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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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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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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梦梦(第四部上下卷)》连载

第六十八章 晓萍解情敌情结

叶有银:我在四、五百里外阳新湾大大的坟茔旁,其尸骨已被挖起装殓进眼前十六人抬的红色棺木中,这棺木硕大霸气,厚实高大,用衫木做成,结实难腐,与曾经的薄杨木板相比,那就固若金汤了。我和弟弟叶有元戴着齐踝的白孝布,各率众儿、女、媳、婿、孙子、外甥、曾孙等四、五十来人,红红绿绿一大片跪在棺前。70年前的破庙里,大大把衣袄脱下给我穿上,最后含悲带怨死去的场景还在眼前浮现,我不禁潸然泪下,浊泪横流。从家乡带来的罗道士正在为大大超度招魂,完毕,我大声道:“大大,儿子接您回家乡啦,您跟儿回家乡吧。”还有我可怜的妹妹有甜,年幼而亡,不知葬在何处,早已化为泥土,若魂魄还在,就跟老哥哥一起回家乡吧。

叶有元:我也泪如雨下,当年真是太凄苦悲惨,后来平坟扩地,我买了一口缸把大大重新迁葬在此处,年年清明来上香,但妹妹就不知何处去了。我哭道:“大大,儿今天终于可以把您送回家乡啦,您跟儿一起走吧。”有甜,你若在天有灵,就随老哥哥一起返回家乡吧?言毕,只听身后的儿孙们纷纷喊道:

“奶奶,我来接您回家乡,您跟我走吧。”

“太太,我来接您回家乡,您跟我走吧。”

“奶奶,我来送您回家乡,您跟我走吧。”

“太太,我来送您回家乡,您跟我走吧。”

罗道士:“吉时已到,起棺。”

叶有银:我们起立引路,顿时锣鼓宣鸣,鞭炮阵阵,阳新湾“力上”(出殡人员)的人们各就各位抬起棺木,有元的长曾孙骑上棺,其他后人及阳新湾的乡亲们在后面陪送,一队人浩浩荡荡送出阳新湾地界,把棺木抬到从石牛河雇的货车上,我和有元坐在货车驾驶室内,儿孙们乘上雇来的客车在前一路奔驶引领,有元的儿孙则在后面的客车内跟来相送,一路浩浩荡荡,热热闹闹,直到下午两、三时才回到叶家湾的地界,早候在此处叶家湾的“力上”,把我的长曾孙叶亮扶骑上棺,一路锣鼓鞭炮地把大大迎到我家楼房前停驻,然后开席吃宴,连同湾里的乡亲,竟有近二十来桌,人们欢声笑语,撞杯畅饮,热闹非凡。席毕,罗道士又做了一通法事,然后儿孙们就披红戴绿,四、五十来人跪在棺前,我就念盛双按我之意写的答谢辞道:“各位乡亲,各位亲朋,感谢大家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参加迎接、安葬我的母亲佐老大人,70年前,我的父亲、母亲带我和弟弟叶有元、妹妹叶有甜五人,一路乞讨至百里之外的阳新湾,其情其景,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现在真好,不见有人活不下去讨米讨饭,那些孤寡老人,或“五保”“低保”,或集中在福利院供养着,没有人乞讨,历朝历代,也只有在现在如此了——像天堂日子。不过曾经的说书先生说,历朝历代,兴衰不过三百年,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我们现在的这个“朝代”,能不能逃过这个三百年的分合,从而天堂日子永远过下去?我们这代人很不幸的生在那个地主压榨、灾祸战乱、日本鬼子侵杀、民苦难生的灾难岁月里,我们这一代人又很幸运地赶上了这个太平天堂的盛世日子,“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罐子煮肉,咕咕啦啦”真的实现了,现在人们没有饥饿,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自由自在,越过越富,越来越好,一年又一年的好政善政叫人惊喜意外,这就应该是曾经曹书记心念口念的政通人和,这前前后后的反差真的是太大,若我的大大生在此时,会乞讨病死它乡么?我哽噎继续念道:“当年,我们每天吃不饱,穿不暖,天天在鬼门关前游荡,在那个水深火热、穷人命不如狗的旧社会,我的母亲大人为了能叫我兄妹三人不挨冻受饿,仍带病迎着刺骨北风,冒着地冻天寒去乞讨,最终病死它乡,客作异魂。后父亲大人愧疚终日,誓言当接还母亲大人魂归。无奈异族入侵,生灵涂炭,无辜百姓,刀俎鱼肉——我的父亲大人竟被日本鬼子的飞机炸死成齑粉!当年之凄苦,仍历历在目,今幸逢太平盛世,又恩受佐老大人及先祖护佑,儿孙媳婿,济济满堂;曾孙玄子,繁荣昌盛,方替父完成使命,接佐老大人魂归故里,落叶归根——父亲大人,您可以瞑目,您可以安息,儿子有银、有元已替您完成心愿接回母亲大人。母亲大人,您可以瞑目,您可以安息啦!”愿我山河永固,异族难侵;愿我国泰民安,永世昌盛,我高喊道:“起棺!”“力上”的人们便抬起棺木向我叶家湾的后山岗走去,弟弟有元道:“老哥哥,别哭了,这是喜事啊,看,这多热闹;看,这多昌盛,当年幸亏没把大大偷偷背回家安葬,那是对她老人家极大的不敬,还是老哥哥你有眼见,我俩应该高兴呀。”

