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用户
一
叶立刚：我骑着摩托车载着叶代强，从叶家湾大队往石牛河行驶，石牛河街的上空“轰轰”的烟花炮竹响成一片，定然是我爸爸叶文兵的新车提回家，二十多万的小车，比田钱旺的翻一倍多，该是多么豪华！太激动人心了，我的驾照也快考到手——有小汽车开，到时岂不更有味口更能服众？说不定还能撩到漂亮的女伢！我们迎面驶来的吉普警车里，开车的不正是上次在街上拷走老子的王警察么？他把老子拘留了那么长的时间，害得老爸四处打点，花了不少钱才把我捞出来——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嘿嘿，他竟然边开车边接打电话，机会来了，我道：“强哥，我叫跳你就跟着我一起跳。”我加快油门向前撞去，这公路不是很宽，也没个避让之处，王警察措手不及，一个急刹还是撞倒我们了，我大喊道：“跳！”我的摩托车被压进警车下，我和强哥则翻滚在地，丝毫未损。我抱着胸，捂着肚，嗷嗷直叫地趴在地上道：“强哥，快，快去叫人，警察撞人了——疼死我啦！”
叶代强：立刚应该是装的吧？他叫我跳，这分明是故意撞车的，但又不知是不是真被撞伤，我忙掏出电话拔通叶文兵道：“老大，立刚出了车祸，你得来一趟，在我们叶家湾进入主路口附近。好，这你放心，我会照看好他的。王警察下车有点慌道：“叶立刚，你是不是故意往我车上撞的啊！？”
叶立刚：“啊——疼死了——啊——”王警察来扶我，我像杀猪般大叫，吓得他忙松手，我心里却乐开了花道：“你开车打电话撞人了还倒打一耙说我故意的？你是警察就可以这样颠倒黑白？还撞坏了我的摩托车——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王警察：“叶立刚，你有种！等会儿120来了，去医院检查，若没有什么问题，有你好果子吃！竟误我公干，别以为你老子有几个钱就可以一手遮天，你偷劫奸淫，打架破坏，我能把你拷进去一次，定能再把你拷进去第二次！”
叶立刚：“我若出了问题，要你赔不起！还要我好果子吃！还想拷我？你算个鸟！你穿着那一身皮就很了不起、就可以高高在上的欺压老百姓？”强哥挡着道：“立刚，你怎能那样说？王警官，你已叫了120吧？你公务在身就先走吧，他爸爸就到。”
“不能让他走！我的车就这样被白撞成一堆废铁？那可是两万多块钱买的呀！我胸内又疼又闷，岂能让他走？走了你赔么强哥？”
叶代强：我也对这个“1606”毒人药没办法，幸好文哥骑着摩托车赶来客气道：“王警察，给你添麻烦了，你走吧，这摩托车修一下没事，等会儿我陪他俩人去医院检查一下，这里你就不用管了——你的车有空了去修一下，我给钱。”
“那就谢谢了。我的车就不用你管，西岗有我们的专修点。我走了。”
“不能走，要他赔钱！”
叶文兵：立刚捂着肚子、跛着脚边骂边过来想拉住王警察已启动的车，我把他拉开，王警察就走了。我骂道：“你个洋鸡公！怎就这样‘洋’！？若有老子一半灵光，就不会要老子到处给你揩屁股！天底下再找不到你这样‘洋’的人了！”代强说他应该是故意撞上去的，他们一起跳下车，应该没事。这“洋鸡公”真的没救，他自己专做坏事竟然还要跟警察对骂斗狠，换作别人，逃都来不及还敢对着搞？怎就这样不灵光呢？若不好好教训他一翻，日后必定还会捅出更大的篓子！本来我计划买一台四十多万的车，这样就更能彰显我道道上的气势身份，结果，这“洋鸡公”把他曾经的女同学强奸了。难道就不会哄、不会骗人上床？猴子不上树，不就是多敲一下锣的事么？非要霸王硬上弓，最后别人报警把他捉进去。若各种事一审一查，加在一起，最少要判十年，我到处打点，为了不让他坐牢，最后只能买二十来万的车了，让我掉价不少。而今他刚出来没几天，又闹事，竟然跟警察闹，这岂不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只听他叫嚣道：“绿皮狗，不要走，赔钱！”
