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用户
欧阳纯雪放下棋子，一边拿出那卷棋盘，一边说：“文夫人真是谦虚！”
他将棋盘展开，铺在茶几上面，细看细摸了一会儿，然后吃惊地说：“啊！这是用仿真兽皮的高级布料做成的棋盘呀！市面上像这样的棋盘要售卖一千多元呢！文夫人，你真的是太费心了，这让我如何是好？”
“欧阳厅长请不要客气！您帮过我们很多忙，以前我们有困难的时候，经常会来麻烦您！而且以后，肯定还需要您的关照，所以这些都是小意思！”
纯雪说：“我以前买你们的象棋，你每次都给了很大的优惠，我心里就已经过意不去。而今天，你送的象棋本身就价值不菲，还要另外搭配一个这样高档的仿真兽皮棋盘，你叫我如何承受得起呢？”
“好礼送好友，重金赠贵人！我们之间的珍贵情谊，不是一副象棋就能衡量的！”
“对对对，你讲得很对！如果你还有其它难处，尽管来找我吧，我欧阳纯雪必定尽一切能力来帮助你！”
“太感谢您了！今晚打扰您这样久，我想我们也该回去了。”文秀霞说着，就站起身来，孔飘飘也跟着起身。
欧阳纯雪于是立即站了起来，说：“不妨事！你们是怎么来的？有没有开车？若是没开车过来，就让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
文秀霞连忙说：“哦，不用啦，我们是开车来的。欧阳厅长，您还是忙您自己的事情吧！”
“也好！最近我真的特别忙，今晚都没有好好招待你们两位，下次一定补上，把东方竹也叫过来！”
“好的，这样的机会多得很！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我送你们下楼。”
“谢谢！”
孔飘飘也说：“谢谢您，欧阳厅长！”
“不客气！”
文秀霞和孔飘飘离开公安厅，在城市的夜色里，驱车行进在回家的路上。
文秀霞一边开车，一边对坐在副驾驶的孔飘飘说：“飘飘，你在这里一定要尽快学会开车。以后的很多事情，都离不开车子。如果你学会了开车，很多事情做起来就十分容易了。”
“好的，文妈妈说得很对；我这段时间一定好好学！”
“对啦，你师父派你到蝴蝶城来，一定有非常特殊的任务吧？是不是打探她哥哥水无忧的下落呢？”
“是的！文妈妈，您觉得战神元帅还活着吗？”
“这个谁也不好讲呀！当年，水无忧把他的天池宝马送给了你的东方爸爸，紧接着就离开了。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
“哦？战神当时说了什么吗？他有没有留下几句话给你们呢？”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你可以去问一问你的东方爸爸！”
“好的！”
“那你除了打探水无忧的下落之外，还有其它任务吗？”
“有！”
“能不能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好啊，谢谢文妈妈！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孔飘飘就把在虞渊所发生的那些事情慢慢讲了出来。
神湖大厦，一楼大厅。
前台值班的服务员正在进行夜班交接。刚交接完毕，就有一个年轻的帅小伙来到前台。
一位新值班的女服务员就笑着问：“帅哥，你要住宿吗？”
帅小伙于是拿出了一张证件卡，小声地说：“警察查案，不要声张。”一边说着，一边把卡片展示在服务员眼前。
那个服务员定睛一看，发现这是一张覆了膜并且外面还有一个透明封套的卡片，卡片上面印着几个正楷字：“蝴蝶城公安厅特别行动组，高级探长，梦玉。”右下角是公安厅的钢印徽章以及欧阳纯雪的亲笔签名。整张卡片还有很多淡淡的、隐约可见的蝴蝶图案水印。
“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服务员连忙点头。
“很好！我现在要见一下你们的大堂经理。”梦玉一边说，一边将卡片收藏好。
“可以，请跟我来！”服务员带着梦玉来到了大堂经理的办公室。
大堂经理了解情况之后，说：“真看不出来，您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高级探长了呀！请问，您需要我做什么事情呢？我一定配合您的调查！”
“那太好了！麻烦你帮我调一下今天1707号房间住客的信息。”
“没问题，您请稍等！”大堂经理即刻在电脑里面调取相关资料；没过多久，她开口说，“今天下午，1707号房间来了两个住客，都是男的。”
“他们分别叫什么名字？”
“对不起，这里没有记录他们的名字。因为他们是拿着孙琴梅科长的名片来开房的。所以开房的信息是孙科长的。”
梦玉听完，就皱了一下眉头，他想了一会儿，问：“前台那里应该有摄像头监控吧？你能不能把他们两个人的监控调出来给我看看。”
“好的！您请稍等！”于是又过了一会儿，大堂经理调出监控之后说，“我找到了，画面清楚得很。请您靠近电脑前亲自来看吧！”
“行！”梦玉于是走到了电脑的前面，认真地观望显示屏。当他看见肖天笑的时候，心中暗自吃惊。
他不慌不忙地掏出一个小记录本和一支笔，快速地写了几个字母和数字，然后撕下这一页，递给大堂经理，说：“麻烦你把所有跟这两个人相关的视频资料全都调出来，然后发送到这个电子邮箱里面，谢谢！”
“好的，没问题！”大堂经理接过这一页纸，折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衣服口袋里面，“请问，您还有别的什么事情需要我效劳吗？”
