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洛微微地笑了一下,说:“你别害怕,我只是问问情况,并没有说是你下的毒。你是专门给上官达送餐的人吗?”
“不,我只是专门负责送早餐的。这一号看守所里的全部囚室,都是我负责送早餐。”
“哦?那么早餐是从哪里来的?”
“都是食堂里准备好的。我们这些工作人员也是吃同样的早餐,大家都没事,为什么偏偏上官达就出事了呢?”
何丽珠就以揣测的语气问:“会不会是食堂内部的人故意给上官达的早餐里下了毒?”
那个人想了想,说:“按道理,应该也不太可能。早餐都是随机分发的,他们怎么会知道哪一份早餐将要被送到上官达的手中呢?”
梁所长说:“这事情就有点棘手了!依我看,也可能是上官达畏罪自杀,是他自己吃了毒药。”
梦玉就立即反驳:“可他哪儿来的毒药呢?而且,我觉得上官达并不是那种会畏罪自杀的人,恰恰相反,他害怕死亡。”
苏云洛就问:“梁所长,这里的监控都正常吧?”
“正常!”
“那好,你现在就带着梦探长去查看一下监控,重点看一看食堂的监控,还有这个人送早餐的监控,以及上官达囚室的监控。梦玉,麻烦你辛苦一趟,我刚才讲的这三个地方,一定要仔细查看!”
“是,我明白!”梦玉又转身说,“梁所长,我们就抓紧时间去查看监控吧!”
“好的。请梦探长跟随我来!”
那个送早餐的人问:“那么我呢?”
苏云洛说:“你暂时没事,可以先回去了。等需要问你话的时候,自然就会传唤你。”
“好!那我就去做别的事情了。”他说完也出门而去。
何丽珠问:“苏科长,梁所长说,上官达自己服毒,我认为这个可能性也需要考虑考虑。”
“哦?”苏云洛看着何丽珠,问,“那你觉得,他为什么要自己服毒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上官达想通过假装死亡的办法,来逃出看守所呢?”
苏云洛听完,沉思了一会儿,说:“似乎有点道理!他若是真有这个想法,才会自己服下某种药物来蒙骗我们。但是这一切都只不过是猜测而已,只有等甘萍露过来检查之后,我们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
苏云洛与何丽珠等了不多时,就有一名穿着警服的女警察走了进来,她的手中还提着一个金属外壳的箱子。
何丽珠见了,就笑着打招呼:“甘医师,您终于来了呀!”
甘萍露笑着回应:“何丽珠?原来你也在这里啊!是不是让你们久等了?”
苏云洛望着甘萍露,只见她:五官清秀,面容姣好;身材高挑,胖瘦有致;眼神温柔,极具浪漫;秀发披肩,颇有风韵。看其年龄,应该有四十几岁。她身穿警服,气质干练而又不失优雅。
苏云洛微笑着说:“你就是甘萍露呀?”
甘萍露也礼貌地微微一笑,说:“是哦!您应该就是苏科长吧?”
“正是!”
“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甘医师客气了!我请你帮忙的地方还多着呢!”
“哈哈!在命案现场搞调查,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必须做好的事情!刚才联系了梦探长,他告诉我,命案现场是在审查室,我就急忙赶过来了。哎,对啦,怎么没有看到梦探长呢?”
“梦玉探长去查看监控了。”
“哦,好吧!现在我要开始工作了。”甘萍露说完,就放下箱子,利索地打开,拿出白大褂穿好,帽子、口罩和卫生手套也都戴好;接着,甘萍露看了一下座椅上的上官达,又将他的脑袋抬起来,说,“原来是上官达呀!”
“是的!”苏云洛说,“你看看他还有救么?”
“好,我来看看。”甘萍露先是探了探呼吸,再认真地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冲着苏云洛笑了笑,继续说,“苏科长,能不能请您帮忙,让他平躺在地板上?”
“当然可以,这没问题!”苏云洛立即答应了,随后就把上官达放倒在地板上面。
于是,甘萍露蹲着身体,右手拿着小型探照灯,左手翻开上官达的眼皮,分别看了看两只眼睛;然后又照了照两边耳朵,还弄开他的嘴巴看了看里面的情况。
可怜的上官达直到现在,还有血在往外面流。
甘萍露从箱子里面拿出一根探针,沾了一些刚刚流出来的血,那根探针渐渐地就显现出了好几圈黑褐色的螺旋线。萍露皱了皱眉头,拿出纸巾慢慢地擦干了探针上面的血迹。接着,她站起身来,对苏云洛说:“苏科长,我初步判断,上官达是药物中毒。这是一种慢性药物,没有什么刺激;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从这种药物进入肠胃开始,到毒发身亡,需要四十或者五十分钟左右。”
“哦?原来如此!这到底是何种毒药,有没有解药呢?”
“具体什么毒药,我并不清楚;因为能够达到类似效果的药物有很多。不过我想,解药肯定也是有的,只是目前还不知道解药去哪里找。而且,即使我们能够找到解药,恐怕时间也来不及了。”
苏云洛感觉甘萍露话里有话,就问:“你是不是以前见识过这种药物?”
