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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三个人都沉默了，梦玉也放下茶杯，靠在沙发的靠背上。他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缓缓地问曾寻风：“那辆小货车的车牌号，你看清楚了吗？记得么？”
曾寻风说：“幸好，货车停在文具店附近的时候，我拍到了一张照片。”
“很好！你现在把照片发给我吧，我立刻就去交通局查一下这个车牌号，看看这辆车的主人是谁。”
“好的！”于是，曾寻风拿出手机，把照片发给了梦玉，接着又问，“梦探长，我们下一步怎么计划？”
“你们暂时按兵不动，等我的消息吧！我还要回去跟欧阳厅长商量一下。”梦玉说完，就站起身来。
百花留芳和曾寻风紧随其后也站起身来。
留芳说：“梦探长，要不，我们先去吃午饭吧？”
“你们吃吧！我回公安厅去吃。”梦玉正要离开，忽然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就转身对着曾寻风说，“寻风，你吃完午饭之后，再去一趟那家文具店，看看那儿有没有监控。最好查一查，后来把小货车开走的人是不是那个戴帽子的人，还是另有其他人。”
“好的，我吃完午饭就去！”
梦玉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观星楼。
看着梦玉离开，曾寻风就对百花留芳说：“会长，这一次的跟踪任务失败，梦玉的反应有些摸不透啊！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
“你别想太多，能够安全返回，就是最好的！”
“那么，会长您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呢？”
百花留芳稍微想了片刻，然后问：“你在批发市场跟踪的时候，忽然出现两个人打乱了你的计划。那么，从当时的情形来判断，你觉得这是随机发生的偶然事件呢，还是早有预谋的必然事件呢？”
“我觉得两种可能性都是存在的。首先，我在背后跟踪那个人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向谁打电话，他却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安排好了一起打架的事件。我认为在那种情况之下要做到那个效果非常困难；因此，我才觉得那有可能只是一件普通的事情，凑巧而已。第二，我认为那个戴帽子的人已经知道自己的同伙在那个地方等着了。所以，当他发现自己被跟踪以后，就在摆脱跟踪的同时给同伙发出了讯息；他的同伙就故意跳出来阻挠我。这样一来，戴帽子的人就可以趁机逃出我的视线。”
百花留芳听完，却说：“如果换作是我，当我发现被人跟踪的时候，我会想办法抓到跟踪者。”
“会长的意思是……”
“既然那个人可以通知同伙来阻挠你，那他也完全可以通知同伙来偷袭你，甚至是抓住你，然后带到一个秘密的地方审问你。你想想，他为什么没有这样做？”
“您是说，当时那两个人忽然间跳出来，然后在我面前打架，是碰巧发生的事情了？若是这样的话，那个戴帽子的人未免也太走运了吧？”
百花留芳摇了摇头，说：“我不相信他有那么走运！从眼前的形势来分析，打架事件十有八九是预先安排好的。而那辆小货车后来又离开了文具店，这就说明文具批发市场应该不是他最终的目的地；他在那里停车，并且下车，只是为了摆脱你的跟踪。也就是说，他在开车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在被人跟踪，而不是下车行走之后才发现的。”
曾寻风于是考虑了一会儿，接着疑惑地问：“假如我们刚才的推测都是正确的，那他为什么不偷袭抓我呢？在那种情况下，他也完全可以事先安排好，把我引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然后趁我不注意抓住我。”
百花留芳就笑了一下，说：“是啊，如果他们出其不意地偷袭你，我觉得你极有可能会中招！其实，是梦玉派人保护了你。当时在你周围，有很多名公安干警。我想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不敢贸然动手。”
“什么？有公安干警？我怎么一个都没发现呀？”
“他们肯定是乔装打扮了，不容易被别人发现。所以，你怎么会知道呢？”
“可是，既然如此，那么他们又是如何知道我的周围隐藏着公安干警呢？”
百花留芳说：“这正是梦玉所担心的地方呀！因为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公安厅的内部出现了间谍。梦玉在开车返回的途中，就已经向公安厅汇报了情况，请求支援，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你，同时协助你追踪那个开货车的人。或许就在那个时候，间谍得知了信息，就第一时间通风报信，这才有了文具批发市场的那一幕。”
曾寻风听完，就若有所思，“怪不得呢！看起来，那个戴帽子的人真的是在车上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被跟踪。”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所以在文具批发市场，他们也考虑到附近有乔装打扮的公安干警，才不敢动手抓你，而只是摆脱你的跟踪。”
“会长，既然如此，那么，为何那几个公安干警不赶紧跳出来去抓那个戴帽子的司机呢？”
“当时的情况肯定很复杂，哪有那么容易说抓就抓的？而且敌人的同伙应该也不止假装打架的那两个。或许公安干警担心敌人会狗急跳墙，伤及无辜；所以才没有贸然采取抓捕行动。当然也有可能，他们去抓了，只是你没有看到而已。”