叶文兵：我气得一脚将立刚踢倒在地骂道：“个洋公鸡！越说越狂！你以为你真的在石牛河很牛么？那是别人看在老子的面子上才让着你，是老子照着你！别人警察不找你的事就万事大吉，你还倒找警察的碴？！你怎就这样的‘洋’？”他捂着肚子在地上左右翻滚，是我刚才那一脚用力过猛而踢中他肚内要害？我也是气糊涂了，怎么踢他肚子呢？软下声道：“你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好好进厂打个工或学个手艺——救护车来了，救护车来了。”
叶立刚：我心肝俱裂，像有千百条蛇在肚内撕咬，疼不欲生，气愤道：“我不去医院，我死掉算啦！我没撞死却被你踢死，叫你绝后——你照着我？我呸——不用你，我再样能赚钱，这次还能赚大钱！比你开‘厂子’做假、放码钱更来菜！”
叶文兵：我环顾左右，幸好没外人听着，老子的底就这样被他明目张胆的翻出来？我骂道：“你个狗娘养的，你不说话就把你当猪卖了？你给老子闭嘴！”我心里却暗喜，莫非他和代强去打听的事有眉目了？那真是太好，真以大赚一笔啦！
二
叶金秀：“江樊龙，你不想和我结婚么？你为什么不要我去你家看一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或者说是欺骗我？”他越不要我去他东北老家，我越对那里充满好奇，或者，他在欺骗我，我必须搞清。若按他所说，他妈死了好多年，爸爸再婚后没多久就下岗，而腿脚又疾跛，以摆地摊、修鞋为生，他后妈又给他生了一个弟弟，但他初中毕后去广东打工，其继母却再也不让他回家——把他赶出门，是因怕他长大成家要与弟弟争房子，他就再也没有回过家。前年他本来想回家去看看其爸，但在路过我们省城时找到我后，也就再也没回去，他对我充满膜拜，把我捧作他的女神，对我是无微不至的关爱，不计酬劳的给我不少帮助，却从来不插手过问我公司的事，叫我十分欣赏，我的事业能走到这一步，也有他的一份汗水功劳。他为了追我，为了支持我的事业，卖了他的小汽车，买了一辆面包车帮我提货送货或接客人什么的，我公司里没活路，他就去帮别人拉货赚钱——确实放弃了去苏州、东莞赚大钱的机会，凭他的灵光劲，找个好女朋友也不在话下，却对我从始至终专一不二，且又是我曾经的救命恩人，家里人都十分喜欢他，哥哥已结了婚，自然就轮到我和他的婚事，看着哥哥、晓萍那样恩爱，我也心痒痒了。我道：“若要爱就好好爱，把婚结了，我不辜负你，你也不要骗我。”他焦急道：“天地良心，我从没有对你有半点欺瞒，你要去我家看看也行，只是去后你可别后悔！”
“若你所说属实，我们不与你弟弟争房子，她们还会把我俩赶出来么？到时再跟你爸妈商量一下我俩的婚事，这样岂不是很好么？我能后悔什么？趁我公司还在假期，明天就出发去你家。”
“行。”
叶金秀：正月初六，樊龙带我回到他家的小城里，朔风割面，呼气凝冰，我寒颤不断，太冷了。不过初六是个六六大顺的好日子，是预示着我俩一切都顺顺利利呢。樊龙带着我到一小区，只见一个人裹在头套，窝在墙角的补鞋摊前，左顾右盼地迎生意。樊龙快步上前叫道：“爸爸！？”