甘萍露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只能讲,症状类似;但也不能确定,上官达所中的毒,就是我上次见到过的那种毒药。要不这样吧,先将上官达运到我的法医工作室,等我仔细查验之后,再给您一个确切的答复!”
“这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出结果呢?”
“一天左右吧!我保证最晚明天中午,就可以给您一个准确的答案。”
“那好,明天中午,我会亲自去找你。”
“好的!真诚欢迎苏科长来指导我的工作!”
“为了安全起见,等会儿让梦玉探长护送你回去。”
“可以哦!谢谢您,苏科长!”
公安厅侦探科。
苏云洛坐在办公桌前,一边仔细地回忆着他所经历的或者了解到的案情细节,一边在笔记本上认真地做记录。他写一会儿,又思考一会儿,还很用心地梳理案情线索,同时把任何有可能的情况都列了出来,并且将每一个嫌疑人的作案手法都在脑海里推演一遍……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梦玉回到了办公室。他看见苏云洛正在低头写字、沉思,知道不能打扰,就轻轻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此时,苏云洛也感觉到有人进来,抬头一看,发现是梦玉,就说:“梦玉,你回来了呀!”
“是的!我已经把甘萍露安全地护送到了法医工作室。”
苏云洛笑了笑,说:“很好!我们一定要保证甘萍露的安全,防止敌人再搞恐怖暗杀。”
“请苏科长放心,我已经安排得十分妥当了。”
“很好!梦玉,甘萍露的身世背景和社会关系,你清楚吗?”
梦玉摇了摇头,接着说:“她的资历比我都老,我进入公安厅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这里工作很多年了。苏科长觉得,我们有必要去调查她吗?”
“我认为,最好是去调查一下。你想想看,上官达在防守严密的一号看守所都能中毒,无论他是自己服毒还是别人下毒,这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敌人在我们内部的渗透非常严重啊。”
“说得对!毒药的来源就是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
“你跟着梁所长去查看监控,有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呢?”
“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
“好吧!即使如此,看守所那边也还是要仔细调查。当然了,眼下比较紧要的事情,应该在甘萍露这边。我担心上官达是假装死亡。这样一来,如果甘萍露也被敌人渗透了,那她就很可能会帮助上官达逃脱;而如果甘萍露真的是自己人,那她目前的处境肯定会比较危险。”
“苏科长,您分析得很有道理。我知道应该如何去做了!”
“这样就好!我现在要去一趟百花银行,跟孙琴梅对接一下金砖被盗的案情经过以及各自调查到的线索。”苏云洛说完,就开始收拾办公桌,准备前往百花银行。
百花银行,金融密保中心。
孙琴梅正坐在电脑前面办公,忽然,手机的音乐铃声响起来了。琴梅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是卫洛芊打过来的,就赶紧接听:“喂,芊芊!”
“师父,金梦珍那边有信息传过来了。”
琴梅赶紧看了一眼同样正在工作的孔飘飘,说:“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有点忙,你直接把文字消息发送到我的手机上吧!”
“行,那就请师父稍等一会儿。”
“没关系!”孙琴梅说完,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她收到了一条文字消息:“孔飘飘的师父,就是水无忧元帅的亲妹妹水红桃;而水红桃也正是孔雀堂的堂主。至于孔飘飘来到蝴蝶城的真实意图,目前还不明确;不过我估计是为了探寻战神的踪迹。另外,程文素已经确认了水墨菊的身份,她就是水无忧的女儿,水红桃的侄女;水红桃和水墨菊已经见面相认了。本来程文素打算护送水墨菊回到蝴蝶城,可是水红桃暂时还不愿意让亲侄女离开。”
孙琴梅看完这条等了很多天才等来的消息,又望了望认真工作的孔飘飘,心想:“原来飘飘竟然是水红桃的弟子,而水红桃竟然是孔雀堂的堂主。孔飘飘真的是为了探寻战神的踪迹而来的吗?她进入百花银行来接近我,是不是因为水墨菊的事情呢?我猜想,水墨菊跟她的姑姑相认以后,一定告诉了水红桃,说她的师父就是我孙琴梅;水红桃应该是担心她的亲侄女,所以才派一个弟子来查探我,想要看看她亲侄女的师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既然是这样,那么不管孔飘飘到蝴蝶城来还有没有其它的什么目的,我都应该真诚地对待她了……这个战神元帅水无忧,几百年来踪迹全无,也没有任何与之相关的消息;他到底是否还活着呢?如果还活着的话,他此时又会在哪里?”
琴梅正在思索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两个人的对话:
“苏总裁,您先请!”
“哦?难道不应该是女士优先吗?杨女士,还是你先进去吧!”
“您就别跟我客气啦!因为我的事情并不着急,可早可晚;而您的事情却比较紧要。还是您先请吧!”
“既然如此,那你就要多等一会儿了。”
“没关系啊,我可以在外面先坐会儿。苏总裁,您还是抓紧时间进去吧,不要因为我而耽搁了!”