“今晚的事情必须守口如瓶，绝对不能让任何其他人知道，更加不能惊动1707号房间的那两位住客；否则，后果难以预料！”
大堂经理连忙说：“我明白，一定会保守秘密！”说完回过头又对着那个服务员问，“你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
“听到就好！”
梦玉说：“感谢你们对警方的配合！”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很乐意为你们效劳！”
“那今晚就这样，再见！”
“好的，再见！”
梦玉回到公安厅，在厅长办公室见到了欧阳纯雪。
“神湖大厦那边是什么情况？”纯雪问。
“今天下午有两个男的拿着孙琴梅的名片到神湖大厦开房，房间号就是1707。”
“哦？查到了他们的名字吗？”
“没有，因为开房的信息是孙科长的。不过，我让大堂经理调了监控，查看了一下当时的视频录像；那两个人，我只认识其中的一个。”
“是谁呢？”
“他就是江湖镖局的肖天笑。”
“什么？肖天笑？”欧阳纯雪听到之后，也显得十分吃惊。他沉默了片刻，接着走到电话机前面，拨通了公安部城西分局的电话，“是西王牧局长吗？我是欧阳纯雪。”
“对对对，是我！请问欧阳厅长有什么指示？”
“江湖镖局那里这几天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没有。”
“那么，你们的人发现过肖天笑的踪迹吗？”
“也没有啊！镖局查封以后，我派了好几个人化装成普通游客，日夜在古玩市场秘密地监视，一直没看到肖天笑出现过。”
“这样说来，肖天笑还没有回江湖镖局了？”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的。怎么，是不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欧阳纯雪停顿了一会儿，说：“目前还不清楚。你们一定要继续监视，随时待命！”
“是，厅长！”
纯雪挂断电话，梦玉就来到近前，问：“厅长，肖天笑没有回江湖镖局吗？我还以为他是发现镖局被查封之后，才去神湖大厦开房落脚的。”
纯雪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说：“肖天笑如果回了镖局，西王牧一定会有所察觉。问题就出在这里，他回到了蝴蝶城，并没有先回家，却直接住进神湖大厦；这就表示，他在回到蝴蝶城之前，肯定已经知晓自己的江湖镖局被查封了。那么，他是自己在无意间从某个信息渠道听到的消息还是有人在给他通风报信呢？”
“我认为，有人通风报信的可能性比较大，可就是不知道那个人会是谁。那个通风报信的人一定跟肖天笑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并且十分清楚他的行踪，才能及时有效地传递消息。欧阳厅长，此人会不会是孙琴梅呢？”
“如果真的是孙琴梅，那么这件事情就特别麻烦了。案发之后，蔡金满主席和我都对案情作了详细分析，结果一致认为，孙琴梅的嫌疑比较大。第一，她作为百花银行金融密保中心的科长，对地下金库的所有情况了如指掌。第二，盗贼进出地下金库，却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很显然，他事先就准确地知道了金库的布局以及全部机关。那他是从哪里知道的呢？第三，那样复杂的金库保险密码，他竟然在短时间之内就能够破解，这真的让人难以置信！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很可能早已经知道了密码。而所有的密码档案，以及密码的智能识别系统，都是归金融密保中心保管。”
“也就是说，这个孙琴梅，要么本人监守自盗，要么跟其他人里应外合。总之，她与此事是脱不了干系的。”
“没错！假如给肖天笑通风报信的人就是孙琴梅，那么他们两个人极有可能合谋作案，盗窃金库！所以肖天笑回到蝴蝶城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找孙琴梅。而孙琴梅还给了他名片，让他可以顺利地开房。这所有的一切都表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非同寻常！”
梦玉想了想，就问：“但是，他们为什么要盗窃金库呢？真的只是为了钱财这么简单吗？还有，如果肖天笑盗窃了金库，可他既然已经逃出了蝴蝶城，为什么还要冒着自投罗网的风险回来呢？”
“这里面的情况就有些复杂了，会有很多我们想象不到的细节。如果我跟一个人合谋做了一件惊天大案，那个人逃跑了，可我却没法逃跑，我肯定不会一个人扛下全部的责任，反而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推脱给那个逃跑的人。而那个逃跑的人为了避免出现这种对自己不利的情况，就会在权衡利弊之后回来商量与处理。这种情形适用于绝大多数合谋作案的团伙，孙琴梅和肖天笑也是一样。”欧阳纯雪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猜测出来的一种可能性。或许江湖镖局出现金砖，就是孙琴梅故意为之，从而迫使肖天笑返回蝴蝶城。”
梦玉听完，又思考了一会儿，说：“也不知道那些丢失的金银珠宝藏到哪里去了？”