“是吗?对,应该高兴。”

叶盛财:爹爹、二爹戴着白长孝布在前竟笑闹起来,这是喜事么?眼前鞭炮齐鸣,腾起烟云;锣鼓震天,欢快喜庆。我和大哥、二哥、盛秋及侄子娟娟、亮亮等人是曾孙玄辈,头戴绿、蓝孝布,父、大、姑他们孙辈则戴着红孝布,以及湾里的叔伯乡邻也戴得红红绿绿,延绵一、两里,送太太上山,倒也气势磅礴,蔚然壮观。我被这样热闹的场面所感染,竟然忘了前些天失恋的苦痛,倒愧疚没给爹爹出力出钱——大哥、二哥和妹妹共出了6000块,再加上爹爹所得的烈士抚恤金,才和二爹爹俩合伙风风光光、热热闹闹地把太太接回安葬。爹爹早就想一了此愿,大哥现在创业成功,盖了楼房;二哥拿公家的饭碗更不用说,有头有脸,盛秋的生意火红得很,自然发了,爹爹本想等我也结婚生子、事有所成,我也可以出资,他在二爹爹面前也更有面子,但二爹爹催得急,害怕某天他俩突然登仙,这才把太太迁回来。二爹爹的孙子们也混得不错,长孙子开厂是个大老板,明年重阳要回叶氏宗祠祭祖,并认祖归宗。唉,我给爹爹丢脸了,也不知他怎样助我走出困局。

叶盛财:昨天接太太落叶归根,魂归故里,热热闹闹,轰轰烈烈,今天宾客全走,冷冷清清,有繁华落净的惆怅感,紧随其来的便是被欢欢抛甩的阵阵心绞之疼,太阳苍白无力,阴云灰灰沉沉,北风呼呼怪叫,我十分窒息——我的天空塌下来了!只听爹爹在屋里道:“盛财,你干脆关门大吉!”

“什么?爹爹,您叫我关门大吉?这就是您给我的办法?投了那么多钱岂不是打了水漂?怎能大吉得了?”

“树挪死,人挪活,你总不能要死不活的陷在那里吧?这都年底了,关门大吉,挂牌转让,若有好价就转让,没人接盘就在家里好好玩耍,去打打牌,去爬爬山,明年再去省城找个修理厂好好上班,一切重零开始!”

