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书锦艳发现姜橙跟着丁浪,可她如今顾不上这两个人了,因为她要去挽救唐晓雅。
她回到自己的起居室,拿出了铁梨木戒尺;然后推开一扇窗户,借着屋外的灯光,观察外面的象棋庭院。
锦艳看见唐晓雅已经上了二楼,接着又走到自己的闺房,推开门走了进去。
尚公子随后也到了门口,他却不急于进门,而是四周观望了一下,并且还抬起头看了看这边的三楼。
鱼书锦艳连忙下意识地转身避开他的视线。虽然尚公子不一定能看清楚这里,但锦艳还是生怕他从窗户里看到自己。锦艳背靠着窗户旁边的墙壁,举起手中的戒尺,心里想:“也不知道这个尚公子究竟有多厉害,但愿师父送给我的这把戒尺能够帮得上忙。我若是不能打赢他,那又该怎么办才好呢?”
她这样思考了片刻,又谨慎地探出头去窥视,正看见尚公子进了晓雅的闺房。
锦艳于是深呼吸了一口空气,紧接着跳出窗户,施展轻功,飞到象棋庭院的屋檐瓦顶上面,又轻快地用脚尖奔跑,在晓雅闺房的屋顶上停住,并且悄悄地趴伏下来。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移开一小块瓦片,朝房间里边观望。
唐晓雅和尚公子在房间里,面对面站立着。
“我的身体今晚是您的了,不知尚公子喜欢怎么玩呢?”唐晓雅问。
尚公子就笑了笑,接着问:“怎么?你不想再等一等吗?”
“等谁?难不成还有人会来救我么?”
“那可不一定,我看那个姜橙很喜欢你,他会舍得让你被欺负吗?”
“他?”晓雅冷冷一笑,“呵呵,他这会儿估计去追踪丁浪了。在他眼里,我怎么能比得上丁浪手中的那个宝贝神仙茶壶呢?”
“你说得对极了!晓雅姑娘现在已经清楚了姜橙的本性吧?”
“我突然间觉得您是特意来提醒我的。不知您究竟是谁?”
“不不不,你只说对了一半。你现在没有必要知道我是谁。而我只想知道,你真的愿意把身体给我吗?还是打赌输了,不得已才这样的?”
唐晓雅想了想说:“这怎么讲呢?我觉得两方面应该都有吧!不过,我还是有条件的……”
“哦,什么条件?”
“我想用我的身体来交换您弹象棋的功夫。说实话,您弹象棋的功夫真是太酷了,我非常希望您能够教给我!当然,若是您想直接娶了我,我也会答应的。”
“哈哈哈!”尚公子听了,就大笑起来,“那我也实话跟你说吧,我感兴趣的其实是你父亲宋天姿的下落。如果你能把你父亲的藏身之处告诉我,我一定会把手指弹棋的功夫都传授给你。”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完全不知道家父去了哪里;而且即使知道了,我也肯定不会告诉你的呀!”
“这么说,姜橙也不知道宋天姿的下落吧?”
“他当然不会知道。”
“你不应该跟他混在一起,更不应该听他胡说八道。若是鱼书坊主真的丢下天姿棋坊不管,那不就正好中了姜橙的圈套吗?”
晓雅听到这儿,就沉默了片刻,说:“您讲得对!其实我后来也细细地回想了一下,那的确是我太天真了!”
“你不仅天真,而且任性!你知道吗?其实姜白鹤也在蝴蝶城,就看你有没有勇气去面对他!你这样放纵自己,白鹤都会看在眼里,如果因为你的肆意妄为,而断送了你父亲辛辛苦苦创建起来的天姿棋坊,那你在白鹤心中的印象会怎么样呢?”
“你说什么?白鹤在蝴蝶城?”
“是的!”
鱼书锦艳听到这里,就从屋顶上面飞身而下,轻轻落在走廊上。她推开晓雅闺房的门,走了进去。
唐晓雅看到锦艳手持戒尺走进来,也是吃惊不小:“锦艳,你怎么来了?”
