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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叶康辉：我和杜十香举着酒杯敬完最后一桌宾客后，这才挤进我俩的洞房——我和十香结婚了，也结束了我对美好爱情的幻想，虽有遗憾，但终于脱单，可以更大胆更放开手脚大干！相信未来会把生意做得更大更旺，十香两颊泛出朵芙蓉——真美，我道：“等会儿他们要来闹洞房，可能有出格的动作言语，不要发毛——结婚三天无大小，只图个热闹喜庆。”
杜十香：我心里一紧，如临大敌道：“嗯，我若下不了台面，你可要帮我呀。”
叶康辉：我笑道：“你这不是废话么？也不用那么紧张。”我话刚完，只见叶盛发、叶来宝、叶林军、叶代强等人醉歪歪撞入房。我忙给他们散烟，十香忙请他们入座、倒茶点烟。
代强猛抽一口烟后道：“新娘子不错，圆墩墩的，肉嘟嘟的，哪那圆，哪那大，康辉，你小子趴在她身上时是不是太爽太带劲了呀？”
叶来宝：大家笑着，我却对这二流子的话不屑道：“新娘子好漂亮，好贤惠，康辉，你小子太有福气了。”盛发眶中泪光闪闪，不知是醉出还是有所感触地道：“一眼就知新娘子通情达理，贤惠能干。你们瞧瞧这洞房，用报纸糊的墙，雨布封的顶，房里除了一张床，就是一个简易布衣柜及一张老条桌，再就是我们坐着的这套茶几椅，就这样简陋居然也能娶到媳妇？比十多年前我结婚时寒酸得多呀——杜十香，康辉是怎样把你哄骗到手的啊？”杜十香满脸幸福道：“骗倒谈不上，我还是喜欢他的，当时很佩服他，他辞去那么高工资的工作自己干，后来，又说要给股份我，要我形成公司原始核心团队的骨干，这样，我就更有信兴跟着他干。注册公司后，我把他发给我的工资、提成分红及自己的存款等投进去就成了股东。所以，骗谈不上，这两年来，我除了佩服他外，其实主要还是喜欢他，信任他的。”我听后惊道：“靠！有人说我奸，相比之下，这世上是没有人比你叶康辉更奸的了！别人小姑娘跟你打工几年，敢情一分钱工资也没得到？还倒贴进她自己的存款及自己一个大活人？真的是太会做生意了，无商不奸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叶康辉：大家都笑起来，我心里突然对十香充满愧疚，这两年来她在公司业务方面自不用说的给我极大的帮助，单说她给我洗衣做饭就该好好待她，如今又这样简简单单把她娶到手，真的很对不住她，我心里竟还有遗憾？眼前这样完美的人我还有遗憾？我深情道：“媳妇，其实一开始，我潜意识里就把你当成我生命中的另一半，我没有来宝说的那样卑鄙，娶你是简陋寒酸了点，这样的破屋，以及在省城租的狭窄一室一厅，还有金银首饰也没买给你，要不是因买车，那么，我俩的喜事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寒酸。媳妇，车子我们有了，放心，面包会有的，房子也会有的，到时加倍给你！”我说着抱着她不停地吻着，她挣扎着避开道：“你不要现世现宝啦——”众人起哄，林军睁开眼道：“这小子确实是我们几个伙伴里最奸的一个，还这么走运娶到杜十香这个大宝贝，真是捡了个大便宜，有能奈，竟然是我们这几个人里第一个买车的人，叫人羡慕、佩服不已呀，我们到时也能像这小子这样买辆车玩玩么？你们说说，谁能像这小子这样买辆车玩玩？”
叶康辉：我忙安慰道：“应该会的，按现在这样快速发展下去，也许我们也会像‘湾湾’或老美那样，家家户户都会拥有一辆小汽车。”众人一阵冷哼鼻笑，不信我言，或者根本不信自己会有那么多闲钱去买一辆小汽车玩玩。是啊，我若不是做生意想让小汽车给我撑面子、长实力，定然不会去买它，自然是去买房了。林军醉熏熏继续道：“‘湾湾’是被老美扶植才富得冒油，我们大陆不要老美扶植也会像‘湾湾’那样富得冒油么？这可能么？不过，我倒还是蛮期待家家户户拥有一辆小汽车日子的到来，有车开，定然是很带劲的事。”
