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书锦艳就好奇而又迷惑地眨了眨眼睛,接着问:“女王,那他到底提了个什么要求呢?”
“他那个要求真的是让我十分迷惑,但又忍不住想发笑;他竟然想要一张我的光屁股背影照片……”柳逍遥说到这里,笑着摇了摇头。
锦艳听了,于是也跟着笑了一下,又饶有兴致地问:“那么,您给了吗?”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居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他那个离谱的要求。我觉得他是春心萌动,所以害怕他单相思会想出什么疾病来,同时又担心他会因为这个而不小心中了某些妖女的美人计。”
“他在我这里其实非常规矩,我感觉他并不是一个好近女色的人。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那几个接待偏偏都喜欢他,保不准也有暗恋他的呢!我常常听到有人说他不解风情。”
“哦?”逍遥女王就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说,“只怪我生不逢时,若是我跟他年龄相仿,我想我很有可能会成为他的枕边红颜!唉!”
鱼书锦艳听到这里,就在心中暗想:“女王是不是担心我会爱上罗木鱼呢?罗木鱼和百花幽梦真的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如果我没有爱上凤谜城,或许,我真的也会沦陷在木鱼的爱情之海。女王肯定是在提醒我……虽然,我还没有跟谜城见面,但是我相信我的直觉,他会给我一个幸福的未来!对了,如今逍遥女王在我这里当顾问,肯定会听到木鱼挨打的事情;我必须先解释清楚,把真相告诉她,免得以后发生误会而彼此不愉快。”
她这样打定主意,就说:“女王,木鱼上次回家找您,有没有跟您提起过他挨打的事情?”
柳逍遥就看着锦艳,说:“这个事情,你就不必解释。他已经把真相告诉我了;而且我也相信,你肯定不会打他。”
“原来女王早已知情。您如此深明事理,晚辈十分敬仰!”
“从现在开始,一定要改口,不能再叫我女王,必须叫李顾问!”
“好的,李顾问!”
“我对你责罚唐晓雅的事情,很感兴趣!既然宋天姿托付我管教好他的女儿,那我就得多了解一些她的情况。”
“好吧!那就让我把当时的情况跟您讲述一遍……”
鱼书锦艳站在唐晓雅卧室门前的走廊上,望着楼下的象棋庭院。庭院里的棋盘格中长着青翠的小草,有一些格子里面甚至还长出了几朵小花。清晨的雨滴洒落在庭院里,小草和小花就惬意地享受着这美好的沐浴时光。
这时,只听“吱呀”一声,卧室的门开了,唐晓雅从房间里面走出来。鱼书锦艳听到声响,就转过身,正与晓雅的眼神相撞。
晓雅似乎吃了一惊,问:“你怎么在这儿?”
锦艳表情凝重,说:“你醒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我睡得好不好,与你有关系吗?用得着你来过问!”
鱼书锦艳正色地问:“你自己昨晚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吧?”
唐晓雅不屑地笑了一下,说:“昨晚什么事情?”
“你昨晚又去赌博喝酒,竟然深夜不归!若不是我带人及时去找到你,只怕你已经遭人非礼侵害了。”
“你胡说,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你当时醉得不省人事,倒在大街上就呼呼入睡。如果我们晚到一步,你就会被那几个坏人掳走了。你要是还不相信的话,现在就可以去问问她们几个。”
“好,我信!就算你又救了我一次,那你现在过来,是想让我当面感谢你吗?还是又要给我说教呢?”
“我只是过来劝你的,劝你不要玩物丧志;假如你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毁了你自己。”
“我又没玩你的钱!我赌博、喝酒、与人玩乐,用的都是我自己的钱,你凭什么管我?”
“你怎么好意思说是你自己的钱?就在前不久,我才刚帮你还清十多万的赌债,你竟然又瞒着我偷偷挪用棋坊的钱去赌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早晚会把棋坊败个精光!再大的产业都经不起如此没有节制地豪赌!”
“嘿哟哟,你心疼了,是不?但是这个棋坊本来就是我父亲的,我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别以为你做了副坊主,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
“你住嘴!小心被旁人听到!”
“听到能怎样?你就是害怕被人知道吧?真是搞不明白,我父亲为什么要把棋坊交到你的手中!按道理来讲,这个棋坊本来应该是我的,你到底是耍了什么手段,迷惑了我的父亲?”
“你最好别这样任性!正是因为你在外面太随意,那个叫姜橙的人才会知道你的父亲藏在天姿棋坊。你难道不明白,暴露身份有多危险吗?”
唐晓雅于是冷冷一笑:“说起暴露身份,我还想问你呢!知情者,除了我的父亲,就只有你和我了;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走漏消息呢?没准儿,你就是为了想要霸占这个棋坊,才会动起这样的心思!现在好了,我的父亲被迫离开,你也就如愿以偿掌管棋坊啦;再过些时日,恐怕就要由副坊主变成坊主了吧?”
“原来,你真的就是这样想的!”
“不,你错了!这可不是我想的,而是我亲眼看到的事实!难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怪不得你处处与我作对,而且要拉帮结派,每天就想着如何把我架空!”
