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全红的头像

全红

网站用户

小说
202512/18
分享
《梦梦梦(第四部上卷)》连载

第二十四章 康辉励志 盛发英雄变狗熊

叶盛财:“金富!”他正往楼下跑,被我叫住愣了片刻,瞬地笑道:“是你来了啊?”

“有点失望?”

“有一点,我还以为是我媳妇来找我呢。”

“你小子幸福啊,听说明年正月就要和徐红思定亲过路,明年底就可以结婚抱得美人归,手艺又学到手,可以挣钱,人生的大赢家啊!听说康辉也在这里做事?”

叶金富:我被夸赞得心里甜滋滋的,笑道:“是的。”你来我们工地做什么呢?

叶盛财:“他不会也要学做油漆手艺活吧?”说着金富把我带到康辉干活的房间,康辉仰面在脚手架上打倒板顶的砂纸,见我们来了,忙停住道:“盛财来了?”“嗯。”我忍俊不禁,只见康辉满面白灰,像涂了一层厚厚的打底粉,又如贴了一张白色面膜,只剩两洞眼、鼻孔和一张嘴,头发、衣服上也覆了一层霜雪一样的白灰,这样子看着很搞笑,我轻叹一声:“唉。”这也是上过大学的人,怎混得如此狼狈?康辉裂嘴笑道:“怎么?是叹我还是叹你自己呢?”

“我是叹息自己呀,我们乙方的大板病死,我和我哥两人今年辛苦一年,八成是得不到工钱。想发财,跟别人苦干打工又不稳当,不跟别人干,又没地方去挣钱,不知路在何方,好迷茫啊。”

“同感,同感,我想,迷茫的时候,先要把命活下来,才能找到方向。”

叶金富:“你两人一见面就高深,耳朵起茧子啦——康叔,下班的时间到了,别人都下楼,我们也下吧?今异乡遇亲朋,我们三个人喝点小酒,以示对盛财接风洗尘吧?”大家同意,欢闹着一起下楼,我买了酒,打了饭菜,康叔不喝酒,自然不与我、盛财“同流合污”,几巡推杯换盏后,也就酒足饭饱,我去找康叔一起逛夜市,或者去小卖部内的录像厅看录像,说不定今晚要带“黄”,而工棚里没有他,外面也不见人,只听人说他上楼去了。我很纳闷,楼宇未完工,乌七抹黑的,他到楼上去做什么?他向来自尊心强,今天又受辱被骂,莫非他一时想不开要跳楼?他不就自撞过一次车么?我的酒惊醒一大半道:“盛财,快,要出事,我们赶快上楼!”我俩忙往楼顶登跑,还未到八楼顶,就传来康叔那似乎绝望的叫喊声:“啊——啊——”我心紧得直往嗓口跳——完了完了,康叔苦闷地叫喊,他真的要走极端了!我和盛财惊慌失措地冲向楼顶,想在康叔跳楼前拉住他,只见他站在女儿墙边,两掌拢在嘴边不停地叫,我俩一个箭步冲到他左右,抱住他的手臂,他勾起手臂,臂肌硬起,如铁块般,并握起拳头,我俩想把他拉开,却没拉动,只听他继续叫喊道:“啊——我是金子,我要发光啊——我、要、发、光啊——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你俩抱着我干什么?要不一起也跟着我喊?感觉很畅快哩!”我和盛财不约而同地松手,紧绷的心总算归位,但仍喘着粗气道:“康叔,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今天受辱想不开要做苕事哩。”盛财道:“我们的担心是多余啦,他这是在自我鼓励呢,有点激动人心。”康叔道:“谢谢你们的好意,我算死过一次的人了,但死里逃生后,愈发感到生命弥足珍贵。‘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我经过那次自杀未遂事件之后,对老子的这句话体会得更深,人那,只有自己战胜自己的懦弱,这样就会锐意进取,变得强大!”

叶盛财:我听着有些激动道:“那什么是懦弱?”