叶康辉：“我感觉应该会有那一天的，反而认为若是有老美的扶植，我们才没有好日过了。”林军面红脖粗地反驳道：“瞎说，我们若也能像‘湾湾’被老美那样扶植，我们早就人人有车了。”
叶康辉：“老美会扶植我们？我觉得这不太可能，倒是觉得它巴不得像搞垮前苏联那样搞垮我们呢。炸我大使馆，撞落我战机，纵容台独，处处制忖打压我们，新世纪刚开始，借着反恐把阿富汗打乱，入侵伊拉克，推翻它国政权，它是靠着打仗发财，把自己的富足建立在他国人民灾难、苦难之上，这是一个邪恶的国家，它才是世界最大的恐怖中心，世界哪里有战争，哪里就有它的身影，若不是它横插在台海之间，我们早就完成了统一，它扶起‘湾湾’，倒是为了牵制我们罢了。”
叶来宝：“你们俩人在一起就讨论那些大事，跟我们口袋里多装些钱有半毛钱的关系没？家家有车？你以为大家都像你一样做生意赚大钱都能买得起？杜十香，你老实交待，你要是有了毛毛，我们就不闹了，免得一不小心把毛毛闹出来就麻烦了。”
杜十香：众人大笑，我脸不红不臊道：“我们有了呢，我想这应该是件喜事吧？”
叶盛发：“是喜事，是喜事，那我们就不闹洞房，我们走吧。”在我的提议下，大家都纷纷起身出门。哼，还家家能买车？你叶康辉也太能吹，那可能吗？不过我们现在确实有差距，媳妇赵玉莲要我给她买辆女式摩托车，那要费我大半年的工钱，我要攒着钱盖楼房呢，不知她想明白没有，还要我给她买摩托车？
二
叶盛发：我把衣物、被子往蛇皮袋里塞，年过月近，要出门打工。媳妇赵玉莲唠叨道：“光旺的媳妇那女式摩托车我骑上去真好，又漂亮，你也去西岗给我买一辆回来吧？”
我赔笑道：“再过两年那摩托车会更便宜，到时再买吧？我再攒一年的钱，明年我家也可以盖楼房，好不好？”
玉莲骂道：“说你个不中用的东西就是个不中用的东西！年年出去打工，总是不见钱进门，再过两年？没摩托车我岂不比她们矮一截？况且摩托车确实比自行车更快捷方便，今年年底回来，你若是再不买，就别进门！”
我还想跟她争辩，各过各的日子，跟别人比什么？怎会比人矮一截？再说，摩托车不是非要不可，现在买要花我半年的工钱呢，便宜了再买岂不是更好？但我唯唯诺诺笑着打哈哈，不想跟她辩着吵着起冲突，今天出门求财岂能落个不好的兆头？正准备扛起蛇皮袋，只见我的父叶国安驼背锁眉愁脸地在门外招手，他有什么不好的事么？自从去年玉莲把他挖伤，他就再也不进我家的门。我来到外面，他又神秘地把我引离门口，来到大门场的桂花树下道：“你又要出门去打工？你不能走，你要呆在家里，否则，你媳妇就会被别人带跑了！”
我的头像吸水后的木耳迅速涨大。去年何珍丽上门捉奸，扑了一场空，向我们赔理道歉，且被玉莲所逼，公开在湾街游说冤枉了玉莲，玉莲也信誓旦旦说没有的事，我只能选择相信，即使她给我戴了‘绿帽子’，我也得戴！又能奈何？她若抛弃儿子、姑娘跟着别人跑了，去过好日子，我就会成为个老光棍，到时还会有谁来跟着我过穷日子？又有谁愿意做儿子他们的后妈跟我受苦？有个媳妇总比没有强吧？况且这个媳妇还漂亮，本来这事楔在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现在父又来煽风点火，我恼火道：“你大概还没被玉莲挖够么？何珍丽已经在湾里公开向我们道歉赔理，你却还在这里乱嚼舌根？我不出去打工挣钱，跟着你一起在家种田么——你穷了一生，窝囊一生，有个什么出息！？”
叶国安：我怒火一下子从脚底蹿到脑门，去年差点被挖死，冤屈得我几次想死，你不安慰就罢了，还要被你挖苦嘲笑？我大声吼叫道：“狗东西！你就有出息了！？自己娶的媳妇守不住你有出息？你个洋鸡公，满湾人都知道，唯独你不愿意知道！你哪里也不要去，就在家里种田，老子今年不会跟你们犁半分田！”
