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羽雕听完,又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说:“好像她没有拿。公文包那么大,她应该不太可能藏在身上。我当时看见她手里没有公文包。”
杨丹娜就说:“好吧,这个已经不重要了。虽然那个公文包莫名其妙地不见了,让我们无从查证;但是同时,这也恰恰说明了那个公文包肯定是有问题的!蓝警官,您千万要注意一下联络处的雷久央,我已经得知,当年在公文包里面动手脚的人就是他;而且已经查到,他也很善于使用微型窃听器。”
“什么?原来是他?!”
“对!先就这样说了,有情况再互相联系!”
“好的!再见,杨女士!”
“谢谢您,蓝警官,再见!”
挂断电话,蓝羽雕对陶九夫说:“有线索了!我估计,这个雷久央,非常有可能就是第十三号间谍。”
“从你们刚才的对话,我猜想是这样的。五哥,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九弟,不知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我觉得,您可以先找苏云洛商量一下。”
“好的!”蓝羽雕点点头说。
这时候,陶九夫看了看手表,说:“差不多该放学了;我现在要去接幽梦公主。”
“那你就先走吧,我等会儿再出去!”
“好,我懂!五哥,请多多保重!”
“我会的!九弟,你自己也要谨慎一些!”
“请哥哥放心,我现在的工作不复杂,也没啥风险;我只要保护好幽梦公主就可以,简单又安全!”
蓝羽雕就思考了一下,说:“这样也挺好!”
“是啊!当然啦,在五哥需要我的时候,您尽管开口告诉我,我肯定会不遗余力地帮助您,哪怕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好兄弟,这个就到时候再说吧!”
“行!那我先告辞了!”陶九夫说完就转身离开。
蓝羽雕又继续在书架前待了一段时间,当他走出求学书屋的时候,发现雨已经停了,天空中甚至还出现了好几缕朦胧的阳光。
公安部城西分局,蓝羽雕的办公室。
蓝羽雕坐在办公桌前,拿出了陶九夫给他的那张天堂方舟总部大楼的布局图。他将图纸展开,平铺在桌子上面,一边细心地查看,一边开始琢磨:“天堂方舟的总部大楼是这样大,其结构又如此复杂,我该如何才能顺利地找到那小小的一块月亮圣骑士令牌呢?令牌真的会藏在玲珑的卧室里吗?可是根据陶九夫提供的消息,兔玲珑的办公室以及她居住的房间都已经被清理了,却没有发现一块特殊的令牌,因为假如发现了令牌,陶九夫一定会告诉我的;那么,玲珑究竟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藏在哪里呀?难道还要等兔玲珑恢复她前世的记忆吗?可万一她的记忆无法恢复呢?不行,我必须千方百计地拿到这块圣骑士令牌。这样看来,我是一定要去找苏云洛了;但是见到他之后,我又该怎么讲呢?他会允许我在天堂方舟寻找东西吗?假如我偷偷地去搜寻,这肯定也不是上策;一旦被察觉,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唉!现在要怎么办才好呢?”
蓝羽雕继续查看图纸,把图纸上一些重要的位置和特殊的角落都刻印在脑海里。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又继续思索:“我是否需要离开城西分局,公开去投奔苏云洛?或许只有如此,才可能会找到月亮圣骑士令牌。然而,假如我真的这样选择了,那水月皇冠又怎么办呢?我是不是应该先把水月皇冠弄到手,再将皇冠当作见面礼,去投奔苏云洛?可是想要尽快找到这个皇冠也不容易呀!到底应该怎么办呢?水月皇冠真的会藏在西王牧办公室里面的那个秘密四维空间吗?”
想到这里,他又将那天晚上偶遇戴着梅花面罩的神秘女郎以及发现四维空间的情景回忆了一遍,然后猜测起来:“那个戴着梅花面罩的神秘女郎究竟会是谁啊?她能够顺利地进入西王牧创造的四维空间,就证明她知道那个悬浮金字塔的时间密码,可她又是从哪里得知的呢?她会不会与当年出现在黄鹿超身边的那个蒙面女郎是同一个人?可她们两人一个戴梅花面罩,一个戴白色面纱,风格迥然相异,真的有可能是同一个吗?天啦,我差点儿就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西王牧的办公室,门里门外都装有监控,他一定也知道了这个神秘女郎的事情,而且那天晚上的情景,他后来肯定也会在电脑的监控视频里面看得到。这样一推理,西王牧就必然会有所戒备,还会进一步追查那个神秘女郎;更要命的是,他应该看到了我……”
“砰砰砰!”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蓝羽雕的思绪。蓝羽雕本能地惊了一下,他回过神来,迅速地把图纸折叠了两次,同时对着门口大声问:“谁呀?”
“小雕,是我,西王牧!”
“哦,来啦!”蓝羽雕答应着,起身的同时,又将图纸再次折叠了两下,然后随手压在两本层叠平放的大书底下。
蓝羽雕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西王牧就笑着问:“小雕,你在做什么呢?为何这样神神秘秘的……”
“哦,刚才在午睡!呵呵!”