爹爹的话,句句像菜刀一样,说一句就在我心上割一刀,割得我疼不欲生,这就是他们的办法么?这跟没说一样,我不甘心道:“爹爹,您说得未免太轻巧了,我攒的钱全都投进去,还倒欠大哥、二哥、盛秋他们两万块呢。”

二哥盛双道:“这是我们商量出最好的办法。与其你陷在那里不死不活,不如明年去打工,把技术学得更精,同时留意别人老板是怎样与客人打交道做生意,日后以图东山再起。你那个修理厂是个好位置,你想过没有,是什么原因你就没有生意呢?”

“主要是路上的小汽车太少,再就是大家都喜欢到亲朋熟人那里去修车,也就是说,要亲戚熟人抬庄,而我的亲朋好友除了妹夫李平桥有车外,就没人了,康辉主要在省城,且都是新车,只需保养,换换机油什么的。唉,当初为了追吕欢欢,脑子一时发热,以为自己技术过硬就能开厂做生意,现在是人财两空。”

二哥继续道:“你没有白亏呀,我认为更主要的是环境不利——拥有私家车的人不多,也许过几年,有车的人多了,你那个修理厂在城乡结合地,绝对是个好位置,不见得每个有车的人他就有亲戚开修理厂,所以,我给出的意见是:关门,去打工,若有人接盘,在不亏本甚至还可以赚一点钱的情况下转让,但绝不能亏本转出,两三年后,若没转出,就杀个回马枪,说不定情况就比现在好,即使不好,那时你手上又挣有钱,又有机会和力量东山再起!”

大哥盛发道:“我十分赞同爹爹、盛双的意见。盛财,就按爹爹说的这样做,错不了——年纪轻轻的,不要哀声叹气,机会有的是,有钱有业了,还愁没人嫁你?”

爹爹他们分析得还是有道理,除了这样,还真没更好的办法。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留取一份穷快活——玩,打麻将,痛快地玩,快乐每一天,不比死去好?我在家玩得不亦乐乎,被人横刀夺爱的隐痛也逐渐消散,但金富的事却又深深刺痛我的心。我准备出门打麻将,他满脸春风进门对我道:“盛财,我接你喝喜酒,别外还有劳你和康叔,一起到西岗的宾馆把我的新娘子接回来。”

“嗯,哦。”我含含糊糊地答应着,他竟要和杨晓萍结婚。我被横刀夺爱的隐痛,像破损的自来水管道一样喷涌而出,顿时淹在苦痛中,若不被横刀夺爱,说不定我和欢欢开年也能结婚,和一个心爱的人结婚,这一生足已,可现在一切都遥不可及,金富明明知道我失恋,却还要来刺激我,他这是在向我炫耀还是在笑话?人活着真的很痛苦,真的不如一死百了,我怎么又想着死?是去死还是去帮着接新娘子?

叶康辉:我来到盛财房里,他窝在被子里不见头不见脚的,金富说他情绪不对,叫我来劝慰他,看来这家伙心里是得病,还不轻,也不知能不能把他劝得振作起来。我喊道:“盛财,你咋回事哦?”

叶盛财:我窝在被子里,并不理康辉的叫喊,他定然是来叫我明天跟他一起去西岗接亲,帮着放鞭炮什么的,他叶金富,比我小一岁,这些年到处晃荡,像花脚猫一样,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远不如我踏实,却比我混得好,明天就是他和晓萍大喜的日子,由于晓萍娘家远在湖南,故在西岗租了间宾馆作迎亲地,用康辉的车作婚车——这也太快了吧?我的心一阵酸疼,他叶金富真是走了八辈大运,那晓萍不但人美还十分能干,再又摊上一个能干大度的妹妹叶金秀,叶金秀新开了一个分店,生意也做得很好——搞连锁经营,而原先别人想花十二万块钱转走的店,她没有转出,则是以十万的价值半卖半赠给晓萍金富俩经营:只要金富还五万块钱给她公司里,另外五万块钱,晓萍占百分之二十应得二万,而另外三万块则是赠给金富——金富不费吹灰之力却一跃成为老板!据说那店一年下来远远不止赚五万块钱,这样的好事怎就轮不到我?他叶金富这些年哪里存有半分钱?混丢了的人,最后却能娶个漂亮的媳妇,却能做老板,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我心里又一阵地揪疼,是见不得别人好还是嫉妒别人比我强?不,应该是觉得自己比别人差,没脸面,没有味,没活下去的勇气。康辉也是个成功人士了,公司越开越大,重庆一个组装厂,省城一个生产厂,江苏一个代工厂,固定资产近百万,在省城买了房,站住了脚,还有了车,成了一个真正的城里人,所取成绩一骑绝尘,叫人望尘莫及,当年我们三人经常在一起励志,没想到几个年头下来,我混得最见不得人,那天夜里爹爹干嘛要打电话给我?否则,我现在哪有这般苦痛?有时,死真的是一种解脱。

