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叶康辉:我坐在大货车的副驾位上,心惊胆颤,车子一路行驶在大山中,且路况越来越陡,越来越险,司机张师傅见怪不怪,甚至有些轻狂,要是一不留神冲进山谷怎么办?我们现在可不能出事呀。我想与金富互换一下位置,他竟在我身后的简易床上睡着,也就打消了念头,前面竟然空现一片山谷,路呢?而张师傅竟跟着车里的音乐摇头晃脑地哼着曲,我的心提到嗓门处道:“张师傅,前面没路了,你还在哼曲子?”
“一个急转弯而已,怕什么呢?我有着十多年的长途山路驾驶经历,叶老板竟这样的怀疑我的技术能力?放心吧,你只需好好欣赏沿途的风景——你们那里可看不到这样雄壮险奇的大山,当作一场旅行不是很好么——这是几个小‘豆腐’在跳呀跳的,过几年就可以吃到嘴了!”
路边三个小女孩子欢笑着跑着追着,张师傅竟然羞辱咒骂她们,有点难听。他说完,迅急打着方向盘,看是末路,却是90度的山回路转,前面又是笔直的大道。我的心这才回到原位,而被张师傅骂的三个小女孩子也消失在视线里——张师傅一路上嫖宿,我有点看不惯他这嘴脸!虽然一路也不知还要经历几次这样的惊险,由于重庆厂家要200台汽车仪表工作台,我们的产品在他们车间装配录音机处缝隙偏大,所以我带着金富一起去他们车间现场查看原因,若处理好,就会拿到样品,可以开发新产品。我对这次前行充满期待,但时值春运,省里的火车站内、站外黑压压的人山人海,车上更是拥挤得几乎连根针都插不进去,若有坐位还要好一点,若是站票,一站就是十多个小时,且是在夜里,那个累、那个困,真正叫人难受,心理素质不好的人简直会发疯,我是坐过的,但这次连站票也没有去重庆的,只好跟货随车,行驶在318水泥国道上前往。瞧,我们前面突然横来一堵万丈绝壁,两、三朵白云吻着壁尖,而左右平地拔起的青山座座,像春雷后雨笋一般,远处的山脚、山腰,梯田道道,车子驶到壁下,像又是无路可走,张师傅关了收录机,全神贯注地开着车,一会儿绕,一会儿转,一会儿回,七折八爬,突然飞来一块巨石压顶,片刻逃出,迎面又峭石刺来,我吓得身子一躲,抬起头再看时路面又豁然开朗,心情开朗些,可不一会儿面前又峭壁堵在眼前,壁上贴满枯死的野草,山风吹来,摇摇摆摆。我们沿着壁又左撇右转的,约莫半个多小时,车子竟然奇迹地驶到壁顶,回头再看谷底,青坟座座,那自然是壁底平地拔起的青山,而那被梳成一缕又一缕,一道又一道的山谷,自然是梯田了,对面两山腰之间夹着一条未融的积雪,像挂着的瀑布山泉一样,仔细听,似乎还传来潺潺流水之声呢。再远看身后,群山连绵,起伏波动,被罩在青色的烟云中,如万马奔腾,又似波涛澎湃的大海,壮观极了。我惊叹连连道:“哎呀呀张师傅,太刺激了,太壮观了,你的驾驶技术太牛了!”当车子驶过一个门牌后,感觉是一马平川,是不是预示着我此去重庆一切顺顺利利呢?
二
叶康辉:我把重庆当地名贵的两条香烟塞进小钟手里,他愉快地接受了,心里大喜,小钟正是负责安装仪表工作台的工人师傅,今天陪在他们的流水线上,也找到了安装收音机处仪表工作台有缝隙的原因,流水线上的工人只按他们固定的动作干活,其实那缝隙根本不是问题,只须眼前的小钟多一个动作即可,我道:“钟师傅,麻烦你明天上班时,在我说的那个地方多打一个螺丝即可,并不影响你的速度,又能让我们的产品完美的与收音机等配合在一起,这样多好?”
