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初雯说:“他们就是乱打,简直毫无人性!好在经过检查,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你的身体内部都比较健康;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建议你多住院几天,认真观察。虽然身体的一些小毛病无法避免,但是我们必须保证身体没什么大碍,这样才能活得安心!”
“你说得对!”肖天笑说完,就脱下了病人衣服,接着换上自己的正装,然后又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
熊初雯关心地问:“怎么样,要紧吗?”
“不要紧!我只是想出去走一走,整天待在病房里也不太好。”
“说得也对,适当活动活动有助于身体康复。那你就出去吧,我来帮你换一套新的床单被套和枕头。”
“好,谢谢你,熊护士!”
“不用客气哦!你出去活动的时候,自己要注意些!”
“会的!”肖天笑说完就走出了病房。
而熊初雯也开始整理床铺,她正在整理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有人问话:“这个病房的病人呢?已经出院了吗?”
熊初雯就停下手里的活,接着转过身看了一下眼前的这个陌生人,问:“你是哪个?”
所来之人,正是董球。可董球并没有介绍自己,而是直接说:“我是肖天笑的朋友。他人呢?”
“他出去了,但不是出院。”
“出去了?走了多久?”
“没多久。”
“好吧,谢谢!”董球说完,急忙走出病房,一边朝着电梯的方向快步地走过去,一边提了提衣领,小声地说,“大家注意监视,目标已经出了病房。有看到的务必及时汇报!”
不一会儿,就传来一个人的汇报:“我刚才看到他了,他现在坐上了一辆出租车,不知道要去哪里。”
“好的,你赶紧跟上去。我也马上就会出来,我会在后面跟着你的车,随时保持联系。”
“是!”
这个时候,肖天笑坐在一辆出租车的后排座位上,车子已经开动了。出租车司机问:“您好,请问要去哪里?”
“公安部城西分局。”
“好的。”
“师傅,请您务必开慢一些;我身体不太好,路上要注意安全!”
“您放心!我不会开得太快。我们的宗旨是:乘客第一,安全至上!用我贴心的服务换您灿烂的笑容!”
肖天笑听了,就十分赞许地点点头,说:“这个服务宗旨真心不错,我非常认可!”
无名山洞的屋子里,桌子上放着一套衣服,上官达拨弄着衣服看了几眼,然后问站在旁边的袁聪:“这套衣服是从哪里来的?”
袁聪回答:“沙发底下找到的。”
“沙发底下?”上官达就瞅了一眼沙发,继续问,“你怎么忽然找到沙发底下去了?”
“我是觉得那些刑具放在看得到的地方不太好,于是想着藏在一个看不到的地方;所以我就往沙发底下扔,结果发现了这身衣服。”
“可这衣服是怎么来的呢?这很明显是给肖天笑的,好让他可以随时穿上衣服逃跑。那么,那个送衣服的人到底是谁?”
袁聪想了想,说:“这就只有两种可能性了;要么是肖天笑的朋友带着衣服偷偷地潜入山洞,要么是我们里边的某个人跟肖天笑关系很好,就暗中帮助他。”
上官达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们防守再严密,也难以做到滴水不漏啊!而肖天笑那帮人却是无孔不入。而且,我甚至怀疑,在这段时间里,肖天笑穿着这身衣服在山洞里面秘密地探查我们的情况。”
“这个不太可能吧?”袁聪听完皱了皱眉头,说,“他每天都被酷刑审讯,身体折磨得没有力气,又如何能去探查呢?”
“千万不要小瞧了幽巢家族的后裔!他完全可以用表面的现象来迷惑我们:能忍受十分的折磨,他忍受个二三分就假装到了极限,然后故意大声惨叫,并且故意求饶;他心里清楚得很,我们不敢把他弄死,所以就不会继续用刑。”
“您讲的这种可能性,确实也存在!可是,自从把他关进来之后,门外就时时刻刻有人看守着,他怎么出得去呀?”
“这对肖天笑来讲是很容易的!你想一想,难道他就不会翻窗户吗?”上官达说着,就走到窗户前边,伸手推开窗户朝外面看了一会儿。
此时,袁聪也跟了过来,说:“莫非,肖天笑真的趁我们不注意,就从这个窗户翻出去吗?”
“很有可能;我们真的太低估他了!我们大家都没料到他会有衣服穿,自然也不会想到他可以随时进出这个屋子。”
他们二人聊到这里的时候,又有一个人进入了屋子,来者正是董球。
“老大,袁聪,原来你们两个已经到了呀,来得比我早!”董球说,“不知你们在谈什么呢?”
上官达说:“我们两人在谈论肖天笑的事情。袁聪,还是你来给董球讲一遍吧!”
“好的!董大哥,是这样的,我无意中在沙发底下发现了一套衣服……”
董球听完袁聪的复述,就说:“这个肖天笑,远比我们所想象的要狡猾多了,他的心机太深,一下子还真的不容易看透!”
袁聪就问:“董大哥,您是否又发现了什么?”
“今天上午,我发现肖天笑没有好好地待在医院里养伤,却去了一趟城西分局。”
“城西分局?”上官达问,“他去哪儿做什么?”