叶康辉:我掀被子,盛财却死死裹扯住,我道:“盛财,你没病没疼的却龟缩在这里,感觉你这样像鸵鸟窝沙一样可笑,是什么意思?是见不得别人比你过得好?”他伸出头来道:“我可没这样想,只是觉得矮人一截,没脸见人!”

“你未免太怂了吧?你怎就比人矮一截、没脸见人?不就是失恋和创业失败了么?你比金富更踏实、更吃苦,却不如他混得好,越是这样越要有不服的精神气,不如你的人都能比你取得更好的成绩,那自己是不是更应该比别人取得还要好的成绩?如果反着想一想,你一生下来房子有了,车子有了,心上人也有了,什么都不用追求就都有了,那你说会不会觉得很空虚?那你说你活着还有意义吗?人活着不就是在创造价值、实现自我的过程中,感受其酸甜苦辣么?这就是人生嘛,起来,振作起来——就按你爹爹说的那样做,继续努力!”

“可人比人,气死人呐!”

“为什么要去比呢?你应该做的是扪心自问,自己用心努力了没有?自己对得起自己吗?如果是,那就只能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即使事与愿违,也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自己的青春,从而不留遗憾。你别看那叶金秀现在顺风如意,当初她五年没回家过年,一天做两份工作:白天在工厂上班,晚上学习美容,为了提高技艺免费给人打工,被人辱骂,还受各种利诱的煎熬,回来创业也走得异常艰辛,高温酷暑、暴雨狂风,骑几十里自行车到处给别人送货,别人那也是受了比你还多的苦才取得现在这样的成绩。表面上她是照顾了其哥哥金富和杨晓萍,实则是取决于她公司的战略——连锁经营,双赢多赢,这个丫头真不是一般简单,定能做出更大的事来。”

“‘铁玫瑰’真是名不虚传,我还真的比不了。”

“别人起初并没有靠谁呀?唯独是她哭泣着向她二姑姑借了1000块钱交给学校找的工作呀,而你却总是爱埋怨你父不中用,不能给你帮助,好歹你父现在跟着你大哥种田,也能赚钱了,当然会帮你。我认为现在的环境真是好,只要自己不好高骛远,只要努力,基本都能实现自己想要的生活!想当年,我想被车撞死搞点钱给我爹爹养老,那时怎就那样苕呢?否则哪有现在的我?幸亏是遇见了吴静,她在无意中救了我一命,曾经一无所有的我,现在有车有房、有家有业,还创造那么多人就业,对别人有用,自觉自己有用,感觉人生很有意义,也感觉人生很美满,虽然也有遗憾,最终没能和吴静走到一起。人生很有趣,有些人陪自己走过一段美好的日子就戛然而止,徒留悲伤遗憾,我现在认为,有时,爱,不一定要得到才美好,只要积极面对,反倒成就了彼此!起来,继续奋斗吧小伙子,你不是说,只要选个适合自己的行业,努力干个三、五年就会出成绩么?这一点你确实比金富强,或者若干年后,你有了成绩,会为现在愚蠢的想法而害怕不已呢。你说你一创业就成大富豪,那人人岂不都是大富豪、岂不乱了?你说你一喜欢一个姑娘别人就得嫁给你,那你说说,天下的美女个个叫你心动、叫我心动的,那她们是不是都得嫁给你我啊——起床!”

