说，它就是一个流氓国家，是世界最大恐怖组织，它是世界一切动乱的源头，我也觉得如此。”康叔道：“是的呢，它就是个邪恶的国家，是个没有历史的国家，按中国五千年的历史经验，失道寡助，好战必亡，这个国家垮掉只是时间问题，到时会很惨的，必定会分裂得支离破碎的！我们还是蛮走运的，生在我们这个和平的国家，吃得饱，还可以自由自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实现自己梦想，否则，战乱死亡，流血苦难的就是我们了，来，为我们生在一个强大太平的国家干茶！”
“来，为‘漂亮国’将来支离破碎干茶！为我们的和平小康干茶！为我们能生在华夏干茶！”
叶盛财：“干——对了，说要你们帮我出主意，却在这里胡侃的差点把正事忘了——‘江城锦府’开盘了，二万一千八一平方，金富，这是不是太高了？它会不会涨呢？”
叶金富：“原来你是来买房的，一年一个价，应该会涨的，要不然，我怎么会有四、五百万的身价——我骄傲。”大家被我的样子逗笑，盛财道：“那言下之意是我应该出手了？”
叶康辉：“你们不觉得这房价涨得太离谱了么？中央总是要稳房价，要‘住房不炒’，要让房价回归合理区间，我觉得你此时买房可要小心，万一跌了呢？急着买什么？又不是你儿子长大了等着要结婚用房，况且，你们在西岗买了一套商品房。”
“那我这是不能出手了？”
叶康辉：“这事，还是要你自己拿主意，万一它还有上涨的空间呢？”
叶盛财：“唉，本来三人聚聚心情很好，一想到这事倒纠结烦恼。算了，不想了，我媳妇不大赞同我到省城买房，说等儿子将来大学毕业到哪个城市落户工作，到时再帮他在那城里买房——来，干杯！”
叶金富：“哎，不知你们最近看到一个热点新闻了没？武汉出现了好几例不明肺炎患者，有人揣测是新一轮‘非典’，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病毒从人呼吸的空气中就能传播，那还是很恐怖的，别传到我们这里就麻烦了，我倒有点害怕。”
叶盛财：“新闻中，专家说没有什么，不会人传人。你怕什么？真是杞人忧天！”
叶康辉：“就是的，即便是新一轮‘非典’又怎样？当年中央果断出击，还不是个把月的时间就把它阻断在小范围内消灭掉了！国家在这方面做得还是很不错的。你怕什么呢？来，干！”
二
叶金秀日记（1.20）今天院里开会说，昨天权威专家已确定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能人传人，今天进一步确定能人传人！从出现病例到现在一个多月，才能确定人传人，也就是说，这种病毒的潜伏期很长，被感染的人并不知已被感染，且呼吸系统感染的疾病几乎都能通过空气、唾沫来传播，那么，这期间有多少密接者将会被传染呢？太恐怖了，这么多天来，我接诊的病人若有人感染了此病毒，岂不是能传染给我？我有点恐慌，幸好老公和女儿芊芊已回山东老家过年，而我，真的好害怕，真的想逃避，想回到老家和老公、女儿团聚在一起！
叶金秀日记（1.22）自从确认新型冠状病毒能人传人后，及出现感染者死亡后，这两天确诊病例成倍增加，我真的恐惧了，今天接诊一位发热的病人，我脚发软，想尿尿，事后该患者被隔离，她会被确诊么？我会被感染吗？我会死吗？芊芊还没长大，我还没生二胎呢？我怎么会死？不会的，不要自己吓自己。不过，自己还是要小心点，能避开那些潜在的确诊者就尽量避开吧。
三
叶金富：我和爸爸在石牛河镇上打年货，背着年货正艰难地挤在人潮中。街上人潮涌动，接踵摩肩；堵车龙长，笛声起伏，幸好我把车停在街外。只见“热烈欢迎外出打工人员回家过年——石牛河镇政府宣”的红布条拉在街上空，叫我心里倍感温暖。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媳妇打来的，接听道：“喂萍萍，什么事？”
“你和爸还在挤大街呀？赶快回来，我刚才翻看新闻，说武汉今天上午十点要封城！”
“这跟我打年货有什么关系？”
“你苕呀！要出大事了，你想想，那么大的一个城市，里面的人不准出来，外面的人不准进去，可见那个什么新冠肺炎就很严重，感染了没有特效药治疗，已出现很多死亡病例，关键是，它能人传人，能通过空气、唾沫等传播，被感染了这种病毒，要潜伏十四天才现症状，这个事前前后后闹了个把月，你说这得有多少人被感染？街上那么多人，半个月内从武汉回来的该有多少？这其中若有人被感染却又不自知，他和你面对面或肩并肩的你还不被感染呀？你跟爸快回来！”
