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丹娜说:“正是百花留芳请我过来的,让我帮他破解上官达的这台电脑。他现在又到公安厅去了。”
“去公安厅干嘛?”
“说是把上官达的物品送到那里去,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
“哦!那你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呢?”
“我在上官达的电脑里面发现了一个监控视频,拍摄时间就是昨天晚上。孙科长,您先来看看吧!”
“好的!”
于是,她们两人坐在办公桌前面,杨丹娜点开视频,一边看一边说:“不知道这个潜入行长办公室的女人是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寻找什么东西。”
“哦?你问她呀,她其实是自己人。”
“自己人?”丹娜有点不太相信,“这是怎么回事呢?”
“因为我们觉得,行长的办公室里有一条秘密通道通往地下金库,他们就是利用这个秘密通道盗窃了黄金和珠宝。所以,我们就派她潜入这个办公室寻找秘密通道。怎么,你认为她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还不能确定!只是,我看到她脸上蒙着白色的纱巾,就想起了蓝羽雕告诉我的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蓝羽雕说,黄鹿超被刺杀的那天,他亲眼看见一个蒙着白色纱巾的女人靠近黄鹿超。孙科长,视频里的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呢?我觉得,这很可能是一条线索。”
孙琴梅听完,那是非常吃惊,心想:“柳阿绵会跟黄鹿超的案件有关联吗?她是钟景奇带进梅花教的,也不知钟景奇有没有调查过柳阿绵的身世背景。怕就怕钟景奇会中了柳阿绵的美人计啊!柳阿绵进入了梅花教,肯定也弄清楚了黄鹿超的真实身份……”
孙琴梅想到这里,就对杨丹娜说:“其实这个女人就是柳阿绵。”
“什么?柳阿绵?银联委员会的公关文秘柳阿绵?!”
“是的!丹娜,我觉得这个视频最好是拿给蓝羽雕看一下,让他辨认辨认,看看柳阿绵到底是不是当初他所看到的那个女人。”
“好的!其实我也正有这个意思。我现在就跟蓝羽雕联系一下。”
“行!此事暂且保密,除了你我和蓝羽雕,不能再让任何其他人知道!”
“我明白!那么,电脑里面跟您有关的视频都要删掉吗?”
“只要视频中出现了孔飘飘和柳阿绵,那就全都删除!有些事情解释起来很麻烦,所以最好是不要让新来的行长知道。”
“好的,我懂了!”
“我先回我的办公室去了,有重要情况就随时联系!”
“好!孙科长,您先去忙吧!”
孙琴梅离开行长办公室,杨丹娜就删掉了跟孔飘飘和柳阿绵有关的全部监控,紧接着又拿起电话开始联系蓝羽雕。
此时,蓝羽雕正在郭青兰的灵堂里。
他的手中捧着母亲的遗像,说:“母亲,我这一次寻找月亮圣骑士令牌非常顺利。我以前做事情,从来就没有这样顺利过,这一定是您在暗中帮助我吧?母亲,我能不能请您原谅孩儿的不懂事?若是当年我与您相认了,或许您到现在依然会好好地活着……”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蓝羽雕于是放好母亲的遗像,拿出手机接听电话,“喂!”
“是蓝警官吗?我是杨丹娜!”
“对,是我。杨女士,您好!”
“蓝警官好!请问您现在有空吗?”
“暂时有一点空闲。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是的!要不,我过来找下您吧,您在哪儿呢?”
蓝羽雕稍微犹豫了一下,说:“我现在处于随时待命的状态,只要一接到命令,就必须立即出发;我也不确定行动的时间。所以您还是不要过来找我了。有重要的事情可以直接在电话里面讲!”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给您传送一个监控录像吧,您看看录像里面的女人是不是您当年看到过的那个戴着白色面纱的女人。”
“好的。那您现在传送过来吧!”
“好,我先挂电话了。然后立即给您传送,请您稍等一会儿!”
“可以!”