“哎——真是樊龙，这是？”
“这是我的女朋友叶金秀，您的准儿媳妇。”
“好哇好哇！唉——”
叶金秀：“叔叔好。”他答应了我，脸上的笑容忽地有些僵硬起来，是不欢迎我么？他的衣袄脏旧得叫我鼻酸心疼，大过年的也照样出门干活，就不能给自己放个假么？他忽又高兴道：“你们怎不提前回家过年？走，咱回家，好好款待叶金秀。”
叶金秀：也许是他父子多年未见，异常亲热，相互拉扯着要提我手里的礼品，我尾随他们到小区上楼，进入一间昏暗的房子里，还没落座，其继母大发雷霆吼道：“哪里来的野种？还带来个骚娘们狐狸精？你个糟老头，没用的东西，不好好赚钱，专想坏心思，谁允许你把这些野猫野狗往家里带？啊！？啊——”
“这是我的准儿媳妇，你怎么能那样骂？”
“就是野猫！就是野狗！就是骚狐狸精！老娘就是不允许他们进门晦气！滚！滚！滚——”
江樊龙：“金秀，这就是我家，对不起了。”我潸然泪下，继母歇斯底地边叫骂边把我们推出门，并摔出礼品，“哐”地关上门，我十分恼怒震惊，好心好意，不远千里来探视你们，把你当长辈，商量我何去何从，却热脸贴个冷屁股！金秀气得花容惨白，爸爸则老泪纵横，忙歉意连连道：“金秀，对不起，叫你受委屈了，你第一次到我家就挨骂受辱，孩子，对不起你，只怪我没有用，请你原谅，我向你赔不是啦。”
叶金秀：我无辜被毒骂，气得怒火直往头顶上蹿，此时叔叔竟然向我跪来，我大惊，忙拉扯住道：“叔叔，这使不得，这使不得。”眼前的这位长者，也许不要尊严的向我道歉，是他能为儿子做得了的唯一事情，确实被困境逼迫得无计可施。我便释然，一扫刚才的气愤不满道：“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是我来打搅你们了。”我们回到他的摊前，樊龙道：“爸爸，本来我和金秀回来是跟你们商量我俩结婚的事，又不占用这房子，没想到她还是那样凶狠，爸爸，你受苦了。”
“不，是爸爸没用，不能给你个家，这里没有你的落脚地，你们哪里能落脚就在哪里成家吧，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叶金秀：叔叔两行泪水滑行，说着从袄内口袋掏出些凌乱的纸币，他稍作整理后送到我手里。樊龙没有骗我，难怪总说要嫁给我，也确实如此。我忙推却道：“您留着用吧，我不能要。”
“那怎么行？第一次见面，怎能空手没见面礼？闺女，你一定要收下，不要嫌少嫌碎。”
叶金秀：他家确实拮据，话都说成这样了，若不收下，岂不伤了老人家的心？我收下道：“谢谢叔叔。”我背过身，趁他和樊龙说话时，掏出一千元塞进礼品袋中道：“叔叔，您把这拿好了，放心，我和樊龙会好好努力的，到时买了房子再接您老人家去享福。”
“嗯。樊龙，你一定要对金秀好，你能娶到她是我祖上修得来的福，听她的话，这么水灵的闺女，可不能害了她，啊？我能自给自足，你就不要担心了，好好去努力吧！”
“嗯，您放心，儿会好好争气努力的。”
叶金秀：唉，没想到是这种结局，我们在悲沉的气氛中祝福告别，看着樊龙悲伤歉意的样子，我却笑道：“考验通过！”他仍沉在悲伤中没回过头，我又大声道：“考验通过啦——”
江樊龙：“哦？”金秀总是说在考验我，莫非我合格了？她一袭桃红色羽绒服帽，头缩在帽内，脸、鼻冻得红扑扑的像个熟透了苹果，帽沿上如雪的绒毛在闪动，更衬出她那双乌漆漆灵动的眼，显出她别样一翻美来，我大喜道：“是不是说，眼前这个水灵的大美人，属于我的了？幸福就这样来临了？”
三
