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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莲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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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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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消玉殒》连载

第七十章 御宴

下朝后,楚天河,刘向本,肖子武都被皇上留下赐御膳。对于肖子武,这实在是一种莫大的恩宠,简直有一步登天的感觉。

可是天河反而不安,他实在不愿跨进皇宫內院。

刘向本自然是不止一次的有此殊荣,但这一次,他着实心有些虚,皇上如此,自然是因为他在金殿之上开弓之举,为他在突厥面前争了脸,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若不是有人暗中帮忙,他可是要出大大的丑,弄不好还会受伤。

帮他的人是谁呢?他一时想不出,他心里对这个人又是感激又是妒忌,这个人一定是最清楚他那时的狼狈,这令他不舒服,这个人又能不着痕迹的为自己解围,这又令他嫉妒。但是理智又告诉他实在应该感激这个人。

这个人是谁?他自然第一个想到了楚天河。朝堂上的大业臣子里面,除了陆天成大人,只有他有这样的能力,可是谁都知道楚天河和自己是不相容的两只老虎。虽然表面上没有太大的冲突,但明眼人谁都能看出他容不下楚天河,处处刁难楚天河的。难道楚天河自己却感觉不到,眼见着他出丑却要帮他?他宁愿相信帮他的人是那个阴郁的陆天成。

三个人怀着不同的心情来到了皇宫。皇上兴致很高,亲自招呼他们落了座。

“你们三个是朕亲点的三甲,看来朕的眼光不错,果然是没叫朕失望。”

肖子武急忙起身谦恭的说道:

“微臣不敢当,微臣只是逞了一回口舌只能,尽了一点作臣子得本分,实在算不上大能耐,却是刘大人果敢威武,彰显了我们大业的威风。”

“哪里哪里,我乃一介武夫,关键时刻即便是舍命也不再话下,何况只是拉一张弓!”

刘向本说话的尾音有点弱,他不自主地偷看一眼楚天河,不想却与楚天河的目光不期而遇,他得到的是楚天河的坦诚友好的赞许一笑。

“哈哈,说得好!文官尽其才,武将尽其勇,如此才是我大业之福!”

楚天河你说是不是啊?

皇上见天河含笑不语,冲他问道。

“天河惭愧,事先没能将事情办得周全。”

“诶!突厥人奸诈,早有预谋这不怪你。明天擂台之上还要看你的呢!”

天河点头,

“微臣定当竭力而为。”

“这个朕自然相信你。不过他们那十三勇士看上去也非等闲之辈,来者不善,你一人之力自然太过单薄,比武之事,还要你们齐心协力才是。旷儿!你要与他们这些得力之臣商议,安排妥当,朕等着看你们齐心合力壮我天朝神威呢!”

皇上的目光掠过三甲之人,最后落到作陪的太子身上——

“臣等定当全力以赴,不负万岁隆恩!”

“父皇放心,儿臣一切都早已筹划妥当 ,决不会叫这些蛮夷得逞。”

“那好!朕就同你们同饮一杯,算是给你们明天擂台比武鼓舞士气!”

“谢万岁!”

“都坐下,慢用吧!接下来,还有人给你们鼓劲呢!”

皇上笑眯眯显得异常和蔼可亲。

大家听了却是一怔,会是谁呢?

只见殿后屏风人影一过,闪出一人在厅堂前爽爽历历地一站,只见她一身轻巧戎装,裹出身段健美,一袭石榴红颜色,衬出妩媚妖娆,英气张扬,温柔内敛,正是云霓公主。

子武,向本见她心中一亮,天河见了,心里却叫苦。

只见云霓目光一闪,也不言语,凤翅剑一摆,轻转腰肢,迅急凌厉地挥舞起来。

她舞得英姿飒飒,剑气恢弘。直舞得帷幔飞动,碗碟微响,而她那红色的身影在人们眼前灵活跃动,犹如丹凤游云,令人遐思。天河见她腾挪飞跃,姿态柔韧,舒张有度,心中不免欣慰她武功精进了不少。

正此时,又见她一个玲珑转身,干净利落。

“好!”

子武忍不住拍手叫好。

云霓却凌空落下,一剑挑落了子武的官帽,吓得子武面如土色。

天河一见心中欣喜顿化成火气,但碍于皇上在,他不好怎样,急忙帮子武捡起帽子戴上,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他。

这当中,云霓并未停手,天河只听得身边忽远忽近的风声在耳边迭起跌落……他起身回坐,冷观一切。心道:

“我倒看看这丫头想做什么?”

正在此刻,却听云霓冷哼一声,又一个鹊起雁落,一剑刺向刘向本的肋下,向本亦大惊,本能朝右边一侧身子,只听哗啦一声,已将身侧的杯盏碰翻,弄了一襟的酒水。他只憨厚笑笑,一脸无奈。云霓却飞身掠过他的餐桌,转身收势。

所有的人都不知所以,只有皇上手捋须髯微微含笑,待云霓武罢,哈哈大笑:

“大家看看如何?公主这套剑法是不是有几分功夫?”

向本,子武当然是恭维不迭。楚天河却不语。

父皇,你看女儿的剑法可以上擂台与他们一博吗?

皇上含笑,这个为父可不知道 ,主管打雷的是楚大人,你问他便是。

云霓来到天河跟前,一剑指在他的脸上。

“楚大侠不言,是看不上我这点功夫喽?”