纯雪说：“这也正是我们要寻找的答案！然而目前，还没有很确切的证据来证明我们的想法，我们又不可以抓人审问，因为一旦抓人，很快就会引起社会的恐慌；民众心里那些不好的猜测，即使不是真的也会成为真的了。而且一时之间还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来取代孙琴梅的位置。所以，现在重要的任务是尽快找到丢失的财物，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厅长说得对！看来，您让裴俭昭做我们的眼线，暗中监视孙琴梅，还是很有道理的。若是孙琴梅发现裴俭昭背叛，不知心中会作何感想？”
欧阳纯雪说：“我只是说服了裴俭昭，给他分析了利害关系。他才愿意当我们的眼线。至于是不是背叛，谁又能讲得清楚呢？梦玉，假如有那么一天，我也做了不应该做的坏事，比如偷盗国家财产、窃取并且出卖国家机密之类的事情，你会不会和裴俭昭做出同样的选择，帮助别人来暗中搜集我的罪证？”
“您不会那样做的！”
“我只是说假如，假如我也那样做了呢？”
梦玉迟疑了一下，说：“我相信，那肯定也是情非得已！”
“呵呵！你这是不愿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可我心里已经明白了：一个人最好别去干坏事，尤其是那种会威胁到社会稳定以及国家安全的坏事；否则，最终的结果一定是众叛亲离！只要是一个清醒明白的人，谁会愿意跟着一起下地狱呢？”
此时，两个人都沉默了。
欧阳纯雪慢慢地走到沙发旁边坐了下来。
梦玉倒了一杯热茶，端到纯雪面前，然后也坐了下来，说：“我知道，您与孙科长的交情也不浅。您肯定在担心，万一她真的是金库盗窃案的主犯，您将失去一个很好的朋友，而且要亲自把她送上法庭，送进监狱……”
欧阳纯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茶，说：“我必须对整个蝴蝶城负责！”他停了一会儿，又接着问，“你刚才不是说跟肖天笑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吗？”
“是啊，可我并不认识。所以我就让大堂经理把他们的视频资料发送到您的电子邮箱。我想，我们可以通过人脸扫描的信息库寻找到那个人的信息。”
“你做得很好！你把我的笔记本电脑拿过来，我看看他们两人的视频资料现在有没有到达我的邮箱。”
“好的！”梦玉答应一声，就从办公桌上拿过欧阳纯雪的笔记本电脑，轻轻地放置在茶几上。
纯雪打开电脑，登录了自己的电子邮箱，不一会儿就找到一封最新的未读邮件，点开上传的附件一看，正是肖天笑在神湖大厦的一楼前台办理开房手续的场景。
欧阳纯雪说：“果然真的是肖天笑。他旁边的这个人，我也从未见过！幸好，他们的正脸拍摄得这样清楚，要筛查出这个陌生人的信息，应该不会有什么困难。”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醉江天的头像正脸截成照片图像，然后又打开人脸扫描的智能系统，将这张照片传了上去。
耐心地等待了一段时间之后，系统就出现了提示：“与这张照片的相似程度超过80%的人像信息为0，系统已经自动匹配显示了与这张照片的相似程度在60%-80%之间的所有人像信息。请单击‘确定’按钮查看！”
欧阳纯雪对这个结果大感意外，他虽然点了“确定”按钮，却无心查看电脑里显示的信息资料，因为凭着自己多年破案的丰富经验，他知道这里没有他想要的信息。
梦玉看到欧阳纯雪失望的表情，就问：“怎么了？是不是没有查到这个人的信息呢？”
“是啊！”
“这可就奇怪了，难道他不是百花国的居民吗？他难道是从境外来的吗？”
“境外？”欧阳纯雪随口重复了一下，接着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心里想，“既然查不到他的人脸信息，那他真的有可能是境外来客！肖天笑带他入境，到底想做什么呢？孔飘飘从虞渊过来，此人会不会也是从虞渊过来？这个孔飘飘一看就不是寻常女子，她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目的，跟肖天笑他们有关系吗？看起来，我得想一个合适的办法把孔飘飘锁定在我的视野范围之内……”
纯雪想到这里，就笑着问梦玉：“梦玉，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喜欢的女孩子？”梦玉没料到欧阳厅长会突然间问出这样的问题，只好把这个问题重复一遍，以求确认，同时也想探知一下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欧阳纯雪说：“是的。有没有呢？”
“有啊！我和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记得小时候还经常会欺负她，有很多次都把她弄哭了。”
“女孩子不都是用来爱护的吗？你为什么要欺负人家？”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父亲也总是跟我讲，要我好好地爱护那个妹妹。”
“哦？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她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她的任何消息……”梦玉说到这里，显得十分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