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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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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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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梦梦(第四部上下卷)》连载

第七十二章 海胜忏悔 金秀发飙 钱旺失家 立刚拼地盘

叶海胜:我请人盖了栋毛坯楼房,完工后又匆匆赶到建国领班的工地上做小工赚钱——借了点钱,要还,更重要的是,我也预感艳艳今年会回家——三年了,最后和她打交道的工友也不知道她的去向,她也狠心,一个电话不打回家,也不回家,今年又报了案,就是没有她的消息——失踪了?午饭后,我躺在工棚的床铺上抽闷烟,建国拿着手机快步来到铺边道:“你媳妇打来的电话。”我接过电话,媳妇爱霞在电话那头哭道:“海胜,你快回来找伟峰,早饭时我叫他不要去网吧打游戏,他就赌气出走,午饭也没回来吃,会不会也像伟艳那样出走了哇?”

爱霞还在盛秋家打工,儿子也和他租住在一起,我不胜其烦道:“我在省城一下子怎能回来找?等过年回家我再好好教训他,你说他两句他就跑,定然是回到他的职校去了,急个什么——就让他跑,不要去找,他还能跑出地球!?”

“你就不能想办法回来?你当年要不是私下毁了艳艳高中的录取通知书,艳艳会赌气出门打工不回家?至今没个音讯,若儿子再丢了,我跟你没得过!”

“放心,不会有事的,钱用完了他不就回你那里去啦?我太了解伟峰。”爱霞把电话挂上,我把手机还给建国,伟峰逃不逃我不担心,西岗就那么大,能逃到哪里去?我倒愧疚艳艳,全中国有多大?怎么个找法?我心里很难受,只听临铺的单身操老汉讲道:“报纸上这个单身汉真有办法,真是享受,他将一个十五、六岁的女伢拐骗、绑架到自家的地窖里做媳妇,长达一个多月,怎么就被发现了呢?若不发现,这多爽,天天有女人暖脚热身。搞得我心痒痒的也想这样做呢,这样,我不就有媳妇了?这样,天天有……”

操老汉的话怎么句句像箭一样往我心里射刺?我难受地吼叫打断他的话骂道:“老流氓!你闭嘴!”

叶建国:海胜吼断操老汉的话,他心里当然不舒服,他家艳艳失踪,去过艳艳打工的工厂找过,艳艳最后离开工厂的工友没人知道她去向何方,艳艳不回家也罢了,至少也应该跟家里通个电话吧?也没有。海胜去派出所报了案,也没查到她这个人在某个地方使用过身份证,派出所只好当失踪人口处理,说一有消息就通知。至今三年,也没见艳艳回家,也没见通知,故湾里一些人竟流言猜测说艳艳定然是被人拐到与世隔绝的大深山里,被人锁住当苕或老单生汉的媳妇生儿生女,或者被人控制去卖淫贩毒什么的。艳艳与我的四丫头金丽大一岁,一个在读大学,一个却失踪,若真的这样,那艳艳岂不是很悲惨?操老汉并不理睬海胜,仍有滋有味道:“那人把那女伢绑在地窖里,真是带劲,岂不是随时可以……”

叶海胜:我愤怒地一跃而起,打断操老汉的话骂道:“你个老流氓!土都盖到脖子上来了还老不要脸!不怕犯法捉去枪毙!?”

“你管得宽!我讲段子碍你什么事?!毙了那老单身汉又怎样?我觉得也值,他好歹睡过那么长时间的女人。我就奇了怪,你激动个什么,又不是绑的你家姑娘!”

叶海胜:我火蹿三丈,跃到他的床铺上,用被子裹住他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骂道:“你个老不死的东西!还幻想着也要去囚一个女伢祸害无辜——你个禽兽!让我先替派出所为民除害!”

叶建国:操老汉被打得嗷嗷直叫,大家忙上前去拉扯,我道:“海胜,海胜快住手!别人那么大年纪,经得你这样打?万一失手打出问题来怎么办?”海胜被拉下来还喋喋不休地骂着,而操老汉从被子爬出来,哭叫道:“老子六十出头竟然被打!老子是随口说说,又不是真的像那样去做,凭什么要你来管?凭什么要挨你的打?欺人太甚,我要跟你这个狗东西拼啦——”

叶海胜:“你来,老子替民除害!”我泪在眼中打转,操老汉说的那事,想着就恐惧可怕,我痛心不已地祈祷: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一定要保佑我家艳艳平平安安啊,艳艳,我的好姑娘,爸爸错了,爸爸也能挣钱了,我家盖楼房了,日子好过起来,你快快回家吧?

