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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童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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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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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百花》连载

第一百七十九章

等汪小贝离开以后,欧阳纯雪就微笑着说:“蔡主席,真没想到,您还是一位经济学导师啊?”

蔡金满也笑了一下:“哈哈,我算什么导师?我又没有专业的导师证书,只是小贝这孩子愿意来找我指导而已!你想,面对她求知若渴的欲望,我总不能拒绝人家吧?”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对呀,就是这么一回事!”

“您的学识非常渊博,尤其是在经济学的领域,那是屈指可数的。像汪小贝这么追求上进的学生,她来找您指导,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欧阳厅长,您过奖了!咱们还是聊正事吧!来,到沙发上坐下说!”

“好的,谢谢!”

“欧阳厅长,您不必这样客气!”

于是,蔡金满和欧阳纯雪先后坐下,开始谈论正事。

纯雪说:“蔡主席,我这次来,主要还是为了百花银行的事情。”

金满点了点头,说:“我猜也是这样的!现在这个时候,事情进展如何呢?您有没有找到突破口啊?”

“找到了!而且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突破口!”

“哦?那您就赶紧讲来听听!”

“好的!主席,您肯定还记得我们上次谈论地下金库保险柜的事情吧?”

“当然记得!怎么,是不是有了新的发现?”

“是的!我们上次说,有十四个保险柜被盗。然而实际上并不是十四个,而是十五个。”

“什么?十五个?那您是怎么发现的呢?”

“前几天,有一个名叫百花留芳的人来找到我。他说他去百花银行拿一幅字画,却发现藏字画的那个保险柜被盗了,那幅字画也不翼而飞。而我们所整理的保险柜名单里面,却没有这个藏字画的保险柜。”

“果真有此事?”蔡金满听完十分惊讶!

“有,确有此事!因为我第二天上午就找了孙琴梅,证实了这件事情。而且,我还翻看了孙琴梅的管理记录,在她的管理记录里面,清楚地记录着十五个保险柜的财产丢失情况。她还告诉我,当时上官达找她要保险柜被盗的清单,她所递交的就是那份管理记录的副本。这就说明,是上官达故意隐瞒了第十五个被盗的保险柜。”

蔡金满沉思了一会儿,说:“上官达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欧阳纯雪说:“因为保险柜里面的字画,很可能就是上官达本人盗走的。我甚至还怀疑,百花银行的金砖谜案,也正是上官达亲手策划的。所以我才会说,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突破口!”

“从他故意隐瞒第十五个保险柜的情况来推断,他如今的嫌疑确实要比孙琴梅大出许多倍了。而他作为百花银行的现任行长,他若要盗窃金库,也并不是一件难事。”

“蔡主席说得对!只是我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清楚他盗窃金库的真正动机。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是处于猜测阶段啊。”

“我们不能打草惊蛇,需要好好地谋划一下。上次,我叫你派一个人到孙琴梅的身边去做调查;如今看起来,这还远远不够,我们还必须派一个人专门去调查上官达,而且要秘密地跟踪进行。”

欧阳纯雪思考了一下,说:“从眼前的情况来分析,假如上官达真的是金砖谜案的主谋,他一定会做好周密的安排。他也十分有可能让孙琴梅来背这个黑锅。如果我们要迷惑他,就最好是当着他的面把一个人安排到孙琴梅的身边去;好让他觉得,我们调查的对象是孙琴梅。”

“有道理!只有趁他迷惑之时,我们才好在暗中调查。当然了,我们现在还不能完全排除孙琴梅作案的嫌疑。不知欧阳厅长准备派谁去孙琴梅的身边当卧底呢?”

“在这个非常时期,好像派谁去都不太合适。我们需要一个新面孔,而这个人不仅要愿意听我们的话,还得有一定的能力胜任这个工作。所以,我就想到了一个人,她是第一次来到蝴蝶城。”

“哦?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她叫孔飘飘。不知蔡主席是否听过她的名字?”

“没听过!此人是什么来历?”

