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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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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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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梦梦(第四部上下卷)》连载

第六十二章 玉莲点钱 笑盈被劫

赵玉莲:我被一阵凉风吹得舒服极了:秋风送爽,满畈一片金黄,金灿灿的稻穗,随风点头欢笑,笑鼓了脸,笑弯了腰——大丰收了!一袋又一袋的稻谷从盛发的收割机上抬下来,堆在路上,形成一座又一座小山。三、四个商贩,开着拖拉机或三轮车,排队来贩谷收粮。公爹叶国安抱起一袋子谷想往磅秤上放,爹爹叶有银忙伸手抓住袋子帮着抬,不料却被公爹一膀子撞开道:“一边去、一边去!你老了,不中用了,莫在这里帮倒忙!”

叶有银:我很恼火,只见国安把袋子放到磅秤上后,直腰挺背,瞥了我一眼,很是看不起我的样子。我很难过,竟当作这些人骂我,我哪有点颜面?我骂道:“你个狗东西,你现在很有用了是吧?不就是一袋谷么?老子一个人还不是搬得动,你嘚瑟什么!”

叶国安:“切,我肯定比你有用了!”你以前总是骂我不中用,我不中用么?我想起这几个月来带着、教着盛发种田时的情景。那天盛发抓起我芽好的谷种疑惑道:

“父,这谷种白芽刚探出两点一样长的,是不是太短了?水会不会把它淹死?”

“不短,芽不能太长成丝,否则往整平的田里抛撒就易成团的不均匀,一来多耗种,二来易断成活少,三来太密,将来不抽穗或多结瘪谷,自然就减产。你现在把平整好的水田里全都放干,田里露出表面的烂泥,种子正好能落进泥中生长呢。”

“哦。我明白了。那先前耕田时撒下的磷肥、肽胺岂不是随水一起跑了?”

“有可能,但不多,肥料大都吃进泥中留着呢。”

“父,田里一点水都没有,秧苗会不会干死?怎么还不灌水?”

“‘旱长根,水长苗’,让它们干一下,它们就会把根使劲往泥下扎哩,现在赶紧去买除草剂,进行芽前除草,等秧苗长到两、三寸长时再灌水。”

“哦。”

“父,田里有的地方大块大块没秧苗是怎么回事?怎么办?”

“那些空地方的谷种被鸟吃了。田里的水都已灌好,把密的地方拔过来补上。赶紧补,有虫出现了,把除稗子药和‘一扫光’混在一起喷洒。”

“父,稻田里的水满满的,为什么要把水全放光?梅雨时节刚过,难得再下雨,岂不要多费功夫往田里灌水?”

“现在秧苗一尺来高,是时候晒田了,要晒到泥土微微发裂变硬,田就晒到位,它们把根扎得更深更紧,且田泥不会烂,否则,秧苗抽穗结谷后头重脚轻,风一吹,就成片伏倒,这样不但难收割,还会大大减产——都芽了烂了。”

“知道了。父,秧苗有没有虫,或者生卷叶螟的一些害虫,我已能判断什么时候该喷药了。现在秧苗正常得很,不用喷药,正在打穗包,一棵棵像小脚肚子一样涨鼓鼓的,天气热,还晒晒田吧,免得去灌水。”

“你想偷懒!?现在是秧最关键的时候,岂能断水?断了水就出白穗,不结谷,不灌浆,就没收成。记着,‘秧打包,水齐腰’,必须把田里的水灌足,现在还不能掉经轻心,要天天到各个田里察看,若一个田里有虫害,很快很发到别的田里。”

“父,田里水都干了,还灌不灌水?”

“不用了,要把田埂的缺口挖开,以便排干雨水。谷粒在打青变黄,准备收割啦。”

“那太好了。父,你真牛,是个好庄稼把手,是种田的大师傅。”

“这算什么?种棉花的技术比这还难,等你理顺了,我教给你,种油菜、小麦就相对来说简单些。”

“嗯,我会好好跟您这大师傅学的。”