锦艳望了望晓雅,又望了望尚公子,说:“我原本是想来救你的。不过现在我听明白了,尚公子应该是自己人!”
尚公子笑着说:“我受宋坊主所托,关注天姿棋坊。姜橙的计划,不是霸占棋坊,就是灭了棋坊;他同时还想要挟晓雅姑娘来逼迫宋天姿现身。而这一切,宋坊主都早已料到!”
锦艳就问:“那么丁浪呢?他是什么人?”
“鱼书坊主现在不必多问,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什么都会知道了。”
“好吧!我师父如今人在何处?”
尚公子摇摇头,说:“其实我也不知道。看这情形,宋坊主没有把他的行踪告诉任何人。”
“或许事实就是这样的吧!尚公子,请问您有没有见过一幅图画?那幅图画上面画着四个美女。”
“鱼书坊主刚才所问的这幅图画,应该就是《风花雪月》图吧?实不相瞒,这四大美女就在我的府上。”
鱼书锦艳听完,就在心里想:“暗语对得如此流利,而且没有任何犹豫迟疑,果然正是师父所委托的人。这下,我终于可以放心了!”于是,她微微地笑了笑,又接着问,“我师父有没有托您给我传话呢?”
“当然有!宋坊主说,如果唐晓雅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就必须责罚!放任与纵容,最后不仅会害了她,还会牵连到整个天姿棋坊。”说完这番话,尚公子把目光投向唐晓雅。
鱼书锦艳同时也向晓雅看去。
唐晓雅睁大眼睛,望了望眼前的这两个人,又看了一下锦艳手中的戒尺,试探着问:“真的要责罚吗?”
尚公子说:“事实已经印证了宋坊主讲的话,你的所作所为,离毁灭棋坊已经不远了!按照你父亲的要求,不仅要责罚,还必须脱掉裤子,打光屁股!”
晓雅听了,就不自觉地伸了伸舌头。
鱼书锦艳也说:“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你所犯下的这些错误,让棋坊的姐妹们都不能容忍了。你以后还得想办法挽回自己在她们心目中的形象。”
唐晓雅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低声说:“好吧,我愿意接受责罚。”接着,她又转头看向尚公子,说,“尚公子,我要打屁股了。你不回避一下么?”
尚公子于是开玩笑似的说:“你的身体今晚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我还需要回避吗?”
晓雅就红着脸说:“可我毕竟是一个黄花闺女呀!若是今晚光着屁股挨打被您看到了,让我以后怎么有脸见人?”
“哈哈,你现在总算是知道害羞啦?你在外面喝醉酒,有多少次差点被别有用心的坏人侵占身体,你自己心里清楚吗?女孩子都要自尊自爱,你真的做到了吗!”
唐晓雅听到这些话,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您在暗中保护我?”
“保护你的,除了我,还有丁浪。其实更多的时候,是鱼书坊主及时出现救了你!”
唐晓雅听了,望着锦艳就感动落泪:“锦艳姐姐,对不起!请您今晚好好责罚我吧!”她说完,就默默转身,进入内室。
鱼书锦艳看着尚公子小声地问:“尚公子,我师父真的说了,必须打她的光屁股吗?”
尚公子就神秘地笑了一下,说:“宋坊主怎么可能会讲出这样的话呢?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呀!我只是想着,打一次就必须让她永远记住,而不需要再多来几次!”
锦艳点了点头,说:“我懂了!”
“那就好!我还是不进去了,毕竟男女有别,我就在外面等着。鱼书坊主,你自己看着办吧!记住,不要心软;我们都亲眼看到了,晓雅的性格过于偏激执拗,我们好言相劝,她又难以听得进去,若是这一次不羞不痛,只怕她以后还是有可能会重蹈覆辙!”
