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羽雕听完之后就点了点头,说:“我懂了!牧局长,您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不会背叛您!”
“这个我心里自然是清楚的,否则的话,我也绝不可能如此放心地将水月皇冠交给你。”
“其实,我想要到苏云洛的身边去,也是为了帮助兔玲珑找回她的记忆。因为在天堂方舟,肯定有兔玲珑生活的痕迹和一些特殊的物品,我觉得它们可以唤醒兔玲珑的记忆。”
“你这个想法也很好!那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现在就去把皇冠拿过来。”西王牧说完,就站起身来。
蓝羽雕也跟着起身,同时说:“感谢牧局长的信任!”
“你跟随我的时间这么长,对我又非常忠诚,我肯定是要信任你的!对啦,只要是跟水月皇冠相关的任何事情,我们都必须绝对保密,知道吗?”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一定会守口如瓶!”
西王牧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向外面走去。
蓝羽雕将西王牧送到门外,又在心里自言自语:“真是意料之外啊,这件事情居然如此顺利,我都有些不太敢相信!不知道牧局长内心的真实想法是怎样的,但如今也顾不了这许多。西王牧这个人做起事情来经常犹豫多疑,有时候还反复无常;等会儿一拿到水月皇冠,我就立即去找苏云洛,免得时间久了有可能会长出别的枝节。如果以后的事情都能够像现在这样,心想事成,那就再好不过了!”
当天下午,蓝羽雕提着一个大提包走进了天堂方舟的总部大楼。
有一名正在大厅值守的安保人员看见了,就走上前来把他拦住,问:“你是谁?有什么事情?包里装着的是什么东西?”
“我是你们陶处长的朋友,而且已经跟苏总裁约好了下午见面。这个包里装的东西就是送给苏总裁的礼物。”蓝羽雕微笑着回答。
“哦?请问您贵姓?”
“我姓蓝。”
安保人员点了点头,说:“这样就对上了,我们陶处长确实交代过,下午可能会有一位姓蓝的朋友来拜访苏总裁。”
“没错,就是我。事先约好了的!”
“好,那就由我带您去见苏总裁。”
“谢谢!”
于是,蓝羽雕跟随此人来到总裁办公室的门口,他发现大门敞开着,正看见苏云洛坐在办公桌前翻阅书籍。
安保人员轻轻敲了三下门,接着礼貌地说:“总裁,有人找您!”
苏云洛抬起头望了望门口,然后说:“请他进来!你可以回一楼大厅了。”
“是,总裁!先生,您请进!”
“好的,谢谢!”蓝羽雕说完就走进了办公室里面,说,“苏总裁,打扰了!”
苏云洛笑了笑,站起身说:“你果然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门口关好了门。
蓝羽雕的目光随着苏云洛位置的移动而变化,身体也跟着转动,同时说:“您知道我要来?”
“当然!中午吃饭的时候,陶九夫就告诉我了,他说你下午可能会来找我。所以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办公室里开着门迎接你。”
“那实在是太谢谢您了!我甚至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苏云洛笑而不语,他打量了一番蓝羽雕,然后又看了一眼他手里提着的大提包,问:“包里装的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人的心愿!”
“一个人的心愿?”苏云洛有点儿迷惑不解,“谁的心愿?”
“兔玲珑的心愿。”
“兔玲珑?她现在……”
“她现在很好,我觉得她比以前更漂亮了!”
“你的意思是说,兔玲珑又恢复了人形,是吗?”
“是的!只不过,她现在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对于以前的人和事,她都没有任何印象!”
“哦!”苏云洛若有所思,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继续说,“不管怎样,她活着就非常好!玲珑是个好女孩,值得用心疼爱和珍惜!”
“我知道!”
“那你刚才说,提包里装着的是她的心愿,这到底怎么回事?”
蓝羽雕于是缓缓地说:“在她中毒之后,还没有变成兔子之前,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一件事情,就是找回水月皇冠,并且交还到您的手中。因为此事,兔玲珑曾经好几次恳请我出手相助。而今天,她的这个愿望,我就要帮她实现了!”
