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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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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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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梦梦(第四部上下卷)》连载

第五十五章 海胜爱霞比懒气走女儿

叶金秀:“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努力!加油!起床!”我一跃而起,洗漱完毕,忙着做店里的清洁,却莫明心里空落落,是少了什么?是生意么?不,我的生意感觉做起来了,要成功啦!曾经的老店也顺利转租出去,挽回些损失,一切都顺起来,且年前年后忙得不可开交,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必须要把曾经要好的同事,金牌美容师杨晓萍挖过来,还要招聘一至两名学徒。我不由自主地往门外瞅了又瞅,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竟十分失落地收回目光,继续清洁按摩床及精品柜中的各种护肤品、落地窗等等,看着琳琅满目的各种护肤保养品及整洁的六张床铺及美容保养设备等等,心里又十分满足喜悦。我又回望了望门外,又失落地收回目光,这是怎么啦?昨天他没来,就这样心事不宁?若是今天他不来,到了晚上客人来多了,以我这样的状态,弄不好会把工作做砸,叫客人不满意!他昨天晚上怎就没来帮忙?是有事去了?还是出事了?现在打个电话?不行,这样多没面子。

突然,一个熟悉好听的声音在门外喊:“金秀,货提回来啦!”

我大喜,江樊龙,这个被我曾视为流氓的男孩子,莫非我对他动了心,喜欢上他?不,我怎么可能喜欢上这个曾经所谓救过我、实为与那“哈巴狗”金老板狼狈为奸想害我的仇人?我接过江樊龙手里的袋子,里面是我过早爱吃的热干面和豆浆,不冷不热道:“谢谢哈。”他不等我嗔怪,便先解释道:“不好意思,昨晚上接了个单,把客人送到效县去,所以没来——你昨晚定然忙累到很晚吧?”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没谁规定你非要来帮忙。”我以前和他虽交往不深,但打交道的时间长,在苏州被几个臭男人骚扰的事他却件件知晓,我的冷艳清高被他赞不绝口。我离职创业后,他向我曾经的老板娘打听到我的去向,又留心地看到老板娘给我发货,知道我回到家乡创业,更是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去年底便按老板娘给我发货的地址找来,说是路过我的省城,要回黑龙江老家过年。当时正巧我在迁店搬家,我爸对他赞不绝口,起先误以为是我曾相亲的万松峰,还要我答应这门亲事呢。而他帮我搬了家后不回东北,说他无家可归,也不回苏州或东莞,就在我们省城跑起“黑的士”,内地经济到底不如那些开放得早的城市,没有更多有钱的私人老板,或者有钱的老板渐渐自己学了驾照自己买车开,他的生意自然落下一大截,觉得这里适合拉货、送货,准备卖掉自己的小轿车,卖一辆大点的面包车给人拉货送货赚钱,也跟我提货、送货,还每晚帮我拖地做清洁等——他这不明摆着想追我嘛,万松峰家那么好的条件,还有那金老板等人要给我那么多钱,我都不为所动,莫非我就这样被他送了几次早点或拖了几次地就给轻松攻陷了?他把车内、后备箱内的货缷下来,一一抱进店,我却很享受这个种超出送货服务的范围,大口地吃着面、喝着豆浆。

江樊龙:“你把发货单给我,我来发货。”我放弃丰厚赚钱的机会,一路追来,也是辛苦万分,但心里也没个底,曾经那么有钱的人想收买你,你却出污泥而不染,相比之下,我没有钱,也没有事业,你会瞧得上我么?我想,若能追到你,那怕为你做牛做马,我也心甘情愿,那么这一生也就别无它求了!我想,即使你不创业,不做生意,我也能养活你,可你却是那么能干的创业及高洁冷艳,我能追到你么?我想,你愿意我帮忙,说明从心底里开始接受我,至少不像开始那样抗拒我。努力,再努力,今生非你不娶,今生非要把你追到手。

我把送货单递给他,他到底灵光,我的业务一接触就熟悉,开箱把各种护肤品根据送货单分拣成一堆堆,然后再装箱打包。我过完早,也加入到装配之中,忽地一串串戏虐调皮的笑声传来,我抬头一看,脸竟发烧发红起来,我怎么啦?是做贼心虚了么?

叶海胜:我的肚子有些饿,房里漆黑一片,亮瓦已亮,这说明天光了。我拱了拱屁股,撞了撞身边鼾睡的媳妇杨爱霞道:“还睡?!个懒婆娘,快起床做早饭!”