叶金秀:我听完讲座回到公司已是下午两点,很生气,洪城区的“芭啦啦美容院”的货倒是送去了,竟然又是一张欠条。这也罢了,樊龙上午竟没有按要求把货分拣分类全送到客户手里,还配错了一家——我的第六连锁店,别人要求更换产品,他竟说忙,没功夫而拒绝,他江樊龙这是什么工作大态度?只见他慌忙脚乱地搬着大箱小盒往他的面包车里装货,额头上满是汗,我冷冷道:“把第六连锁店送错的产品现在更换送去!”

“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别人说可要可不要,她们还有点存货,今天是来不及了,我还是明天送去吧?”

“不行!你还必须向人道歉!”

江樊龙:金秀很凶,我却不以为然道:“切,没必要这样吧?若先送第六店的,搞不好第七店的货就会迟到,影她们晚上的经营。”

“现在!必须!马上!送去!你听不懂么!?”

江樊龙:金秀发火了,竟当着员工的面这样训斥我,叫我脸面全无,我很委屈,她这是在我面前耍老板威风?上午要不是临时来了客户替人送货赚点私活,后来又顺道买台洗衣机,早完成任务。她这么凶,一结了婚就这样凶狠,一点也不通情理吧?没法,谁叫她是老板呢?我弱弱地问:“嗯。车上的货是不是卸下来另叫他人配送?”嫂子晓萍过来解围道:“这样吧金秀,第六店的货我打个的去更换,樊龙还是继续去送第七店的。”我小声嘀咕道:“就是嘛,非要在我面前显威风!”

叶金秀:我听到他嘀咕声后,怒火把自己燃成一团吼道:“江樊龙!你站住!我是老板,你是员工,你为什么三翻五次地不按我说的做?我不管你上午做什么,我只要结果——把货送完,做好服务,你做完了没有?服务好了没有?‘芭啦啦’的货,嘱咐你别人付钱给货,不付钱就不给,你又拿回一张欠条,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能自作主张?”

“那老板娘说手里紧张没钱,下次一起给——以前她不也欠很多款不也没事么?那么一个大客户,总不能把生意做掉了吧?”

叶金秀:“‘芭啦啦’是大客户,但欠的款太多,若不把货款拿到手,这些年我跟她配货送货就全赔了,还要倒贴,这样送再多的货又有什么意义呢?现在我们经营的理念变了,不再主要靠给其它美容店铺货赚钱——她们要货可以,必须付款,现在唯独只有‘芭啦啦’欠款,万一某天它突然关门了找不到人,到时哭都没眼泪。现在我们主要力量是把我们‘酷兒’第三、第六、第七、第八、第九这几家连锁店服务做好,我们总店岂能失信下面的分店?看着事小,十分影响我们的信誉,否则,我们怎样能把生意做大做强?诚信,诚信,再诚信;服务,服务,再服务,要达到这些目标不就是平常这些小事中去实现它?”樊龙也不知听进去没有,气鼓鼓的把最后一箱货装好后就走了。我对晓萍笑道:“姐,你去六店换货最好,顺便给她们做做业务上的指导、示范,有劳你了。”她高兴地去了,我处理完一些事后,后来听嫂子说樊龙忙得没吃午饭,就忙下班买菜回到出租屋里,樊龙竟送完货先回家,他歪在床上玩手机不理我,自然是生气了,我得把他哄好,得说服他对我完全的信服。我戴着手套边洗菜边道:“樊龙,我给你讲一个今天在讲座上听到的寓言故事:说在草地上有一车货要拉到市集上去卖,兔子拉着它往林子里走,大雁拉着它往天上飞,鲤鱼拉着它竟往水池里游,它们三个都努力的拉着,结果货物还是在原地走不了。这个寓言很有意思,它们三个动物都没错,一如你今天的事,站在你的角度也没有错——洗衣机买回来了,我心里暖暖的哩,但是啊,任何一个事物或团体,它都得有一个主心主体,比如一棵树,树干就是它的主体,枝呀叶都紧围着树干生长生息,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棵树,概莫如此,一个公司更是如此,必须围绕一个主心主体转,若各按各的想法去行事,那就乱了,就成了那三个动物而达不到目标,你说是不是啊?”