“她是从虞渊乡下过来的,说是到这里来找工作。由于她没有百花国的身份证明,所以到公安厅来申请备案,同时办理身份证明。”

“那她的介绍人是谁?”

“就是东方象棋屋的文秀霞文夫人。因此,我就觉得这个孔飘飘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况且,她在金库被盗的这个时候来到蝴蝶城,未免也太巧了吧?”

“您的意思是,孔飘飘到这里来,是有特殊任务的?而且跟金砖谜案有关联?”

“我只是觉得很有这个可能!所以,我才会想到派她去孙琴梅的身边。”

“那么,您有没有去调查孔飘飘在虞渊国的身世背景?”

“当然有啊!而且就在昨天夜里,我从夏迎松总督那儿得到了一些关于孔飘飘的基本情况。原来,她是玉芳斋的一名戏子,并且是戏曲名剧《凤还巢》的戏主。只因《凤还巢》在舞台演出的时候经常出事,甚至还出了命案,导致如今被玉芳斋禁演。我还听说,这个戏班即将面临解散的风险。因此我想,这或许就是孔飘飘来到蝴蝶城的原因之一,她也有可能只是为了谋生而来。”

“这些情况,估计也是青狼从虞渊传过来的吧?”

“没错!如果没有青狼,我们想要及时准确地获取虞渊国的情报,那就会难上加难。这一场情报战争,青狼真是功不可没啊!”

“其实我一直都非常奇怪,这个青狼,他究竟是谁呢?请问欧阳厅长,您见过青狼本人吗?”

欧阳纯雪摇了摇头,说:“没有!青狼究竟是谁,我甚至觉得就连夏总督也未必知晓!”

“这怎么可能!”蔡金满笑了一下,又摇了摇头,表示对这个观点不认可。

“当然,我也只是在心中猜想而已。青狼毕竟是黑桃天父秘密培养的间谍,他若是不主动联系夏迎松,恐怕我们到现在都还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厉害的间谍,隐藏在虞渊部落里面。”

“您分析得也不无道理!我想,我们还是不要聊得太远了。既然您已经决定让孔飘飘到孙琴梅的身边去,那就抓紧时间去办;我们疑人不用、用人莫疑!我相信文秀霞介绍来的人,应该是有才能的人,而且是可以信任的人。”

“是的,我也这样想!我原本打算让裴俭昭做个中间人,把孔飘飘介绍到百花银行的金融密保中心去上班,可是直接就被孙琴梅拒绝了。而如果以我的特殊身份,去让孙琴梅接受孔飘飘,那么孙琴梅必定会有所警觉,她就会时刻防备着孔飘飘。后来,我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此事,还得主席您亲自出面要好一些。”

蔡金满思索了一会儿,说:“好吧!我就单纯地以加强金融密保中心的管理、协助孙琴梅更好地工作为理由,把孔飘飘安排到百花银行去上班。上官达和孙琴梅也不敢拒绝。”

“对,我也正是这样考虑的!而且,如果进展顺利的话,我们还可以借孔飘飘给上官达设一个美人计。如此一举两得,那岂不是更加妙?”

“这个嘛,我们到时候再看情况!现在请您尽快联系一下孔飘飘,让她今天下午就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好的!”

“那么,除此之外,您还有没有其它的事情要讲?”

“有!我还要讲一下关于第十五个保险柜的事情。主席,您知道这个保险柜是属于谁的吗?”

“我怎么会知道?到底是属于谁的呢?”

欧阳纯雪缓缓地说:“它是属于周诗墨处长的。”

“什么?!”蔡金满听闻,那是异常震惊!

“周诗墨被人暗杀,随后没过多久,百花银行的地下金库就被盗贼光顾。这两起案件一开始从表面上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关联。但是如今,我们发现周诗墨的保险柜被盗,并且上官达还要刻意隐瞒这件事情;这就说明,这两个案子应该存在某种内在的逻辑联系。”

“也就是说,我们应该把这两个案子联系起来考虑了?”