叶盛财:我被康哥的话逗笑,心里敞亮起来。是呀,只要自己努力,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即使事与愿违,也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自己的青春,从而不留遗憾,我有什么好自卑的矮人一截?天下的美女那么多,个个叫我心动爱恋,若按我这逻辑,那天下的美女岂不都要成为我的媳妇了?就是秦始皇也做不到这样吧?我怎能动不动就想着去死?莫非若干年后回头,我也会觉得现在的自己是个笑料是个苕?我笑着长舒一口气道:“起床,这就去金富家,商量我明天早上去西岗接晓萍做些什么。”

叶康辉:他爬坐起来,眼神中充满力量,我高兴道:“这就对了嘛,走。”我们向金富的新房走去,只见前面曾雅云与其妈妈的吵闹不断,我心一紧,雅云不会是来砸场金富婚礼的场子吧?

叶金富:今天是我和杨晓萍大喜的日子,除了雅云,所有的亲朋洋溢着笑脸,拱围着我和晓萍,以我俩为中心,送来欢乐和祝福。连体楼房的两堂屋里摆了十来桌吃喜酒的人们,热热闹闹,开开怀怀,这种感觉真好,更好的感觉是挨坐在我身旁吃席的晓萍,是她拯救了我。自从红思惨死后,我就活得行尸走肉一样,去年妹妹她们把我从河北的传销窝中接回来,我还心不甘、情不愿的就那样放弃,是晓萍循循善诱开导我,这才避免了我与爸爸、妹妹的冲突,才挽住了我没有再回到河北。事实证明,那里确实是传销,因为叫我去的好工友周光辉今年前些日子也回到工地上干活了,身无分文,还倒欠着一身债,更可悲的是,他骗去他姐姐、姐夫一家人陷在其中,最后其姐姐、姐夫弄得个离婚家破收场——雅云坐在晓萍身边,闷着头自顾自地喝酒吃菜,感觉她像个炸弹一样,随时触点可以爆炸,听奶奶说,她大哭过好几场,很怨恨晓萍。唉,干嘛要在我俩的洞房里安排这桌酒席,叫什么“暖窝子酒”,且专要挑年轻未婚女伢来相陪新娘子,据说这样才能多子多福,和顺美满,故雅云、金秀、金丽和叶夏蓉的三妹叶秋蓉等人就成了不二人选。叶秋蓉这姑娘也是个有志气的人,跟她二姐一起打了两年工,应该攒了点钱,前些日子回乡就不再去,一心跟着金秀学美容,做美容师,劲头十足,金秀十分欢喜她的进取心,预定她在西岗开第一家“酷兒”美容连锁店。晓萍捉住雅云想一饮而尽的酒杯,我心一紧,这是“战争”的导火索么?

杨晓萍:“雅云,你不能再喝了。”我这应该不算横刀夺爱,更算不上第三者,因为金富从来就没有接受过这种畸形的爱,她俩可以友爱,但不能相亲相爱,一个姑,一个舅,太亲,是近亲,怎能结合在一起?能和自己心仪心爱的人结合在一起,是多么幸福美满,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彻底地和自己失之交臂,再也没有任何交点汇聚的机会,这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我能体会到她的这种苦,但不能叫这气氛充满火药味,必须找个热闹的话题,忙安慰道:“好妹妹,这可不是葡萄酒哦,只能怪你大舅小气没给你准备,这白酒性烈,喝过度能影响皮肤代谢,诱发皮肤衰老粗糙,并不能像适量葡萄酒那样有美容效果哦——不要再饮了。”金秀道:“就是,不能再喝了。”金秀抢去她的酒杯,换作橙汁递上来,我开瓶替她满上道:“漂亮妹妹,是我最先关心你哦,你可不能偏心歪到金秀那一边去了哦,好歹金富跟你也是嫡亲的姑舅老表,亲如一家,你怎么光向着金秀呢?”