江樊龙:我听后若有所悟,细思后道:“在公司里,你是撑舵人,主要负责经营理念的执行、规则的制定、业务的扩张维护、货物设备的采购及与工商税务交道,是对外;而晓萍则主要负责新来加盟学员的教学培训及宣传,维持公司的品质质量,她是对内,我虽是半个人在公司,但要以公司业务为主,提货送货,不能误公司的事,不能坏公司的形象,我和嫂子俩所做的则主要围绕你个这主心骨展开,力往一处使,否则就像那三个小动物一样,虽然各自没错,也很努力,但最终达不到将货物拉到市集的目的——媳妇,我错了,如有好的点子就像嫂子那样建议,以后一定按你说的去做,一如既往地的支持你,甘做绿叶,衬托你这朵红花——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我会好好珍惜爱护。”

叶金秀:“嗯。”我就是喜欢他这种一点就通的个性,以及对我的支持。说实话,他确实牲牺了自己的事业——在苏州或东莞厚街,即使那些大老板现在都有车,不需要他接送,但凭他的机灵,靠开“黑的”赚钱,完全会有个轻松不错的收入,然而他为了我却留在我的省城,还把小汽车卖了换成面包车替我提货、发货、送货,公司没事,就去市集等待别人来雇他拉货、送货,以此赚钱,开年了还要帮我买小汽车,以替我撑脸面,助我的生意做得更大。他说得很真诚,我突然觉得他的亲人老家远在东北,一个人孤单可怜,我岂能叫他受委屈道:“我也错了,以后即使你有错,我也不再当着众人的面责骂你。有你的帮助,我想,用不好多久,我们就可以买房,彻底在城里扎下根。到时,把你爸接来,他若不来,等手头再宽绰些后,直接在你那小城里跟他买套房,他住也行,出租也可以,如何?”

“是吗媳妇?我太相信你的想法能实现。不过,在公司里你是叶总,但在家里,你就是我媳妇——夫人,你夫君饿了,怎么还没把饭做好?”

“我这不是在做么?”

“夫人,你夫君渴了,快给你夫君倒茶!”

叶金秀:我心里虽有些不愿,在公司被我骂了,在家里,也该让他嘚瑟一下。我停下洗菜倒了杯水递给他,只听他唱道:“好一朵美丽的鲜花,又美又香的鲜花,插在牛粪上啦,我就是那牛屎粑,有个人就是那朵美丽的鲜花啊,很香很甜的鲜花呐,在外老板做得再大呀,回家也得给我做饭倒茶,啦啦啦,啦啦啦,这么漂亮美丽的鲜花,也得给我洗衣洗袜……”

田钱旺:我的窑厂彻底熄火关停,怎么向小媳妇姜欣丽交待呢?我觉得现在十分惧怕她。我跟最后一个工人结算清工钱后,来到外面,厂区空空荡荡,冷冷清清,残砖破坯,东扔西落,宿舍里人去铺空,显得十分荒凉——厂被关停没钱赚我该怎么办?重新购设备、学技术生产灰砖,没个半年开不了工,开了工灰砖就能试制成功达标么?更叫人绝望的是我手里没钱进行再投资生产,当年风光的时候,为什么要那样荒淫无度?身子和钱都被掏干掏空,一如现在空空落落的厂区,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镇上的房子抵押贷款,以图东山再起,可前些日子小女人为此事死活不同意,两人大吵一架。突地手机在腰间震动,我掏出来,幼儿园老师来电,我忙接通道:“喂,你好胡老师,我是田园园的爸爸。什么?她妈妈没去接她?哦,好,我马上来。”园园放学了,姜欣丽没有去接,她也要趁热打铁“罢工”么?我唠叨道:“这个女人,天都快黑了,死到哪里去了?竟不去接园园?”我开着车把园园接回到家门口,只见一个陌生男人正在二楼窗边往下扔了一地的杂物,走错了吧?我愣了愣,再定了定睛,这熟悉的门牌168号没错呀,这不是我家又会是谁家?我大怒骂楼上的那男人道:“你有病吧跑到我家扔什么东西?莫明其妙,你偷东西也未免太明目张胆了吧?”楼上男人回道:“怎么就是你的家?我今天刚从这女房主手里买下来的,怎就是偷你的东西?你才有病吧!?”

“田老板,你媳妇不是说,是你叫她把房子卖掉的吗?说你要钱重新办新砖厂。”

“就是嘛,莫非你不知情?”

左右街邻的话着实叫我心中大惊并骂道:“这个苕婆娘,我是叫她把房产证给我去银行贷款又没叫她卖掉呀,真的是卖了吗?”楼上窗口的男人道:“当然呀,手续都办好了,房产证上户主已换成我的名字了。”

我听得心惊胆颤起来,若果真如此,我们一家三口就没个藏身之处了,这个女人怎就如此糊涂呢?忙道:“老总,老总,她多少钱卖给你的?我不卖了,我叫我媳妇回来把钱还给你,好吧?”

