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红月说:“那就以后再用也未尝不可。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进入山洞吧!”
“好的,希望这一次能有重大收获!”
他们三人于是不再耽搁,朝着山洞里面走了进去。然而令人遗憾的是,他们一直搜索到凌晨三点多,洞中几乎每一个可以到达的角落都没有放过,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苏云洛不禁感慨万千,无可奈何地说:“看来,欧阳纯雪的诡异失踪将要成为一桩新的离奇悬案了。难道我苏云洛经手的重大案件都逃不过这样无解的结局吗?”
北斗红月听到此话,也受到了触动,就安慰他说:“天下之事,大部分都自有定数,并不是因为您的参与而变成这样的结果。相反,有一些特殊的事情,也只能由某些特定的人物去参与。实际上,上天安排好的人和事,都自有他这样安排的道理,若你不能碰到,即使你想去做也没法去做,若你碰到了,就算你想躲开同样是躲不开的。所以,还请苏总裁不要想得太多,您一直都在努力,最终肯定会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高龙胤也说:“是啊!苏总裁,如果您不想放弃,那就等您的浑天探测仪组装完整之后,我和红月都愿意陪着您再来搜索一遍。”
“谢谢,谢谢你们!看来,这一次只能作罢,我们也该回家睡觉了!”
“好,那今天就这样,以后还可以继续合作!”
北斗红月随即接过话茬,说:“对!我们是同一条战船上的人,理应团结协作互相配合,才能共同抵达胜利的彼岸!”
“红月禅师,您讲得太好了!高老师,您也是一个看重情义、顾全大局的人!我苏云洛能够与你们做朋友,真是太有福气了!”
高龙胤微笑着说:“世间真正的君子贤能都是互相吸引的,我们也是被您吸引,才会成为您的朋友!”
苏云洛点了点头,说:“这一次真是辛苦你们了,你们也肯定都累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谢谢你们!”
于是,他们三人走出无名山洞,然后各自回家而去。
第二天早晨,翡翠阁的人吃完早餐,苏云洛说:“请大家在餐桌旁继续坐一会儿,我有个事情要宣布:昨天下午,幽梦公主在放学回家之后,给了我一张字条。她在字条上表达了自己的意愿,想要从艺盟书院退学,然后去鱼书棋院当老师。我尊重公主自己的选择,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之下,我们都要尊重公主的想法。因此,我昨天晚上就跟鱼书坊主讨论了这件事情,她已经答应接受幽梦公主进入鱼书棋院。”云洛说到这里,就看向罗木鱼,“木鱼,从今天开始,就由你陪着幽梦公主一起去鱼书棋院,一起回翡翠阁。来回的途中,务必注意保护好公主!”
罗木鱼听了,特别认真地说:“是!我一定会保证公主的安全!”
苏云洛微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陶九夫,说:“九夫,你还是继续做公主的保镖,暗中保护公主的安全。”
陶九夫也很认真地说:“是!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时候,朱丽娟说:“总裁,如果幽梦公主不去艺盟书院了,那我也想退学。因为九夫哥哥每天要送我上学、接我回家,还要想着保护好公主,我怕他忙不过来。”
苏云洛就看着朱丽娟问:“你也退学?那你退学之后去做什么?”
“其实,我就想跟幽梦公主在一起;只是那个鱼书坊主未必肯接受我。假如我不能去鱼书棋院,那我也可以待在家里呀,我就跟着涂珍姐姐一起做家务。”
苏云洛想了想,说:“丽娟,你待在家里会很无聊的。而且,你也需要学会一些可以独立生活的本领。因为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到最后,你真正可以依靠的人,或许只有你自己了!”
大家都沉默了,朱丽娟的眼睛也忽然间湿润起来。
过了一会儿,陶九夫开口说:“丽娟妹妹,我也认为你真的不能退学,你跟幽梦公主不一样。艺盟书院是蝴蝶城最高等的学校,普通人想要进去非常困难。所以,你还是好好珍惜吧,一定要完成学业啊!你放心,我可以忙得过来,不用太为我考虑了。”九夫停顿了片刻,继续说,“丽娟妹妹,我答应过你的母亲,要照顾好你。若你对我有感觉,我愿意做你以后的人生依靠。”
朱丽娟望着陶九夫,说:“你若是心里喜欢我,我当然也愿意接受你。你若是单纯地为了一个承诺,那还是不要勉强了。”她说完又看了看百花幽梦。
九夫也看了一下百花幽梦,说:“是啊!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归属,感情不能勉强,也不能凑合……”
鱼书棋院的图书室旁边有一间小办公室,办公室里边有两套办公桌椅和一个大厨柜,以及一个布艺长沙发;日常所见的办公生活用品也比较齐全。
百花幽梦看着这间办公室,露出了十分满意的微笑。
鱼书锦艳说:“公主,木鱼,这间办公室就是我特意给你们两个准备的。虽然不是很大,可对于你们两位来讲,应该还是比较宽敞的。我等会儿再去买一套画架画板,公主就可以在办公室里画画了。”
幽梦于是非常开心地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罗木鱼也说:“坊主考虑得如此周到,实在是让您费心啦!”
“你这样讲就有些见外了!咱们都是好朋友,理应互相帮助支持、共同完成目标。虽然幽梦公主并不适合去讲课,但是帮着管理一下图书室也非常不错。除此之外,你们还可以去金帛练功房练一练功夫。”
罗木鱼说:“公主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还不知道这个金帛练功房。坊主,要不,我们现在就带着公主去看看吧?”