叶文兵：我在我家酒楼宴请叶家湾大队的何书记。上次立刚和代强去大队，就是打听今年市里的“家园建设计划”要在我大队各湾里开工建设：硬化全大队主干道及各湾进出的道路。若把这个工程项目揽下来，应该确实比我“开厂子”放码钱更来菜，岂能不揽到手——关键是根本不影响我“开厂子”放码钱，我道：“何书记，来，我敬你。”何书记呷了一口，顾虑重重道：“老叶，不是我死板，来给我打招呼的人有好几个，但都比你有资质——你根本和做工程搭不上半点边，若把工程发包给你，别人会怎样看我？镇里会怎样看我？”我道：“镇里最终的目的是要村里保质保量按期完工，赚不赚钱先放一边，保质保量按期我必须做到，也一定能完成，不能给你丢脸而叫你下不了台面。至于资质，那都假得很，书面还需要些什么，你告诉我，我两天内完成，我岂能没有资质？”何书记面红脖粗，似乎酒水上头，笑着摇头道：“我相信你能办到，但我感觉还是不妥当，搞不好会把我饭碗搞砸了。”
莫非他还是在要价？觉得事后给他的好处少了？我笑道：“何书记，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按法律上来说，我儿子是要坐牢的，你看，现在他比谁都自由！这一般人做得到么？即使有钱打点又如何？说不定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哩！没有点‘能量’，做得到么？再说，不就是修个水泥路么？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还能砸了你的饭碗？我既要把路修好，还要赚得到钱！你看这样吧，你在任这几年，村里公款到我这里吃饭喝酒，赊欠近六万块，这个账我叫我媳妇跟你抹了，票据你随时要我随时给你。”你拿到村里报销，报销的钱你得，即便上面查下来，怎么查都查不出来吧？何书记还犹豫不决道：“这样好是好，但你没真资质，即使别人假得很，但却是做建筑这一行的，可你的业务与这根本不搭边呀，我真的很为难呀，要不下次村里搞建设，再投标给你吧？”
这次没揽到手，哪还有下次？我鼻子里笑道：“哼哼，何书记，在叶家湾大队，我若没资质不能做，那些即使真有资质的人更是做不好，你信不信——那些有资质的也是假的，假得很——谁的关系、势力大就是真资质！”何书记笑着不做声，算是默认了我的“能量”吧？哼，即使有人做得好，我也会破坏得一塌糊涂，叫你下不了台面，看来他怕了。我继续道：“所以，这道路硬化工程非我莫属！我知道你的为难，秀红，去，再拿两万给何书记去打点一些拦路的猫呀狗的”何书记笑道：“老叶，你这是强买强卖呀！还是你厉害！可一定要保证质量，不能叫我下不了台面呀！”
我大喜道：“何书记，放心，我就算一分钱不赚，也要保证质量，叫你体体面面，来，为我俩合作愉快，干杯！”
四
赵玉莲：我家去年下半年新建成的楼房已装修好，今天乔迁新居，亲朋来了不少，要开席，我的父、大大骑自行车已先来，可哥、嫂骑摩托车却还没到，他俩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呸呸呸！能出什么事？叫盛发打个电话问一下不就清楚了？我来到新楼房后的湾街找盛发，只见石牛河自来水公司的人员用水管与我家新楼预留的进水管焊接好后，就打开窨井处的水阀门道：“你家水表还在转，通水啦。”
叶盛发：“太好，谢谢啦。玉莲，我家的自来水通了，你就再也不用担心我家的太阳能热水器等东西不能通水了。”我家真走运，新房一建好，石牛河镇就在“改善农村饮用水工程”的这个政策下，建起了一座很大的自来水厂，水管已接进各家各户，彻底告别曾经靠打井挑水或水塔无压无消毒的用水吃水，否则，我们新房里的卫生间或洗衣机等将无一用处了。