叶金秀:晓萍表面是在说雅云姐常带着她的同学姐妹去我店里美容,却不去她店里,实则是在暗示如此亲的血缘怎能结合在一起?这是在开导扫除雅云心中的不快么?我忙配合笑道:“哎,嫂嫂哎,你是这在挖我的墙角揽我的生意哩,我已够倒霉啦——你不能挖我墙角!”

杨晓萍:“切,你倒霉?不就是不愿自降一级叫我姐叫我嫂么?我可没有强迫你叫呀,要不,我俩还是按先前那样的称呼,你是我姐,我是你妹。”我佯装无所谓地激向金富,他嚼着菜竟没反应,金秀开心的拍着手道:“好喂好喂!”

叶金富:我咽下菜后道:“好什么呢!?晓萍叫你姐,那是不是要我也称你为姐?我可是你哥哥哩,莫非要我自降一级成弟弟?不行不行!”大家都笑了,晓萍更是故意睥睨一切地激向金秀起来,金秀笑道:“瞧你俩这得意样,真是气死我了!本来我比晓萍大我是姐,结果你俩这一结婚,我竟然自降一级,成了妹妹,晓萍却高升一级成姐成嫂,大家评评,我这是不是太冤了?这太吃亏了,不行,晓萍还得叫我姐,我不把你金富当弟弟不就行了?”

“我赞同!”

叶金富:大家也跟着四妹金丽起哄,金丽和三弟金康俩真争气,她俩都考上一本大学,在工地上,每每谈起别人都夸赞不已,我也无限荣耀,爱怜地反驳道:“去、去、去,你跟着捣啥乱?长幼有序,岂不乱了套?你们要怪就怪妈妈,谁叫她先生了我。”金秀仍不服道:“雅云姐也不划算,像我一样掉级掉档,不是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么?雅云姐,你怎能含笑沉默?”

杨晓萍:我忙接过话故意道:“雅云姐。”众人大笑,我自我解嘲道:“我是升了级的姐姐嘛,被金秀带歪了——雅云妹妹最划算最了不起,在我们这些姐妹当中,她研究生毕业,被深圳一家大型网络科技公司录取,当白领,年薪八万,一年要顶我们打工好多年,以后还会更多,前景璀璨光明,这人中龙凤,将来的乘龙快婿该是何等优秀?本来天生亮丽,身后排着队的男生追求,好妹妹,可不要挑花了眼哟,若不会挑,我来帮你选一个——谁骑着白马就选谁。”大家附和道:“对呀对呀,白马王子帅得不要不要哇!”

曾雅云:我笑道:“去去去。”众人都用十分羡慕的目光看着我,我却羡慕地看向哥嫂,自从哥哥和晓萍在一起后,他整个人就完全变了,变得朝气,变得开朗,变得向上地走上正轨,不再到处漂、到处跳,我妈及舅舅一家人都十分感谢晓萍——她太聪慧了,他俩才是最般配、最恩爱美满的。我瞥了一眼晓萍的腹部,大红羽绒袄微微隆起,那里可有一个可爱的小生命在一天天长大,这也叫我心动羡慕不已,岂能不养育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生命?毕竟是血缘太亲,若和哥哥结合,不生不育,也许就这一点就会闹得不幸福,生,又怕畸形害了下一代,晓萍点得那样的清,我还有什么不能释然的呢?还有哥哥总说他和我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前他躲着我、拒绝我就总是这两个主要理由,也许我和他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开了年就要离家乡去深圳那边上班,前景真的璀璨光明。我以前是更多的爱哥哥还是更多的同情哥哥呢?或者觉得他单身我应该非他不嫁?唉,已说不清楚了,总之,他俩现在恩爱幸福得很,我这做妹妹的不应该祝福他们么?我举杯笑道:“表嫂啊,你人美心更美,我不及你啊——你太聪慧了,为哥哥能与你喜结一对干杯!祝你们幸福一生!”