“那是,那是,放心,我会做好的。”
“谢谢啦。”我看着小钟消失在街头,又打电话给他们的龚组长,约他出来吃饭,顺便再送点东西,自然,我们的产品即使再出现小问题,他们自然就会多些担当、多些耐心——他们这些一线员工太重要,产品的好与坏他们有太多的话语权,我相信明天会有个好结果。我把这些都愉快顺利地做完后,第二天9点多钟再来到他们车间,我们的产品果然没问题,他们的生产部长也再没意见。我看着他们流水线上的工人三三两两的忙着装车身的、装玻璃的、装底盘的、装发动机的、装后桥的、装轮胎的、装车箱的,打磨的打磨,封胶的封胶,测试的测试等等,有条不紊,竟三、五分钟就下来一台汽车,没想到路面上跑的一辆辆汽车,想象中是多么难的造出来,可在这里却显得是那样的轻松容易。我心里大喜,依这样的速度,这一个月要生产多少台汽车?一台车配一套仪表工作台,一个月要用多少台?果然,这次产品顺利通过,我的蒋老板就在背地里运作,他们把采购订单量更向我们倾斜,还拿到新的样品给我做,真是太来劲。一切完美操作完,我和金富打的来到码头渡口,坐上提前订的游船回家。我俩来到甲板上看江景,我高兴道:“这次真是太顺利了!业务圆满解决,也带回了样品,可谓大获成功。”金富却悻悻叹道:“太顺利了也不好哇。”
我心里一个咯噔,这小子怎么能说出如此添堵的话来?但世事太顺利,往往前面有更大的危机,会是什么呢?唉,我怎么迷信起来,不悦疑惑道:“为什么呢?”
“你说这游轮一路走走停停的,要到何日才能到宜昌?能赶回家过年么?”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没办法呀,订不到火车票,这游轮票都差点没订到呢。这是你、我第一次坐船,不高兴么?顺道游游三峡风光不是很好吗?待三峡大坝建成,试想一下,那我们现在所行的空间全部在江底,与鱼儿交谈,与激流相戏,是不是太有诗情画意?我感觉有更美好的事、更美好的景、更奇迹的事发生呢,你信不信?比如说巫山神女峰,‘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想着就美美的呢,你还心急着想回家过年?”
三
叶康辉:我和金富十分激动地站在船舷边,眼前的这座城市,好一片迷人的夜景:山上山腰,江边江岸,灯火闪闪,星光点点,重重叠叠,就像节日里一株株巨大的圣诞树,真是太漂亮壮观了。只见一位身才妙曼,面容娇白、美白如脂的美女,身着汉服古装,回裙转袖似飘雪,含笑带恬款款来,娇滴滴喊道:“两位公子,请随我来。”
我大喜,这应该是位美女导游,“金盛康光棍协会”的两位成员哪里抵挡得住如此摄人魂魄的姑娘?我偷偷去见了重庆在校的女大学生QQ好友,虽没有被讹,但线上和线下真是相差太远,无法交往,莫非我将要与这位美女导游之间摩擦出点什么来么?我满心欢喜地尾在这位神仙姐姐身后,得想办法要到她的电话,万一一不小心成就了一段美好姻缘呢?这是不是我感觉到会发生的美景、美事?我道:“美女,像神仙姐姐一样,要带我们到哪里去?”
“几十年来,我主终于等来两位公子,随我来就是。”
叶金富:你这是几个意思?你一个人还要撩我叔侄俩不成?看康叔完全被色迷心窍,我低声附耳道:“康叔,这不会有什么阴谋陷阱吧?”
“不像,看这女孩子的神仙气质,什么阴谋陷阱的意念都是对她的亵渎,我俩还用防着她吗?她言下之意,还有别的什么女孩子,去会会又怕什么?那长途司机张师傅一路虽辛苦艰险,但仗着比大山区里的人有钱,一面骂山里人不文明,一面却嫖宿风流,放纵那些似乎没出路的小服务员、小姑娘,虽然别人是自愿的——但我看不惯张师傅的那副嘴脸!”
叶金富:康叔这意思是我俩也许有艳遇,也要放纵放纵?我也来劲,不声不响只顾尾行,期待有奇迹发生。
叶康辉:我俩被引到一古宫殿门前,门扁上书“长河宫”,整座宫殿土里土气,布满沧桑。此时一额头长有两犄角、面黄肌瘦、容貌古怪老者从宫内迎出来——电视剧《西游记》中的龙王?对,很像,金富见怪不怪道:“这是在拍摄电视还是电影呢?”只见老者抱拳笑道:“有劳神女去相请两位有缘人来此做客。两位公子请进。”
神女?公子?哎呀,管它是拍电视还是做什么,先进去看看再说。只见宫内金碧辉煌,紫气腾腾,周围坐满奇装异服或容貌怪异的人,正在观看一群美若天仙的白衣衫裙女子跳舞——引我们来的美女也加入其中,被一个更美的美女领着她们十二人在翩翩起舞。我和金富被引入座,隔着茶几并排而列,正想品茶,只见两个女子向我俩走来——吴静?我忙迎上去道:“吴静?是你吗?你叫我找得好辛苦!”我一把拉着她抱进怀里,紧紧抱着,生怕她会消失一样,声音哽咽道:“吴静,我创业成功了!我再也不叫你离开我!”只觉一旁的金富也欣喜若狂。
叶金富:我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眼前这位对我脉脉含情的不是徐红思又会是哪个?她那会说话的眼睛不是正在对我说“你苕呀”——我会苕吗?我忙跳上前抱着她就像鸡啄米一样一阵狂吻,下面坚强起来,总不能刚一见面就说带她去开房吧?我忙放松对她的吻抱。哎呀,我惊跌倒地,眼前红思那荷苞白里添红的脸蛋,被我印满一个又一个形状夸张又难看的黑色口印,一张漂亮的脸蛋瞬间变得阴森恐怖,我战战兢兢,这才大醒,红思不是早就被烧死了么?我道:“你是红思还是鬼怪?”
