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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丹娜考虑了一下，然后问：“那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去调查何丽珠呢？您知道，我跟她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当初，她经常有意无意地贴近我的丈夫黄鹿超，我心里就非常不舒服，还因为这个事情跟鹿超吵过好几次架。”
欧阳纯雪认真地说：“丹娜，不知你有没有认真地考虑过，何丽珠为什么要接近黄鹿超呢？”
杨丹娜听到这里，于是思索了一会儿，说：“难道她……真的是卧底？贴近鹿超就是为了获取情报？”
“从目前的情况来分析，这种可能性应该是可以确定的了。只不过，我们如今还没有切实的证据。我们必须尽快查清楚何丽珠的身份，因为我担心会有变数。”
“还有什么变数呢？”
“现在，我们已经排除了窃听器的可能性。假如下一步又排除了何丽珠送出情报的可能性，那么，敌人获取情报的途径就十分诡异了。眼下的形势复杂多变，我们还不敢确定是否存在第三种可能性，或者存在其他的卧底。”
“我懂了！调查何丽珠的任务，那我就接了！”丹娜停顿了一下，“另外，我觉得厅长还可以去寻求一个人的帮助。”
“是谁？”
“天堂方舟的总裁苏云洛。”
欧阳纯雪听到这里，就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问：“你为什么要让我去向苏云洛求助呢？”
“因为，苏云洛曾经是百花国最出名的追捕，当年他在蝴蝶门的时候，破获的大小案件成百上千。而且后来，他还当上了蝴蝶门的门主；他就是您要找的那个对的人呀！”
纯雪听完点了点头：“我是应该去找他了！”停了片刻，又继续说，“你下午在电话里告诉我，有人要杀我。现在可以跟我讲清楚吧，到底是谁要杀我？”
“那个要杀您的人，不是跟您一起吃晚饭了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丹娜笑了一下，说：“因为，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在他手机里面安装了微型窃听器；可他本人却没有察觉。”
欧阳纯雪想了想，问：“那么，何丽珠的手机会不会也被安装了微型窃听器，而她自己却毫不知情？说心里话，我不希望她是间谍，我也不愿意相信她会做出背叛我的事情。”
杨丹娜听到这里，思考了一会儿，说：“欧阳厅长请放心，无论是什么情况，我都会调查清楚的！还有，既然我们已经谈到了这里，那就也得考虑一下，您身边所有的公安人员，他们的车子、手机或者别的什么物品是否都被偷偷地安装了窃听器；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梦玉探长！”
“对！丹娜，你提醒得十分到位！这件事情，也只能交给你去排查处理了。”
“好啊！不如这样，您直接派何丽珠来协助我吧！”
“这个安排不错；如此真是太妙了！”
“好吧，那就这样说定了！我现在告诉您那个杀手的名字，他叫邓明铠！”
欧阳纯雪点点头，说：“好戏马上就要开演了……”
“您还是赶紧去找一下苏云洛吧！没有他，这场戏是演不好的！我先回去了，不耽误您演戏之前的准备工作。”杨丹娜说完，就离开办公室向外面走去。
纯雪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接着收起黄鹿超的案卷，然后也出了办公室。他来到地下车库，又开着自己的小车离开了公安厅大楼。可他这一次并不是去找苏云洛，而是朝着文具批发市场开去。
芊芊文具店。
卫洛芊正在核对今天的生意账本，忽然间感觉有一个人走进来。她抬起头看了一下，发现此人并不认识，就问了一句：“老板，您是要进货吗？”
欧阳纯雪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要进货？”
“因为这么晚来店里的，十个就有八个是想要进货。谁会大晚上的来批发市场买一两个文具呢？”
“呵呵，你觉得我像是做生意的人吗？”
卫洛芊站起身，仔细地看了一下，问：“如果你不是做生意的人，那你大晚上的来我店里做什么呢？我都准备关门休息了。”
“耽误不了你几分钟，我问几个问题就走。”
卫洛芊于是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你究竟是谁？”
欧阳纯雪拿出公安厅的警察证，展示给卫洛芊看，然后说：“警察办案，希望你好好配合！”
卫洛芊似乎并不吃惊，而是轻描淡写地说：“还真的让我猜到了。我发现有人偷拍我，当时就感觉有点儿不正常，果然是警察要找上门了。”
“哦？这么说，你是知道警察要来找你了？”
“是啊！早晚都要来的，我已经等了好几年。”
欧阳纯雪微笑着点了点头：“这里谈话方便吗？”
“还是到楼上去谈吧！我先把文具店的大门关好。”卫洛芊说完，就关好店门，接着把欧阳纯雪带到了楼上。
纯雪环顾一圈，问：“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你不害怕？”
“不怕。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可万一我是冒充警察的坏人呢？你这样容易就让一个陌生人进屋，而且屋子里面只有你自己，多危险啊！”