“问得好。懦弱就是在困境中逃避、消沉、怨天尤人、自暴自弃,或者厌世自杀等等,如果战胜这些,我们想不强大还不行呢!就拿今天我被辱骂这事,若换作以前,我会自尊心大伤,与别人要尊严,或者与别人打一架,搞不好打得别人伤筋断骨,伤害别人,自己还要赔钱,或者被拘留,但现在我却认为本来就是我的事情没做好,别人的辱骂是对我的一种鞭策——为了不挨骂,我努力把事做好,大家都好,我还可以继续干活挣钱、去求职。在同一件事中,两种不同的想法,却有天壤之别的结果!显然我是战胜了自己的无能无用及清高虚荣,因为人的尊严是乞求不来的,是要用自己的实力来争取的!”

叶盛财:“讲得真精彩,只是好迷茫啊。”

叶康辉:“我也迷茫,不知路在何方,但总感觉未来充满无限种可能。我觉得我爹爹说的一句‘会生存,会挣钱,会养家,就是能干的’很有理。我是这样理解的,也就是先要有个养活自己的活,在这个过程中再去寻找突破的机会,当有突破的时候,那就是自己走出来的路,就不会迷茫,就会挣钱,就会更好的发展自己。”

叶盛财:“‘路漫漫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对,古人的话之所以仍能煜煜生辉,照亮古今成为名言,是因为人生的意义自古到今也许是相同相通的,我们要学习借鉴。”

“感觉你蓄势待发了,干油漆活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是的,不是读的书没有用,只是没找到能用的地方。我已知道我的不足,急需要提升自己,只是还没有找到一个较好的平台。我就不相信天下这么大,没有我一个立足之地!看,这城市多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马路通明,车水马龙,就像星辰大海,河汉盈盈,我们虽然站在楼顶,立在城市中央,它却不属于我们,但我们要有一颗拥抱它的心!”

叶盛财:“对。我是金子,我也要发光!”

叶金富:“哎哟哟,你们俩的高深阔论倒使我插不上嘴,成个局外人了,有那么复杂吗?生活生活,就是被父母生下来,好好的活着不就完事了?这上面这么冷,还是回工棚被子里暖和。”康叔道:“就是要冷,这样才会使自己保持清醒而紧张的头脑。”

叶盛财:“就是。金富你小子是站着说话腰不疼!你房子有你老爸老妈盖,又谈恋着一个漂亮可人的女朋友,并且明年也是你爸妈帮你娶回家,你手艺也学到了手,又能挣钱,真正是叫我羡慕啊,而我跟康辉能靠得上谁?没有大人依靠帮扶,自己就是大人,一切就只有靠自己啊!”

叶康辉:“确实如此。我们三人就数金富最幸福,人呀,能得一红颜知己足矣,说不相信爱情吧,你金富却是显得那么轻松容易地得到,还是青梅竹马,说相信吧,可在物质现实面前爱情又是那么不堪一击,破碎得成沙成尘。唉,我总觉得我们男人的价值是通过自己心爱的女人来体现的,为了追求到自己心仪的女人,我们男人就要倍加努力地使自己变得强大,否则就被打败!”我不能被打败,吴静还等着我,五年是不是太短?我一定要和吴静结合在一起,努力使自己强大,为心爱的人,也为自己!

叶金富:我心里甜得像蜜,想着明年正月我和红思过路定亲、到年底就能结婚在一起就心花怒放,到时,我要天天和她腻在一起,我笑道:“相比之下,我是很满足、幸福,我认为生活没你们说的那样复杂。我师傅说要给我算工钱真好,能挣钱,能结婚,和心爱的人一起,平平淡淡地过,简简单单的活,养一、两个细伢,孝敬孝敬父母,有机会就赚大钱、发大财,仅此而已。”

叶康辉:“我想,能活到你这种境界也是人生的赢家啊!我要努力,要建一座漂亮的楼房给我爹爹住,好叫他享享福,还要帮我三爹爹完成遗愿,把他的遗骨从台湾接回来,好叫他落叶归根!来,我们对着这城市的天空高喊:我是金子,我、要、发、光——”

“我是金子,我、要、发、光——”

叶康辉:我在人才市场应聘一大型商场的经理,已经降低自己的要求,不知能否成功。失败次数多了,也坦然了,能应聘上最好,应聘不上,也不多这一次,就继续去打砂纸也能挣钱,招聘人员看着我投的简历及在西岗县商业局象征性得的荣誉证书疑惑问道:

“你是金子?”