“是的!周诗墨的案件,主要是西王牧在负责。但是直到现在,西王牧都拿不出一个可信的结论。我听说苏云洛到城西分局销案,很明显,他不想让西王牧插手天堂方舟的事情。至于这背后究竟有什么原因,我们就无从知晓了。”

蔡金满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问:“周诗墨的那个保险柜里面,除了丢失一幅字画,就没丢失别的东西吗?”

欧阳纯雪也跟着站了起来,说:“按照百花留芳的说法,只丢失了那幅字画,别的财物一样都没有少。”

蔡金满于是想了想,说:“这样听起来,作案者的目标就非常明确了。那到底是一幅什么图啊,才能让作案者单单对那幅字画感兴趣,而对保险柜里的其它财物视若无睹。”

“刚开始的时候,百花留芳并没有说出那是一幅什么图。但是后来,我跟他多聊了几次,他才告诉我,那幅图画就是江湖上非常著名的《金乌醉酒》图。”

“什么?《金乌醉酒》图!”蔡金满听完就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沉默了片刻,又继续说,“我听闻,这幅图是一代大师秦瀛先生最出名的画作。如今,就算是一些高端仿制的赝品也可以坐地起价,更别说原版的正品了。只不过,原版正品哪有这么容易就能得手呢?所以,您觉得周诗墨保险柜中的《金乌醉酒》图会是正品真迹吗?”

欧阳纯雪沉思了一会儿:“这个就非常不好讲了。现在图画被盗,我们没有办法鉴别。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周诗墨是从哪里得到的图画;所以,也就难以推测画的真假。”

“对于这幅图画,百花留芳还说了什么没有?”

“从他的言谈当中,可以听得出来,尽管他并不清楚图画的来源,但他非常确信这幅图画就是真迹。而且,作案者如此费尽心机盗取这幅图画,我也认为,这幅图画是正品的可能性应该比较大。”

“可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既然作案者的目标是这幅《金乌醉酒》图,他为了掩人耳目,还故意盗窃金砖和其它保险柜,那他为什么不把周诗墨保险柜里面的财物全部拿走呢?单单拿走字画,这岂不是在告诉别人,他想要的东西就是《金乌醉酒》图么?您想想,他一方面制造假象,另一方面又留下破绽,这前后矛盾的地方,请问欧阳厅长,您想通了吗?”

欧阳纯雪皱了一下眉头,又思考了一会儿,说:“作案者的思想行为确实前后矛盾。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窃取《金乌醉酒》图的和偷盗金砖的不是同一伙人?我觉得,如果作案者是为了《金乌醉酒》图而来,既然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开周诗墨的保险柜,顺利地拿到图画,那么,他就不应该盗取金砖和其它保险柜。因为盗取金砖肯定会把事情搞大,他就更加容易暴露;相反,倘若没有金砖失窃的事情,或许在一段时期之内,还不能发现《金乌醉酒》图被盗。”

蔡金满听完,很认真地想了想,说:“您的分析也很有道理!我们可以先假设您的这个说法成立,按照这个逻辑思路,以及我们刚才的分析来推理,那么盗窃《金乌醉酒》图的就十有八九是上官达,所以他才会故意隐瞒这个保险柜不上报。不过这样一来,偷盗金砖的人就依然没有可靠的线索了。”

“我觉得未必!如果真的是上官达窃取了《金乌醉酒》图,那也肯定是在地下金库被盗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不准,他想嫁祸给他人,才会故意策划这起盗窃案。这样一来就可以混淆视听,以后即使查到了《金乌醉酒》图在百花银行失踪,他也完全可以说自己毫不知情,是其他的某个盗贼暗中拿走图画,然后藏了起来。”

“对呀!毕竟百花银行的地下金库,除了孙琴梅监守自盗,那就只有上官达的精心策划,才有可能做到这样不留痕迹地盗窃。”

“现在,所有的分析推论都指向上官达和孙琴梅。因此,我们不能排除他们两个人合谋作案的嫌疑。”

“是呀,这个任务真的很艰巨!欧阳厅长,您现在肩膀上挑的这副担子可不轻啊!”蔡金满说着,就拍了拍欧阳纯雪的肩膀,还很用力地按了按,“不错,您的肩膀还挺结实,我相信您!”

