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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童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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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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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百花》连载

第二百零七章

西王牧于是起身相送,看到孙琴梅的背影从眼前消失,他就走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心里开始琢磨:“潜入我密室的人戴着梅花面罩,那就很可能是梅花教的人;可这个面罩居然又会出现在肖天笑的江湖镖局,就说明这个人也有可能是酋长派来的。而能够猜出密室密码的人,除了上官达和孙琴梅,应该不会再有第三个人了;那么这个潜入密室的人是接受了谁的命令呢?是上官达还是孙琴梅?上官达居然连第十三号都敢杀,这太不可思议了!我虽然一直想着取代酋长,可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杀死第十三号。莫非上官达还想要公然与酋长作对吗?他到底有什么心思呢?现在人人自危,大家都求自保,上官达既然敢杀第十三号,那自然也会杀我,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呀……”

他就这样琢磨了一会儿,又站起身来,走到窗户前面,望着窗外出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西王牧忽然听到有人敲门,紧接着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牧局长!”转身看时,正见蓝羽雕走进了办公室。

西王牧顿时一阵惊喜,连忙笑着说:“小雕,你终于回来了呀!赶紧坐吧!”他一边说,一边往沙发旁边走过去。

蓝羽雕也走到沙发旁边,说:“牧局长,您也请坐吧!”

“好的!”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西王牧就问:“小雕,在外面累着了吧?肯定很辛苦的,对不对?”

蓝羽雕点了一下头,说:“确实有点累,但是也没什么关系。好在我不负所托,终于找到了兔玲珑的下落;也算是初步达成了您的愿望吧。”

“这太好了!”西王牧听完就十分开心,于是又抽出一根香烟点燃了。他吸了几口,接着问:“兔玲珑现在怎么样了?她为什么没有跟着你一起回来啊?”

“哦,现在的兔玲珑已经不是以前的兔玲珑了,她如今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什么?”西王牧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你说兔玲珑失忆了?”

“是的!”蓝羽雕停顿了片刻,继续说,“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根本就不认识我;所以我不得不从零开始与她交往。我也想带她到蝴蝶城来,帮助她找回记忆,可是她一点都不情愿,她只想留在那个地方自由自在、安安静静地生活。”

“哦?”西王牧思考了一会儿,“她甚至连我都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我跟她提起过您,她说没有任何印象;我又问她知不知道酋长,她也说不知道。”

“那她知道什么呢?”

“她现在只知道她醒来以后的事情。我想,她大概是因为中毒,就失去了全部的记忆。不过我认为,她能够活着就好!您说是不是这样呢,牧局长?”

西王牧沉默着,他吸了几口烟,问:“那你是在哪里找到她的呢?”

“是在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荒山野岭的一座破庙里。当时,她就一个人在那儿。”

“哦!”西王牧默默地吸着烟,眼睛里不自觉地流淌出几滴泪水。

蓝羽雕看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办公室里就这样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最后,西王牧抽完了那根香烟,就把香烟头弄灭在玛瑙烟灰缸里,接着说:“小雕,我希望还能够见到兔玲珑,不管她是否记得我。你想办法把她带到蝴蝶城来。”

“好吧,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了!牧局长,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你也累了,那就回家休息一下吧!现在暂时没有事情。”

“但我听说,蝴蝶城这里又出了一个重大案件,好像是关于欧阳厅长的……”

西王牧就点了点头,说:“没错!我晚餐之后正要去公安厅开会,看看总部会如何安排。你就回家等消息吧!我明天再找你商量。”

“这样也好!”蓝羽雕说完,就站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家了。”

“好的!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西王牧也站了起来,随后就和蓝羽雕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蓝羽雕说:“牧局长,您不必送我了!您突然对我这样客气,我有些不太习惯。”

西王牧说:“我现在要好好地珍惜你。我的人生总是不得意,失去的东西太多了;所以我很害怕,你也会突然间离我而去。”

“我对于您来讲,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有!”

“可是……”蓝羽雕犹豫了一下,说,“我难道不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吗?当我不再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会像周诗墨那样被清除,对不对?”

西王牧摇了摇头,说:“如果我真的要杀周诗墨,我肯定会跟黑衣客一样,亲自行动。可是我并没有这样做,而是派你去执行任务。因为我知道,以周诗墨的武功,你未必能够杀得了他。我其实是给了周诗墨生还的机会。”

蓝羽雕听完,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吧!那您就送我到这里吧,我自己会下楼。”

“行!”西王牧于是停住脚步,目送着蓝羽雕下楼而去,然后又回忆起了很多很多年以前的那件事情……

 

天山雪莲派总坛,西王牧的居所。

西王牧抱着一些柴火走进了屋子,接着往火盆里面添加了几根木柴。而他的妻子阿玲则坐在一把睡椅上,怀中抱着一个年幼的女婴正在喂奶。

过了一会儿,阿玲就小声地说:“牧,快来瞧瞧你可爱的女儿吧,刚刚还在吃奶,吃着吃着就睡着啦!”