电话挂断之后,未等多久,蓝羽雕的手机里面就收到了一个视频。他马上打开视频认真地看完了,紧接着又回拨杨丹娜的电话:“我刚才已经看完视频了。”
“蓝警官,您觉得是同一个女人吗?”
“我认为极有可能是同一个!我记得十分清楚,无论是从头发的长短样式还是从身高体形以及她的动作来看,都非常接近。但这也只是推测而已,我们必须进一步调查,才能最终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杨女士,这个视频是哪里来的呢?”
“事情有点复杂,涉及到一些比较敏感的问题,所以在电话里也不好讲;等有机会我们见面再详细地讨论。我现在只能先告诉您视频中这个蒙面女人的身份,她就是银联委员会的公关文秘柳阿绵。”
“很好!只要知道了这个人是谁,我们就有了明确的调查方向。”
“是的!蓝警官,那么,我就先去调查柳阿绵了,您也忙您的事情吧!需要您的时候,我会再跟您联系!”
“好的,不用客气!我也特别想早点查出黄鹿超牺牲的真相。”
“我知道。谢谢您,蓝警官!我挂电话了……”
“行!”
天姿棋坊,鱼书坊主的起居室。
鱼书锦艳正在翻看《风筝棋谱》,并且对照棋谱在棋盘上面布局和推演。这时候,传来几下有节奏的敲门声。锦艳忙将《风筝棋谱》收藏好,然后起身去打开门;她看见唐晓雅站在门口。
晓雅笑着说:“坊主,有一位帅哥来找您!”
“是谁呀?”
“我从没见过,所以不认识。我问了他的名字,他说他叫醉江天。此刻,他正在楼下等着回复呢!”
“哦,那你把他带上来,我就在房间里面等他。”
唐晓雅听完犹豫了片刻,问:“带到这里来?难道不是带到接待室里吗?”
锦艳说:“这个人很特殊,我就在起居室里招待他吧!”
“哦?是嘛,哈哈!”唐晓雅笑了笑,接着说,“怎么今天罗木鱼没有来呢?”
“他有事情,请假了,今天不来。”
“请假了呀?那会是什么事情啊?”
“你问这么多干嘛呢?人家身体不舒服,想要休息休息,我总不能不允许吧?”
“这可就真是巧了!罗木鱼请假不来,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一位帅哥;而且您还要在自己的起居室里招待他。锦艳姐姐,这个醉江天会不会是您喜欢的人呀?哈哈!”
“你这个欠揍的丫头,胡说什么呢?你可千万不要乱猜疑,赶紧去把醉江天带上来吧!”
“好的,我懂了,懂了!”晓雅笑嘻嘻地说着,然后就下楼而去。
“你懂了什么呀?就懂些八卦而已!”鱼书锦艳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似乎想让唐晓雅听见,又似乎不想让她听见。
没过多久,唐晓雅就带着醉江天上来了。晓雅介绍说:“这位就是我们的坊主,鱼书锦艳!”
于是,醉江天连忙上前一步,微笑着打招呼:“鱼书坊主好啊!久闻您的大名,今日才得见芳容,真是颇有风采呀!”
“哈哈!谢谢您的夸赞!快请里边坐吧!请!”
“好好好。您也请!”江天说完,就往里边走去。
鱼书锦艳又对着唐晓雅说:“晓雅,你现在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另外,你可一定要记好了,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千万不能随心所欲地瞎琢磨,也不能毫无顾忌地胡说八道,更不能不假思索地随意传谣。知道吗?”
“我知道啦,请姐姐放心!玩笑归玩笑,该认真的时候,我也一定会特别认真!我可不想再让您逮着机会来揍我了!”
“你还是挺识趣的,比以前聪明多了!”
“那是当然,我如今依然欠着那三十下戒尺,若是不识趣怎么行呢?哈哈!”
“你记得就好!快去做你的事情吧!不要好奇,也不准躲在门外偷听我们谈话!”