“我估计他是去找西王牧的。然而当时,西王牧并没有在分局里面,不知道去哪里了。我看到肖天笑不一会儿就从分局里面出来,然后又返回了圣母医院。”
上官达思考了一下,说:“我猜测,肖天笑应该是为了三栖星球的图纸而去的。他在医院里无法安心养伤,这就说明他很可能真的没有拿到三栖星球的图纸;并且,他已经确定图纸落在了西王牧的手里。”
“我明白了!”董球说,“难怪肖天笑只提梦玉,而不说西王牧。他是故意在误导我们,好让我们把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在梦玉的身上。而他自己就有更多的机会去找回图纸了。”
“没错!实际上西王牧也是一个诡计多端的主,他肯定已经拿到了图纸,却依然每天都去江湖镖局搜查一番,以此来蒙蔽众人的眼睛。”
“我现在也是这么觉得。按道理,肖天笑在城西分局没找到西王牧,他就应该去江湖镖局;可他为什么没去呢?就是因为他知道,三栖星球的图纸已经不在江湖镖局了。”
“看来,我们得想办法给西王牧施加一点压力了,必须赶在肖天笑之前,从西王牧的手里夺取图纸。”
袁聪想了想说:“按照你们刚才的分析,肖天笑一定会再去找西王牧。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如果直接去抢夺图纸,免不了会有一场恶斗!不如让他们两个人在明处争抢,我们在暗中观望;等到了恰当的时机,我们就出其不意地跳出来,来它一个渔翁得利!”
董球说:“此计甚好,我觉得可行!我们现在不参与,只观望就行;这样能够保存实力,当最后的赢家!老大,您认为呢?”
“这样坐山观虎斗,的确是有利可图,并且损失又小。那我们就要合理地安排一下了。”
“肯定要好好安排的,我们绝不能让肖天笑从西王牧的手中夺回三栖星球的图纸!”董球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问,“老大,那么在医院里搞刺杀的事情,还能找肖天笑吗?我认为现在找他很不合适了。”
上官达想了一下,说:“你讲得对,他已经不会再受我们的控制了。袁聪,要么这件事情你去做吧。”
“什么事情?”袁聪问。
“去圣母医院暗杀欧阳纯雪。”
袁聪迟疑了片刻,说:“我一个人吗?我恐怕会完不成任务啊!”
“你放心,万一不能把欧阳纯雪杀死也没关系,只要制造出一些混乱就可以。我会安排张庭雄跟你一起去,具体要怎么做,等会儿让董球告诉你。”
“好的!”袁聪停了片刻,又说,“老大,您说第十三号间谍会到这里来,可他怎么还不出现呢?也不知道这一次,他到底有什么重要指示!”
上官达笑了一下,说:“他哪一次准时出现过?哪一次不都是我们在等他?
董球说:“我们也只有再多等一会儿了。趁这个时间,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暗杀欧阳纯雪的事情吧!”
“行!”袁聪随口就答应了。
三个人就一边商量一边等待,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第十三号卧底终于出现了,脸上依旧是戴着那个戏曲面具。
第十三号一言不发,迈着气势压人的步伐向他们三个人靠近。当他来到三人面前时,上官达就问了一句:“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正的第十三号只有一个,而假冒的却不知道有几个。”
上官达听完,就微微地笑了一笑,随后朝着董球和袁聪点了点头,说:“暗号对上了,这个是真的。”
第十三号说:“上官达,你真是越来越谨慎了,现在就连暗号都是一次性的。”
“对手过于狡猾,他们的诡计实在是太多了,我不谨慎不行啊!因此,我们每次见面都必须预先弄个新的暗号,以防万一。”
“不错,你比西王牧聪明多了!”
上官达自信地点点头,接着说:“多谢你的认可!那么请问,你今天又有什么指示呢?”
“我今天过来,就是告诉你们一件事情,苏云洛正准备集中兵力攻打这个无名山洞,想要强行抢夺那几箱金砖珠宝。自从百花银行的金砖珠宝失窃以后,公安厅的工作重心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这一批黄金珠宝,即使欧阳纯雪被刺杀,他们依然如此!”
“你说什么,苏云洛要强行攻打我们的这个山洞啊?这应该不太可能吧?莫非他们就没有任何顾虑吗?”
“他们能有什么顾虑呢?我们现在直接面对的敌人,已经不仅仅是公安厅了,还有蝴蝶门。虽然从表面上看,蝴蝶门早已经被强制解散了,然而只要苏云洛还活着,蝴蝶门的势力和实力就会一直存在,甚至还有可能比以前更加强大!我估计,在这一两天之内,他们就会派兵进攻这里,你觉得就凭我们目前的这些人,能够抵挡得住么?所以,我们必须在今天之内就把那几箱金砖转移到别的地方去,切不可存有侥幸心理而冒险!”
“可是,如果不能顺利地把金砖运出蝴蝶城,那么,无论是转移到什么地方去,都会有风险的。况且,现在我们还没有找到更安全更隐蔽的地方,你说转移到哪里去呢?”