西王牧于是走到床边,望着女儿小巧玲珑的模样,笑着说:“好调皮呀!睡着了还在微笑。”

“牧,女儿都快三个月了,你怎么还没想好名字呢?”

“我一直在纠结呀!”

“纠结?纠结什么呢?只是取个名字而已,有啥好纠结的呀!”

“根据我们家族的传统,凡是生个男孩,就赐以复姓为‘西王’,而要是生了个女孩,就赐以单姓为‘王’。我就想啊,男孩女孩不都一样么?都是自己的骨肉,为什么还要用复姓和单姓来区分呢?为什么女孩就不能是复姓呢?”

“哦?所以你就在纠结,是让女儿姓‘西王’呢,还是让女儿姓‘王’?对吗?”

“是的!阿玲,不知你对于此事有什么看法?”

阿玲就想了想,说:“既然是家族的规矩和传统,那咱们还是遵守吧!虽然我也不理解这其中的意义,但我认为肯定是有原因的。再说了,女儿终归是我们亲生的,不管是姓‘西王’还是姓‘王’,她都不会改变。”

西王牧也想了一会儿,说:“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他又望了望熟睡中的女儿,继续说,“阿玲,你看女儿秀嫩秀嫩的脸蛋儿,红扑扑的,真是惹人怜爱呀!不如,我们就给她取名叫秀红吧,你觉得怎么样?”

“秀红,王秀红。好听,这个名字真好听!我的乖宝宝啊,你爹爹终于给你取名字了,你可要谢谢你的父亲呀!”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了两下敲门的声音。西王牧就看着门那边,问了一句:“谁呀?”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是我,风齐瑛!西王牧,掌门夫人请你过去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讲!”

“哦,原来是风师姐呀!我马上就跟着您一起过去!”西王牧答应一声,又对阿玲说,“我过去那边看看,你就在家中等我。”

“好的!我猜想,可能是易掌门回来了吧!”

“或许是吧,我去看看就知道了!”西王牧一边说,一边拿起御寒的外套穿在身上,然后向门外走去。

西王牧跟着风师姐来到易掌门的居所,在居所前方的大庭院里面,看到两个年龄很小的女孩在玩游戏;其中那个大一点的女孩差不多有五六岁,而另一个女孩看上去应该也有三岁多。

大女孩看见了风齐瑛,就大声叫喊着:“娘,您是从哪里来呀?这个叔叔我好像见过,他是谁呀?”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问这么多话!好好带着雪薇妹妹玩耍,千万别欺负她哟!”

“娘,我知道啦!”

雪薇扬起稚嫩的小圆脸,看了一下风齐瑛和西王牧,然后对大女孩说:“芳姐姐,我们去那边玩吧!”

“好呀,雪薇妹妹可一定要牵着我的手啊!”芳姐姐说着就牵起雪薇的手,然后两个小伙伴开开心心地跑到另一个角落去玩了。

西王牧说:“好可爱的小女孩呀!”

风齐瑛笑了笑,说:“易掌门的女儿,你已经认识。那个大一些的就是我女儿,叫余露芳!对啦,你的女儿也该有好几个月了吧?”

“快有三个月了。时间过得可真快,我跟阿玲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女儿才刚出生呢!”

“是呀!你忙着照顾妻子和女儿,几乎一天到晚都不曾离开过那个小屋子。”

“呵呵,是的!其实,我偶尔也会带着妻子出来走走。”

“我们还是赶紧进屋吧,掌门夫人正等着呢!”

“好的!”

于是,两人走进了屋子。

此时,掌门夫人正坐在桌子旁边整理衣物。

西王牧就喊了一声:“嫂夫人!”

“坐下说吧!”掌门夫人并没有停下手里的活。

西王牧和风齐瑛都坐了下来,西王牧又接着问:“嫂夫人,掌门师兄还没有回来吗?可曾有他的消息呢?”

掌门夫人却许久没有答话,气氛一下子就凝重起来。

沉默了一阵子之后,掌门夫人终于开口讲话了:“易掌门在下天山之前,交给我一封密封好的书信。他叮嘱我,十天之内不要拆开书信;只有在他十天之后还没有归来,才可以拆开书信来看,并且要按照书信的内容去做。而今天,是第十一天了;所以,我就拆开书信来看了一下。”

西王牧听完,就满脸疑惑地问:“书信上面写了什么?”

掌门夫人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拿出那封书信说:“你自己看看吧!”

于是,西王牧起身走到掌门夫人的近前,接过信封,然后拆开书信,开始阅读起来:

“夫人,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或许我已经踏上了不归路。我这一次带着第十三坛的坛主余正猛下天山,去往百花神都,实际上是受人胁迫,不得已而为之。

根据行程安排来计算,我们不出十日便可归来;若是超过期限之后而还未抵达天山,那就说明我们凶多吉少,甚至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但是无论结果如何,都请夫人一定要放宽心,因为命运的劫数,是人力所不能改变的。你一定要想开些,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我之所以不允许你在十天之内拆开书信来看,就是怕你替我担心而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假如我十天之内没有回来,我也只能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啦!