“是的,我会发光,我要发光!”

“可是,我们的薪酬只有800元每月,你放弃令人羡慕的机关单位不干,却要下海,对于这样的‘金子’,是不是太屈才你啦?”

这个工资是我在商业局的好几倍,又比打砂纸强,我当然中意道:“不,机关单位人浮于事,空间狭小,哪能与这外面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相比之下,有我们百货商场这样的平台,更能让我施展拳脚,更能实现自我,只有这样,我才能发光!”

“虽然你是大学生,可是你学的专业与我们这个单位风马牛不相及啊,你怎能胜任?何来发光?”

“鲁迅是学医的,最后却成了中国近代文学的泰斗,医学和文学也是风马牛不相及,像这样的例子有很多就不一一列举,之所以会这样,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喜欢加学习。现在能上大学的人不是很多,我并不是说自己上了大学就很牛,至少我理解能力、接受能力、学习能力要比没考上大学的人强,再加上我对零售商业感兴趣,以及又在西岗县商业局干过两年,多少也了解一些商业方面的规则,不试一试,凭什么我就不能胜任此岗位?”

招聘的张经理满脸笑容,翘起大拇指道:“牛!竟然与鲁迅相比,莫非你真的是一块金子?很不错的小伙子,就凭你的自信及一句‘我们的百货商场’,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团队,你被聘用了,明天就来上班。好好干,我们会很有前途的!”

“我会好好干的,一定不叫你失望!”我俩握手相贺,而我高兴得想哭,快一年了,终于应聘上一个虽不算理想的岗位,但也不差,我要好好干,争取这个台平,就是我叶康辉走向辉煌的开始!

叶长山:我挑着空菜篮走到石牛河街的纪念碑处,撞见叶坤华、其媳郑喜娇、二姑娘叶夏蓉,他们正在绑扶自行车后架上的一个大纸箱子,我道:“哟,夏蓉去广东打工回来啦?一年不见又长好看了。夏蓉,你知道吗?你康叔在省城当上大经理呢——这绑的是什么?”

“太太好呀,是彩色电视机。”

叶坤华:我很反感这个老头,简直想揍他一顿才畅快,他逢人就要吹虚他的孙子叶康辉如何如何有出息,耳朵都听出茧了。我家的夏蓉就不能干么?她还只是读了个初中毕业,去打了一年工,给我寄了二千块钱,过年回来,她手里总还有个千把块吧?她一年挣的钱,我和喜娇俩拼死累活地种田最少要三、四年才能赚攒到,没想到我养的姑娘这么能干,明年开年再把大女儿春蓉带去打工,后年依次把秋蓉、冬蓉带去打工,我和喜娇在家里种好庄稼的同时,桃子、西瓜熟了就贩它们卖,自家种的荸荠熟了就自产自销也能赚些钱,另外再贩些日常小用品卖,这样算下来,我家不发都难呐!我笑道:“这个大彩电值两千块呢!是夏蓉花十块钱抽奖中的。”叶盛秋提着个包从我对面走过来,是从车站出来的,估计是听到我的话,她惊奇羡慕地赞道:“夏蓉,你真是太能干了哇!”

叶长山:我也羡慕地夸道:“夏蓉,你是能干哩。你康叔昨天把电话打到钱旺家,我接了电话,他说他管200多人,现在完全能胜任手里的工作,还常常得到他的老板夸奖奖励,工资又高,加奖金什么的有1000块一个月呢,而且每天做事,只需坐在办公椅上动动嘴皮子,吩咐别人去做这做那,自己翘翘脚,喝喝茶,背背手,又轻松,又能挣大钱,比我有出息得多。”你家有大彩电,我家岂能没有?我继续道:“他还说到时要买一台大彩电给我,还要给我盖一幢漂亮的楼房,也叫我要好好享享福哩!”