叶康辉:我也倒抽一口冷气,徐红思低头哭泣不答,我疑惑地看着吴静,生怕她那白晰的脸蛋儿也变成个丑八怪。吴静裂嘴一笑,露出一嘴难看黄牙,像一根老玉米棒子一样。吴静止笑哭道:“看你的表情,也是在嫌弃我?”吴静两行黑泪顺颊而下——怎么是黑泪呢?我忙安慰道:“没有,没有,无论怎样你永远是我心中的女神。”我替她拭泪。妈呀,也惊跌在地,吴静被我拭成一半黑脸一半白的,我道:“这是怎么啦?”此时音停舞止,众舞女都流着两条黑泪向我俩围过来,为首艳惊众人的美人怀抱两只煤球,不,它们头摆耳动,应该是两只黑不溜秋的兔子,她也挂着两条黑泪控诉道:“竟然嫌弃、鄙视我等仙子?真是岂有此理!?我众神仙姐妹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就是你等成千上万黑烟囱,天天往天空排放,把我们晶莹玉透的肌肤熏燎炙烤成炭成虾,没一仙能幸免!天怒神怨!天怒神怨!”
叶康辉:“你是嫦娥?冤枉啊,这关我俩什么事?”我辩着,一股恶酸剧臭袭来,只见一个矮小老头,病病歪歪地挤进来,像个垃圾堆一样,披红挂白,戴绿穿黑的破破烂烂,也控诉道:“天怒神怨!天怒神怨!自盘古开辟天地来,我土地公公一直过得逍遥自在,可就在这几十年来,你们使用的各种各样难以消解的塑料及包装,还有排放其它一些有毒的物品、污水,天天毒化污染我,现我已命垂一线——还我一个天净地净来!”
“还我一个天净地净来!”
叶康辉:众人都跟着叫喊,我一口难辩,又挤上来一位有犄有角面目狰狞的人,更是恶臭难闻,他衣着黑污污,油渍渍,或面黄肌瘦,或病入膏肓,迎我们进宫的老者道:“天怒神怨!天怒神怨!吾等乃长河宫及各水系的龙王河主,汝等人界太贪婪:污毒黑水之横排,捕捞猎杀之无度,荼毒我生灵大众,灭绝我子子孙孙!曾几何,吾水美虾肥,现今病恹缺食!这都归罪汝等人界!我天界、地界还斗不过汝等人界么!?汝等人界迟早会被报复!只因吾主慈悲,等盼二位有缘人。切记物极必反!”
叶康辉:金富早已摆好马步,正摩拳擦掌,随时准备攻击来犯之敌!莫非我和金富跑出了人界?我道:“金富,不要冲动。大仙,请息怒,我俩平民,即使想拯救你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总不能抓住我俩不放吧?”
长河龙王笑道:“究竟是有缘之人,一点就通。汝等人界侵略无常、贪婪成性,有一事,只需费汝二人一点点气力,便可拯救我天界、地界,而又不需损汝人界。”
“我俩有那么大的能量么?为何你天界、地界不去做呢?”
“天有天规,人有人法。破坏天机者,无论是谁,都要被贬被罚。”
“哦,那要我叔侄俩做什么事呢?”
“天机不可泄露,有劳二位有缘人,拜托啦!”
叶康辉:长河宫龙王话音刚落,刚刚还济济一堂的众路神仙,一瞬全都虚幻无踪影。唉,没想到我们人界把他们天界、地界害得那么惨,我跟金富能做出拯救天界、地界的事来?那岂不是也很了不起?做什么?怎么做?可他们又说是个天机不可泄露,这叫我们如何是好?
四
叶金富:“康叔,快看,那门中珠光宝气,仙气照射,定然是个宝库,我俩去顺点宝贝回去就一夜暴富了,哪用那么辛苦的干活、做生意?”