苏云洛一听,就十分吃惊:“什么?你说这个提包里装的是水月皇冠?”他一边不敢相信地问,一边指着提包。
“正是水月皇冠!这是我从西王牧那里找回来的。”蓝羽雕说完,就将提包放在了办公桌上,接着打开提包,从包里边小心翼翼地端出一个用厚布包着的包裹,放置在桌面上;他解开包裹,就出现了一个圆柱体的木筒匣子。
苏云洛见了就有几分激动,连忙走到办公桌前,并且抚摸着这个木筒匣子,就仿佛是失散多年的亲人意外重逢那样地惊喜!
这个漂亮的木筒匣子,筒体雕刻着精美的古朴花纹,匣子的配件以及装饰全都由金光灿灿的黄铜铸造而成,顶端的盖子中间嵌入了一块圆形大玻璃,透过玻璃,就能欣赏到匣子里面的绝美皇冠。
苏云洛将盖子轻轻地旋转了几圈,打开盖子之后,又按下了木筒底座的一个隐藏按钮,只见水月皇冠缓缓转圈,同时又慢慢地往上升,最后升出了匣子。
而后,苏云洛就非常小心地捧起皇冠,并且放在眼前仔细地审视与端详。
苏云洛这一观察不打紧,蓝羽雕却突然有点紧张了,他也望着水月皇冠,心里想:“这个皇冠不会是假的吧?西王牧费尽心机,好不容易得到了水月皇冠,他真的会那样爽快地交出来么?如果眼前这个皇冠是西王牧精心伪造的,苏云洛就有可能会以为是我伪造的,那我又该如何解释呀……”
正当蓝羽雕忧思考虑的时候,苏云洛又将水月皇冠轻轻地放下了,只见他抚摸着皇冠上面的那一圈具有美化功能的微小孔洞,并且从其中的三个孔洞里分别抽出了三根又细又长的乌黑头发,然后说:“没错,这正是当年水无忧交给我的皇冠。”
蓝羽雕听到此话,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就长舒了一口气,问:“苏总裁,您能不能告诉我,这三根头发是怎么回事呢?”
“当初,为了防止皇冠造假,避免某些别有心计的人用假的皇冠来调包真的皇冠,我就特意做了这个带有机关的木筒匣子,并且在皇冠里面暗藏了三根细长的头发。而造假的人如果要调包,他未必能顺利地打开匣子;即使他没有任何损坏地打开了匣子,也肯定想不到我会在真的皇冠里面藏三根头发。所以,只要我没发现这三根头发,那么皇冠就一定是假造的。”
蓝羽雕听完,连连点头称赞,说:“还是苏总裁考虑问题周到啊!这三根头发这么长,也不知道是谁的头发。”
苏云洛并没有急着答复,他随机选了另外三个孔洞,细心地把头发藏了进去,接着将水月皇冠恢复到原来的位置,又盖好了盖子。做好了这些之后,他才说:“其实这三根头发,就是你亲生母亲的头发。”
“什么?我亲生母亲的头发?如此讲来,其实您已经清楚了我的身份来历啊?是这样吗?”
“是的!”
“请问苏总裁,您什么时候知道的?又是如何知道的?”
“这是金掌柜告诉我的!”
“金掌柜?哪个金掌柜?”
“怎么?难道你妹妹金紫鸢不是千金药铺的掌柜吗?”
蓝羽雕听完以后恍然醒悟,就略显尴尬地说:“呵呵,原来是我妹妹告诉您的呀!可她算什么掌柜呢?她只不过是一个乡间的草药郎中而已。”
“你这样评价你的妹妹,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呀!”
“有啥不合适的?其实那个地方原本只是一块荒地,如果没有她的师父北斗红月出资建造,就不会出现我妹妹的千金药铺了。所以,红月禅师才是千金药铺真正的掌柜。”
“哦,原来是这样啊!好啦,咱们现在不讨论这个事情了,还是说说你今后的打算吧!你从西王牧那里帮我夺回了水月皇冠,城西分局肯定回不去了吧?”