叶国安:我想后不停地傻笑:“呵呵呵。”我是种田的大师傅啦。我直腰挺背,叉着腰看着满畈金黄的一季稻田,得意地笑得合不拢嘴——我和盛发种田成功了!盛发这个路子是走对了,他正开动机器,两米来宽的稻穗子就被割断卷进,突突眨眼间,稻谷像开闸的水一样流进袋内,省时省力,真是快,真是快啊,还有那耕田机,耕一亩田也是眨眼功夫的事,盛发种田的法子,比我用牛犁、用镰割、用肩挑人扛的高明,比我先进啊,我笑道:“真是只有想不到的,竟还可以这样种田!而且又不用上缴公粮,卖了钱纯赚,地里的棉花也将要进入成熟时期——拾花也不用上缴,卖了钱又是纯赚,现在怎么能这么好啊?”我自己的田,盛发免费给我耕、割,更是纯赚,另外,我给他出工灌水、打药等等,他还要给我发工钱,我也能挣钱了!现在怎么这样好?我看了看不服气的父,他正弓着腰想抱起一袋子谷往磅秤上放,他点了点没点起来,我一把拉开他道:“别不服老!不中用就是不中用,不服也得服!”盛发拜我为师,对我佩服得不得了,总是夸赞我,在种田上,我怎么说,他就怎么做,我能没有用?他还要给我发不少工钱,我是不是也可以攒钱日子变好?儿媳玉莲过来责备道:“爹爹,你怎能扛谷?快放下,都一把老骨头了,万一扭了腰,可不好办。父,你也是的,怎能那样说爹爹?你俩别像个细伢一样,还爱吵架斗狠的。爹爹,你来看秤记账,我跟父俩抬包。”

叶有银:我放下手里的包,父子俩被玉莲责备得服服帖帖地相示一笑,就各干干的。我心里乐滋滋的,眼前大袋大包的谷,这么多,竟然全都收归自己所得——不缴公粮。历朝历代,古往今来,哪有种田不交课、不交粮的!?现在怎么这么好哩?玉莲也变好了,老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这话真的是一点也不假,盛发的日子,我们家的日子有奔头了啰!

赵玉莲:我和公爹把包包往磅秤上摞,爹爹在一旁看秤计数算账,称完后,我又重新算一次道:“徐老板,你这车共3015斤,扣15斤皮,3000斤整,除以100等于30,再乘以70块每百斤,等于2100块,你再算一遍。”我把账本和计算器递给徐老板,他就认真算起来。片刻,他抬头边数钱边道:“对,不错,应付你2100块,给,你数一数。”

我心里喜滋滋地接过这一叠红灿灿的钱,如同接过一坨香甜甜的蜂蜜,甜滋滋地点起来,点完后道:“嗯,不错,2100块,你慢走。”

“岂能慢走?我得快去快来,否则我就贩不到粮了。”

“好,徐老板快去快回。”我把钱装进斜挎在腰间的包里,里面叠躺着一大摞钱,齐整整的你挤我、我挨着你地躺着,我拉上锁,包包涨鼓鼓的,又抚了抚,掂了掂,沉甸甸,很饱满,很带劲的感觉——有两万多块呢,从来没一次见过这么多钱。若按这样的速度收割,四天后就可以将我们种的80亩田收割、卖完,虽然有些田被挡道,但像叶代强那样的人再也没有遇到,别人都会给些油钱、工钱,即使有一两户尖刻的人,也多多少少付了足够的油钱——人们还是有良心的,原先我急得不行,以为会破产,没想到,要发了。按平均亩产最少1200斤,卖840块,乘80亩,共要卖近六、七万块钱,再加上盛发去给别人收割、耕田卖工的钱,今年有七、八万块的毛收入,这么多钱,我身上的包包装得下?太好了,除去请人的工钱及各种开销,完全可以把欠银行的钱还清!二弟盛双就不会再担风险了,这样下去,一、两年我家不但会还完债,还可以赚不少钱!到时我家也要盖一座漂亮的楼房,像城里的房一样,带卫生间,大、小便可以冲走,洗澡可以淋浴,带浴霸,冬天不冷,装太阳能热水器,有用不尽的热水,还要装空调,买冰箱、洗衣机、摩托车别人有的我家岂能少一件?别人没有的我家也要先有!只听何老板戏我道:

“老板娘,你不会是数钱数得手发僵吧?站在那里傻笑!快来给我称秤呀!”

老板娘?是的,我喜欢听,我笑道:“好勒,歇一下,马上给你称。”我抹了一把汗,见盛发又割完一块田停车卸谷,他定然是汗流浃背,口渴燥热,我舀上婆婆炖的绿豆汤,递了一碗何老板,又拿起一条干毛巾送给盛发道:“歇一下,换条干的。”

“要得——媳妇,加油!”

我笑着接过盛发喝过的碗及汗透的毛巾,也充满力量道:“好,加油!”我们的好日子就要在我俩手中干出来了啦!