“那真好,康叔早就该那样了。”

叶坤华:我听着长山爹爹的话,头上直冒火,简直想去抽他!!!他言下之意就是我家夏蓉做的是苦活,累活,不会挣钱?炫什么呢,向我们炫耀也就罢了,竟也向我家老二炫,我家老二才是最能干!我绑好绳子、忍着火不屑道:“切,我家老二若连上这台大彩电,今年就挣了五、六千块钱了,她还只是上了个初中,若是上了高中,又读完大学,一年最少要挣两、三万块,吃商品粮又怎样?还不是给人打工——商品粮户口有个屁用!”

郑喜娇:长山爹爹被坤华呛得灰头苍脸,像被锄断的棉花苗,片刻蔫头耷脑不声不响地走开。你坤华现在把姑娘们护成个宝,当初呢,总是给我摞冷屁股,还曾想摔死老五盼蓉!我叉着腰,跩他一脚道:“你怎么说话的!别人孤孙寡爹的多么可怜不易,他爱炫就让他炫,一只耳朵进,另一只耳朵出就行了嘛,何必去挖苦他笑他?盛秋,你的商品粮户口办下来了没有?你坤华哥可不是说你的,你不要往心里去啊?”坤华站稳后笑向盛秋道:“就是就是,有商品粮户口就是城里人,好着呢。”

叶盛秋:我笑了笑算是回应,摸了摸袋中的硬本本,那是我家的户口本,我的那一页已经被注销,我的雇主宝姐找关系已正式帮我“农转非”,把我转挂到她娘家的户口本上,还找关系把我安排进西岗的纺织厂做临时工,开了年就可以去上班,相比之下,我现在可能真的没夏蓉会挣钱,但我相信未来肯定比她强,要知道,农村人要“农转非”,除了要有关系外,最少也得花三、四千块呢。以前农村人根本就办不了“农转非”,若有一个城里的亲戚那也是一件无比骄傲荣光的事,而我,“农转非”了,虽是临时工,工资也少得可怜,但宝姐说熬一、两年转成正式工就好了。看,夏蓉烫着起卷的辫发,还有红色的羽绒长祅,是那么的时尚好看,也叫我心动,但我想我会努力工作,一定争取转正,一定要离开穷苦的农村,彻底做一个城里人,叫她们羡慕我去吧!大家说笑着,我尾随一路沉默地进了叶家湾,路过大哥叶盛发家门口,只见大哥、三哥和金富在一起争着什么,而哥哥他们好像还带着哭腔,怎么了?他们要打架么?

叶盛发:我心里好紧张,和盛财去我们的曾包工头家要今年的工钱,竟然空手而归,一分钱也没要到手,而恶婆娘赵玉莲见状,竟然把大门闩了,不要我进屋,孩子们被盛秋带到老屋里去吃她带回的糖果,而我饿得肚子发烧发疼,看来一场“大战”在即。我缩着脖走下檐廊的台阶与盛财一起站在架着的自行车边,他红着眼圈,破着声,愤怒着,金富摘下耳朵上单放机的耳机竟拱火道:“哭有什么用?怎么一分工钱也没要到?我在周光辉带去的包工头手里干的活,工钱结完了,我师傅见我家盖了楼房,明年正月初六又要与红思定亲过路,工钱也一分不少地给我结完。你们乙方的大老板病死,又不是他一个老板,还有其他老板,工程也完工了,你们曾包工头凭什么不给你们发工钱?那曾包工头家有钱,房子盖得像宫殿一样,他赚钱时没见多分给你们一分钱,而亏了,要不到钱了就活该我们打工人倒霉?!有这样的天理吗?换做是我,不给我工钱,我一把火烧了他那别墅,再打得他满地找牙!”

叶盛财:我十分难过,想着我一年不分日夜的干活,累得又瘦又弱,脚掌脚背,手掌手背,不知磨破了多少水泡、血泡,为的是能赚些钱在手里,结果,那曾老板竟然玩失踪,一分钱也不结,我流下酸苦的泪道:“哥哥,金富说得太有理了,曾老板赚钱时不多给我们一分,亏了就活该我们打工人倒霉——不给工钱,凭什么?要不我们去把那姓曾的打个半死不活!只有这样才解恨啦!”