赵玉莲：“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春莺姐，你说这自来水公司的水会不会像曾经扶贫给我湾修的水塔那样，用着用着最后破了坏了就没水用了？”
“不会的，当年扶贫的水塔之所以没水用，是因为设备常被一些坏人偷走损坏，加上电费、管理及维修等费用，常常每家每户摊的钱多，又有些人用水不出钱，运行了几年后确实维持不下去才烂在后山岗——石牛河自来水厂供了好几个镇的用水，他们收钱他们管，以后不会没水用了——你家洗衣机提前就买好了？真好，我的大儿媳妇晓萍去年见我洗衣，手被冻肿，说要给我买一台洗衣机呢，苦于没自来水，现在通了，真好。当年供电所的来装电的人对我说，‘大热天你从地里干完活又累又是一身臭汗，只需把洗衣机一按，它就自动洗衣服，然后往电扇前一躺，把它的开关一拧，就能吹出很大的风，自动的，比蒲扇风大，不需用手摇，然后呢打开电视看节目，好看着呢，片刻，灶房里饭自动煮熟，只需炒个菜就以可开饭，饭后去洗衣机里拿出衣服，洗好的衣服半干了，要用水也不用挑，把水龙头一拧，水就自动往水缸里放，不用从地里劳累得回家想做饭水缸里却没水，又要累死累活地去挑——有电后，这些都是自动的，这样的日子不爽么？’我当时还有点不信，但很向往，没想到现在都实现了——怎么想什么就能实现什么呢？真是太好了，我家现在只差个洗衣机，也差个新花样——太阳能热水器及浴霸，金富想买，说冬天洗澡一点也不方便。”
“你可别苕不要她们买呀？又不要你出钱，她们在省城做生意赚的钱多着呢，可不要心疼多花了钱呀——你真有福气，娶回个好儿媳妇啦！”
曾春莺：“目前觉得还不错，晓萍要是不变坏，那就真是好儿媳妇。我向她假装推却了一下说不要，现在通自来水，她要买我可不拦着。”我们边说边往玉莲家新盖的楼房走去，这是新式的楼房，阳台飞挑，炮楼翘首，外墙上贴着好看的白色磁砖，上面跃着一串串耀眼的小太阳；红琉璃瓦盖的四方顶，屋脊铁架上横卧着个大圆水桶及黑排排管，那自然是最时新的太阳能热水器了。二楼、一楼齐整的铝合金窗，很是大气气派，还配有漂亮的不秀钢防盗网，我们进到堂屋，地面贴着白色的像大桌子面的大磁砖，配着米把高的米白色磁砖卫生墙，卫生墙以上的墙壁则刷得雪白雪白的刺眼——金富刷的，真漂亮。盛发兴奋地指着卫生间门口的一块小屏道：“太能阳热水器里的水自动注满了，我们一年四季有热水用了，遇上阴雨天就插上电热水器——抽水马桶也能冲水，太好了。”我也跟进卫生间，浴霸、莲蓬水洒，面盆墙镜，城里人卫生间有的东西，在这里也一应俱有，叫我羡慕不已道：“这跟城里人一样了啦，一年四季有热水用，洗澡、上厕所将是多么方便呀——比我家的楼房漂亮得多，玉莲，盛发，你们真能干，又过上全湾拔尖的日子啦！”
“能干个什么？康辉他们不少人在城里买房啦，我们不中用的人才在家盖楼房呢。”
赵玉莲：我被赞得心里乐滋滋，这过上的不就像城里一样便捷舒适的日子么？嘿嘿，我家的日子越来越有奔头，日子越来越甜了！我道：“哦豁，忘了一件事——盛发，你快打一个电话给我哥哥，问他和嫂子怎么还没来？都等着他开席呢。”
叶盛发：“哦，好的。”玉莲自从认错后，一改以往的凶悍暴毒，变得乖巧温顺，成了我的左膀右臂，还透出女人该有的温柔和善，脸上的笑是那样甜美——电话接通了，我道：“哥哥，你们到哪里啦？”
“在彭家湾被叶文兵的儿子挡着‘打流’要钱。”