杨爱霞:我被惊醒,瓦面传来淅淅沥沥之声,在下雨,又像在下雪子,这多冷的天啊,正是睡觉的好时候。再说,儿子伟峰寄读在校,女儿伟艳昨天出去到朋友家玩,估计到下午回——真是百年难遇一次睡懒觉的机会,怎能起床?我十分恼火地回道:“谁肚子饿了谁起床做饭!”

叶海胜:哼,跟我比“睡功”?你恐嫩了点。我道:“我是怕你肚子饿了。”爱霞没有理我,我也继续睡,不知过了多久,肚子发起烧来是真的饿了,又用力撞了撞爱霞道:“你肚子还没饿么?”

杨爱霞:我又被撞醒,十分恼怒地撞回去道:“你没长手长脚?就不能去做一次早饭?”看来他坚持不住了,我道:“莫惹我!谁先说话谁去做早饭!”

叶海胜:我抚摸着被她撞得发疼的臂部——好野蛮,不说话就不说,我还能输了你?否则,就太对不住我“睡圣”、“懒神”、“猪八戒”的绰号了。我想,只要我先起床,日后你总能找理由不做饭。突然“咚咚咚”堂屋传来沉闷的敲门声,紧接伟艳大声叫喊道:“妈妈——你们怎么还没起床呀?妈妈——妈妈,快开门!”

杨爱霞:海胜面带笑意,露出得意之神——怎么着,艳艳叫我我就应该首先答应去开门么?她不是你姑娘?她还跟着你姓呢!我偏不答应!偏不去开门!偏不做早饭!哼!看你还得意不得意?”

“爸爸——快开门!爸爸——你们不在家么?”

叶海胜:爱霞也笑意满面,女儿跟妈妈亲,你不答应、你不去开门,我还会去?不去!不去!就是不去!尽管姑娘在外焦急乱叫,不,似乎在哭叫,哭什么呢?我就搞不明白。听,外面好像来了不少人,只听叶坤华大喊道:“猪八戒——猪八戒——你们怎么啦?在不在家呢?开门呀——”

这个可恶的坤华!怎能当着我姑娘的面叫我那么难听的绰号呢?爱霞又露出得意之笑,不答应,就是不先开口!我还比不过你?只听艳艳道:“坤华伯伯,你说昨晚听我妈妈她们吵闹过,她们应该是在屋里没出门,会不会出什么事呀?”

叶坤华:“艳艳,你先别哭,不要着急。”我觉得很奇怪,这样的叫喊也没人答应,不会真的出事了吧?我道:“我把大门缷开再说。”

叶海胜:爱霞睁眼呶着嘴示意我去开门,阻止坤华他们拆缷大门,我一屁股把她撞开,怒目相对,你非要跟我杠到底,岂能就这样轻易被你打败?她一屁股也撞过来,差点把我撞出被外。算了,不跟她撞,她屁股肥,撞不过她,真是伤透了我的心,这起床去开个门、做个饭就能累死你?拆吧,拆吧,把这破房子全拆了我也会岿然不动——“砰”的一声,我们的房门被踢开,一众人涌进房里,爱霞惊叫连连道:“哎哎,你们拆开大门就罢了,怎么能跑到我房里来看我睡觉?”

叶海胜:爱霞缩进被子,我大笑道:“你个懒猪婆,你先开口说话,还往被子里躲?快起床做饭!”哎哟哟,不说话只差点没憋死我!众人大眼盯小眼的笑开了,我披上袄子坐在床上,掏出香烟,十分欣慰地递上一根烟给坤华道:“莫走,抽支烟。”艳艳停止哭泣,竟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哭起来,她怎么啦?眼里装满仇恨,莫非她知道了我曾经的阴谋?

叶夏蓉:我带着妹妹叶秋蓉及行旅、礼品进入金秀的“酷兒”美容店,来看望金秀。这个帅气阳光男孩子与她如此亲密——关系定然不一般,一定是她爸爸嘴里赞不绝口的江樊龙,我怪笑赞道:“哼哼哼,金秀姐,你真是能干,经营起这么个漂亮的店——我要美容!”