“不错,午饭后休息一会儿,这是一个很好的习惯!”西王牧一边说,一边看了看沙发,接着又抬起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然后仿佛是很随意地问了一句,“抱歉,我有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啊?”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打扰呢?”蓝羽雕就赶紧说,“牧局长,快请进来坐一坐吧!”
西王牧就点了点头,说:“好!其实,我正是特意到你这里来坐一坐的。”他说完,就走到沙发旁边,随后坐在了沙发上。
蓝羽雕倒了一杯热茶,端到西王牧面前的茶几上,随后自己也坐了下来,笑着问:“牧局长,不知您有何事指教?”
“我今天过来,其实还是为了兔玲珑的事情。小雕,你能不能跟我讲实话?你真的找到了兔玲珑吗?她是真的失忆了吗?”
“是真的,我没有骗您!而且我也没必要哄骗您!”
“我不是说你会故意骗我,我只是觉得,你有可能会因为某些特殊的缘故,而对我撒谎。”
蓝羽雕听完犹豫了片刻,试探着问:“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西王牧谨慎地喝了两口热茶,接着说:“因为我没有见到兔玲珑,就多想了一些事情。如果你真的找到了兔玲珑,能不能带我去见见她?无论她是否失忆,我都要见她一面,才可安心!”
“牧局长,您喜欢兔玲珑,是吗?”
“是的,我喜欢她……”
“所以,尽管在密杀令的名单里面有兔玲珑,而您却根本就不想杀她,也绝不允许我伤害她,对不对?”
“没错,这正是我怀疑你对我撒谎的原因之一。兔玲珑真的还活着吗?”
“局长,兔玲珑确实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只是,她再也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她不记得您,也不记得我,甚至就连酋长都不记得了。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的身份!”
“哦……”西王牧于是沉默了一会儿,“不管怎样,我都希望能够见她一面,哪怕是最后一面也可以。”
蓝羽雕想了一会儿,说:“好,这件事情我可以答应您!”
“谢谢!那么,什么时候可以去见兔玲珑呢?”
“我也不知道,看机会吧!”蓝羽雕停顿了一下,接着就转移了话题,“对啦,牧局长,您去公安厅总部参加了那个紧急的会议,有什么重要的工作安排吗?我应该去做哪些事情呢?”
“我估计,不会有我们的任务了。”
“为什么?”
“因为欧阳纯雪遭遇了恐怖分子的袭击,已经不幸身亡了;而接替他的人恰巧就是苏云洛。小雕,你觉得苏云洛会相信我们吗?他会安排事情给我们去做吗?”
“什么?苏云洛?!”蓝羽雕大吃一惊,“这真是让我感到十分意外啊!”
“我也十分意外!苏云洛不仅会调查刺杀欧阳纯雪的案件真相,还会继续追踪百花银行的金砖谜案。”
“这两起案件,应该跟我们都没什么关系吧?不安排我们做事也好,既不用劳心费力,又省得担惊受怕!”
“事情并不是你刚才讲得这样简单。我只担心,我们不仅不会被相信,还很可能会成为被调查的对象。”
“哦?牧局长,那么您打算如何安排呢?”
“以防万一,我们需要做好各种准备,包括随时撤离蝴蝶城。”
“撤离蝴蝶城?那我们去哪儿?”
“我现在也不知道啊!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蓝羽雕就考虑了一会儿,接着说:“难道我们不可以去探一探苏云洛吗?看看他到底会有些什么行动计划。我们也好根据他的计划来做好相应的准备呀!”
“探一探苏云洛?呵呵!你说得倒是轻巧,但要是真的做起来,那可就比较难了!”
“事在人为!我想只要去做,办法总是有的。”
西王牧淡淡地笑了一笑,他又喝了几口茶水,说:“你还想在天姿棋坊暗中监视么?你以为那样观察就能看到苏云洛的行动计划吗?这天底下哪有如此容易的事情啊!”
“这个我当然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变化,而且任务也不相同了。所以,假如仍然按照以前的办法去做,肯定是无法起作用的。”蓝羽雕说着话,又拿过热水瓶给西王牧的茶杯里添加了一些热茶。
“谢谢!小雕,不知道你又有什么好的想法呢?”
“我想我可以直接去苏云洛身边做卧底。”
西王牧听到这里,就吃惊地转过头,又非常认真地看着蓝羽雕,问:“小雕,你确定你刚才不是在开玩笑?”
“这是我此刻真实的想法,绝对没有开玩笑!”
“想法虽然不错,但是你如何能够让苏云洛信任你?”
蓝羽雕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说:“是啊,这的确是个难题!我想,我得准备一个相当有分量的见面礼,才能够顺利获取苏云洛的信任。不知道牧局长对此有何建议呢?”