卫洛芊笑了一下，说：“你放心，我这点安全意识还是有的。我的第六感觉告诉我，你不可能会是一个坏人，你就是一个警察，或许还是一个特别高级的警察。而且，即使我不小心看错了人，上当了，让一个坏人进了我的屋子，我也有办法将他制服。因为这里毕竟是我自己的家，陌生人不熟悉这里的环境，而我本人却能够摸黑行动自如。”
纯雪听完，于是十分赞许地微笑点头，接着又说：“你家里人呢？你的丈夫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做生意？如果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也好有个照应啊！”
“我还没有结婚呢。我爸妈在乡下种田；我只是在有空的时候才会回到乡下老家去看看。”
“哦，那我们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我为哪件事情而来？”
“我当然猜到了！也只有黄鹿超的案件，跟我能扯上一点儿关系。”
欧阳纯雪笑了笑，说：“没错！我正是为了他的事情来找你的。”
卫洛芊点了点头，然后又叹息一声，说：“黄警官的抢救手术失败，我心里也是非常难过。因为从那以后，一个女人会失去丈夫，一个孩子会失去父亲，一个家庭就变得不完整了。唉！”
“人间惨剧很伤心！但是，作为一名警察，伤心是远远不够的，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找出幕后凶手；我甚至为此，还经常睡不着觉！”
“我理解！而且从您刚才讲的这句话，我还能猜得到，您就是公安厅的厅长欧阳纯雪。因为只有欧阳厅长才会对黄鹿超有这样的情怀！”
“你挺厉害的，确实让你猜对了！不错，我正是欧阳纯雪。我现在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在黄鹿超的手术失败之后，你要辞职离开圣母医院呢？”
“我还是跟您讲实话吧，其实黄警官的那个手术，我根本就没有参加！”
“你说什么？你没参加？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能不能讲得详细一些？”
“当然可以！那天午饭之后，我跟往常一样去医院里上班……”
卫洛芊穿上护士服装，来到自己的工作岗位，正准备开始工作。这时候，她忽然看见许红旭走过来，并且对着自己大声喊：“芊芊！”
“红旭，什么事呀？”
“七号手术室，赶紧准备一下，手术室门口集合！”
“怎么了？以前从没见您如此紧张过！”
“公安厅的黄鹿超警官被歹徒袭击，伤势严重，必须马上进行手术抢救。现在，我们的医疗急救车已经出发了，正在去往黄警官受伤之地的路上！”
卫洛芊听完大吃一惊：“啊！好的，我立即去换衣服！”
“你动作快点，我还要赶紧通知徐巧芝和熊初雯等人。”许红旭说完，不等芊芊回答，就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急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卫洛芊迅速来到七号手术室的更衣室里面，脱下平时工作的护士服，换好手术专用的防护装。而就在此刻，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这次的手术，你不用去了！”
卫洛芊转身看去，发现说话的人也已经穿好了防护装，一下子都认不出是谁；于是问：“你是哪个？我怎么感觉你有些陌生啊？而且我都听不出来你的声音！”
那个女人说：“你不用管。这一次的手术，我会代替你去。你只要到更衣室里等着手术结束就可以。”
卫洛芊十分疑惑地问：“为什么？这是谁的命令？秦院长的吗？”
“不，这是我的命令！你最好乖乖听话，而且事后还必须保持沉默；否则，你可能都没有机会被送进手术室抢救！”
卫洛芊吓住了，她望着眼前的这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女人冒充自己走进七号手术室……
卫洛芊继续说：“我一直在更衣室里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我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是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冒充我，更不知道她混进手术室的目的是什么。”
“你就是那样，一直等到手术结束吗？”欧阳纯雪望着卫洛芊，问。
“是的！我也不知道等了有多久，只觉得那非常漫长！后来终于听到有人要进更衣室了。我特别害怕被她们发现，就赶紧躲在门的后面。”
“哦？然后呢？你总不能就那样一直躲着吧？”
“是啊，我肯定不能那样一直躲着不出来呀！”卫洛芊停顿了片刻，又继续回忆着说，“等她们几个全部进来之后，我这才悄悄地出来，就假装是从门外进来的。我看到她们都在脱衣服、换衣服，我也就开始脱衣服和换衣服。当时，我听到她们在讨论手术失败的事情，才知道黄警官在手术台上牺牲了……”她说到这里，言语中充满了悲伤之情。
“再后来呢？”
“再后来，她们见我一言不发，就问我怎么了？我说我害怕死亡，也看不得别人死亡。我那时候是真的害怕呀，我害怕那个冒充我的人，在手术的过程中动了手脚，把黄警官害死了，可我当时又不敢说出来呀。我还担心某一天，在讨论手术过程的时候，我讲不出细节而被怀疑；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决定辞职，离开圣母医院。她们肯定没有调取当时的监控，否则，警察早就会来找我了。”
“她们那时候根本就没有怀疑，怎么会去查看监控呢？”欧阳纯雪沉思了一会儿，继续问，“那个冒充你的人后来有没有找你？”