“是呀!不知道天堂方舟有没有可以让我做的事情呢?”
“自从兔玲珑离开这里以后,她那间办公室就一直空着。我觉得,你可以先到她的那间办公室里去。至于要做哪些事情,那还是晚一步再讲吧!”
“行!谢谢您,苏总裁!”
“我最近这段时间会比较忙!蓝羽雕,你应该也听到了一些消息吧,对不对?”
“对的!欧阳厅长的遇刺谋杀案,以及百花银行的金砖失窃案,如今都压在您的身上了。您不仅会很忙,还随时会有危险!若是有需要我蓝羽雕的地方,请您尽管开口,不必客气!”
“很好!”苏云洛点了点头,“在此,我先对你说声感谢了!”
“不用客气!其实,苏总裁,我还有一事相求。”
“你请讲!”
“既然您现在已经知道了,您的夫人郭青兰,她就是我的亲生母亲,而我蓝羽雕,也正是她寻觅了很多年却没能够及时相认的亲生儿子;那么,您能不能带我去祭拜一下她呢?我至今都还不知道,我亲生母亲的坟茔到底在何处。”
苏云洛听到这个请求,自然是不忍心拒绝。他就望着蓝羽雕说:“你母亲的灵堂一直都存放在翡翠阁,而她的遗像和骨灰盒也都在那里。实际上,我还没有给她安葬,所以,她至今都还没有坟茔。”
“为什么?”
“因为我太爱她了!我想等到我亡故的那一天,就抱着她的骨灰盒一起去往另外一个世界。我要和她永远相伴……”苏云洛讲到此处,不知不觉就落下两串泪珠。
蓝羽雕见了,也是心有触动,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言语。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沉寂与伤感,两个人都默不作声。
过了好一会儿,苏云洛才说:“我们现在去翡翠阁吧!让你祭拜一下你的亲生母亲。若你愿意叫我义父,我也会特别高兴称呼你为蓝儿!”
“可以呀,谢谢义父!”
苏云洛就点了点头,说:“蓝儿,走,去祭拜你的母亲吧!”
“好的,义父!”
于是,他们两个人走出了天堂方舟总部大楼,紧接着又开车往翡翠阁的方向而去……
财经大楼,银联委员会会长办公室。
钟景奇和柳阿绵正坐在电脑屏幕前观看孙琴梅亲自带过来的那一段视频资料:在视频的场景之中,上官达与西王牧坐在沙发上密谈,而讨论的话题竟然跟谋杀欧阳纯雪的案件密切相关,其间甚至还提到了百花银行失窃的金砖和珠宝。
看完视频之后,柳阿绵不觉惊叫起来:“天啦,他们两个居然是刺杀欧阳厅长的幕后策划者,竟然还企图让一个叫邓明铠的人替他们顶罪!真的是太卑鄙了!”
钟景奇望着孙琴梅,问:“孙科长,这个视频文件是从哪里弄来的?”
孙琴梅回答说:“这是卢婷秘密偷拍之后传送给我的,而视频里面的场景就是城西分局西王牧的办公室。”
“他们在谈话当中,还提到了转移金砖珠宝,这肯定就是百花银行被盗的那些金砖和珠宝!欧阳纯雪也正是因为调查百花银行的金砖谜案才会遭遇到他们的恐怖袭击与暗杀。”
“没错,我的猜测与你完全一致!真的不敢相信啊,上官达作为百花银行的行长,居然会自己参与盗窃。这样看起来,他是想要放弃银行行长这个位置了。幸好我们现在有了这个视频资料,到时候在法庭上可以拿出来,这就是上官达和西王牧的最直接最有力的犯罪证据!”
柳阿绵就有些迷惑不解地问了一句:“孙科长,为什么现在不可以交出来呢?我听说,公安厅对上官达其实早有怀疑,却又不敢抓人,那就是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呀!如果现在,我们把这个视频证据交给公安厅,让他们直接抓人不更好吗?”