叶康辉:金富说完就朝那门跑去,我也跟过去,门扁上书“三界年轮房”,门内立着一副轮盘,带着无数小轮,你咬我扣的像个放大千百倍的机械手表,架在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口上,五彩十色的光即从井底射出,金富有点失落道:“怎么是一处破钟表,井下即使有宝贝只恐也下不去,不顺走点什么东西我还真不甘心。”
“金富,快看,这错综复杂的齿轮虽看得眼花瞭乱,但这个指针最终指向的数字不正上我们现在的年份吗?我终于明白长河龙王说我俩能拯救天界、地界是什么意思,只要我俩将这轮子倒转回去上百年、千年,人类还没有开启工业时代,那时山清水秀、天高云洁,还没有大肆对天界、地界疯狂攫取,不曾侵害他们,不正是他们天界、地界所要的日子么?这样一来,天界、地界和我们人类就又开始和平共处,避免了他们想对我们人类报复或打击。”
“对呀,究竟是读过大学的人,言之有理。康叔,你这说的不就是电视中经常穿越到古代的故事?莫非还真有这样的事?好哇,好哇,我要回到秦朝做大将军,快说怎么个做法?”
叶康辉:我也欣喜若狂道:“若时间倒退,我们都将成为伟人!秦朝不错,大一统,若回到那时,我们就改变历史,把现在的思想技术带过去,好叫我中华民族永固辉煌!只可惜没带上我爹爹。”
“你真孝顺——哎呀,是不是把这个大轮子逆时针转动就可以呢?”
叶康辉:“应该是的。”金富轮起臂膀就开始倒推,我嘱咐道:“我看着这指针,我叫你停就停,可千万不能停在清朝末年,八国联军对我相欺相侵,或南京大屠杀,那我们会很惨——那我们就去延安跟着毛主席的队伍闹革命,搞不好能成个开国将军什么的。”
叶金富:我听了更是来劲,便使了使劲,轮子岿然不动,我道:“推不动啊,若能倒回到延安时代去闹革命也不错——我能倒推到那就算那吧?”金子?原来轮轴处有一光闪闪的金条扣着,这应该是我倒推不动的原因吧,这不就是我想要的么?金子是硬通货,不管穿越到什么年代它都值钱——我发大财啦!我来到轴心处,两手抠拔着金条,“哐当”一声,金条突然拔出,我被摔个趔趄,那轮子竟然“轰轰”不停地转起来。
叶康辉:我大叫道:“不好,金富,快起来堵住轮子!”我撞向转起的轮子,却被快速转起的轮子撞飞,只见眼前一座漂亮现代的城市,高楼林立,被两条江分成三块,一座座大桥,有的像擎举相牵的两把巨伞,有的像半月悬空或长虹饮水,有的像飞龙巨蟒卧江过河,十来道,蔚为壮观,我道:“瞧,那是黄鹤楼,这是武汉?”
“不像,武汉只有一桥、二桥,以及在建的一座大桥,哪有这么多座?也没这么多层高速圈圈包着,以及这么多漂亮高大的楼宇,只是怪了,四通八达的高速上无车,洁净宽敞的街面没人,静静的,悄悄的,时间像是停止了一样,很是奇怪。”
叶康辉:“是啊,看得叫我毛发直立,心里发慌,人都到哪里去了?还有,所有的村庄道路不见人影车跑,人们都上哪里去了?怎么会这样?”我耳边风声呼呼,片刻,只见一条条管道网着郁郁青青的地面,高空碧蓝,再往下看,里面有“胶囊”状的东西一闪而过,莫非这就是真空高铁联通了世界?又见一些人在房间里点着按钮、控着操纵杆,而另一边巨大厂房内的机器人,在有条不紊地里收割稻子、果蔬,或在喂养、宰杀禽畜——太先进了!而另一边的集市里,各色人混在一起,或叫买,或叫卖;海边的沙滩上,各色人在游玩晒太阳,一切显得是那样的和谐有序与和平安宁,莫非地球上的人类统一成地球国了?人类和平相处形成了一个命运共同体?这样不就没有战争伤害和霸权欺压?我很兴奋,眼前又奇光异景,感觉在飞,不一会儿,只见眼底腾起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蘑菇云朵,此起彼伏,翻江倒海,片刻地面一片火海,整个地球变成了个火球,我道:“完了!完了——人类发生了核战争,也许是哪个曾经的国,不信人类命运相共,出了某个战争狂人,引发了核战争,地球毁了,人类唯一家的园毁了——爹爹,爹爹,我们再也不能相见,我还没尽孝供养您,叫您享享福啊……”我感觉又在飞,飞,飞,也不知飞了多久,只见海面蔚蓝壮阔,地上郁郁葱葱,突然一片空旷之地有数不清的身上长着长毛亦人亦猿的抱着石头、木棍与一群身高马大的三腿两臂、硕脑三眼的怪兽在互殴互斗。