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叶盛财:我无精打采地拧着螺丝,金富打电话叫我拿着我的银行存折出去一趟,他在银行门口等着我,并发现一个十分适合我俩干、且能发大财的事,等着和我一起干,是什么事?我卸下空气滤芯气后退,竟与这小轿车女主人撞了一个满怀,忙道歉道:“对不起。你怎么不声不响地站在我身后?又不是要偷你的什么零件。”我声音有些小,脸也红起来,这位少妇穿金戴银含笑道:“没得事,真会开玩笑,我是想看看其它的东西坏了没有。”
这女人退到一边,我头又埋进车床,却再也没心思干活了:她体散好闻的香味,刚才手肘竟然撞到她的胸部,很柔很绵,这感觉真是太美妙了,太舒服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碰到女人。瞧,她娇美可人,温情脉脉,胸部隆成山峰山沟,起起伏伏,若是摸两把,岂不是舒服得要死要死?韩师傅凶道:“这螺丝有这难卸么?!去把那辆车的发动机罩缷开!”
我很听话地去缷面罩,心里有点不快,拿着150块钱一个月的工资,干着最多最累最重的活,却天天时时总是被凶被骂,越学越难,我能学成大师傅吗?我能熬出头吗?我又瞟了一眼那个女人的胸及胯间,莫名的兴奋,古人说“暖饱思淫欲”,我边拧螺丝边暗自好笑,干了一年,也只存下六、七百块,前年跟大哥一起在工地上不分日夜干活,去年底发泼发赖也没要到工钱,还要欠我和哥哥两、三万,估计是很难要到。唉,哥哥叫我好好挣钱盖楼房、结一个媳妇,可像我这样挣钱要到何年何月?即使走运谈到个心爱的姑娘做女朋友,就凭这点工钱怎么养活她?唉,也不知要耗到什么时候才能学成,若再耗个三年、四年的,我都二十四、五岁了,还身无分文,哪个女孩子愿意跟我?还能娶到媳妇么?老板娘喊我道:“小叶,有人找你。”
“哦。”我放下手里的活去接电话道,“金富,你急个什么?我把手里的活干完就来,你确定是借500块钱买BP机?”
“是的,你帮我一下,过两天我的手里的活完了就还给你,我急需要一个呼机,否则会掉很多生意呢,甚至还能带上你发财,快来。”
“好,你再等一下,我把手里的活干完就来。”我心动了,他万一真的发现了个发大财的机会呢?
二
叶金富:“我在离盛财修理厂不远的一个银行门前走访徘徊,还不见他来取钱借我,便坐在离银行不远处的人行道花坛边的树阴下歇息,突然发现一个发大财的机会,不知他跟我一起干不?我左思右想,这绝对能发财,发大财——一位美女走过来,她身材窈窕,面容娇好,气质文雅,有点像我的红思,我就喜欢这样女孩子,真是养眼,我的目光落在她若隐若现的两大腿之间,下面竟然反应起来!那是胯间,很是神秘,叫我向往,我这是不是太下流?我忙抬头向这女孩子吹两声口哨,女孩子横了我一眼,经过我时,又偷偷瞥了我一眼,看来,我的形象是多么的高大、伟岸、帅气!我的下面反应越来越激烈,如果我有特意功能就好了,我的这透明,且能延长,然后悄无声息地伸到这个女孩子的胯下,然后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拥有了她,她也舒服我也爽,多美?万一她一个纯洁的女孩子,这样岂不破了她的身而害了她日后的幸福?不,我的这特意功能不断透明能无限延伸,还能不破人身的叫她快乐,我也爽,这样不就行了?这女孩子过去后,我禁直勾勾地盯向她的屁股、胯间,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下流,有时跟雅云在一起时,也爱对她想入非非,她喜欢我,但我却不能喜欢她,大学扩招,她及我们儿时的伙伴叶冬峰等人都考上省城的一类、二类大学。唉,当年我和红思若一起买进高中读书,我俩定然也能考上大学。唉,只是一切物是人非,红思却已死去一年多,如果不是该死的火灾,红思也不会死,那么,我俩去年腊月初八就结了婚,那么,说不定她已经怀上孩子,我这会儿哪会这样低堕下流?更不会在雅云面前有那样肮脏龌龊的想法。想到这里,我不禁泪在眼中打起转来。只见盛财还在到处张望,我抹去泪起身喊道:“盛财,你小子总算出来了,存折带来了没有?”