第十三号说:“你只需要把金砖珠宝交给我,那么剩下来的事情,我自然会处理好。至于金砖的去处,知道的人当然是越少越安全!”
上官达听到第十三号讲出这样的话来,立刻很敏感地想起了自己与陈默的那几句对话:
{上官达就皱了一下眉头,问:“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应该听谁的呢?听你的,还是听第十三号的?”
“这就要看你自己的选择了。我只能提醒你,无论你怎么选择,对于那几箱金砖珠宝来讲都几乎没有意义,因为只要是酋长想要得到的东西,不管怎样,他都会千方百计弄到手!反过来,你的选择对于你自己来说,却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啊!你觉得听谁的可以保住性命呢?”
“我要好好地考虑考虑……”
“可以,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考虑得太久。早做决断,生存的机会就更大!当然了,你还得做出正确的决断才行。”
“我知道,你很想让我听你的,对不对?”
“那是当然啊,像这样的功劳谁不想得呢?我又岂肯让给第十三号!”
“你见过第十三号本人吗?知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说实话,我并不知道!”
上官达犹豫了一会儿,问:“那你有没有什么东西来证明你自己的身份,让我可以更好地相信你?你又如何保证我能顺利地逃出蝴蝶城?”
“至少,我敢于让你看到我本人的真实面容。第十三号向你展示过他的真实面目吗?”}
紧接着,上官达又想起了那次和西王牧的对话:
{“是啊!我若是能预料到昨晚的情况,我肯定就会多准备几个炸弹。我想,我们也只有搞一搞偷袭,才能对付比我们更厉害的人。”
“说的没错!但是如今,你可要时刻小心了,不管你有没有完成酋长交代的任务,第十三号都有可能随时要了你的命。你居然还想把他炸死,他又怎么会放过你呢!”
“唉,我连第十三号到底是谁都还不知道;他每次都是戴着面具出现。我甚至觉得,他可能一直就在我的身边,但我却无法猜到他是谁。”
“所以,我才会替你担心啊!上官达,你的危险近在咫尺,一定要小心为妙。”}
上官达默不作声,心里的斗争却异常激烈:“若是我真的把金砖珠宝交给了第十三号,他会对我怎么样呢?他之所以对我还存有忌惮,不就是因为我保管着这几箱金砖珠宝吗?可是,如果我不交出来,只怕又会惹来其它的麻烦。第十三号,为什么当时没能把你给炸死呢?唉!”
第十三号看到上官达迟疑不决,就进一步逼问:“你还在犹豫什么呢?我们不是已经讲好了吗?这一次的行动,你必须服从我的安排!怎么,莫非当着下属的面,你还想出尔反尔吗?难道你不应该在下属面前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吗?”
在眼前的情势之下,上官达也是无计可施,只得无可奈何地说:“你言重了!我不糊涂,怎么可能因小失大、失去信用呢?你是想现在就把那几箱金砖运走么?”
“现在肯定不行!这大白天的,很容易被发现。我准备在今晚子时到明日凌晨一点半左右的这段时间里行动。”
“好,我会亲自等候在这里。我们得设定一个新的对接暗号了,到时候你先开口,你会讲哪句话?”
第十三号于是靠近上官达,接着在他的耳边轻声低语了一句话。上官达听完点了点头,说:“可以!我听到这句话,就知道是真的。假如没听到这句话,我就会启动机关陷阱,让他立刻命丧黄泉!”
“非常好!我十分欣赏你这样的处事风格,干脆利索!”
“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不知你还有没有其它事情呢?”
“别的事情以后再说,一样一样来。我先走了,你们几个务必看守好黄金和珠宝,千万小心不要让敌人混进来。”
“是!你请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严密防守!”上官达立即表明了态度。董球和袁聪也连忙跟着表态。
等第十三号离开之后,董球就问上官达:“黄金和珠宝真的都要交给他吗?”
“要不然呢?你说还能怎么办?”
“他为什么不敢摘下面具让我们看看?”
“这谁能知道呀?”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安排?还要不要继续去刺杀欧阳纯雪?”
上官达想了想,说:“我们还是配合一下今晚偷运黄金珠宝的计划,务必搞出一些很大的动静来,尽量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好,我明白了!那我和袁聪立马就去准备。”
“好的!你们两个先走吧,我等会儿再离开。”
“行!袁聪,我们先走。”
袁聪答应一声,就和董球一起走了出去。
上官达看见他们走远了,就来到桌子旁边拿起那身衣服,随意地翻看了几下,接着扔进了火盆里面;衣服很快就被点燃了。
望着火盆里跳跃的火光,上官达的脑海中不禁又跳出了那几个难以抉择的问题:“陈默和第十三号,我到底应该相信谁呢?还是他们两个都不能相信?我可不可以悄悄地带着一些金砖和珠宝直接跑路呀?可是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我能够逃得出酋长的魔爪吗……我现在要不要再去探一探陈默的口风啊?”
这时候,火盆里的衣服已经燃烧成了灰烬,而那个恐怖的烙铁静静地躺卧在火盆里面,全身被火烧得通红;它其实只不过是一块黑铁而已,在某些人的手中却会变成凶残的刑具,甚至是杀人夺命的凶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