晓雅看着鱼书锦艳,说:“是又怎么样呢?我只不过是想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已。莫非我这样做也犯法了吗?”
“这个天姿棋坊,是师父花费了无数心血才亲手创建起来的。如今发展到这么大的产业,非常不容易。若是交给你来打理,你能守得住吗?”
“谁说我守不住呀?父亲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反倒相信一个外人,这真让我接受不了!”
“说实话,我看到你这个样子,我也不会放心把这么辛苦换来的产业交给你。师父就是对你太了解了,才没有让你来当副坊主。”
“呵呵,你没必要说得这样冠冕堂皇!你若是现在就把棋坊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打理。”
鱼书锦艳想了想,说:“好!只要你从今往后把心思都放在天姿棋坊上面,别再去赌博喝酒瞎混,我就让你来管理棋坊。”
“可以!”
“希望你能够做得到!我现在就搬出象棋庭院,到前面那栋楼里去睡。你好自为之吧!”
鱼书锦艳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柳逍遥就问:“所以,你就从象棋庭院搬到了这个起居室呀?”
“是的!这个房间原本是一个讲堂,师父在这里教我们几个人下象棋。我就收拾整理了一下,改成了我的起居室。”
“那么,天姿棋坊交给唐晓雅以后呢?她是不是没有再去赌博喝酒了呀?”
锦艳摇了摇头说:“我本来打算观望一段时间,如果她确实把心思都花在棋坊上面了,我就准备去寻找我的师父;然而可惜呀,事情并没有朝着我想要的方向去发展;晓雅依然是喝酒玩乐,不仅没有戒掉赌博,而且又结交了一些三教九流的狐朋狗友,甚至在棋坊里面聚众赌钱,有时候还彻夜通宵。我想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师父苦心经营的成果早晚都会葬送在他的亲生女儿手中;那将是多么令人心痛的事情啊!果然有一天,棋坊就出事了……”
那天晚餐之后,鱼书锦艳到外面散步,回来的时候,只见有几个接待在前台小声地议论着什么。可当她们看到鱼书锦艳出现,就不约而同地停住了。
锦艳于是发问:“你们又在议论什么?”
她们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不作声。
锦艳又说:“都不想讲了,是吧?那行啊,反正我现在也没资格管你们了,你们有什么话,还是去跟唐晓雅说吧!我希望你们好自为之!”锦艳说完就朝里边走去。
忽然有一个接待喊了一声:“大姐!”
锦艳于是停住脚步,但是没有回头。
那个接待又继续说:“大姐,您能原谅我们吗?”
鱼书锦艳听到此话,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她们,问:“原谅你们?原谅你们什么?”
“大姐,以前是我们做得不对,我们现在都后悔了……”
“哦?后悔?为什么后悔呢?”
“自从唐晓雅管理棋坊以来,一切都是她说了算;我们的伙食都没有以前那么好了,我们的薪水俸禄也比以前少了许多。她不停地缩减棋坊开支,只是为了把钱拿去赌博。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们几个都没办法继续留在这里了,用不了多久就要散伙啦……”
“散伙好啊!各找各的出路,各奔各的前程!”
“大姐,请您别这样讲,好吗?以前,您对我们的要求很严格,是我们不理解您的做法。现在想来,您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们。如今,在唐晓雅的管理下,虽然宽松自在,可是棋坊的收入也在持续下滑。再加上棋坊里开设赌场,觉得离黑社会也不远了,非常没有安全感!”
另一名接待也说:“是呀,我们在这段时间,过得散漫而又无聊,经常会怀念以前充实而又快乐的生活!大姐,还是您来继续管理棋坊吧?”
其她的接待也纷纷说:“是呀,还是您亲自来管理吧!也请您原谅我们,好不好?”
“大姐,我们都已经商量好了,只要您能够原谅我们,并且重新管理天姿棋坊,我们都愿意服从您的管教!”
鱼书锦艳说:“我要看到你们的实际行动,而不是口头上的说辞。若是真想服从我的管教,那就告诉我,你们刚才在议论什么?”
“其实刚才,我们讨论的也正是这件事情。只是,您对我们过于严厉,所以我们都有些害怕,担心您不会原谅我们……”
锦艳沉默了片刻,说:“看起来,造成今天这样人心分散的局面,我自己也有一些不可推卸的责任。以前,我只是考虑了棋坊的业绩,没有顾及到你们心里的想法和感受。往后,我们还需要多多地交流与沟通。”
“大姐讲得对!天姿棋坊是我们共同的家,我们应该团结协作,而不应该祸起萧墙。”
“现在醒悟并不算晚,拯救天姿棋坊肯定还来得及!为今之计,必须想办法让唐晓雅及早回头。”锦艳很认真地说。
“解铃还须系铃人!自从宋坊主离开以后,唐晓雅就慢慢地变了。其实她一开始只是不想听从您的命令,并没有取代您的想法;可是后来,她跟那个叫姜橙的人越走越近。所以,我们大家都觉得,真正想要抢夺棋坊的人应该是姜橙,而唐晓雅和我们几个都是被他哄骗利用了。”
“起初,姜橙缠着我下棋,非要比个高低;我只是为了不想给棋坊丟面子,所以处处没有让他。真是没料到,他下棋输不起,就心生怨恨!其实师父曾经告诉过我,说姜橙会想方设法灭了棋坊,如今果然被师父说中了。”
“就在您刚才出去散心的时候,那个姜橙又来了。”
“哦,那么他人呢?是不是上到二楼找晓雅赌博去了?”