“好的好的,我保证不偷听!你们两个慢慢聊,慢慢聊!”晓雅说完,就转身离开。
鱼书锦艳看着她下楼而去,才把门关好;转身对醉江天说:“您不要拘束,请随便坐吧!我先来给您倒一杯热茶!”
“鱼书坊主,您客气了!”醉江天一边说,一边走到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鱼书锦艳捧着热茶走了过来,说:“您请喝茶!”
“谢谢!坊主,您也请坐呀!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谈话。”
“好的!”锦艳就在醉江天的对面坐了下来。
醉江天问:“鱼书坊主对我这么客气,还在自己的闺房里招待我,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我啊?”
锦艳摇了摇头,说:“不认识!只是昨天晚上,苏云洛总裁告诉我,今天上午,会有一个名叫醉江天的少年来找我,商量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让我务必安排出时间来好好地招待!”
“哦,原来如此!苏总裁真的是很用心啊!”
“不知这件事情有多么重要呢?”
“特别重要!此事关系到一个重要人物的生死,甚至可以说会牵连到整个蝴蝶城的命运!”
“真的吗?”鱼书锦艳听完睁大了眼睛,“难怪苏总裁昨晚会那么严肃!江天大哥,您只管讲吧,我这个起居室里安全得很,可以放心谈话!”
“好的!”醉江天就喝了两口茶,接着放下茶杯,把欧阳纯雪的事情,以及在山洞里面搜救的过程和结果大略地讲述了一遍;讲完之后,又继续说,“就是因为这样,苏科长才让我来找您!”
“原来如此!真是没有想到,您竟然还跟我师父认识呀?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醉江天笑着回答:“其实说起来,我还得好好地感谢您师父呢!当年,如果不是他把我带出百花皇宫,那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我了。我很可能会落在一个坏人的手中,即使侥幸活了下来,恐怕也只不过是整天被关押在笼子里的玩物,甚至还会成为他人敛财的工具。”
“哦?”鱼书锦艳听着这话,感觉似懂非懂,“您曾经也在百花皇宫里生活过呀?”
“是的!”
“那您跟我师父在一起生活了多长的时间呢?您怎么没有拜他为师啊?”
“这个问题,让我不太好回答呀!我可以不回答吗?”
“当然可以,这没关系的!”
“鱼书坊主,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顾虑啊?毕竟我们以前都不认识,今天才刚第一次见面,您对我还是不太相信吧?”
“呵呵!”鱼书锦艳忽然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也不是啦!您是苏总裁介绍来的,我相信苏总裁,自然也会相信您呀!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既然您相信我,那事情就好办了。”
“对!您说我师父给了您一个浑天罗盘,是什么样的呀?师父以前从来没跟我提起过浑天探测仪的事情,我也从来没有看过浑天罗盘。您现在就拿出来给我看一看吧!”
“没问题!即使您不这样讲,我也肯定要拿出来给您看看的。”醉江天说完,就从衣服内层的口袋里面取出那个浑天罗盘,双手递给鱼书锦艳。
鱼书锦艳接过罗盘一看,不觉惊讶地说:“这个不正是我师父的砚台么?”
“砚台?”醉江天也看着罗盘,随后就呵呵地笑了一下,“您这样说,我也感觉还真的有点像砚台呢!然而这并不是砚台,而是浑天罗盘!”
鱼书锦艳捧着浑天罗盘仔细地观察:这个浑天罗盘的正面是一个圆形的浅坑,浅坑的底面画着一个四角星,星星的四个尖角内部分别写着“东”、“西”、“南”、“北”,正中央的位置画了一个圆圈,圆圈里边写着一个“中”字;星星外部区域画了很多个四角星光的图案,这些星光或大或小,错落有致,它们的明暗层次也安排得恰到好处,就好像是宇宙星空中的微小一部分。
在罗盘侧面的下半部分,对应着四角星的尖角位置,各有一个圆角矩形的孔洞,从相对的两个孔洞望去,可以看到罗盘另一边的场景。
罗盘的侧面和背面都雕刻着凹凸不平的图案花纹,这些图案花纹很奇特又很神秘。
鱼书锦艳观察完,忍不住赞叹:“真的太精致了,实在是漂亮!”