叶海胜:我全身紧缩着,摸着黑拼命向湾街外逃,一只恶狗追咬过来,它的后面还有人叫骂着撵过来,这若是被咬被抓,鸡没偷成,就太划不来、太没颜面了。我跑着,脚下一个绊,被摔趴在地,这下死定,没想这狗子被吓得倒跑开,在一边叫着不敢上前,我乱摸到一把碎石子忙起身扔向后面的狗子,它又被吓退着乱叫。我趁机又向外逃,逃出这个湾子,那狗叫声和骂声才渐渐消失远去,这才慢下脚步,大口地喘着粗气道:“妈呀,太险了。”我渐渐平静下来,只觉右脚趾头疼得如火烧油烫过般,刚才不小心踢到石头,十分懊恼,跛着脚摸找到藏着的打鱼电瓶、网子及篓子,悻悻向叶家湾边走边骂道:“真倒霉!好背时,鸡没顺到,鱼也打不着——别人湾的塘里像我叶家湾一样,也不放养鱼苗了,也许是湾里共有,没有责任人看管,每家每户年前出了钱,年底却又分得不到多少鱼,甚至没鱼分——被我们这样的人偷光了,所以也就没人愿出钱养鱼。今晚上没收获,明天吃什么呢?这还真是个大问题,莫非真的要像爱霞说的那样,饿死?”咦?眼前这不是我种的一季稻么?稻禾高高低低,塌的塌,陷地陷,以前总是爱霞打药灌水管理,我管理不了,也根本不会管,一亩多田里所结的稻谷,若叫盛发收割,所收谷子连顾他的油钱都不够,唉,也就懒得收了。我回到家,想把篓里的几条鲫鱼、泥鳅煮了吃,正想动手杀鱼,突然想起灶膛下的柴篓里已没柴可烧,电偷不到——第二次电改后,各家各户的电度表被装里集装箱内,主线也远远离开屋檐。我去过西岗向爱霞要钱,她不给,说是挣给儿子伟峰做学费,伟峰放假过节也不回家,只找他妈,现在家里是陈粮已吃完,新粮无收,又难顺到鸡和鱼,也没钱用,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么?我气愤地把篓子踢翻,忍着饿得发烧的肚子躺上床骂,心里竟发起慌来,莫非真的要饿死?现在免缴公粮,别人是越过越发,我却要饿死?国家为什么不出个更好的政策,比如,石牛河的养老院,把年龄条件放得更宽,像我这样45岁的人也能入住,也能被养嘛,对呀,就应该出这样的政策呀——明天吃什么?后天怎么过?若真的饿死,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莫非也学着别人出去打工?是啊,叶建国不是回家帮着收春莺种的稻谷么?跟着他出去混,那还能饿死?万一还能挣点钱呢?不也能像别人那样把我家这土砖泥房子改修成漂亮宽敞的房子,不也是很好么?对,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不能错过,明天一大早就去找建国,不知他妹夫的工地还要不要人?也不知他带不带我去?我一夜既兴奋又害怕,竟然生平第一次失眠,迷迷糊糊一夜地被一些嚷闹声吵醒,已天光,忙起床,来到屋外,只见街上不远处,有商贩驾着三轮车在收购棉花,大家围着卖各自拾种的棉花,建国也背袋装篓地和春莺一起赶过去,我跟上,只见国安直腰挺背,抬手高过胸地举着钱向我笑了一眼,便笑眯眯地把钱点了一遍又一遍道:“春莺,我家卖了98块钱呢,纯赚的,真的是太好了。”

“是啊,你家的棉花比我种得好,今年要大赚了。里外里,升半米,你又卖了那么多谷,还得了你家盛发给你发的那么多工钱,你今年发了呀!”

“那当然啊,何止是今年,以后我年年都要发,真是太好了!”