“带来了,我这就给你取钱去。”
我忙跟上去道:“你莫拉着脸呀,我现在的这家油漆家装过两、三天就完工,别人就要给我结工钱——现钱,到时就还钱你。我的这个业主多次说要留下我电话,说我做的活好,精致,他家亲戚分了还建房也要装修,到时就通知我去干,你说我能不要一部呼机么?取一千。盛财瞪大眼道:“靠!借一千?我去年到今年,省吃俭用才存了八、九百块钱,你竟要全借走?你不是说只借500买个可以留言中文的呼机么?怎么一下子要那么多钱?”
“500块是够了,但是我不是看到了一个发大财的机会了么?我再好好观察观察,若确实可行,就要花钱买装备工具,到时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干?”
“什么发财机会?”
“现在不能告诉你,若行得通,保准我俩能发大财,你现在就负责取钱,800块也行。”
叶盛财:“嗯。”金富这家伙脑子还是很活,敢说敢做,我十分期待道:“保什么密呢,你看中什么项目了?”
三
叶金富:我和盛财坐在街边露天大排档边角的桌边,吃饭的人很多,嚷嚷闹闹的十分火热。我俩边吃着酸菜鱼火锅边喝着扎啤。我把800块钱点给盛财道:“谢了。”
叶盛财:我接过钱塞进裤口袋,这小子够意思,三天就还钱,还请我撮一顿,我道:“你怎么不叫上康辉?我们三人一起又来喊喊口号岂不来劲?”
“康叔到浙江出差了。切,‘我是金子,我要发光’空喊个口号有什么用?要行动,不行动就是坨屎。”
“精辟!你说你看中个发大财的事,神秘兮兮的,什么事?带上我呗?”
“当然哩,就是看你想不想发财,做成功了,我俩一夜暴富,说不定明晚上的此时,我俩就各自拥有至少十万块钱的身家了。”
盛财笑道:“你吹牛皮不打草稿,这可能嘛——买彩票中奖的机率太小。”金富从身边的一个黑皮袋里掏出一把尖刀、枪,我惊诧道:“去抢劫?你这是真枪还是假枪?”
叶金富:“你不要大声叫嚷,别我们还没行动就被人发现了。玩具枪,要是能搞到真枪几乎百分百成功。有句话说,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我把我媳妇的魂从深圳带回家后,甩着膀子干活到现在,那么热的夏暑我都没歇,一天都没歇,也只挣到两千多块钱,关键一分工钱也没得到手,也不知年底会不会全结清,我承诺要还我爸爸三千块钱,估计是还不了,岂不被他打脸笑话的看不起?若有钱,把钱往桌子摔得‘叭’的一声响,那么家人都会对我喜笑颜开。幸好我的好工友周光辉介绍这个油漆家装的活给我做,手里这才有了点现金,但买了呼机及一些工具,所剩也不多——这样赚钱太慢太难,怎么发得了财?还有你,去年到今年也就攒了800块,天天住在修理车间,整天总是受气,全身一股子机油味,换做是我,早就拍屁股走人——那样的地方怎么呆得下去?我俩不是去抢劫,是去抢银行!就抢你给我取钱的那家小银行。”
“虽说到我心坎里了,但你胆了也太大了吧?要是被抓,可真的要坐牢——你还可以做牢霸,那我岂不是被人打得要死?”