醉江天问:“您以前就曾经看过吧?只是那个时候,您并不知道这就是浑天罗盘,对不对?”
“没错!我以为只是一个砚台,所以也没细看。今天才是第一次仔细欣赏呢!”
“哈哈!”醉江天笑了一下,继续说,“浑天罗盘只是浑天探测仪的其中一个部件。苏科长告诉我,浑天探测仪另外还有两个部件,一个是浑天光影仪,另一个是浑天测量尺,也叫量天尺;并且,这两个部件可能就在天姿棋坊。”
鱼书锦艳听完,思考了一会儿,说:“我师父曾经给了我一把铁梨木戒尺,可能就是浑天测量尺。我拿出来给您看看吧!”她说完,就站起身走到橱柜前面,从抽屉里把戒尺拿了出来;接着又返回到桌子旁边,“您看看,是不是量天尺?”
醉江天于是站起身来,接过戒尺看了一下,看到上面刻着两行字,上一行是“量天测地妖魔惊”,下一行是“移山填海鬼怪愁”;接着,他又拿起浑天罗盘来比对,发现两者的图案花纹近乎一致,雕刻风格也是如出一辙。因此,他就断定这把戒尺正是浑天测量尺。
江天说:“鱼书坊主,这真的就是浑天测量尺,而它的材质也绝非铁梨木!”他停顿了片刻,又继续说,“我真没想到,如此神奇的宝物,您却把它们当作砚台和戒尺。真是好笑,哈哈!”
锦艳说:“您也不要笑话我的无知了!现在,浑天探测仪的两个部件已经有了,只差第三个部件浑天光影仪了。”
“光影仪应该也在您这里。鱼书坊主,请您好好想一想,是不是又当成别的什么东西了?”
鱼书锦艳就十分用心地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像真的没有!我再也想不出什么东西,能跟这两个物件关联上。而且,如果有光影仪这个东西,即使是换了个叫法,我师父也会特别叮嘱我,要小心保管的。就比如这把铁梨木戒尺,我师父再三叮嘱我,千万不能弄丢了。”
醉江天听了,就说:“那好吧,我完全相信您讲的话!您既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隐瞒光影仪的事情。”
“谢谢!”
“那我就不多打扰了。事情紧急,我现在去找苏云洛,问问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好的!我看量天尺有点长,您身上也不好藏,拿在手里又太显眼了。要不,我给您找一个布袋子吧!”
“好极了,坊主您想得可真是周到!”
鱼书锦艳找出一个布袋,装好了戒尺,说:“以后有空可以经常来玩,我这里随时欢迎您!”
“行!谢谢您,鱼书坊主!”醉江天接过布袋,说,“我得抓紧时间了,苏科长还在公安厅里等着呢!”
“好,我不方便送您,怕有人讲闲话。”
“我知道,您不用送!”醉江天说完,就走出天姿棋坊;之后,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公安厅侦探科。
此时,侦探科的办公室里有四个人,他们分别是苏云洛,梦星萝,梦玉和蓝羽雕。
醉江天看到蓝羽雕,却不认识,就问苏云洛:“请问苏科长,这一位是谁?”
苏云洛就笑着介绍:“他叫蓝羽雕,是公安部城西分局的一名警官。”
蓝羽雕于是站起身来,微笑着伸出手:“您好!很高兴认识您这位新朋友!”
醉江天就跟蓝羽雕友好地握手,同时也微笑地回应说:“我叫醉江天。蓝警官,今天认识您,我也很高兴!”
“请坐下说吧!我们大家一起坐着聊。”
“好的,您先请!”
“客气了!”
两人先后坐下,醉江天就问:“蓝警官,城西分局的局长是西王牧吧?”
“没错!不过实际上,我大部分时候都是直接听命于欧阳厅长的。如今欧阳厅长意外失踪,下落不知,生死不明;我的心里非常着急,就主动前来,想要跟着你们一起去寻找欧阳厅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