另外,一派不能无主,天山雪莲派的掌门人之位就由西王牧来继承吧!好了,话不多讲,我们该出发了。夫人,你一定要多多保重啊!”

西王牧看完书信,心情久久难以平静。他将书信放在桌子上面,说:“我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风齐瑛却是冷冷地笑了一声,说:“恭喜你了,西王牧!你现在就是天山雪莲派的第十九任掌门人了。”

西王牧看了一眼风齐瑛,说:“风师姐,原来您也看了书信,知道了情况。”

“没错!其实我的丈夫余正猛也留了书信给我。所以我就猜想,信的内容应该会差不多。”

“然而,让我十分不理解的是,易掌门和余坛主现在生死未卜,危在旦夕;而师姐您,却在这个时候恭喜我接任掌门之位,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您这给我的感觉,就是对我的讥笑嘲讽,甚至可以说是侮辱!”

风齐瑛听完,就再次冷笑了一声,说:“易掌门和我的丈夫都是因为受人胁迫,才不得不下天山。至于他们去做什么事情,我们现在都无从知晓。如今,他们两个人遭遇险境,无法归来;可获益最大的人就是你,西王牧!”

“什么?”西王牧吃惊地问,“原来您是在怀疑我?”

“是的!其实,我和掌门夫人都在怀疑你,我们怀疑你就是那个胁迫者,也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手段!”

西王牧摇了摇头,说:“不,你们都搞错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有一些情况,你们根本就不了解。而且即使我讲出来,你们也未必会相信……”

“那你就先讲来听听吧!”掌门夫人说。

西王牧于是看了一眼风齐瑛,却是欲言又止。他沉默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地问:“你们凭什么怀疑我呢?”

风齐瑛就看了一下掌门夫人,掌门夫人于是说:“你在天山只不过是一名猎人,连个坛主都算不上。而且,你来到总坛才仅仅三个月,我的夫君易苍君凭什么让你来接替掌门之位呢?你自己想想,你有什么资格来做天山雪莲派的掌门人?如果不是你耍手段胁迫,我丈夫为什么会在书信里写明,让你来当掌门人?我想,他应该是在担心,如果没让你当上掌门,你肯定就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吧?”

“这个……”西王牧听完停顿了一下,“我确实不知道易掌门为什么要让我来当这个掌门人!真的,就连我自己也感觉非常突然!这实在是太令人意外了!嫂夫人,风师姐,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我西王牧不是那样的人!”

“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我们目前也不打算追究了,因为刚才讲的这些,也都是我们的猜测。西王牧,你安心做你的掌门吧,我和风齐瑛会带着孩子离开天山。”

“离开天山?去哪儿?”

“去寻找我们各自的丈夫,因为我们都不想看到孩子失去自己的父亲。”

“如果要去,那我也应该跟着你们一起去。我们要尽最大的努力救回易掌门,我还要把掌门之位归还给他。”

“不必了!你女儿才几个月大,所以你的妻子和女儿都需要你陪伴在身边。如果带着她们在外漂泊,你忍心看她们吃苦受累吗?”

西王牧听完就沉默了。

此时,风齐瑛又说:“牧掌门,我风齐瑛暂且叫你一声掌门,因为这是易掌门亲自指定的;有些话,掌门夫人不好开口,我就得开口讲出来。既然我们怀疑你,怎么还会跟你在一起呢?我们要离开天山,一是担心你设计谋害我们,二是为了寻找易掌门和我丈夫的下落。所以,你就不要跟着我们了,你就呆在天山做你的掌门人吧!”

掌门夫人说:“我们两个人的衣物以及其它的随行生活用品都已经收拾好了,即刻准备下山。我们肯定会调查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假如这一切果真就是你的阴谋,或者跟你有些关系,我们一定还会杀回天山。”她说着站起身来,同时将刚才整理的东西包裹好,背在背上。

风齐瑛就看着西王牧说:“天山风雪,催魂夺命!西王牧,你还是好自为之吧,但愿此事真的跟你没有关系。否则,哪怕是只跟你有半点关系,或者你想要追杀我们,我的催魂铃和易掌门的夺命雪花旗都绝不会放过你!”

“不!其实,真正想要得到掌门之位的人是你丈夫余正猛!你们需要提防的人也应该是他!”

“你够了!请不要在这里搬弄是非,混淆黑白!”

掌门夫人说:“西王牧,是非对错,我心中自有分寸;你这样挑拨离间是没有用的。风齐瑛一直跟随我左右,余正猛也一直追随在易苍君的身边!所以你没必要当着我的面信口雌黄!”她说完,又转身朝向风齐瑛,“齐瑛,我们赶紧走吧!”

“是,掌门夫人!”风齐瑛答应一声,就跟着掌门夫人向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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