卫洛芊摇了摇头，说：“没有。在我辞职以后的第一天晚上，我忽然收到了一个包裹，包裹里有一笔钱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告诉我，这笔钱是给我的惊吓补偿费，同时也是封口费，希望我能够好好地活着，好好地花这笔钱。”
“从那以后，你就用这笔钱做起了文具生意吧？”
“是的！欧阳厅长，黄警官的案件，我到底要承担什么责任？”
“如果冒充你的那个人，在手术过程当中动了手脚谋害黄警官，不仅你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就连当时参加手术的所有医护人员都要承担一部分责任。包括你们的院长秦中慧！”
卫洛芊睁大了眼睛：“啊？为什么她们也要承担责任？错误都是我一个人造成的呀！”
“手术抢救的队伍里混进了其他人，秦院长她们居然没有察觉，这是工作严重失职，就要承担工作严重失职的责任！”
“可是，在那种危急的情况之下，大家都只是想着抢救伤员啊，谁会料到有人混进来呢？况且，大家都是穿着严密的手术防护衣装，一时之间也看不出谁是谁。”芊芊停了片刻，又接着说，“其实当时，我也是顾虑到手术紧急的问题，才不敢跟那个人争斗；我特别害怕节外生枝会影响到手术的顺利进行！要怪，就应该怪那个人实在是太狡猾；她如果直接混进去，那么手术队伍里多出一个人来，大家肯定会察觉出异常。所以她必须阻止一个人进入手术室；而我，就不幸成为了被她冒充的对象。”
“她确实够狡猾的！她没有把你弄晕或者打伤，而只是威胁你。这样一来，大家都不容易察觉出异常的情况。后来的实际情况也证明她是对的，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怀疑过那次手术不正常。”
“那么，欧阳厅长，您又是如何发现的呢？”
“我就是感觉，你在手术之后辞职并不正常；所以一定要来问个清楚。对于那个冒充你的人，你难道就没有任何线索可以提供给我吗？比如说，她可能是某个曾经跟你有过交往的人。”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她冒充我，也有可能是随机的。因为当时，正好是我一个人在更衣室里，对她来讲，那简直就是如愿以偿的绝好机会呀！”
“这么说，你和她有可能完全不认识了？”
“是的！”卫洛芊说到这里，似乎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就接着说，“哦，对了，她当时放在包裹里的那张纸条，我还一直保留着。这是我能够给您提供的唯一线索了。”
“好极了！那你就快把纸条拿出来吧！”
“好的！我现在就去拿。”卫洛芊走进一个房间，不多久之后又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纸盒；她将纸盒递给欧阳纯雪，说，“纸条就在这个盒子里面。希望可以通过字迹比对，找出那个冒充的人。”
欧阳纯雪接过纸盒，拿出纸条看了看，然后放回到纸盒里，又将纸盒藏进了衣服的口袋里。
卫洛芊说：“欧阳厅长，如果这件事情要承担责任，就让我卫洛芊一个人承担吧！请不要牵连到秦院长她们几个。她们虽然没有成功地抢救黄警官，但她们的付出是不能抹杀的！而只有我，不仅没有参与抢救，还让其她人混了进去。每次想起此事，我心里就会非常地难过与不安。可是我又没有勇气去面对，所以直到今天，您来找我，我才把当时的真相讲出来。”
“你能够积极地配合公安厅调查，可以将功补过，不会有事的！往后你就好好地做生意吧，若有事情，我还会再来找你。”
“我一定配合调查，帮助你们早点破案！”
“很好！现在时间这么晚了，你还是早点睡觉吧！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好。欧阳厅长，我送您出门！”
欧阳纯雪开车回家的途中，心里想：“卫洛芊今晚所讲的都是真话吗？为什么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呢？可她讲的内容也好像是天衣无缝啊……”
百花银行，行长办公室。
上官达和董球两个人又聚在一起，谋划着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上官达问：“董球，张庭雄的事情，应该办好了吧？”
董球回答：“都办好了！张庭雄把那两箱珠宝寄存好了以后，就将保险柜的号码以及打开保险柜的程序步骤都告诉了我，然后我又告诉了邓明铠；还有，那两个珠宝箱的钥匙，也都一起交给了他。”
“很好！那么邓明铠呢，他说了什么时候行动吗？”
“他说他明天上午会去验看一下珠宝，只要珠宝没什么问题，明天晚上就去刺杀欧阳纯雪。”
“太好了！这一次刺杀，我们的胜算还是比较大的。只要欧阳纯雪一死，往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董球想了片刻，就问：“可万一，邓明铠失手了呢？”
上官达看着董球，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你觉得他会失手吗？”
“我隐隐约约地有一种感觉，邓明铠可能会故意放过欧阳纯雪，因为他并不是真的想要刺杀欧阳纯雪。假如事后我们问起来，他就会狡辩说不小心失手了。”
“我们的手中，还缺少一颗棋子啊！若是他喜欢的那个女人被我们控制了，他就不敢故意失手了……”
“可我们如今还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而且，他现在肯定会更加谨慎，想要控制他喜欢的女人，只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