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上官达皱了皱眉头,说,“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但我认识你呀,百花银行的行长,上官达。”陈默一边说一边转过身来。
而上官达此时,也敏锐地察觉出有一双眼睛正在背后盯着自己,心里就感到十分不安。因此,他下意识地也转过身来,面对着眼前的这个陌生人,很警惕地问:“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可不可以一起吃个夜宵?”
“你说的是现在?就今晚这个时候?”
“对的!”
“是否你请客呢?”
“不管谁请客,其实都是一样的!”
上官达就想了一会儿,说:“抱歉,今晚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要不,你改个时间再约吧?”
“行,没问题!”陈默说着,就从裤兜里面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朝上官达递过去,“这是我的联系电话,遇到困难随时联系。”
上官达接过纸条,展开来看了一下,又皱了皱眉头,问:“你到底是谁?”
陈默冷冷地说:“你还是别问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到了某个特殊的时候,你自然就会清楚的!”
上官达听到对方这样答复,心里更加疑惑:“某个特殊的时候?那究竟是什么时候?”
“这个你也无需多问!你现在只要明白,遇到困难就来找我;否则的话,呵呵……”陈默故意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上官行长,你好自为之吧!我走了。”他说完,就向着医院外面走去。
望着陈默离开的背影,上官达又一次打开纸条来看,纸条上面除了电话号码,还有一小段文字:“根据我所得到的可靠情报,藏于山洞地穴的那些珠宝黄金,已经被人发现了。酋长知悉以后,即刻叮嘱于我,务必尽早行动!你若是再生迟疑,只怕宝物将会落入他人之手!所以切莫犹豫,赶紧决断!陈默。”
上官达心想:“这个陈默以前从没见过,也从没听过;难道他会是第十三号间谍吗?在这个极为特殊的关键时刻,只要我走错了一步,那后果就不堪设想啊!搞不好,我自己的性命都会保不住了!唉!眼下的情况,可真是左右都危险,进退两为难呀……”
第二天,杨丹娜的家。
清晨的小雨淅淅沥沥,斜斜地洒落在窗户玻璃上。
杨丹娜和女儿黄馨蕊吃完了早餐,丹娜收拾好餐桌以及碗筷等餐具,就问女儿:“馨蕊,你的书包拿好了吗?可不要跟昨天那样,忘记了东西啊。”
“妈妈,我都拿好了!而且我昨晚睡觉前就认真地检查了一下书包,这次真的没有忘记东西,各种学习用品都在。”
“那很好,以后就得养成这样的习惯!我们走吧,先把你送到学校去。”
“好的,妈妈!”馨蕊答应着,背起书包走到家门口,将门打开。
当她跨出门槛,身体蹲下换鞋子的时候,她细心地发现妈妈的鞋子底下好像压着一个信封。她挪开鞋子,果然看到一个信封。于是,她拿起信封说:“妈妈,您的鞋子底下有一封信,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哦?快拿来我看看!”杨丹娜连忙走过来,从女儿手中一拿到信,就马上拆开阅读:
杨丹娜女士:
您好!
我是黄鹿超警官的战友,我叫蓝羽雕。
今天上午,我会去烈士陵园祭拜您的丈夫。假如您真的想要见我,可以到烈士陵园来。我会一直等到中午之后!
此致!敬礼!
蓝羽雕
丹娜读完以后,就默默地收起书信,并且随手放在屋内门边的柜子里面。
“妈妈,是谁送来的信啊?信上说什么了?”
“小孩子不要多问!快走吧,再晚可能就要迟到了。”
“哦!”可黄馨蕊仍然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是不是邓明铠邓叔叔送来的呀?”
杨丹娜换好鞋子,然后关上了房间门。她一边锁门,一边说:“不是。你那么喜欢邓叔叔吗?”
“是啊!我觉得他很好呀!”
“他这段时间不会来了,可能要好久才会来。”
“那他做什么去了呢?”
“你别问了,妈妈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我只知道他有很重要的事情离开了蝴蝶城。”
“那好吧!”馨蕊似乎有一些失落。她背着书包,默默地下楼梯。
杨丹娜把女儿送到了多彩摇篮好孩子学校的门口,望着她走进了学校,才开动小汽车,前往烈士陵园。
在烈士陵园,蓝羽雕伫立在黄鹿超的墓碑前面,静静地等待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他的身上,就仿佛是上天的眼泪。
等了不知有多久,身后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您怎么没有带雨伞?幸好,我车上有多余的伞,远远地就看到您站在这里淋雨,所以给您拿了一把伞过来。”
蓝羽雕转身看到了杨丹娜,只见她左手撑着一把雨伞,右手提着一个红色的袋子,同时还拿着另一把雨伞。
“谢谢!”蓝羽雕伸手拿过那把雨伞,并且撑了起来。
杨丹娜望着丈夫墓碑前的那一束鲜花,问:“这束鲜花,是您送来的吧?”
“是的!黄警官的生命,就像是一束漂亮的鲜花,给世界留下了美好,却最终依然免不了凋零;而他的灵魂,也跟这束鲜花一样美丽,孕育着五彩斑斓的希望!”