“有道理！”寻风点点头，接着又非常担心地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前去探查山洞，敌人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
百花留芳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来回踱步，思索了一下，然后说：“我想，这大概就是梦玉让我们暂时按兵不动的原因之一吧！所以他也没心思跟我们一起吃午饭，他必须赶紧跟欧阳厅长当面取得联系。”
“您分析得很有道理，应该就是这样的！还好在那个时候，我一下车看到批发市场的人那么多，就担心会发生意外，所以我及时拍了一张照片；要不然的话，就真的彻底断了线索。”
“幸亏你机灵，否则，我们要想查到敌人的踪迹，那就更加困难了！寻风，把那张照片也给我看看吧！”
“好的！”寻风答应一声，就拿出手机，翻到那张照片，递给百花留芳。
百花留芳仔细地观察着照片，只见那辆小货车就停靠在一家文具店的旁边，文具店的招牌上面写着：“芊芊文具，零售也是批发价。欢迎新老顾客光临！”。
文具店的门口，一个身材高挑匀称、长相清纯甜美的少女正站在那儿，衣服外面穿了一件深绿色的围裙，围裙上印满了各种各样的文具用品图案，除此之外，还印着“芊芊文具”四个金色的大字。她的手里拿着一串菠萝水果，一边喜滋滋地吃着，一边微笑地看着前方。
留芳看完照片，就说：“寻风，你拍到了一个美女，她应该就是这家文具店的女老板，她那个时候正在看着你！”
“哦？是么？我都没注意呢！”
“你自己再细心地看一看！”百花留芳说着，把手机还给曾寻风。
曾寻风就接过手机认真地看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还真的是呢，哈哈！”
“好啦，我们先去吃饭。吃完午饭，我跟你一起去芊芊文具店走一趟！说不准，这个美女正好就看到了是什么人把货车开走的。”
“对，这完全有可能！”
两个人吃完午餐，就立即开车前往芊芊文具店。
到了文具店前面，百花留芳从车窗探出头，看了看周围的情况；接着说：“这个地方好像没有监控。寻风，你发现了摄像头吗？”
曾寻风也从驾驶座位的窗户探出头来，他查看了一会儿之后，说：“我也没发现监控！真是奇怪……”
“也许，这里是那个戴帽子的人特意选好的位置。这正好可以说明，他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他肯定经常到这里来，才会知道这个地方没有监控。”
“有道理！”
“以防万一，你下车去芊芊文具店问问情况，我就坐在车上观望，假如有异常情况就立即互相通信。”
“好的，我这就去！”寻风说着就推开车门下车。
百花留芳又连忙叮嘱一句：“你要小心一些，随时注意安全！”
“我明白，会长请不用担心！”曾寻风说完，就朝着芊芊文具店走过去。
曾寻风来到文具店，看见穿着围裙的女老板正在弯着腰给一个大纸箱打包贴封条。她的动作非常熟练利索，不一会儿就弄好了。
接下来，她直起腰，对着一个男的说：“老板，您的这两箱文具都打包好了。现在，请您把货款结一下吧！”
“我刚才已经把货款打到了您的银行账户上，您现在就可以查一下看。”
“好的！”女老板就从围裙的裙兜里拿出手机，接着打开手机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银行账户，然后笑着说，“真的已经到账了。欢迎您下次再来！要不要我来帮您搬一下箱子？”
“哦，不用了！我自己搬两次就可以，谢谢您热情周到的服务，您真的是太体贴了！”他说完，就去搬大纸箱了。
这时候，女老板看了一眼曾寻风，笑着问：“请问这位老板，您来到这里是要批发文具吗？”
曾寻风笑了笑说：“哦，不是的！”
“不是？”女老板又认真地看了他一下，顿时恍然大悟，于是笑了笑说，“哦，原来是你啊！我说怎么看上去有点眼熟。”
“怎么？您认得我？”
“谁认得你呀？我是说，你不就是上午那个偷拍我的人吗？当时，我还正看着你呢！”
曾寻风听了，就有点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呵呵笑了一下。
“我是不是非常漂亮呀？你不会是看中我了吧？然而，我已经有恋爱对象了，你千万不要对我心存非分之想啊！”
“呵呵，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呢。而且，我也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
“那你到我店里来做什么？又不买文具……”
“老板，您真的误会我了！其实，我上午并不是有意要偷拍您，我拍的是那辆小货车。结果不小心，就把您也拍到照片里面了。”
“那辆破旧的小货车有啥好拍的！你看看你这个人，怎么连说谎都不会？”
“我没有说谎啊！老板，我想问您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老板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说：“行，你问吧！”
“在我拍完照片离开以后，是谁把货车开走了？不知道您瞧见了没有？”
“我还真的瞧见了！你刚离开没几分钟，那个戴帽子的司机就把车子开走了。我怎么突然感觉你是来查案的呀？这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啊！而且，我也不认识那个司机。”
“您不用担心，我只是随便问问。”
“好吧！那你还有其它问题么？”
“没有了。打扰您了，再见！”
“坏男人！”女老板轻轻地说了一句。
“你刚才说什么？”曾寻风下意识地问。
“我刚才说，坏男人！”