叶金秀:夏蓉双手伸到我面前,做出向我要东西之状——要吃我的喜糖,还不停地鬼笑着。我挡过去她的手道:“你这么漂亮了,还怎么美容?”她又把手伸过来,我又挡之,忙把她姐妹俩领进美容间道:“秋蓉也要跟你一起去昆山么?她中专毕业啦?”

叶秋蓉:“还没有呢姐,今年七月份正式毕业,现在实习半学期。”我环顾这精美大气、一尘不染的美容店,一股佩服之情油然而生,真没想到这个曾经和我们一起在地上玩滚、沟中摸鱼,或插秧苗,或抱稻禾,从而满脸满身沾满灰土泥水的女孩子现如今竟然做起了老板,还显出一股子清爽优雅、高贵自信的非凡气质。我想,一个从家庭贫困、没依没靠的农村女孩子能在城里打拼混成这样子,怎能不叫人起敬看齐?我夸赞道:“姐,你真能干!真了不起,应该是为我们湾的女伢树立了好榜样!”

叶金秀:“你这黄毛小丫头几年不见,说话怎这么甜啊?我听着怎这样熨帖呢——榜样?你也把我吹得太高了吧?那敢当呀?我湾里后层女伢,聪明能干的人大有人在,也抱刮你哟,你学的是计算机专业吧?那岂不可以直接进你姐的那厂子?好好去干,好好攒足钱,将来定然能干出比姐更好的事业来,姐非常看好你哟!”

叶秋蓉:嗯,我被她的话激励鼓舞着,感觉有使不尽的力量想爆发出来一样道:“是的,我可以直接进厂挣钱,姐的话一定牢记在心里,我会好好打工好好挣钱。”我的二姐夏蓉道:“唉唉,金秀,你别打岔呀,你不但经营着这么一个漂亮高级的美容店,自己做老板,还金屋藏帅,叫人羡慕不已啊,难道不应该给我姐妹俩吃喜糖么?”

江樊龙:“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叶夏蓉:“你这是个什么笑法?干笑?还是皮笑?”莫非你们不是恋人关系?

江樊龙:“你就不要有那个念想了,还想吃糖?我几乎天天跟她做清洁,或是提货、送货、搬货,连杯热茶她都不曾送我喝一杯,自己还要倒贴给她买早点,什么叫雁过拔毛?什么叫一毛不拔?不言自明了。”

叶金秀:“哼,怨气还很大啊?是谁说的要无私无怨支持我的事业来的?是谁说的愿为我‘俯首甘为孺子牛’来着的?牛马还要喝茶吗?”

“那总得吃草吧?若是给把青草,那牛马有气力了岂不是干得更欢?”

叶夏蓉:大家都笑起来,我一本正经道:“金秀姐真的是只铁公鸡啊,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是应该喂点草,不然这么帅的一头‘牛’就跑掉了,上哪里找去?可现在草还没长出来怎么办呢?但有一样东西比草更管用。”

叶金秀:我歉意的笑着望着江樊龙,感觉自己总是享受他给我的付出,是对他有点不公,但不多考验他,怎知道真的是对我好?我问道:“是吗?说来听听。”

叶夏蓉:“草虽没有,那吻岂不是无限的多?给个吻他呀!”江樊龙傻笑着对我投来感谢的目光,金秀想来揪我,我笑着躲开,金秀佯怒嗔斥江樊龙道:“你还笑?得意了你?若误了别人的货,我拿鞭子抽!”

江樊龙:“唉,别人的理想是服务人民,报效祖国,可我为何偏偏立志甘为你做牛做马呢?为了不受鞭——快逃!”

叶金秀:江樊龙装着很害怕的样子,抱起一箱货就往店外逃。我心里却喜滋滋道:“还有你,叶夏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还揶揄我?你和你姐叶春蓉比我跑得快得多啦,还向我要糖吃?感觉是倒打一耙呀!群众的眼光是雪亮雪亮的,你说说你和你姐姐,一个已出嫁做了妈妈,一个,哼哼,是不是……买糖的应该是你姐妹俩啊?”