杨丹娜就欣慰地笑了一笑。她蹲下来,接着从红色袋子里拿出两个苹果和几块饼干,轻轻地放置在丈夫的遗像面前,很温柔地说:“鹿超,你生前爱吃的东西,我每次过来都会给你带两样。你就慢慢吃吧!我想啊,你在另外一个世界,肯定会过得平安如意、幸福甜蜜,对不对呢?你肯定还会想念我,想念我们的女儿,想念你的朋友们,是吗?”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从脸颊上滑落下来,混在雨水当中,一起滴落到地面。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地站了起来。
蓝羽雕说:“很抱歉,我想我并不应该选择这个地方跟您见面;让您触景伤情,心里难过……”
杨丹娜就转过身,看了看蓝羽雕,说:“不,我觉得我应该谢谢您!其实,我也好久没来祭拜了。今天正好有一个机会。”
“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去找您。因为我想等到查出凶手之后,再来把真相告诉您。”
“我也知道,您就在城西分局。可我并不敢去找您,因为我害怕。实际上,我一直都在怀疑您,所以我担心您会欺骗我,更担心您会伤害我的孩子。”
“我能理解!因此,在全部的真相还没有浮出水面之前,我也不敢贸然去找您;我觉得我可能会解释不清楚。”
“是这样的!但是无论如何,我们两个早晚都要勇敢地去面对!真相与结局,或许都是残忍的……”
“然而现在,我依然没有查到凶手是谁。”
杨丹娜沉默了一下,说:“我今天只想知道,当年您和黄鹿超去执行的到底是什么秘密任务。鹿超没有告诉我,欧阳厅长也不告诉我,请问蓝警官,您现在能不能告诉我?”
蓝羽雕也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说:“黄警官没有告诉您,因为他知道那一次的任务很可能是有去无回的,怕您担心;而欧阳厅长没有告诉您,因为他根本就不敢告诉您。”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敢告诉我?”
蓝羽雕就再次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如果我把当时的情况如实地讲出来,您会不会原谅欧阳纯雪?”
杨丹娜听完,睁大了眼睛,而她的呼吸,也开始有些不均匀。她甚至能够感觉到,她的丈夫很可能是一颗不得不牺牲的棋子。丹娜仰起头,望着天空的雨从很高很高的地方落下来……
此时的烈士陵园,寂静得只能听到雨珠滴落的声音。
蓝羽雕也不言语,而是凝望着墓碑上战友的相片,静静地等待着杨丹娜的答复。
终于,杨丹娜开口了:“蓝警官,您还是告诉我吧!不管怎么样,既然我的丈夫愿意相信你们,愿意付出牺牲,那我也会选择相信你们。我相信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正义的!”
“好吧!那我就来把当年的事情跟您讲一讲。”蓝羽雕撑着雨伞,对着杨丹娜将那件难以忘怀的往事娓娓道来……
蝴蝶城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欧阳纯雪的办公桌上面放着一个上了锁的小木箱,小木箱的底下还垫着一块枣红色的厚实布料。
蓝羽雕和黄鹿超站在办公桌的前面,欧阳纯雪也站着对他们说:“今天把你们两个人一起叫到这里来,是要给你们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你们眼前看到的这个小木箱,里面放置的是一批价值连城的珠宝。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这批珠宝安全地运送到百花神都,并且亲手交给总督夏迎松。鹿超,在去往百花神都的途中,木箱暂时由你来保管;蓝羽雕负责暗中保护。”
黄鹿超说:“这个不难,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
欧阳纯雪说:“切不可大意啊!若是普通的黄金珠宝,我也不会派你们两位亲自出马。这个木箱里的珠宝对我们来讲特别重要,它不仅仅是价值连城的问题,还有其它更加深远的历史意义和文化意义。所以,我们必须万分小心,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两人听完,都沉默了一下。尔后,蓝羽雕问:“到底是一件什么宝物啊?能否让我们知晓呢?”
欧阳纯雪停顿了片刻,说:“等你们把东西送到之后,可以请求欣赏这件宝物。你们此次的行动是绝密的,同时也是危险的;希望你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话讲到此处,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欧阳纯雪连忙提起布料将小木箱包裹起来,接着迅速地藏在桌子底下;然后大声地问了一句:“是谁!”
“欧阳厅长,是我,何丽珠!”
纯雪稍微松了一口气,示意黄鹿超去开门。黄鹿超就走到门口,将门打开。门外站着的果然就是何丽珠,手里还拿着几份文件。
“丽珠,你有什么事吗?”鹿超问。
“黄警官,原来您也在这里呀?我这儿有几份文件,需要欧阳厅长签字。”
欧阳纯雪就说:“小珠,你先进来吧,把门关好!”
“是!”何丽珠答应一声,就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捧着文件递给厅长,同时又说,“原来蓝警官也在这里呀?你们是在谈论事情吧?对不起哦,我不知道!”
欧阳纯雪接过文件,说:“没关系!这是哪个部门的文件?”