“那不行吧?这是逗我玩的么?”

莫非你还要坐地涨价敲诈一坨钱么?先且不与你理论,我忙掏出电话拔打姜欣丽,拔过去后,只听手机里回音道:“对不起,你拔打的电话不存在。”我的身子陡地冷冰冷冻起来,手机屏上明明显示拔出的电话号是“姜欣丽”呀?我挂断后又拔过去,只听手机里又重复着相同的话,众人啧啧一片道:“她怎么不接电话?是不是把钱拿到手逃了?”

“不可能吧,她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啊?”

“怎么不可能?园园她没去接,这会儿又不见人回来,又谎称是田老板叫她卖房子,没想到这个女人还这样有心机,百分之百是拿了钱逃了。”

“有道理,快报警,说不定还没出省呢。”

“不会吧?她舍得丢下园园么?”

“怎不可以?她那么年轻,才二十多岁,人也漂亮,再嫁还是俏得很。”

街邻们的一句又一句像8磅的铁锤一次又一次敲在我脑门上,我完全懵了,仍多次拔打还是无果,姜欣丽应该是街邻们猜测的那样,拿钱逃了,然后把手机号注销!我怒不可遏地喊道:“姜、欣、丽!狗婆娘——”我忙打110,而园园早已哭成个泪人,不停地喊叫着:“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你好,要报什么警?”

“哦,对不起,我小孩子误打错了。”我忙挂上电话,毕竟那是园园的妈妈,若她不是逃走呢?岂不是伤了别人的心?若是弃家而逃,把她搞成个全国通缉犯,被抓了,将来对园园的成长是多么大的伤害?再说,房产证上是她的名子,她应该有权买卖,压根就不是犯罪呢?可现在我怎么办?叶家湾的老宅也收归她何珍丽,当时的理由是要留给何剑,不,是我儿子田剑名下作祖产,现被何珍丽锁了当杂物间,而窑厂里工人宿舍低矮狭窄,荒凉落破,那还能住人么?我和园园将何处何从?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我悲痛万分,怎么办?此时却见叶立刚领着一群人凶神恶煞地向南街涌去,这是谁倒霉又要被打还是收保护费?

叶立刚:我背后插着钢管率众弟兄往南街压去。爸爸叶文兵说是他罩着我,真是可笑至极,明明是我比他猛、比他狠!在我的世界里,也只有“猛”和“狠”这两个字,这两年来,我就是凭借这两个字打斗霸狠才坐到石牛河镇事实黑老大位置上的,我爸爸只押他的宝、打他的牌,维护场子的运行和石牛河的其它一些事则主要由我和叶代强了。这次叫我气愤恼怒的事是,番古镇的小混混头目“猖狗子”,竟然带着人到我石牛河地盘上来跟我谈判,起因是番古镇与我石牛河交界处,番古镇的一个人到我石牛河界内租赁垮掉的板材场地生产建筑板材,他竟叫人去收保护费,那可是我们石牛河的地界呀,已接受我们的保护,他“猖狗子”算哪根葱?我人高马大的还怕他一个小矮子?这跟在我头上拉屎撒尿有什么区别?自然被我带去的人揍个人仰马翻。今天,他竟找上门来,要与我谈判,要我出医药费!我佯装答应,引他前来,不给点颜色他看看,我还有什么脸面在石牛河的道道上当老大?我的地盘我做主,岂容外人来撒野?只见三、四个人站在一辆面包车前,为首的“猖狗子”叼着烟吊出一支散给我,我不由分说地从背后抽出钢管就向“猖狗子”的头劈去,“猖狗子”头一闪,歪避过去,我紧接着又横扫过去,一管把他抽翻在地,虎口震得发麻作疼,又狠狠踢上一脚,恶狠狠道:“在老子的地盘上撕野,谈什么判?!那是老子的地盘,邪得很哩,爬到老子头上拉屎撒尿!老子打死你个狗娘养的!你叫‘猖狗子’就该猖狂?也不看看老子谁?”我的兄弟们也早已蜂涌而上,见人就打,倒地就踢,“猖狗子”的人被打得东躲西藏,哭爹喊娘,个个屁滚尿流,抱头鼠窜到车上,我道:“兄弟们,狠狠的打!狠狠的砸!叫他们再也不敢再踏进石牛河的地界!”“猖狗子”他们爬上车就逃,兄弟们又追着打砸了一通,车子被砸成一个个洞洞,一个个坑坑,看着他们落荒而逃,我兴奋地高叫道:“哦耶——在老子面前嚣张的人还没出生哩!兄弟们,胜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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