赵玉莲：我在家里隐隐听到公爹在吼叱盛发，仔细一听，竟然是公爹说我坏话，还不要盛发出去打工，要他在家里种田。这样一来，我怎样有机会跟田钱旺亲近？怎样能当上什么事也不用做的老板娘？怎样能坐进钱旺那漂亮快活的小汽车里？本来横出个姜欣丽就对我威胁很大，这下岂不是彻底没戏？不行，非得让盛发出门！非得要再教训一下那老东西！
叶盛发：我被父的话气得牙齿咬得格格响，好想挥撑把他抽倒在地才痛快！我道：“父，别人说三说四的，嘴长在别人脸上，让她们去说，我们管不了，你怎能自己说自己的儿媳跟人跑了？ 我不出去打工，哪里赚得到钱？种田么？”玉莲从我身后凶出来，一撑把父推倒在地骂道：“个老东西！又在说我的坏话！别人没说什么，倒是你天天到处乱嚼舌头根子，往我身上泼粪水！盛发，你个不中用的东西，你们合伙欺负我，不想跟我过就直说，用得着这样的给我泼粪水么？不过啦！不过啦！”
叶国安：我的屁股像掉在地上的西瓜，被摔成好几块一样，想爬起来，竟疼得我一下子起不来，更叫我心凉的是盛发，不但不扶不管我，径直去哄往家里走去的那恶妇，去年被她挖得要死，今年又被打摔得起不了身，莫非我就是个被冤被打的命么？我气得老泪直流，呲牙裂齿起身追上去叫道：“不孝的东西，老子打死你们——”
三
叶海胜：我睡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很是酣畅，只听曾春莺在堂屋喊道：“猪八戒，还没起床么？你这家伙真是懒人有懒福呀，我把东西放在你家桌上了，快起来看，是你最爱的。”
我最爱的？是什么？正恼她搅了我的好觉，一下清醒起来，忙起床穿袄，来到堂屋，只见大桌上放着一个小红本本，里面夹着一张红纸，我的头一下子大起来，这是《农民负担卡》，征收农业税的，去年的，去去年的，多年的公粮，我还欠着两千多块没缴，今年的又开始征收了？这是有福？我正想追出门骂春莺，只听外面有人惊喜道：“太好了，真的不缴公粮啦——我要放鞭炮庆祝一下啦！”
我听错了么？不缴公粮？我忙拿起本本翻看，只见2004年栏内应缴的钱全写着“免征”字样，不会吧？是不是我睡糊迷看错了？我忙揉了揉眼，再定睛一看，还是“免征”二字。我又掐了掐自己的手腕，疼，很疼，这就说明我不是在做梦，大喜，那我欠下的这些钱岂不是再也没有人来追要？岂不捡了好大一个便宜？这不是福气么？外面想起一阵鞭炮声，我高兴地拿着本本纸张冲出门，在湾街欢奔跑笑地喊道：“不缴公粮啦——不缴公粮是真的啦——”湾里得到通知的人个个乐开了花，没得到通知的一脸惊讶，确认后也欢呼一片。我欢叫着来到盛发家的大门场，他和赵玉莲、叶国安三人扭打在一起，我笑道：“国安叔，你真糊涂呀，天下哪有公爹打儿媳妇的，就算你有理也没理哇，快别打了，你我的福音来啦，不缴公粮啦！盛发，你还不快快把他们拉开？”
叶盛发：媳妇发疯地要抓父的脸，我忙去捉住她的手，她哭骂道：“你个不中用的东西，你父子俩合起来欺负老娘一人！”她骂着手脚并用的踢向我、抓向我，父趁机想踢玉莲，我忙用身子堵住他，他也踢向我道：“你个不孝的东西，老子被白挖白打了？老子白养大你啦？”我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她们一个抓，一个踢，我不避不躲，憋屈得泪水直流地叫喊道：“啊——啊——是不是我死了，你们就都消停啦？”爹爹叶有银、春莺等人跑向这里，爹爹骂父道：“你个不中用的东西！还不住手！我家的脸被你丢到天上去了！太不像话了！海胜，快把你知道的好消息念给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听！”