“好的,我明白了!其实,我们也是为了她好,才不得不这样做!”鱼书锦艳说完,就走进了内室。
这时候,唐晓雅已经趴好在床上,并且自己主动将裤子脱到了大腿,露出光屁股来等着。
鱼书锦艳走到床边,先是举起铁梨木戒尺在她的臀部轻轻地拍打了两下,然后说:“我打算责罚你六十下。今晚先打三十,剩下的三十就看你以后的表现了。还有,在我打你屁股的时候,你自己要大声地数好。若是尚公子在外面听不清楚,他就会走进来直接帮你数着。到时候,我看你羞不羞!”
晓雅连忙说:“好的,我自己会大声数着。锦艳姐姐,你打吧!”
于是,锦艳举起戒尺用力往晓雅的屁股上拍去。
“啪!”
“啊!一下!”
“啪!”
“啊!好痛呀!两下!”……
柳逍遥听到这儿,就说:“原来,你就是因为这样,才打了唐晓雅三十戒尺呀!”
“是的!其实打完以后,我还是有点儿后悔,因为感觉打狠了一些……”
“你会有点儿后悔,这应该是人之常情吧!那个尚公子呢,后来还一直在天姿棋坊吗?”
“没有!他教会了晓雅弹棋子的功夫,就离开了蝴蝶城,然后再也没有来过。在尚公子留在棋坊的那段时间里,我经常跟他切磋棋艺,他有着超凡的记忆力,非常善于下盲棋。”
“盲棋?”
“盲棋就是棋子正面全部朝下,凭着记忆下棋。他从来没有出过差错,而我却经常会弄错了棋子。”
逍遥笑着说:“这倒是让我非常感兴趣!如果有机会碰到他,我一定要跟他下几局盲棋。”
鱼书锦艳点了点头,说:“肯定有机会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参观一下新学校吧,熟悉一下环境。”
“好的。女王请跟我来!”
“你怎么又忘记了?你应当叫我李顾问!”
“您瞧我这记性!下次我一定注意!”
“你这是叫顺嘴了吧?刚开始容易忘,慢慢就会习惯的!”
“您说得对,李顾问!”
鱼书锦艳和李笑鱼就下楼来到了接待处,那几个接待看见之后,都笑着打招呼:“坊主好!”
唐晓雅迎上前来,笑着问:“坊主,请问您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锦艳说:“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吧!我们的鱼书棋院过段时间就要开学了,这一位就是我特意聘请的棋院顾问,她叫李笑鱼。”
这几个接待听了,都面带着微笑,热情地打招呼:“李顾问好!”“李顾问好!”
李笑鱼也微笑着说:“大家好!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在一起工作一起生活啦!我们互相照应,共同把这个棋院打造成为蝴蝶城最有名望的棋院!这样,我们就能赚很多很多钱了,你们说好不好呢?”
“好呀好呀!”
唐晓雅说:“我们有了更多的钱,就能过上更幸福快乐的生活了!也不用依靠男人了,哈哈!”
锦艳笑了笑说:“晓雅,你去后厨通知一下,让他们今晚多做几个菜。我们这些姐妹好好招待一下新来的李顾问。还有那几个在外面发传单的姐妹也辛苦了,必须好好犒劳犒劳!”
“好的!坊主,我们跟着您,感觉十分幸福!”
“那你就快去通知吧!另外,把我原先住的那个房间收拾整理一下,好让李顾问安居下来。我现在要带着李顾问去参观一下新建好的棋院啦。”
“好的!李顾问,以后请您多多指教!”
“没问题!”
翡翠阁,一楼大厅。
涂珍斜躺在沙发上,惬意地玩着手机。
这时候,罗木鱼进来了,他打了一声招呼:“涂珍姐姐,你好舒服呀,哈哈!”
涂珍正玩得入迷,看到罗木鱼走进大厅,才连忙起身坐好。她笑着说:“是呀!一般每天下午的这个时候都没什么事情,所以就歇会儿,玩玩手机。哎,对啦,你以往都是晚饭之后才回家,有时候甚至更晚,今天怎么回来得这样早呢?”
“哦,因为坊主今天临时有点事情,没空教我下象棋了。所以她就让我早点回家来。”
“你真是傻,坊主有事情,你就不会帮着她一下吗?叫你回家,你就真的回来;你哪怕是到棋坊里做点别的事情也好呀!”