“您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你跑到我这里来问一个这样的问题，让我心里莫名其妙地害怕呀！这难道不能说是坏男人么？而且，你耽误了我这么长的时间，又不买我的文具，哪怕是买一个笔记本也行啊！”
曾寻风听完，就哈哈笑了几下，说：“老板，您还挺会做生意的嘛！那好吧，我就买两个笔记本，要高档的！”
“没问题，请您稍等一会儿！”女老板就去货架上拿出两个高档的笔记本和两支笔，继续说，“我这里的文具，零售也是批发价，绝对物超所值！这两支笔是我送给您的。”她一边说一边拿个袋子装好。
“谢谢！”曾寻风付了款，看到桌子上的名片盒，就很随意地问了一句，“老板，能给我一张名片吗？”
“可以啊，这没问题！”女老板就从名片盒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曾寻风。
曾寻风接过名片，看了一下，说：“哦，原来老板的名字叫卫洛芊呀！”
“是啊！卫洛芊是我的大名，我还有一个小名，叫芊芊。您以后直接叫我芊芊也可以。”
“很有诗意的名字，挺好听的！”
“那么帅哥您呢，叫什么名字？”
“我叫曾寻风！”
“寻风，哈哈！这名字好，这名字好。也不晓得您是寻风呢还是寻美女。”
“您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您这个人还蛮有趣的；以后可以交个朋友了。”
“好的！我现在也该回去了，下次有机会再来找您。”
“行，欢迎您经常来！这两个笔记本别忘记了拿。”
曾寻风点点头，提着装笔记本的袋子往回走。他一边走，还一边再次用目光仔细地搜寻了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监控摄像头；结果还是没找到。
寻风来到车子旁边，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椅上。他将那个袋子递给百花留芳，说：“会长，我买了两个笔记本，您一个，我一个。”
百花留芳打开袋子看了看笔记本，问：“怎么想到买笔记本呢？”
“那个女老板太会做生意了，我不买点东西，都感觉不好意思。”寻风说着，同时启动了汽车引擎。
“那你问到了什么情况吗？”
“问到了！”曾寻风一边扶着方向盘开车，一边说，“女老板告诉我，当时我拍完照片离开之后，还没过几分钟，那个戴帽子的人就把货车开走了。根据她提供的这个信息，我们可以判断出，后来开走货车的人，与之前开货车的人，虽然都戴着帽子，但并不是同一个人。因为他绝对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就返回把车开走；而且那个时候，我还正在跟踪他。”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这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我们要追踪的那个人，他在开车的途中真的已经得知了自己被人跟踪的事实，所以才有足够的时间来预先安排好这一切。”
“我当时在后面跟踪非常小心，他不可能发现我的！看来，公安厅内部真的是有鬼了。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那样及时而又准确地获取消息呢？”
“没错！”
“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做？”
“我们现在就赶紧把这里的情况告诉给梦玉探长，至于下一步该如何做，再慢慢商量吧！”
“看起来，也只能如此了！”
蝴蝶城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欧阳纯雪坐在办公桌的前面，他的电脑里正扫描着卫洛芊的照片人脸。
梦玉站在办公桌旁边，问：“这个文具店的女老板会有问题吗？”
“有没有问题，得经过调查之后才能知道。我们现在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此时，从电脑里面传出了一个提示声音：“人脸信息检索完毕，相似人脸共有四张；相似度最高的排在最前面。”
欧阳纯雪看了一下最前面的头像照片以及照片下方显示的姓名，就说：“卫洛芊，既然是芊芊文具店的女老板，那肯定就是你了！”说完，他点击头像打开此人的档案来查看。
看了一会儿，纯雪又说：“原来，你以前还当过护士啊？”
梦玉就问：“怎么，她以前是个护士？”
“是啊！档案里面显示，她曾经是圣母医院的一名护士，几年前辞职不做了，接着就开始做文具生意；后来，她的生意慢慢地越做越大，几个月前就开了一家文具批发店，成为了芊芊文具店的法定经营责任人。”
“那么，如果我们要去调查她，就应该先去圣母医院问问跟她有关的情况了。圣母医院的工资收入都比较高，而且各种福利待遇也很不错；很多人想进圣母医院都进不去，她为什么要辞职呢？”
“所以，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对啦，百花留芳和曾寻风那边有新的消息传过来吗？”
“有！根据他们传送过来的信息，我们可以知道，那个开货车的人在开车的途中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被跟踪。他能够那么及时地获取消息，就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我们公安厅内部有奸细，或者说是被敌人收买了的叛徒。”
欧阳纯雪听完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地说：“难道，真的是她……”
“谁？”
“何丽珠！”
“何丽珠？怎么可能会是她呢？”梦玉十分吃惊，他的语气当中充满了疑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