纯雪笑了一下,说:“不结实也不行啊!否则的话,怎么顶得住呢?蔡主席,要不今天就谈到这里吧,耽误您太多的时间也不好。”

“都是工作上的事情,这不叫耽误时间。遇到难处,尽管来找我商量,无需顾虑!”

“好的!我回去以后,就立即把案情的一些细节再认真地整理整理,争取尽早了结此案!”

蔡金满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夏迎松把您派到蝴蝶城这里来,真是没有看错您。我对您也是十分佩服!”

“谢谢蔡主席夸奖!那我就先回公安厅了,主席,您也忙您自己的事情吧!”

“行!对啦,回去之后,记得通知孔飘飘,让她今天下午到这里来找我。”

“好的,我记住了!”

这天下午,孔飘飘就搭车来到了财经大楼。

她走进第一层的大厅,看到这儿的布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于是,她朝向四周看了一下,看到了一个咨询台,就走上前,向一位女服务生咨询:“您好,请问蔡主席的办公室在哪里?”

服务生微笑着问:“您跟蔡主席约好了吗?”

“约好了,是他让我到这里来找他的!”

“哦,请您稍等一下。我先给他打个电话!”服务生说完,就拨通了电话,“喂!蔡主席,下午好!这里有一位女士想要找您……哦,好的。”服务生又看着孔飘飘,问,“他问您叫什么名字?”

“孔飘飘!”

“主席,她说她叫孔飘飘……好的,我知道了!”服务生放下电话,又看着孔飘飘说,“蔡主席的办公室在第十五层,1503号。”

“好的,谢谢!”孔飘飘笑着点点头,正欲转身,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能不能问问您,天梯在哪个位置?”

“天梯?哦,您说的是电梯吧?”

“对对对,就是电梯!”

“哈哈,在这里最好不要讲方言,否则的话,就不太好交流了。”

“好,我以后会注意的;谢谢您的提醒!”

服务生指着一个通道的入口说:“您往那个入口进去,就能找到电梯了。”

“好的,谢谢!”

“不客气!”

于是,孔飘飘乘坐电梯直接上到十五楼。接着,她找到了1503号房间,就在门口站住了。她看见房间门是半开的,门上镶嵌着一块圆角长方形的木匾,匾上贴着两排红铜大字,上一排是“商业协会”,下一排是“主席办公室”。

飘飘轻轻地敲了几下门,里边立马传出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请进!”飘飘推开门,往里边走了几步,正看到一个人站在办公桌前低头研墨。

而在办公桌右侧靠近窗户的位置,摆放着一个特制的木板支架,支架上面固定着一幅还未写字的红底印花的对联纸。

蔡金满十分认真地研墨,并未抬头看一下来者是谁。

孔飘飘就非常礼貌地问了一句:“请问您是蔡主席吗?”

“是的!你是不是孔飘飘?”

“对,我就是孔飘飘。欧阳厅长让我来这儿找您!”

蔡金满停止了研墨,他放下墨条,看了看孔飘飘,然后笑着点点头,问:“我现在正准备写一副对联,你能不能帮我端一下墨汁托盘?”

“当然可以啊,我十分荣幸!”孔飘飘说完,就双手端起桌子上的墨汁托盘,接着走到木板支架的附近。

蔡金满拿出一支非常精致的毛笔,走到支架的前面,说:“你可要端稳啊,我现在开始蘸墨书写了。”

孔飘飘微笑着点了点头。

接下来,蔡金满蘸好了墨汁,只见他:挥洒神笔,好似纸上游神龙;散开墨汁,但闻空中飘墨香。不一会儿的功夫,上联就已经跃然纸上,正是“金玉满堂华光增辉”。孔飘飘看见上联,心里就暗自惊疑。再等下联出来,正是“群芳斗艳名角添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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