“好,那我就多谢杨女士的礼让!”
孙琴梅听到这里,就看见苏云洛走了进来。她连忙起身,笑脸相迎:“苏总裁!”
孔飘飘也抬起头来,望着苏云洛礼貌地微笑。
苏云洛笑着说:“孙科长,我又来打扰您了!这会儿忙不忙呢?”
“不忙不忙!我的工作就是为客户服务,欢迎您来打扰!”
苏云洛又看了一下孔飘飘,然后问孙琴梅:“这位姑娘就是新来的助理吧?”
“是啊,上级领导给我派来的一个聪明伶俐又能干的助理!”
“谢谢科长的夸奖!”孔飘飘一边答谢,一边连忙站起身来,并且开始自我介绍,“苏总裁,您好!我叫孔飘飘。”
“你好!其实不用这么客气,请坐下继续你的工作吧!”
“好哦,谢谢!”孔飘飘说完就坐下了。
苏云洛说:“这个助理挺不错的呀!”
“是哦,既乖巧又勤快;我也是非常喜欢呢!”
苏云洛点了点头,说:“孙科长,我今天来,是想看看我的保险柜;所以就要麻烦您带我去地下金库走一走了!”
“苏总裁您客气啦,这一点都不麻烦!”孙琴梅微笑地说,接着拿好钥匙,打开了电梯的门;进入电梯之前,她又问苏云洛,“请问苏总裁,外面那个跟您一起过来的人,是不是杨丹娜?”
“对,正是她!我和她是在百花银行的门口碰到的。”
“那可真是太巧了!我刚才听声音就听出来了是她。”接着,孙琴梅又对孔飘飘说,“飘飘,门外那个客户,是我的一位好朋友,就请你先接待一下吧!别让她到外面等,让她到里边来坐。”
“好的,请科长放心!”
苏云洛和孙琴梅一起来到地下金库,他们就站在周诗墨的保险柜前面。
孙琴梅说:“在这个地方谈事情,应该是很安全了。”
苏云洛前后左右看了一圈,接着点点头说:“不错!这里的确比较安全。”
“我听说,上官达被公安厅的人抓了,现在就关在一号看守所里面。”
“您捕获信息的速度一向都是十分及时的,可今天,您的这个消息已经过时了。呵呵!”苏云洛淡淡地笑了一下,言语中似乎还带了些揶揄的味道。
“哦?过时了吗?哈哈!”孙琴梅说着,自我嘲讽地笑了笑,又继续问,“为什么这样讲呢?”
苏云洛缓缓地说:“因为,我们在审讯上官达的时候,他突然间毫无预兆地七窍流血,我估计他此时已经无药可救了。”
孙琴梅听到这个消息,就吃了一惊:“啥?上官达死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就是今天上午、距离现在不久之前的事情。所以上官达这个时候已经不在看守所了,而是被转移到了法医工作室。”
“哦!原来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呀,难怪您要说我的消息过时了。”
“哈哈,即使您现在才知道,跟其他人比起来,也算是非常及时的了!”
“您说得对!既然如今,上官达已经死了,那么百花银行的行长办公室,也肯定要变换主人啦。而且,就算他没死,百花银行的行长也肯定要换人;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说得对!孙科长,莫非您也想当百花银行的行长吗?”
“哦,不不不,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呀。别说当行长了,恐怕我连现在这个科长的位置都要保不住呢!”
“这话又是从哪里讲起?”
“百花银行的金砖珠宝被盗,而我又掌管着地下金库。出了这么重大的安全事故,您觉得我这个金融密保中心的科长还能坐得住么?我心里很清楚,我被撤免职务是迟早的事情;上级领导不追究我的责任,那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这就要看新上任的银行行长愿不愿意保您了。”
“谁会上任呢?我只听说,为了让百花银行度过这一次的危机,商业协会的蔡主席动员大家捐助资金和财物,而捐助最多的那一位就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任的银行行长。苏总裁,不知您捐助了多少呀?”
“呵呵,千万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对银行行长这把座椅并不感兴趣。不过,欧阳纯雪打算让百花留芳来当这个行长,而且他已经向关城主举荐了。”
“谁?百花留芳?”孙琴梅听完,心中就十分不解,说,“为什么要让他来当百花银行的行长呢?这可真的是让我大感意外啊!”
苏云洛呵呵一笑,说:“如果您知道了百花留芳的身份背景,那就一点儿都不会惊讶。”
“哦,是嘛?那他究竟是谁呢?”
“百花银行的创始人,名叫白天鹅;而此人也恰恰是鸿运天王。”
“什么?百花鸿运?!他不是早已经死了吗?”
“到底是谁告诉您,百花鸿运已经死了?当年,他只不过是逃出了百花皇宫,又来到蝴蝶城开了一家钱庄,这家钱庄就是百花银行的前身。而百花留芳的真实身份,也正是百花鸿运的亲孙子。有了这样的关系,百花留芳来当百花银行的行长,那不就是理所当然而又顺理成章的事情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