叶夏蓉:金秀姐摸了摸我的肚子,一字一顿,露出鬼笑,我红着脸道:“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羞死人啦。”我有了,是未婚先孕。当年在金秀姐的帮助、鼓励下进入她所在的电子厂,努力工作学习,后来当上五个组四十多人的班长,后来又被我车间男主任相追,是个大专生,虽不及江樊龙精练,但也稳重大方,很是疼爱我,让我很有安全感,今年春节他带着他爸、妈来我家提亲,我爸妈自然是答应了,准备五一长假结婚。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状况,大姐叶春蓉也不错,当年她跳槽到一个电子厂,不肯跟我到昆山,原来是在那里谈了个男朋友,后来就嫁到江西的个一小镇上,男家家境也还殷实,在家里带出生不久的毛头。我笑道:“到时结婚我再一起补给你——真心地向你道一声:谢谢啦——”

叶金秀:“谢什么?那是你自己的努力。”我看她脸上荡漾着满满的幸福和美满,真心叫我羡慕,心里痒痒的,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迫使我要去向江樊龙投怀送抱?!迫使我也想得到男人的呵护男人的爱?!我是不是也应该加快脚步为人妻为人母?江樊龙真的很肯为我付出,对我真的言听计从,但他老家远在黑龙江的一个小城,不知底细,他说他身世很悲惨,但我感觉是想博得我们女孩子特有的同情怜悯之心,万一被他表面所迷惑,而一脚踏错怎办?

叶海胜:我正在安装被叶坤华拆开的大门扇,艳艳边哭边收拾行旅像是要出远门,媳妇杨爱霞安慰她道:“艳艳,我和你爸好着呢,还哭什么?你要走么?妈妈这就去做午饭。”

“别人的父母都是勤俭持家,再苦再累也要努力赚钱送细伢上学读书,而我家的大人呢?又懒又好吃,我考上高中,想读书,却被你们坑!”

“这是怎么回事?你去年考上高中了?那怎不见来录取通知书呢?”

“你问那个人,我的班主任说他亲手把我中考的分数条撕给他,说的我分数还超过四中分数线10分!”

杨爱霞:我凶向海胜道骂道:“狗杂种!这是真的吗?”

叶海胜:我竟很坦然,都过去大半年了,你们还能怎样?理直气壮道:“是真的又怎样?我家有钱供她上高中、大学么?一个女伢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即使上了大学又怎样?最后还是要嫁人、要生细伢、带细伢——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点去打工挣钱不好么?那春蓉、夏蓉等女伢,她们不早早外出打工挣钱,能帮家里盖那么漂亮的楼房?这不很好么?还有那金秀,也没读大学,早早去打工,几年不回家,现在在省城开美容店做生意,听说生意还做红火了,这多能干呀?这不也是很好么?为什么非要去读书浪费钱?”艳艳提着包,打着伞,摇着头,冷笑着从我身边跨出大门,我道:“艳艳,今天出门求财是个好日子,好好地干,也要争些气,这样我和你妈在湾里脸上也很有光彩的。”我去拿鞭炮点燃相送。

杨爱霞:我挖了一眼海胜,忙去拉艳艳道:“别听你爸爸的,这个下雨天怎么走?后天也是个好日子。”

艳艳掰开我的手,认真道:“妈妈,我和同学约好了,今天就出发去广东进厂。”

“那你至少吃了饭再走呀?”

“不吃了!”

杨爱霞:海胜放完鞭炮,艳艳的背影也就果断地消失在巷子里,我埋怨道:“你怎么不留一留艳艳呢?我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是哪里?感觉她带着气、带着恨呢,尤其是恨你,你也真是的,怎能私自截留她的高中录取通知书呢?”

“恨你好吧?恨你太懒,不开门,不做饭。再说,恨又能怎样?她还能翻出我这如来手掌心不成?我生她、养她,打断骨头连着筋,难道她不应该挣钱帮衬家里么?”

杨爱霞:“你就不能想一想自己?懒得抽筋!光指望姑娘挣钱?她才多大一点,本应该像金丽她们一样去读高中呀!你就不能学学那叶丰量也去打工?还有叶坤华他们,时不时贩点东西叫卖赚钱,一有空闲就去钱旺砖厂里打零工,以前好像没多少机会去打工挣钱,现在有却懒着不出门,湾里哪个男将不是削尖脑袋想着法子去打工赚钱?然后供细伢上学读书、盖楼房、买冰箱摩托车的,你今天去偷一点,明天去顺一点,后天再想着法子欠一点,只把自个混个肚儿圆,这样能把日子过好过旺么?我若有地方去,我都想去打工,不想跟你过了!”看着艳艳消失的方向,我莫名的惆怅失落,总感觉有哪儿不对劲,但又不知不对劲在什么地方,但愿不会出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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