“联络处的!雷处长跟我说等着急用,所以我也不敢怠慢,急忙到厅长办公室来找您签字。”
纯雪坐了下来,接着将这几份文件简单地翻了一遍,然后说:“你还是过一段时间再来拿吧,因为我要仔细地看看。如果雷久央问起来,你就如实相告;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好的,谢谢欧阳厅长!那我这就走了。”何丽珠转身又看了看黄鹿超和蓝羽雕,笑了笑说,“对不起哦,打扰你们了!”说完,她就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黄鹿超就跟着何丽珠,把她送出门外,然后又将办公室的门关好反锁。当他重新来到办公桌前的时候,却见欧阳纯雪一脸的愁容;于是问:“厅长,您怎么了?”
欧阳纯雪于是望着他们两个人,神情凝重地说:“我们刚刚的谈话,会不会被何丽珠听到了呀?这个任务属于高端机密,而一旦消息泄露,后果谁能预料?”
黄鹿超说:“应该不至于吧?如果何丽珠想要偷听,她肯定会悄悄站在门口多听一会儿。又怎么会突然敲门打断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我们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蓝羽雕说:“要不,我去门外听一听试试,看能否听得清楚你们谈话。”
欧阳纯雪就点了点头,说:“好,你去吧!”
于是,蓝羽雕走出门外,关上门,耳朵贴近门细细地听了一会儿。接着,他再次返回办公室,锁好门,来到欧阳纯雪的近前,说:“我刚才在门外用耳朵贴近门,仔细地听你们讲话。却只能听到一些微小的声音,根本就听不清楚具体的内容。这扇门的隔音效果还是蛮好的!”
纯雪听完,就松了一口气,说:“所以,何丽珠刚才也不会听到我们讲的是什么了?”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这样的。但是……”蓝羽雕停顿了片刻,“假如她身上戴了能放大声音的窃听器,那她就可以听得清清楚楚了。所以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小心谨慎一些!”
“是啊,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欧阳纯雪说完,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站起身,在办公桌旁边来回踱步。
黄鹿超见此情景,就向前走近了一步,说:“厅长,我曾经听梦玉讲过,您有心灵感应的读心术,还有意念控制的超能力。那您刚才有没有读取到何丽珠内心的想法呢?”
纯雪停住了脚步,重新面对着蓝羽雕和黄鹿超,然后说:“实际上,我的读心术是非常有限的!因为它完全是潜意识里面的精神行为,我目前还没有自由操控读心术的这个能力。它只会在某个未知的时刻,突然就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而我甚至无法察觉它将要出现;只是在它出现之后,我才能够意识到它的存在。因此,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讲,这并不能算作是真正的读心术。”
“哦?那么,您的意念控制力呢?您能通过这个超能力,觉察出何丽珠的身上是否戴有窃听器吗?”
“或许我的师父可以,但我不行!实际上意念力就是元神出窍,通过控制自己的元神,来达到操纵外界事物的目的。因为元神看不见,也摸不着,而且只有元神的主体本身才能够感知;所以在外人看来,就非常神奇了。”
蓝羽雕听完,心中十分好奇,问:“厅长,您的师父是谁啊?肯定是一个特别厉害的人物吧!”
“我的师父名叫岳苍穹。但是,我其实只能算是他的半个弟子,因为我是战神元帅水无忧的朋友,而水无忧恰巧又是岳苍穹的女婿。”
“原来是岳苍穹啊!我曾经听人讲过,他的灵魂几乎可以神游整个宇宙。不过,我认为这多少有些夸大其词;所以,我并不完全相信。”
黄鹿超说:“可是不管怎么说,岳苍穹都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物。怪不得水无忧元帅会那么厉害,他这个战神真是当之无愧啊!”
欧阳纯雪说:“是的!然而也正是因为他太厉害,威胁到了百花皇帝的统治地位,才会招致嫉恨与打压!”
“但事实证明,他是非常忠心的;假如水无忧不忠心,那么,百花家族还未必能够统治百花部落呢!当上皇帝的人很可能会是水无忧。”
欧阳纯雪说:“好啦,我们不要扯得这么远,还是回归今天的正题吧!”
黄鹿超就问:“厅长,那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运送珠宝的计划必须执行,而且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但是今天出了这个意外的小插曲,这到底是偶然的,还是敌人有意安排的呢?目前谁都不敢断言啊!所以,我们最好缓几天再来讨论。这个装有珠宝的木箱还是暂时由我来保管。”
黄鹿超点了点头,说:“也好!我这几天就去何丽珠身边探听一下虚实。”
欧阳纯雪说:“鹿超,我觉得何丽珠很有可能已经喜欢你了。你毕竟是有家庭的,所以一定要控制好自己,注意些影响啊!”
“我会的,谢谢欧阳厅长提醒!”
欧阳纯雪又望着蓝羽雕,问:“那么你呢,蓝羽雕,你对运送珠宝的这件事情怎么看?”
蓝羽雕沉思了一会儿,说:“缓几天就缓几天吧,先看看会发生什么动静。我们也可以在这段时间里,想一个运送珠宝的万全之策。”
“好,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你们两个就先各自回去吧,随时等候命令!”
“是!”蓝羽雕和黄鹿超同时答应了一声,然后又一起走出了厅长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