“是的!我们正担心,晓雅赌到最后会失去理智,把整个棋坊都押上去当作赌注。”
鱼书锦艳一听这话,就连忙说:“那后果就非常严重了!我现在上去看看情况。你们几个务必守住前台,今晚不要再放任何人进来!”
“是!我们从现在开始,就都听大姐您的!”
“很好!”鱼书锦艳点了点头,然后上到二楼。
二楼的一个小棋厅已经变作了一个小赌场。
唐晓雅正在一张方桌上玩赌牌,而姜橙就站在她的旁边观望。周围也有一群人在看热闹,猜输赢。
鱼书锦艳就悄悄地混在人群当中,静静地看着。
唐晓雅对面的那个赌徒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牌,眉头紧皱了一下,接着他无可奈何地将牌一摊,说:“看来这一盘,你又赢了。老板娘的运气真是不赖,连着赢我好几盘!”
晓雅也把自己的牌摊开,众人一比较,果然发现晓雅的牌稳操胜券。
那个赌徒说:“你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赚个盆满钵满。而我现在,身上的两万多块钱都已经输光了,所以也到了应该退场的时候,你看能不能……”
晓雅说:“行!那这一盘就算了,你留点钱回家去吧。”
“谢谢老板娘!”
旁边有一个看客说:“唐老板真是仁义啊!”
另一个随后也说:“没错!她不仅人长得十分漂亮,而且玩牌也非常厉害!”
这时候,忽然听到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我看不出她有多厉害,只不过是赢了几盘牌而已,这算不得什么。你们都说她厉害,那是因为没见过真正厉害的人!”接着,就看到一个青年拨开人群,挤到桌子旁边,说,“现在就让我来跟唐姑娘赌一赌吧!”
唐晓雅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青年,问:“你是谁?”
“我叫丁浪,一个喜欢玩赌牌的人。”
又有一个看客笑着说:“我还以为什么大人物呢,却原来是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无名之辈。”
旁边一人也附和着说:“呵呵,你也太狂妄了吧,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连老板娘都不叫,还叫什么唐姑娘,你以为你是谁啊?”
丁浪听完也不气恼,只是微笑着说:“我也是老板,和她是平等身份,为何叫不得唐姑娘?”
唐晓雅于是笑着说:“丁老板直言快语,看起来应该是个容易交往的人吧?不知道你要跟我怎么赌呢?”
“我向来都不赌钱,我想赌你的身体。不知道唐姑娘敢不敢?”
晓雅一听,露出吃惊的表情,继而又疑惑地问:“我这么胖,你竟然也会对我有兴趣?”
丁浪哈哈一笑:“胖要什么紧,我丁浪正好喜欢胖的。就问你敢不敢赌?”
“那你拿什么来跟我赌?你肯定知道,我是不会随意用自己的身体来下赌注的,更何况我还是个女儿身!”
丁浪就从肩膀上拿下一个随身携带的包裹,放在桌子上:“这是我家的祖传珍宝。我带着它四处与人赌博,至今都还没有人赢过我。实不相瞒,我也是听人说了,天姿棋坊有一个叫唐晓雅的,玩牌是多么多么厉害;所以,我才想来跟你赌一赌。奈何你们这里的人都孤陋寡闻,竟然会没听过我丁浪赌侠的名号!”
“你说得可真玄乎!还是先把你的珍宝展示一下给我们开开眼界吧,看看到底有啥稀罕的!”
“当然可以!”丁浪说着,就打开包裹,只见包裹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雕花木盒。他又打开木盒,盒子里边装着一把小茶壶。丁浪拿出了茶壶,托在掌心。
众人却又开始嘲笑:“只不过是一把小茶壶而已,随手一摔就破碎了,这怎么能算是个好宝贝呢?”
“就是呀!像这样普通的茶壶,在古董街上随处都可以买得到,居然好意思说是祖传的。”
“你不会是一个江湖骗子吧?就这把小茶壶,能抵得上唐老板的身价么?”
“依我看,他就是贪恋唐老板的美色,却又拿不出钱来讨人家的欢心。”
“哈哈哈哈……”众人笑得更加开心和放肆了。
丁浪等他们把话讲完,脸上露出不可捉摸的微笑,同时又说:“你们都是不懂我这把茶壶的妙处,就信口开河,这未免太可笑了吧?你们自己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宝物,却要嘲笑他人手中的稀世珍宝,难道不觉得可悲又可叹么?”
唐晓雅说:“那就请丁老板来详细地讲一讲,你这把茶壶究竟有哪些妙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