西王牧神色凝重,他改变了端正的坐姿,背靠在沙发上面。接着,他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点燃了。他一边吸着烟,一边在脑海里面盘算:
“蓝羽雕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他上次去天姿棋坊执行暗中观察的任务,也是自己主动提出来的;而这一次,他又是自己主动提出来,也算是有所担当了!尽管,我并不清楚,他是否还有其它目的,可他这样积极主动地去冒险,我又怎好拒绝呢?拒绝就意味着是对他的不够信任呀!蓝羽雕啊蓝羽雕,你到底会站在哪一边呢?你趁我不在公安局的时候,偷偷潜入我的办公室里,莫非真的是想要得到水月皇冠吗?水月皇冠!对啦,就是这个皇冠,才是最好的见面礼呀,才能让蓝羽雕获取苏云洛的信任!而那个戴着梅花面罩的神秘女人究竟是谁呢?如今仔细想来,她跟蓝羽雕应该不是同一伙的。江湖镖局也出现了梅花面罩,可是戴着那个面罩的人和潜入我办公室的人真的会是同一个吗?她每次潜入,我都恰好不在;她为什么每次都能准确地知道我离开的时间,到底又是谁在给她传递消息呢?从视频当中看得出来,那天晚上,蓝羽雕与她似乎只是偶然相遇;不过也真是奇怪,蓝羽雕就那么唯一的一次潜入,正巧会碰到那个神秘女人。现在这样的情形,我该如何决断?水月皇冠是特别重要的宝物,而周诗墨作为苏云洛的义子,他可能会把真的皇冠交出来吗?如果落在我手里的皇冠是假的还好说,那自然可以让蓝羽雕拿去当见面礼,可万一它是真的呢,我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这可真叫我左右为难呀!然而,话又说回来,我倒是一直怀疑我手中的皇冠是假的,才不敢交给酋长;因为一旦交出去了,万一被酋长察觉出是伪造的赝品,那我就没有办法解释清楚了。酋长肯定会以为是我在造假,那样一来,不仅我的处境危险,甚至还会牵连到我的女儿秀红。唉,也不知秀红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她应该还是活着的!为今之计,倒不如顺水推舟,让蓝羽雕拿着水月皇冠去见苏云洛,也好过被那个神秘女人偷了去;至少我还能知道皇冠的去向。到时候酋长问起来,我也可以解释说皇冠不小心被偷了,那样最多就是一个失职之罪,总比平白无故地担一个伪造皇冠、欺瞒酋长的罪名要好一些。至于以后的事情嘛,那也只能以后再看着办了!”
思考了这么多之后,西王牧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他拿着没吸完的烟头问:“怎么,你这里没有烟灰缸吗?”
“哦,因为我不会抽烟,所以也没准备烟灰缸。”蓝羽雕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烟头给我吧,我扔到外面的垃圾桶里去。”
“行,谢谢你!”西王牧小心地递过烟头,说,“注意不要烫着,你到了外面,一定要先把烟头弄灭。”
蓝羽雕接过烟头,说:“我知道!”他说完走了出去,没多久就又回来了。
西王牧继续说:“小雕,我问你一个问题。”
“可以,您问吧!”
“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猜到了,水月皇冠在我的手里?”
“这个嘛,其实也仅仅是猜测而已,我还未敢确信!”
“呵呵!那好吧!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水月皇冠确实在我的手里,它一直藏在我的办公室。”
“哦?我想不通,周诗墨为什么会把水月皇冠交给您?他不是要直接交给酋长吗?”
“这是因为,我不想让周诗墨见到酋长,也不想让酋长那么轻易地就得到水月皇冠。”
“为什么?”
“理由很简单,我的手中必须掌握着一个极其有分量的筹码!唯有如此,我才可以利用这个筹码去牵制酋长!实际上,我也是迫于无奈,只因酋长的手中也掌握着跟我有关的一个极其重要的筹码,那几乎可以说是我的半条命!”
蓝羽雕沉默了一阵子,说:“受制于人,言语不能随意自由,行为不能自我做主,那种滋味确实是不好受!我曾经有时候会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可后来却吃惊地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一颗他人手中的棋子而已!我没料到,牧局长您竟然也只是一颗棋子;这太让我意外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试问,天下到底有几个人不是棋子?谁又敢保证,自己就一定是那个最高位置的下棋者呢?!”
“您讲得太有道理了!即使是那个所谓的酋长,只要我们有资本或者有筹码去牵制他,他也同样逃不过棋子的命运。”
“说得没错!”西王牧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小雕,你既然打算去苏云洛的身边做卧底,是不是同时也想着带上水月皇冠拿去当见面礼呢?”
蓝羽雕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久久地保持沉默。
西王牧见此情景,就说:“水月皇冠,我可以拿给你!”
“真的吗?”蓝羽雕听完之后有些吃惊,“可是,如果您交出了皇冠,那您就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筹码……”
“话虽如此,然而我现在也想通了。水月皇冠放在我这里,也有可能会被别人偷了去;而那个想偷走皇冠的人,我却不知道她是谁。所以我觉得,水月皇冠在苏云洛的手中还是比较安全的,至少我清楚它的去向。”
“可是,如果它再也不能回到您的手中呢?”蓝羽雕试探地问。
“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只要酋长没拿到水月皇冠,你和我就都是有利用价值的人,这其实也是保全自己的一个方法。而万一皇冠被其他人盗走,并且交到了酋长的手中,那么我们两个人,就很可能走到了人生的末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