我们又在飞,再次睁开眼时大惊,只见自己和金富脖子上各被一条金链套着,而牵着我俩的正是三腿两臂、硕脑三眼、高大我俩两三倍的怪兽——严格来说,应该是两腿一尾,而牵着我俩的怪兽虽面容狰狞,但眼光和善,在一个灯火通明的大仓内溜达,而仓窗外,夜空深邃无限,星光分外耀眼,它们快速向身后隐去,前后左右,还有许多与我俩所在之仓成群结队,相牵相连地一起飞行,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我俩被牵着在仓内溜达,有花有草,有溪有池,很是壮观。我们来到一间房内,三眼巨兽操弄着一台机器,片刻,就有源源不断的白色面粉凭空气合成出来?是的,是真的,还打成包;我们又来到另一个大房间,只见里面种满黄瓜、茄子等各种蔬菜及稻谷、小麦、玉米、大豆等等农作物,植物们在房顶悬起的一轮小太阳下欢快的生长,眼看着开花,眼看着果实慢慢长大成熟。我看着是目瞪口呆,我想,若我们人类也撑握了这样先进的科技,这些人类生存的物质可以在工厂里按需要的生产,那人类还会有饥饿战争么?只可惜人类后来自己毁灭了自己,而这些三眼怪兽却十分和善友好,它们在仓里各行其职,各尽其力,和睦相处,共同努力地向前进。金富怒挣,却被怪兽喝叱,我忙安慰道:“金富,不要做徒劳的挣扎了。”
“康叔,我俩这是怎么了?将军没做成,却被一群怪兽奴驭了?他们这是要带我俩到哪里去?”
叶康辉:“我思来想去,事情应该是这样的,本来我俩是要让年轮倒转回到秦朝或延安时期,结果你贪财,拔了那轮的金销想占为己有,而年轮就不受控向前飞转,让我们进入未来时空,所看景象也许就是未来地球上人类的生活,可还没等来天界、地界来惩罚人类对大自然肆无忌惮的索取破坏,人类先自相残杀地发起核战,把地球毁灭了,也毁灭了人类自己。后来地球又经历了数亿年的自我修复,又重新孕育生命,没想到地球这次被这种更高大、更智慧的怪兽给统治了,而我们人类则被他们捏在手心当玩具宠物,这种怪兽最智慧的地方在于,它们结成命运共同体,共同应对地球上的各种自然灾害,在地球资源消耗尽前,在宇宙中找到了适合居住生存的下一个星球,并造好飞行器,大规模的踏上漫漫太空迁徙之路。瞧,这些大仓小仓可以自由结合形成更大的仓,自成一套生态循环系统,食物可以快速生产,水、空气则可以循环利用,在这飞向太空的船舱中生存繁衍,以时间换取空间地向其它适宜居住、资源更丰富的星球大移民——它们太先进了。”金富烦躁地哭丧着脸道:“那我俩怎么办?我俩可是有思想、有意志的人啊,怎么能成为怪兽的宠物?那我俩的下场岂不是很惨?就像人类圈养的猫狗猪羊那样,任兽抛弃,任兽宰杀?”
叶康辉:“理论上是这样的。”金富眼睛一亮,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另一个仓溜人的三眼兽进来,而这个人是个漂亮的美媚,竟然坦胸露乳,全身赤踝,还喃喃不停地对金富骚首盼顾,看得我身子也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金富转悲为喜道:“没想到我们人成为怪兽的宠物也还是有点好处的,如此饱眼福,这幸福也来得太突然了!得风流风流,否则明天或下一刻就被莫名宰杀就太冤了。”
叶康辉:金富拥抱上去就要干,我忙拦住道:“你这未免太不文明道德了吧?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呀?你也不要太悲观,等我们一起去了下一个宜居的星球,我们可以组织起人类,伺机反抗,打倒这些怪兽,好称霸下一个星球!”
“你想得太遥远天真了吧?曾经在我们人类社会的那些猫狗宠物能打倒我们人类吗?再说,即使你想的能实现,那更应该干呀,多繁衍些后代!你又不想想,我们人类曾经溜猫溜狗时,会在意它们苟合吗——又溜来一个赤身踝体的美女,你难道不想干?”
“想,简直是太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