叶海胜：国安叔被有银爹爹镇住，佝着腰，驼着背，悲苦着像松树皮的脸，玉莲则溜进屋，我笑着把红纸展到他面前道：“这么好的大好事，怎么有心情打架呢？这是致全区农民的一封信，看，这一段说，一、从2004年1月1日起，我区除烟叶以外的农业特产税一律取消，农业税全部免征。二、对种粮的农民实施政策补贴的有关规定，早稻10元一亩，一季稻15元一亩，晚稻补贴办法另行制定。就是说，现在种田，不缴公粮，国家还要按所种面积补钱给种田的人！这是不是天大的好事？”国安叔转悲为喜，睁大眼看向我道：“真有这样天大的好事？”
曾春莺：“是真的，错不了，前些天《新闻联播》里开会，说要取消农业税，当时许多不人信，这封信是西岗区发下来的，就是真的了，以后种田不缴公粮，还要倒过来得钱。”
叶国安：我笑开道：“那真是太好了！里外里，升半米，我最会种田，我相信我种田也可以赚钱——不中用的东西，这么大的一个男将，竟然杵在这里哭！跟老子走！”
叶盛发：父的这口吻似乎给我找到脱离现在困境的办法了？他有那能奈么？
四
叶盛发：我鼻子里一笑，冷冷对父道：“你就这点出息？要我跟着你在家种田？这样就看住了玉莲？我不出去打工挣钱，岂不更是要被玉莲打骂？”
“你莫像个洋鸡公！有人早晨看见那个野男将在你家客房里穿衣起床，一个野男将在你家过夜，莫非你还要相信她们不做点什么事？我想着就替你难受，娟娟、亮亮还小，若那狗婆娘要下作她自己跟人跑了，你这日子就过不下去啦！”
我心里很难过，如有一台飞速转动的切割机在胸膛心房来回切割！整个人也像被混在砂石水泥中在搅拌机内不停搅拌一样——怎么办？怎么办？我蹲在父家的大门槛上，痛苦酸楚的泪像水电站泄洪一样奔涌而出，这么多年来，我勤劳苦做地在外浇混凝土、扎钢筋、做小工，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我相信勤劳肯干，日子一定能像当年在码头做搬运工一样红火起来，事实也确实朝着这方向发展。我攒了不少钱，年底买摩托车，明年开年就可以盖楼房，再或者也给自己买一台手机潮流潮流，别人拥有的，我家也将会一一拥有，可玉莲这个狗婆怎能给我戴绿帽子呢？叶康辉尾随而来，还穿着新郎官挺直的西装，刚才见我和玉莲打架哭泣，这会跟来定然是安慰我。我忙擦干泪，不能叫他知道我的丑事，并请他入座。
爹爹叶有银叹息道：“唉，四个孙儿中，就你做哥的过得最窝囊憋屈。老二盛双又调到石牛河镇初中教书，本科文凭学习也考过了，年年评优，还在学校管了点事，吃国家的饭，有前途；老三盛财现在是汽车修理大师傅，一个月可以纯落800块，比老二的工资还高，混得很不错；老四盛秋，可怜没读到多少书，跳出农门，虽下了岗，但她和孙女婿李平桥开餐馆做生意，干得也是红红火火，自然是能赚不少钱。反看你这做哥的，一个月满勤也只能落个600块，人还累得要死，红火了一、两年，然后总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跑，当年我叫你学个手艺，你不听，现在吃苦头了吧？勤劳苦干没错，错就错在你没个技能，没个好路子。你父说的更没错，你先要把家保住，就在家种田，现在不缴公粮水费，定然有更多的人抛荒不种田，你去捡着多种点，还是能赚点钱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苦笑道：“爹爹，即使我打工赚钱少，再少也比种田强啊。父帮着玉莲种田，除了落点粮食自家吃，根本赚不到什么钱，往往还要倒贴，现在即使不缴公粮，能赚到的就是曾经缴的钱，这怎么能养家？”父国安道：“现在不缴公粮，一季稻产量高，一亩能赚个三、四百块钱，种棉花会赚得更多些。”
“就算一亩能赚350块，我要种二十亩田才能赚到我一年在外打工的钱，我一个人能种得了这么多田？累死了也不能呀？”爹爹、父被我反问得不做声，康辉思索后道：“一个人种得了二十亩田，甚至更多。盛发，你爹爹说的没错，你没有技能，又不去学习提高自身，自然就跟不上时代。我在外地出差，看到发达地方的农村，稻谷是用收割机收，前面收割，后面谷就装成袋子，效率非常高，十来分钟就可以收割一、两亩，哪像我们这里还是人收割、用牛拉石磙脱粒、用牛犁田？他们用更大些的耕田机耕，一亩田也就几十分钟就搞定。你说，你要是种上个百来亩，一年下来要赚三、四万块钱呢，这不比你打工赚得多？”