“啊！？你先顺着他们，别跟他们顶，小心挨打，我这就过来！”
赵玉莲：我心一紧，完了，怎么撞上那群阎王了呢？我担忧道：“怎么啦？叶立刚要打我哥？”
叶盛发：“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按辈分，我跟叶文兵同是‘光’字辈，叶立刚就是我侄子，我去跟立刚说几句好话就应该没事了，你就在家里招呼客人吧。”我骑上摩托车飞驰到彭家湾已浇筑好的道路处——他们承建的全大队硬化道路工程。哥嫂正愁苦着脸，他的摩托车被叶立刚手下的一群二流子拦住不放行，我找到一捌弯处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的叶立刚，他戴着大默眼镜一动不动，他也许眯着眼，不知我的到来，我笑道：“立刚，你们怎么拦着我家亮亮的大舅不让走？”他并不理我，只见他身边的一小伙子替他道：“你家亲戚刚才骑着摩托车从我们刚修好的路上碾过去了，碾坏了路，得赔1000块！”
我心里一个咯噔，未免太霸道了吧？这条进出彭家湾的主道他们两天前就浇筑好，上面铺着稻草湿着水，若是不能走，你们就应该拦个路标警告，可整条路看去什么警告也没有，而你们却躲在此处等着人往上撞，然后就以碾坏路为由索要钱财，凭我曾经日夜搞现浇的经验，都过去两天多了，你们这也许还不到十公分厚的混凝土路面现在过个摩托车还不是绰绰有余？偏要找由头说碾坏了你们浇的路？你说报警吧，可确实又碾了他们修的路，显然又像是不能碾压，是他们占着理，他们要赔偿好像也合情理，怎么个报警法？或许日后还遭报复。不报警，可他们又狮子大张口要那么多，1000块，要打一个月的工才能挣得到——真是一群阎王！这分明是讹诈，跟抢夺有什么区别？这就是他们管用的法子——打流！你们揽到叶家湾大队各进湾主干道的浇筑权，这么大的工程，应该要赚不少钱吧？为什么还要来讹诈我老百姓？我笑着低声下气求道：“立刚，这是我家亮亮的大舅，看在我俩一个湾里，同宗同族的份上，就放行了吧？”叶立刚也许仍眯着眼，不屑一辩道：“哼，看你同我爸爸同辈的份上，给你个面子，别人1000，你就给500。”我跺了跺脚下的路面道：“大侄子，算了呗，这路也没被压坏，结实得很哩。”
叶立刚：他这是连500块钱也不想给？！我勃然大怒起身道：“叶盛发，你别得尺进丈！换作是别人，早就被打趴在地，且1000块钱一分钱都不能少！这路还没验收，看着没事，里面却松散了，重新施工，500块钱还不够塞牙缝！你又不想想，凡在石牛河镇开厂做生意的人，有哪个不年年给钱我用？你给过么？我还没给足你面子么？！”
叶盛发：我心一紧，他是在说别人都给他交保护费，田钱旺的砖厂曾被他们砸了，损失很大，相比之下，他确实看在我是他同宗的份上，没有动我，没有向我收保护费，我种那么多田也算做生意，家门口的收割机等设备农资，若被他们暗地使坏，岂不损失很大？到时找谁去？他们这些人真的是惹不得，上次听说还砸了别人结婚拉嫁妆的货车，婚家为了讨吉利，竟交了3000块钱！能有什么办法？大家只有打掉牙往肚里咽。我忙点头哈腰，唯唯诺诺道：“那是、那是，沾光了，沾光了。我回头就把钱送给你们，行不？”
叶立刚：我不耐烦挥手，示意他们走，别挡着我们做下一单生意——守株待兔下一个苕人往这路上撞！哼，根本就碾压不坏路，不趁机打流搞钱，过了这村就没那店了！再说，即便碾坏了，那还不是照样验收竣工？还有我父子俩摆平不了的事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