孙琴梅笑了笑,说:“要抓人并不难,难的是夺回丢失的金砖和珠宝。况且,上官达和西王牧的背后还有人,仅仅是抓住了他们两个人,就好比是剪断了一棵树的两根枝丫,却动不了它的根基。”
钟景奇也说:“对极了!抓人未必能夺回金砖,反而在惊动了敌人以后,还有可能更难找到金砖!不过,从他们对话的内容来分析,他们内部已经充满了各种矛盾。你想想,他们竟然连第十三号卧底都想谋杀掉,可见矛盾之深到了何种程度!”
“是呀!而且,就在西王牧不知道我已经获得了这个视频文件的情况下,他还当着我的面出卖了上官达。他告诉我,上官达的行长办公室里有一条秘密通道,而通道的另一端正是百花银行的地下金库。这样想起来,那么上官达盗窃金砖和珠宝就相当容易了。”
“对!从种种迹象来分析推测,我想欧阳纯雪大概也猜到了上官达的作案嫌疑。防守那么严密的地下金库,竟然会神不知鬼不觉地遭遇盗窃,那非常可能有内部人员的配合,甚至是直接参与。这样一来,欧阳纯雪就十有八九会怀疑你和上官达。”
“确实如此!所以我的身边才会多出了一个孔飘飘。其实,我刚开始并不清楚,孔飘飘到底是上官达派来监视我的,还是欧阳纯雪派来调查我的。直到柳阿绵告诉我一些跟孔飘飘有关的情况,我才明白过来,她是欧阳纯雪的人。”
柳阿绵说:“孔飘飘是突然间冒出来的一个人,其实就连欧阳纯雪和蔡金满主席也不清楚她的真实来历。”
“可欧阳纯雪为什么会相信她呢?还要派她来到我身边卧底调查。”孙琴梅问。
“这个嘛,我就不清楚了。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阿绵,你快讲来听听!”
“既然孔飘飘不是上官达的人,那我们就可以给她看一看这个视频,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再让她去寻找通往上官达办公室的秘密通道。只要找到了这个通道,我们就可以秘密地潜入上官达的办公室,进而搜寻一下周诗墨丢失的那幅《金乌醉酒》图。我认为,《金乌醉酒》图十有八九就藏在上官达的办公室里面。”
孙琴梅听完,思考了一会儿,说:“你的这个想法还行,只不过未必能如我们所愿。”
“哦?为什么呢?”柳阿绵问。
“首先,秘密通道的事情,我也早就有所怀疑,也反复寻找了很多次,但是没有任何发现;因此,我就放弃了,甚至对自己的猜想不敢确信。第二,西王牧告诉我的也未必是真话,即使真的存在一条秘密通道,也很难找到。第三,偷走字画的人不一定就是上官达,虽然他有可能破解周诗墨保险柜的密码,能够不留痕迹地顺利打开保险柜,但是我目前还没发现他具有隐身的超能力。”
钟景奇听完这番分析,也若有所思,说:“我倒是觉得,第十三号间谍非常可能拥有隐身的超能力。”
孙琴梅就看着钟景奇说:“你的意思是,偷走《金乌醉酒》图的那个人,就是第十三号卧底?”
“是的!当然,这仅仅是我的猜测。而上官达盗取字画的可能性也很大,所以,柳阿绵的想法,我们最好也去试一试。或许孔飘飘能够找到秘密通道。”
“然而,就算是上官达偷到了《金乌醉酒》图,他也未必会藏在他的办公室里面呀,也有可能藏在自己家中,或者其它某个更加隐蔽的地方。”
“这没关系啊!我同样可以想办法,潜入上官达的家中去搜查一番。”柳阿绵十分自信地说;尔后,她又在心中自言自语,“即使我找到了《金乌醉酒》图,我也会假装没找到。我必须在第一时间亲自把《金乌醉酒》图交还给逍遥女王;因为这幅图画本来就是属于我们春萝宫的,任何其他人都别想得到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