父的嘴被康辉的话惊得合不拢，爹爹却拧眉认真倾听，我不屑道：“你说得倒容易，收割机、耕田机这两台机器没个十来万买得回来？就算把我卖了也没那么多钱，即使买回来了我也不会开，再说，我计划明年要盖楼房呢。再退一万步，我有钱买下、也会操作收割机、耕田机，万一国家政策又变，又要征收公粮，到时，我赚不到钱，岂不血本无归？算了，这不是条好路子。”
康辉兴奋道：“盛发，这绝对是你的一个机遇。我们国家与外国有一个很大不同的地方就是政策的连续性，政策方针目标制定后，闷着头，一代人接着一代人干下去，直到目标实现，它不因领导人的更换而改变，这也是我国发展快的主要原因。‘十六大’说，为全面实现小康社会而努力奋斗，这还真不喊喊口号，而是实打实地在干，农村人口最多，也最穷，要实现这个目标，自然更多好政策向农业、农村、农民倾斜。比如去年的‘孙志刚事件’，政府反应很快，当年金富就是被收容坐牢罚的款，有些莫名其妙，现在好了，从法律层面取消收容罚款的遣送站，废除了恶法，改为帮扶救助站，这也主要是针对农村流动人口的大好政策！去年底，国家总理视察重庆的农村，一个农妇说了一句‘老公打工的工钱还没得到手’的真话，结果，全国上下就刮起一股为农民工讨要工钱的风暴，这位农妇还得了去年的经济学奖，而建国哥他们去年的工钱就得到很顺利些，虽还有少量欠款，但比以前好得多，这是全民欢呼的大好事，按照这届政府开明朗朗、雷厉风行的作风，我想，肯定不仅仅是一次‘风暴’，将会形成制度，又会从法律层面对农民工进行保障。今年的‘两会’，又取消农业税，要工业反哺农业，这才几天，政策就执行到我们手中。你想想，农村人口占一大半，要全面建设成小康社会，所以我想以后的政策只会对农村越来越好，而不会中断，更不会倒退！这方面的事可以不用担心考虑。你不会操作机器，没谁能一开始就会，重要的是要学习提高自己。我想，说不定也想着这样干的人多着呢，就看谁先下手、占先机了。零竞争的事最容易成功，一锅粥只有那么多，吃的人多了，到每个人碗里就少，所以就是要抓住这个机遇，先干先赚！盛发，我认为这对你来说是一个机遇，干还是不干，我们不好说，只能你自己拿下主意。”
我怎就没发现这些呢？确实如此，究竟是在省城做大生意的人！爹爹慎重道：
“盛发，我认为康伢分析得非常到位。现在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人人各找各的路子，各走适合各自的路子，你完全可以走这条路子。今年开始不缴公粮，定然有更多的人抛荒，都去打工了，谁来种田？没人种田哪来的粮？我们是受过饥、挨过饿的人，没吃的真的很恐怖，我的大儿子，就是你大伯国泰是饿死的，你奶奶和梅古月奶奶俩眼睁睁地看着他从台阶上滚下来就没命，那叫个惨呀！唉，能吃饱饭也就是十来年的事，手中有粮，心里不慌，我想中央不会不重视这个问题，若不重视这问题，遇上个灾荒年，悲剧岂不又要重演？康伢分析的‘政策只会对农村越来越好，而不会中断，更不会倒退’这个观点是对的，那么，别人都有自己的路子去打工挣钱，你盛发就去把他们抛荒的田全种上，用机器种，种上个百来亩，你在农村既照着家，又能赚钱，岂不是一举两得？”父国安惊得眼直瞪道：“我的个天，种上个百来亩？我说我会种田，莫非那机器比我还牛？这不可能吧？”
我和康辉都笑了。听他们这样分析，好像这真的是我的一个路子，若种个百来亩田，一年就可以赚三、四万块钱，一年要顶我五年打工赚的钱，比我打工强得多啊！我十分欣喜，莫非这真是我的路子？玉莲会同意么？我哪来那么多钱买机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