叶海胜:我心里一阵泛酸,叶国安一次就卖98块钱,棉花要拾到冬月,还有好几个月,确实要卖好多钱呢,而我一株棉花都没有种。我忙把建国拉到一边道:“你把我带去打工吧?”建国睁了睁眼睛,好像听错一样的惊讶,必须让他相信我,相信我是真的想去打工挣钱,而不是去混吃混喝,我忙道:“你不信?我说的是真的,还是我媳妇前些日子骂我骂得对,说以前没打工赚钱的机会大家都一个样,现在有机会了我也窝在家里不出去打工,哪有钱?现在谁不是想着办法赚钱盖楼房、买摩托车的过好日子?这么大的一个湾子,八十多户,只剩下几家没盖楼房,但剩下的那几家的男人哪个不是在外打工赚钱?就连当年计划生育屋里被罚得连吃饭的桌椅都没有一个的坤华家,也早已盖起那么漂亮的楼房,彩电、摩托车、电冰箱等等也都拥有了,而我家却还住着一个座土砖泥巴房子,说不定那一天刮个大风、下个暴雨把个破房子给掀了,到时我上哪里安身去啊?现在是越富越有味口,不是越穷越光荣,每每走在湾街上,我脸上就臊得慌了,所以我要痛改自己懒惰,无论如何你要把我带去打工!”

“你吃不了那个苦呀。”

我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道:“我能吃,请你相信我,我不怕苦,我听你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好不好?”

叶建国:他说得很真诚,好像是要改变,我们工地上也正需要人,带去试试,可万一他去混吃混喝怎么办?二妹夫岂不是要怪我?

叶代强:我带着婷婷在六姐酒店里玩。林笑盈这个女人,不但坏了我发财和上升的机会,更是把婷婷丢下拖累我,真是可恨!那天晚上她出走不知去向,我带人到她娘家闹过两回,不见她人影,后来他娘家人倒打一耙向我要人,我也是冤得很,鬼晓得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都好几个月了,没有半点消息,莫叫我把她找到了,岂能坏了我的事?不过,有人谣传她可能出了什么意外,应该不会吧?我好抓狂,有气无处出!有怨无去撒呀!我的手机在震动,忙掏出来道:“喂,老三,怎么啦?哦,好,我马上到——六姐,你把婷婷看着,我出去一下。”我终于有地方发泄怨恨了——非要把那小子狠狠凑一顿,凑得他满地找牙!借我们的码钱竟敢不还?现被叶立刚手下的人发现,老三正逮着他,叫我带人、带车去把那人捆回来。杀鸡岂用牛刀?我一个人跨上车就往老三所说的地方冲去,不一会儿,就来到一处荒坡,老三正在抽扇跪在荒草丛那人的耳光,不停地训斥。我架好车就冲上坡,飞起脚向那人踢去,却被那人一跃抱住,跪在身下不停求饶道:

“姑爷,不要打侄儿,也不要把侄儿捆走,再宽限几天,侄儿一定把钱连本带息都送到文哥手里去。”

这人鼻青脸肿,显然是被老三打的,若被我们捆回去,那还不缷掉他一只胳膊或断一条腿的?我骂道:“滚!谁是你姑爷!欠钱还钱,天经地仪,少在这里跟老子套近乎,捆走!”

这男人带着哭腔道:“姑爷,别捆我,我和林笑盈是一个湾里的人,晚她一辈,住在她家后排,叫林达飞,您是我正儿八经的姑爷呀,您贵人多忘事了?姑爷,您行行好,多在文哥面前替我说说好话,再宽限我一个星期,我一定把钱都还清,真的,真的,姑爷,我不是要逃走,是一直在想办法筹钱呢。”

我仔细一看,在笑盈家好像见过这小子,好像是她家后排的邻居,据说他和我同年,大字不识一个,只上了个小学一年级,不务正业,小偷小抢,但极会哄人巴结,有次哄我捧我,要我带他一把。我不喜欢他这个哈巴狗相,没理他,没想到他自己凑进我们的场子里押宝,还借了一万块码钱不还,这可是我们的大忌!他见我认出来了且没有动手,忙用袖衫替我擦沾满灰的皮鞋,然后嘴里哈出些汽水出来,用另一个袖子一抹——锃亮的皮鞋煜煜生辉,我不禁笑起,被他狼狈又憨坨的样子逗乐。他又迅速擦完另一只,如法跪着给老三擦鞋。我对老三笑了笑道:“就再宽限他半个月吧,若溜了,我负责。”

“既然老二这样说,那就按你的意思办——你小子若是再不守规矩,老子逮住你就不是现在这样打你,是直接缷你胳膊断你腿!”

林达飞:“谢谢姑爷大量,谢谢姑爷大量,我不会叫你为难的,尽快把钱筹齐送给你们。”

叶代强:“好了好了,不擦,起来,你走吧,我相信你。没办法,若是借我的钱那好说,关键你是借了我们场子里的钱,这非得还,都这样,我们场子哪有钱转?”