叶金富：我不禁打了个冷颤，倒抽一口冷气，忙屏住呼吸，生怕把别人呼出的空气吸进来，盛财说我杞人忧天，没想到这病毒也许就在身边！？我严肃道：“爸爸，快尽量不要挨着人走，离远些，武汉今天要封城，就是那个新冠肺炎能人传人，是通过人的呼吸来传染，街上这么多人，万一有人感染了此病毒，被我俩呼进来，我们就要被感染，没有特效药治，快走！”
“不会吧？我们有那么倒霉？”
四
叶金康：我赶到云朵社区，这里有市民在发泄不满，社区委员会大门场聚满了愤怒不满的群众。我戴着口罩站到门口台阶上道：“同志们，我是本区代理区委书记叶金康，请大家息怒，我是来给大家排忧解难的。”金丽来电，她有什么事？我拒之，接着道：“大家有什么困难，请排队，戴好口罩，注意间隔，最少一米的距离，一个人一个人地讲，我一个人一个人地帮着解决。”大家安静下来了，我吩咐社区的书记道：“张书记，把桌椅搬到门外来，我们就在外面办公。”张书记小声道：
“叶书记，外面冷，还是在屋内吧？”
“大家不都在外面吗？大妈，你有什么急事？口罩也不戴？”
“我家无米下锅，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小区？要饿死我们么？”
“对对对，我家里没菜，没油，这是不让人活了么？”
“我全家五口人从中午饿到现在，晚上了，还没米下锅！”
“我家老伴发烧，烧糊涂了，也不让出小区去医治！太过份了！”
叶金康：“同志们，对不起，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对不起，让大家受饿、受病疼了。”我向大家深深鞠躬后道：“突然的封城封社区，确实给大家带来了不便，但这次病毒来势汹汹，它能人传人，在空气、唾沫中传播，要打赢这场抗疫的胜利，唯有把感染者与健康人群分隔开来，才能阻止病毒传播感染新的人群，必须封城封小区，所以请大家要理解，大家也要配合，必须待在家里，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没米没菜的家庭，立马登记，我们马上系联商家送达，然后在我们的社区微信群里发消息，再逐一通知大家错开来提购。大家不要屯米、屯菜，我们市场有充足的保障，这个请大家要相信我们。大爷，您的老伴发高烧是吧？现在规定，这种情况不能私自去医院，您戴好口罩回家，不要与大妈太过近密接触，安慰好她，就说一个小时后我们有专车来接她去医院集中医治。大爷、大妈，还有兄弟姐妹们，万事开头难，大家一定要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会很快理顺工作，让大家安心无忧地宅在家中！安全健康地宅在家中！相信我们用不了多久，我们一定能战胜这疫情！恢复正常生活——我们一定能胜利！好了，登记好的人请回家，我们马上就会调来大家的所需。”大家纷纷离去，我道：“张书记，你赶紧派人去联系商家，拉足大家的所需！”
“派人去催了好几次，商家不是在送别的社区货就是还在路上！”
叶金康：“难怪市民们不满！立马派车，自己去拉！立马，现在。”电话又响起，是胜利社区的王书记来电，我接通道：“喂，你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叶书记，有几个居民把我们设置的路障铁栅都给掀了，与我们的值勤人员发生冲突，派出所的一位同志也被围起来了！”
叶金康：我大惊道：“打起来了吗？”
“只是辱骂。”
叶金康：“执勤人员立即停止辱骂，立即退让，立即隔开，千万不能发生肢体接触，我们的群众是善良的，一定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我这就赶来！切记，千万千万不能有肢体接触。”我坐进车里，车子飞速向胜利社区驶去，空空荡荡的马路，黑漆漆的像条绸带，两排路灯孤零零的延向城市的另一端，人行道的灯影里，死寂沉沉。我鼻子一酸地滚出几颗泪，我们的城市平日里车马水龙，熙熙嚷嚷，我热闹的城市哪里去了？我兴旺繁华的市集哪里去了？我的电话又响起，忙接通道：“喂金丽，有什么事？”
“三哥你的声音怎么有些哽咽？你怎么啦？”
“话讲多了有些撕哑。你有什么事？”
“封城了，接诊的病人越来越多，我好怕。”
“不是有我也在这城里陪着你的么？你要做好防护，不要怕，十七年前的‘非典’我们不也胜利了？这次我们同样会胜利！我有空就来看你，就这样，又来了个重要电话，我先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