叶盛发:“金富,你小子走运,遇到一个好包工头,莫净在这里出馊主意!我想你总有一天会被欠着工钱结不了,到时我就看你去把别人打得满地找牙!?你快去接你女朋友来过年,别在这里火上浇油!”金富意未平地戴上耳机走了,我责备盛财道:“看你这个怂样子,哭有什么用!?去放火打人,岂不是有理搞得没理?岂不更要不到钱?”突然,我家大门打开。我一紧,只见玉莲拉着脸骂道:“难道你就不怂?你还有脸回来?一年到头在外忙的狗屁呀?竟然一分工钱也没要到手!我娘儿三人还指望着你拿钱回来买新衣、办年货哩!没有用的东西,不放狠些,别人会给你发工钱?”

叶盛发:我松了一口气,笑着蹭上前道:“去打架肯定是不行的,大年三十我和盛财再去要,定然能要到。媳妇,饭熟了没有?我好饿,想吃饭。”

赵玉莲:我看着他这副嘴脸就恶心来气,本想拿起门后的棒槌对他一阵猛打,但到底做了对不起他事,到底有些心虚,便瞟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去吃屎!老娘今天没做你的饭!工钱一分没要到还想吃饭!?”

叶盛发: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大半截,还结冰封冻,悲苦道:“我一年在外累死累活地做工赚钱,还不是想着让你娘儿三人日子过好些,别人没钱结我们又能怎么办?没结到工钱是我愿意的么?竟然饭也不跟我做,我倒要叫你大你父评评,看你像不像个做媳妇的样!?”

赵玉莲:我的火一下子就蹿过头顶,你没回家我日子过得美得很,田钱旺大钱小钱千儿八百的给我花,我想吃鱼就买鱼,想炖排骨就买排骨,看中的衣服就买一件,你回家反倒叫我过得不自在,一分钱不给我,叫我有钱不敢花,还要向我大我父告状,我转身一把抓起一张椅子砸向盛发吼骂道:“贱骨头!三天不打你骨头就痒了!?”

叶盛发:我一把接住飞来的椅子,没想到椅子把手却戳到眼眶,顿时眼冒金星,头麻脑木。我拔了拔头,揉捂着眼眶,努力使自己清醒些,想到这一年来的辛劳,不分日夜,人疲体倦,没要到工钱,本来就憋屈,没曾想这恶婆娘不但不同情理解,反倒大打出手,我愤怒的火焰像火山一样彻底爆发道:“狗婆娘这样狠毒!我今天不捶扁你,我把‘叶盛发’倒着写!”

叶盛财:嫂嫂竟然趟上来,哥哥也趟向前,这是要开一恶战了?我本想上前扯住哥哥,但从未见哥哥有今天这样雄式猛勇,嫂嫂确实有些过分,就让他做一回真正英雄吧——可以不怕媳妇,等他英雄完后我再去劝扯。

叶盛发:我一手捉住玉莲的两手,挥起另一手在空中,准备抽向玉莲,她哭着像疯狗一样乱叫乱咬,我时时避让开来,她头发凌乱,泪光满面,样子也可怜,她希望我能要到工钱也是为了这个家,毕竟这是孩子们的妈妈,把她打伤打跑了,孩子们可怜,又是大过年的,更会闹得两家人都难受,要图个欢乐吉祥吧?我缩回手把她推开,抱着头就逃。我俩的动静早已惊动乡邻来阻劝,我缩着脖,弓着背疾窜,而头顶身后一会儿飞过棒槌,一会儿又掠过茶缸子,乡邻们惊啧、笑话不断。我解嘲笑道:“好野蛮媳妇啊,幸亏我像兔子一样逃得快,否则脑袋就要开花,这媳妇太漂亮了也不好,叫我不好下手啊。”我跑着笑着,想想一年来在工地的劳累苦酸,觉得自己活着好憋屈,好苦累,好悲凉,不像个男人,像只猴被人把戏,泪水竟不争气地滚了一路,这是为什么啊?我想不明白,莫非像以前在码头那样勤劳苦干地发不了财、发不了家?我想不明白我家的日子为什么一团麻?勤劳苦干、省吃俭用难道有错么?怎么办呐?我家的日子在哪里

本文连载章节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