叶金富:雅云露出久违的笑脸,笑得那么真,那么甜,我这提着的心总算放下来。我想,我的好表妹,正是因为我爱你,才不能接受你,你定然会有一个更美满的另一半。我向晓萍投去赞赏感谢的目光——江樊龙托着红托盘给我们上菜,他一本正经道:“我明天就去找匹白马骑骑。”

叶金秀:众人笑得一哄,刚才晓萍叫雅云嫁给骑白马的白马王子,言下之意是要娶雅云了,虽然我知道这是玩笑话,但我心里到底泛起一点点酸意,我一字一顿道:“江、樊、龙!你!?”

杨晓萍:“酸,太酸味了,大家闻到没有?可这桌上没有醋坛打翻呀?”

江樊龙:我觉得这种被凶的感觉很带劲!金秀含情带笑,眉眼话语中流露出浓浓的爱意,像一股春风暖进心里,自我解嘲道:“不是醋坛,是醋缸,我不小心打翻了我家的醋缸!老公,我是说我明天就去找匹白马骑着照相,又不是去娶雅云?这算错了么——你别瞪眼,就算我错了,这样也好,我不错怎样才能找个理由来讨好你呢?我知道你最爱鸡爪,特地上到你面前一个人享用——哎、哎,你们不能抢!”

杨晓萍:“哎哎,你这是故意犯错呀,好正大光明把属于我们大家的鸡爪去哄金秀?太贼了,我们抗议!”大家跟着起哄,要抢放在金秀面前的鸡爪,金秀甜笑得像个丫头,樊龙护着不让道:“抗议无效!就凭大家坐在这儿吃喝,而我为大家上菜送酒的这份苦劳,难道不允许有一丁点私心么?”

杨晓萍:“咱爸咱妈已安排了你吃席,但你说与亲朋们不熟,拘束,可又不能坐上此桌吃酒,你才自告奋勇来给我们上菜的。我说怎么好吃的菜都搁到金秀面前,原来是有内贼!哪怕你‘老公’喊得再甜,也要开除你!”

叶金秀:众人仍不依,而樊龙硬是把鸡爪护放到我面前,这种被宠爱的感觉太享受了,樊龙总说他是个孤儿,没家,总说要嫁给我,故私下爱喊我‘老公’,虽然大家习以为常,而我听得起一身鸡皮疙瘩——太肉麻了,红脸红脖地嗔怪道:“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如此不要脸——这盘鸡爪我只好独吞!谁要开除樊龙谁就替他上菜去!”

杨晓萍:樊龙听话地把托盘往我手里塞,我一脸无辜道:“没道理呀,我为大家主持公道怎还就引火上身了?再说,我今天可是新娘子耶?我能端托盘上菜?应该给他。”我把托盘塞给金富,他也一脸无辜道:“我可是新郎官哩。不是女士优先么?怎能推给我?”

杨晓萍:众人又大笑起来,我私下揪着金富的大腿,他忙改口道:“在我家,劳累的事男士优先。其实这盘鸡爪金秀可以一人独吞——樊龙,给,继续上菜。”

“是。”

曾雅云:樊龙接过托盘,金秀则夹了一只鸡爪喂给樊龙以示奖励,而樊龙竟用手挡开我们去夹鸡爪的筷,我道:“我抗议!我强烈地抗议!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他俩这更不要脸的,假公济私就是说的他俩,再说,今天的主角是哥哥和嫂嫂,她俩却大秀恩爱地喧宾夺主,太过了,太过了!江樊龙,等你嫁过来时再秀好不好?”他回道:“是,表姐。”

杨晓萍:樊龙装成机器人,一顿一步地出门,众人又被他的“鬼样”逗乐,我道:“金秀姐……”金富揪了揪我的耳朵,大家又笑,我道:“哦,错了,我升级升档了,是姐,金秀应该是妹妹,妹妹,你说不能落后于我半步,现在我已结婚,那你是不是明天就把那个活宝娶回来呀?”“机器人”退回来鼓手拍盘道:“好喂好喂——”

叶金秀:我看着晓萍那幸福的模样,很是羡慕,也想和心爱的樊龙结婚,但心里却隐隐感觉樊龙有什么事瞒着我,他会欺骗我的感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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