“其实我也想啊!只是坊主非要让我回家不可,说我在棋坊里面,反而会影响她们做事情。”
“哈哈,好吧!那你这么早回来,打算去做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做什么,就去房间里打一会儿游戏吧!涂珍姐姐,你喜欢玩游戏么?”
“你就知道玩游戏!玩游戏有的是时间,晚上也可以啊!现在我一个人也正无聊呢,玩手机也玩得烦了。不如,你陪我去逛一会儿商场,行不行?今晚,我还得多做一个人的饭菜,你也一起去看看吧,多买些你喜欢的食物,晚上做给你吃。”
“好啊,谢谢涂珍姐姐!”
涂珍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然后说:“那我们这就出发。木鱼弟弟,你会开车吗?”
“我不会啊!”
“没事儿,姐姐来开。等有机会,你最好也要学会开车,我可以教你的。”
“好呀,谢谢姐姐!”
两个人来到了一家大商场,在蔬菜食物专区一边逛,一边挑选。罗木鱼正在看着,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扭头一看,发现十分眼熟。他在脑海的记忆里飞快地搜索着这个面容,对方却笑了一下,说:“怎么?你就不认得我了呀?那一天,我还想送一件古玩给你呢?”
罗木鱼这才想起来,此人就是江湖镖局的肖天笑。
木鱼就转过身,正脸对着肖天笑,用略带抱歉的语气说:“原来是你啊!我一下子竟然没有记起来,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记得,上次跟你一起逛的不是这个女孩子呀,你又换了一个女朋友吗?”
“如果你不了解情况,就不要瞎猜乱讲。”
“呵呵!这么说,她就不是你的女朋友了。”
“当然不是啊!还有,上次你看到的那位姑娘,也不是我的女朋友。我还没有谈恋爱呢!”
“哈哈,那你真是艳福不浅!我看这两个女孩都很不错,身材和长相都非常出众,你打算选哪一个呢?”
罗木鱼望着肖天笑,说:“我们能不能别再谈论男女朋友的这个话题?这是我个人的事情。你有这许多闲工夫,还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自己的事情。”
肖天笑听完就停了片刻,试探着问:“听起来,你好像是知道古玩市场的情况了。这不会跟你有什么关系吧?”
木鱼摇了摇头,说:“与我无关!”
“那好极了!”
此时,涂珍拿着一样蔬菜走过来,问:“木鱼,这是你朋友啊?”
“是的,他是一位很好的朋友!”
涂珍就冲着肖天笑点了点头,微笑着打招呼:“你好!”
天笑也点点头说:“你好!哦,那就你们去逛吧,我也要去买自己的东西了。”
“好的,你和罗木鱼可以有空再联系!木鱼,我们走吧,得抓紧时间了,因为还要赶回去做晚饭呢!”
涂珍和罗木鱼走远了;这个时候,醉江天来到肖天笑的身旁,问:“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人?”
肖天笑摇了摇头,边走边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和那个人只有一面之交,今天才是第二次见面。”
醉江天也跟着边走边说:“江湖镖局的事情,会跟他有关系吗?”
“谁知道呢?反正他那天出现在江湖镖局的时候,我就感觉他不像是普通的游客。”
“哦?你知道吗?刚才跟他在一起的那个女人,与正常人不太一样;我觉得,她很有可能不是真正的人类!”
肖天笑听到这里,就转头看了一下醉江天,接着边走边问:“哦?你看出来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不是看出来的,而是听出来的。”
“听出来的?”
“是呀!当她挑选蔬菜的时候,我就在她的身边停留了一会儿,仔细地听了一下。我听到从她的身体内部传出来的声音与正常人类是两样的:没有血液奔流的声音,也没有心脏跳动的声响;不过奇怪的是,她的脉搏却是正常的。”
“是吗?哈哈,你的耳朵真是灵敏得不可思议啊!那么,她身体内部发出的声响跟什么比较接近呢?”肖天笑就十分好奇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