叶金富:盛财的头摇得像拔鼓一样,我笑着低声道:“你怂包、烂包一个!所谓富贵险中求,前段时间发生在闹市的抢劫,省城最有名商场里的金店被人抢个空,不也是没被抓住?还有各地抢银行的,成功的大有人在,别人能一下子暴富,我俩为什么不能?抢个二十万,各分十万,然后躲一些日子,等风头过后,我们再回西岗或其它什么地方,去做点生意,有钱了,可以找一个自己爱的漂亮女伢结婚,日子不就过得悠哉乐哉?哪用现在这样在工地打工赚钱艰难——往往还得不到工钱。”
叶盛财:十万?唉,就算我再熬个两、三年,真的可以成为一个汽修大师傅,一个月也只有600块,不吃不喝挣十万几乎要十五、六年——如此下去我都三十五了,人都老了,还能取到一个心仪的女伢做媳妇么?前些天撞到那个女人的感觉非常好,这还只是撞到她胸间——我好想有个女友想结婚,有钱这些就都有了,还可以自己开个汽车修理厂,自己干或请师傅,这样就不用老挨骂而是骂别人了!我有点心动道:“你能确保我们抢到那么多钱而不被抓?”
“我那天在银行边等你来,就发觉那个商业银行下午三、四点人流量很少,后来多次踩点也是如此,且附近的巷子居民楼低矮杂乱,便于抢钱后快速逃匿,而看报纸上的天气预报,明天又是个阴雨天,非常利于行动。”
“明天就干?那怎么一个干法?怎样确保能抢到二十万?”
“明天我俩在进银行前戴上黑头套,你把刀架在大厅服务台那个女工作员脖子上——她很漂亮,你可别光顾着吃她豆腐而忘了正事哦!我呢举着枪,往天花板上开一枪,虽是假枪,但有火药味,能把天花板打个黑洞,我私下做过测试。有震慑力后,我用枪指着柜台内的人给这个黑袋内装钱——装满,最少有三、四十万,然后拿着钱退出门口,你放了人质,我俩就一起逃进居民区,然后再到我新接的一家油漆家装房里继续干活,你回你的修理车间继续修车挨骂,等风头过后,我俩再把钱一分,不就发了大财?”
叶盛财:我越听越起劲道:“那我们明天下午就行动?”
四
叶建田:什么叫?鸡?鸡在惊异地尖叫,不好,有人在偷我家的鸡。我大叫道:“喜旺,喜旺,有人在偷鸡!”我一下子惊醒弹坐在床上,忙按开电棍,这才清醒过来,喜旺还在省城做工,而孩子们则睡得像两只死猪一样。我壮着胆道:“谁?谁在偷鸡?”院内鸡窝里的鸡叫声并没有停息,只是渐渐变小变少,这说明偷鸡的人把鸡都快偷完,我忙起床,拿起一根锄头,正准备开门,只觉院内有两、三个男人,我能打过他们?万一还冲进屋把我家的彩电、摩托车抢去呢?忙大声叫喊道:“偷鸡啦——偷鸡啦——快来人啊!”我家新盖的楼房在湾街最前排,后排的人应该是听不到我的求救声,我想,唯一办法是喝退他们。我忙上二楼,提上电瓶灯照向院内骂道:“强盗、强盗!快把我家的鸡放下!”
“老子吃你两只鸡又怎么啦?”
“刺瞎老子的眼——叫你照老子!”
只见一块黑东西向我飞来,我忙让开,竟然是半截红砖,岂有此理!我拿起楼上的一些杂物棍棒往下扔道:“我砸死你们这些狗娘养的!”这招还蛮灵,那群人骂骂咧咧地背起两蛇皮袋鸡就溜出院门,而后排的乡邻开门叫喊声援,那群人骑着摩托车就逃了。我下楼来到鸡窝处,照了照里面,空空荡荡,公鸡、母鸡大大小小二十一只,全偷跑,每天早喂放窝、晚喂进窝的也是不易,这下全没了,媛媛、杰杰过年就没有鸡棒棒(鸡的大腿)吃。我的泪在眼中打转,这些人太猖狂,湾里有人的牛被偷,还有一家养的猪,能跑会叫的竟然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偷走,还有的人家墙被挖洞偷钱偷物,专挑家里留守的老人、妇幼户下手——太可恨啦,喜旺和哥哥自从那次出门后,五、六个月没回家,那工程还没做完么?过年时能拿到工钱吗?他要是在家,这些鸡也就不会被偷。在乡邻们的安慰下我回屋偎在床靠上,开着灯,再也睡不去,一种莫明的恐慌、不安袭来,这是怎么啦,是想念喜旺还是又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