她芙蓉面露娇嗔,直叫子武、向本看的心酥。

楚天河不动声色。

“公主身份尊贵,擂台比武是我等臣子之事,用不着您亲自显身。”

公主抖了一下眼神,手臂一翻,收了凤翅剑。

“你不是因为小看我才不叫我去的?

她把头一歪,娇媚一笑。

“公主剑法凌厉,已深得鹰鸠派精髓,我如何敢小觑?”

“既然如此,明天这擂台我上定了。”

公主显然喜出望外。

“那也好吧!有你公主殿下上擂就不用我等出战了。”

楚天河铁着脸回答:

“你……”

云霓立刻晴转阴。

“楚天河,你也太狂妄了,怎么跟公主如此说话?”

向本早气不过。

楚天河也不分辨,一脸冷漠。

“公主,明天你若上台,我便不战。”

他更故意拿出傲慢态度。

公主却放下剑,亲手斟了一杯酒递到天河面前。

“天河,先不说这,我得先谢谢你,你还是因为我回来了。”

说此话时,她的眼光早已柔情荡漾,语气深情款款了。

子武,向本一见,心里顿时明了,原来这御宴醉翁之意不在酒,原来他们确是陪绑的人,不由得心中发酸。

“公主言重了,我乃朝廷命官,朝中有事自当承担使命。”

“话虽如此,事关我的事情,你……你能挺身而出,我是很……很感激的。”

“您既是我大业公主,身为臣子为您分忧效劳是我的本分,公主不必在意。”

天河依旧不卑不亢,斩钉截铁。

“我不爱听这话,什么公主臣子的,我宁愿是个普通女子,能去浪迹江湖,甚至是个男子,能跟在你身边称兄道弟也是好的。”

这时候,她听到太子轻轻咳嗽,知道是他故意的提醒,于是收住。“我只问你若我只是个一般的女子,遇到了危难,你会不会保护我?”

“保护女人是男人的天职。”

天河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但见云霓闻言立刻绯红了脸颊,才自后悔。

“好,就凭你这一句,说明你是真正的男子汉,请满饮此杯,明天我们一同出战。”

“我说过,公主不可上台,否则,天河决不出战。”

说完,他仰脖把一杯酒倒进口中,却不看她。

此刻云霓却不生气,竟一时立在那儿,娇羞无比——

天河此举早激怒刘,肖二人,向本正要对天河发作之时,皇上却打个哈欠道:

“哎呀呀!朕今儿累了,太子你就陪他们慢用吧!朕去歇息了。”

说着他扶着两个太监离席而去。

大家都恭送皇上离席之后,太子见云霓依旧执拗地站在楚天河旁边对峙,忙过来将云霓拉到座位上,解围道:

“云霓,你的心思我们理解,有啥想法落座再说吧!”

“此番突厥人以我的婚姻做幌子挑事,定然让他们见识见识我打业公主手中的剑。”

云霓说着把剑顺手拍在桌子上。

“云霓,楚大人所言不错,擂台凶险异常,不是你一个女孩上得的。”

“怎么上不得?我不怕什么凶险,听说那边也有女的叫什么银铃公主的 我定要会会她。”

“你要会她,自然有的是机会,不在擂台上。”

天河虽然依旧板着脸,却朝子武暗自递了个眼色。子武赶忙帮腔:

“是啊,是啊,那个什么银铃公主的就是个蛮夷的野丫头,公主您和她较量岂不是降了身份?她敢不敢在擂台上现身还没一定呢!”

子武一边说,一边露出讨好的笑容。

云霓却不去正眼看他,又站起身,用眼睛直瞅着天河——

“不行,我不能看着你们为我而战自己却袖手旁观。我恨不得自己便是个男儿,能和你们并肩一起战斗。即便是疆场,我也不惧怕。”

“我说了,我们不是为你,而是为了朝廷。”

天河的确有些不耐烦,侧过脸去,不想却与刘向本的目光相遇,那目光迅速挪移,怪怪的,有点尴尬。天河这意识到原来他一直都在偷偷观察自己。天河此刻来不及弄清这眼神的含义,耳边又是云霓的声音:

“对我都一样。你就答应我吧!”

天河叹气,现在他只想怎么脱离开这难缠的公主。

“云妹,你若放不下心,明个就去观战,天河说得有理,哪有堂堂公主为了婚嫁自己上擂台的,还不叫他们笑我们朝中无人?”

太子一边打着圆场一边悄悄扯了扯云霓的袖子。

“好吧!我只去观看可以吧?总不能不让我为你们威吧!”

“这是自然的,连父皇都会去的。”

太子赶紧一边接口,一边朝楚天河暗自点头。

“这自不必我过问。太子,请转告皇上,臣谢过他的款待,臣还有别的事,告辞了。楚天河深施一礼,转身便走······”

其实他不但不愿面对云霓,不想她对自己报以任何希望,也不愿近切地面对太子,虽然见太子对他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但在他面前天河总感到自己的矛盾,也感到危机。

云霓望着天河那颀长的身影头也不回地走出大殿的门,心中不免茫然,方才刚刚燃起的希望的火苗,突突跳着还没有几下,此刻却又像被浇了冷水,虽没有完全熄灭,却冒起了细细的青烟……

“楚天河,你既如此在意我,又如何这般待我?你的心里究竟还装着什么?就那么令云霓难靠近吗?”

太子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

“云儿,他早晚是你的。”

云霓眼底含泪却笑道:

“谁稀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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