“知道了,我会还的。”

他颤抖着起身,我正欲下坡,他亲切喊我道:“姑爷,您不是到处找姑姑笑盈么?我听说她在一个地方,但不知是不是真的。”

“是吗?快说,在什么地方?”

林笑盈:我跪在佛前,心静如水地做晚课,“咚咚”有人在粗暴地敲庵门。我心一惊,是来投宿还是来布施香火钱?怎如此不礼貌?我自从走投无路来到这座清月庵,主持陈师傅收下我后,我就潜心潜意一心皈依我佛,现在是戴发修行。陈师傅见我心宽体胖,真正抛弃了尘世纷扰,决定就近几日,等我哥哥或父的到来,再次同意我皈依佛门后,方正式落发为尼。他们当然同意,因为与其我及家人深受那魔爪之害,还真不如皈依佛门,大家都安宁,这就是我最好的归宿,我期盼这天快点到来,从此脱离魔掌,脱离人世苦海。突然陈师傅惊恐尖叫之声从院里传来,我忙起身出殿,借着灯光,只见两个头套黑布、露出两眼,放着寒光的歹人,其中一人在陈师傅脖上架了一把两三尺长白晃晃的砍刀。我吓得脚一软,瘫坐在门槛,发抖发颤,这自然是流氓匪徒了,我们这个庵坐落在深山,四周村湾稀落,庵内连我共有四个修行妇人,老的老,弱的弱,如何敌得过这三长五粗、手持长刀的匪徒?我哀求道:“两位大哥,你们要干什么?有话好说,不要伤我师傅。”另外两位同门师姐也吓得团团转的不知所以然,只见另一人拿着长刀闻声径直向我逼来,他一手提起我来惊喜道:“嘿嘿,没想到这庵中还深藏有这样个标致的美人儿,太好了,走,现在就陪老子睡一觉!”

我恐慌无主,在家里有禽兽糟蹋,没想到躲到深山里也能被侵害么?这人提着我就往舍房拖,我泪流满面,挣扎着不从道:“放开我,你这样做是要坐牢的!”

“坐牢?老子不怕!再说,我跟你睡了,派出所的上哪里捉我去?捉得到我么?哈哈,快给老子放顺从点,不然,就杀了你师傅!”

这人把刀也逼到我脖子处,我那里还敢动弹。此时,另一个人放了师傅,一把推开抓住我的人凶狠狠道:“我是老大,这个女人理应让给我。”

“可这是我先发现的呀,理应归我。”

“滚!一边去!老大优先,瞧,那边那位要年轻点,你去找她。”

“那么老、那么烂也能行?”

“怎么不行?烂梨子也能解渴!”

“不行。要去你去,你虽是老大,但不能什么事你都要优先吧?总得给点露水做小弟的喝吧?”

“行,那还是老办法,比武,谁厉害谁得这美人。”

“比就比!”

这两人争执着就摆开架式,相互砍起来,砍得火花四射,响声震天,陈师傅忙拉扯起我,带着我们四人潜进殿内,来到院后,穿过后门躲进山林,找到一处崖洞躲起来。远离了危险,我的心这才从嗓门处落回原位,同时一股尿臊味也阵阵袭鼻,我摸了摸胯间,裤裆尿湿一大片,又探了探了师傅,也是如此,空气中弥漫着尿臊,大家心照不宣,比起刚才的凶险,这又算得了什么?我惊魂未定细声问道:“陈师傅,他们会不会找到这里来?”

“应该不会。又没有路通向这里。”

“又是蚊叮虫咬的,下身还冰凉着,难受着呢,我们要在这里躲一夜么?”

“万一爬条蛇来怎么办?”

陈师傅:“不要吵,心静生安,静心静坐。”

我照办,还是战战兢兢,慌慌恐恐地度过一晚,天色微亮,陈师傅先行探入庵内,发髻零乱的平安返回,苍白的面容露出一丝喜色道:“还好,我佛高照,逢凶化吉,庵内竟无一物遗失及损坏,我们可以回庵了。”

“他们不要钱、不要物?那肯定就是为了色了!只要有个祸水在这里,他们肯定还会来,我们肯定还是不安全,下次也许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我心一紧,两位师姐都用异样的目光盯着我,她们这是什么意思?要赶我走?不要我皈依我佛了么?我不是只差一脚么?以前都平安无事,为什么到这个节骨眼就出现这样的匪徒?我一个冷颤,心寒身冷,会不会是那魔鬼的伎俩?那我能顺利的皈依我佛么?我还有路可走么?我用哀求的目光看向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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