“行!公主,那我们一起去吧!离这儿近得很,就在这层楼的另一端。”
幽梦点了点头,接着三个人就走到另一端,在金帛练功房的门前停住脚步。
百花幽梦看到挂在门上的木牌,上面贴着五个用金铜做成的大字:“金帛练功房”。她看了一会儿之后,不禁好奇地在心里问:“木鱼,为什么要叫金帛练功房呢?你知道吗?”
于是,罗木鱼用梦语回答:“公主,鱼书坊主曾经告诉过我,她的名字里面有一个‘锦’字,而‘锦’字拆开,正是‘金帛’二字。”
幽梦笑了一下,心里说:“哦,原来取这个名字有这样的含义,真的是好有情趣啊!”
当然,幽梦和木鱼的对话,鱼书锦艳是听不到的。锦艳一边开锁推开练功房的门,一边介绍说:“公主,这一间练功房是我特意打造的,就咱们几个人专用,不对外人开放。您看看,我们还可以在这里练习下棋,是不是非常别致呀?”
百花幽梦看到练功房内部的设计,感觉特别震撼。
这间练功房非常大,而整个练功房其实就是一副非常大的象棋:朱红色的木花纹地板铺满了整个房间,这就作为了象棋棋盘的背景;而金黄色的铜片长条完美地镶嵌在木地板上,作为了棋盘的网格线;圆鼓形的象棋棋子有脸盆那么大,它们都是用某种高端香木雕制而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个低矮的木质座凳。
在练功房四周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圈高低错落相间的木柜子,高的有一米多些,低的大约半米,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圈城墙,而每一面墙的正中间的那个高柜子都做了圆拱,这应该代表着城门;四扇墙壁上都绘有蓝天白云以及各种飞鸟的彩画,而门对面的墙壁上开了两个五瓣梅花造型的窗户,这两扇窗户之间还画了一道七色彩虹,在彩虹桥的上面写着“金帛”两个艺术体的大字。
天花板的吊顶被设计成一个六瓣花的边框图形,图形的正中央是一盏红木雕花框架的正六角形古典吊灯。另外,在练功房的前后门旁边,都摆放了一个四层红木花架,花架的最上层各有一盏花瓶形状的台灯;而另外两个角落的高柜子上,也分别放置了一盏同样的花瓶台灯。
百花幽梦闻着练功房里飘逸的淡雅清香,走到一枚大棋子旁边,她弯腰试了试棋子的重量,感觉还挺沉的,若是力气不够大,真的难以挪动。于是,她暗自运功,将这枚棋子移动了两步;然后又直起腰来,望着鱼书锦艳连连点头。
鱼书锦艳笑了笑说:“公主还是挺厉害的嘛!等有空闲的时候,我们几个人来比试比试,看看谁是最厉害的!”
幽梦就点了点头,又看了一下罗木鱼,心里问:“这副大象棋不知是用什么木料制作的,好香啊,闻起来特别舒服!”
罗木鱼连忙用梦语回应:“其实我也不知道。要不,我来问一问鱼书坊主吧?”
“好的!”
木鱼就看向鱼书锦艳,问:“坊主,您的这副大象棋有一种沁人心脾的香味,不知是用什么木料做成的?肯定非常贵吧?”
鱼书锦艳说:“讲实话,我是舍不得花大价钱购置一副这样特别的大型象棋。其实这是商业协会的蔡主席特意赠送给鱼书棋院的。据他所说,这副象棋是用红心香木做成的。”
“红心香木?还有这种木料啊?我一开始还猜想,可能是某种沉香木呢!”
“我也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木料。蔡主席说,红心香木的香味有提神醒脑、延年益寿的功效,并且它防火防水,还防发霉、防开裂。所以我觉得,这种木料肯定非常珍贵而且稀有。不知道蔡主席是从哪里买来的这副象棋,也不知道他究竟花了多少价钱!”
“蔡主席真是太好了!”
“是啊!如此贵重的礼物,我一开始都不敢接受;可是后来,我又转念一想,如果不接受的话,那就会辜负了蔡主席的一番真心诚意!木鱼,我以前跟你解释过,这个练功房的名字里含有‘金帛’二字,而‘金帛’可以合成‘锦’字;实际上,这个名称的由来也跟蔡主席有些关系,因为蔡主席的名字里面也含有一个‘金’字,因此,‘金帛’的‘金’所指代的正是蔡金满的‘金’,而‘金帛’的‘帛’还寓意着纯洁、华丽和高雅。”
“哇!坊主,您取名字可真是别出心裁呀!听完您今天的解释,我更加喜欢这个名字啦!”
“哈哈!”鱼书锦艳大笑一声,又接着说,“我自己也非常喜欢这个名字。将来,等我有孩子了,我就打算给我的第一个孩子取名为‘金帛’。”锦艳说到这里,又望着对面墙壁上的“金帛”二字,在心中自言自语,“其实我取这个名字,也是因为思念我爱恋的情郎陆锦川呀!锦川,你我的名字里面都有一个‘锦’字,这正好说明,咱们两人的姻缘是扯不断的!我们如此相思相爱,肯定会有终成眷属的那一天。我在这里等着你归来,只是不知道,你如今在空灵岛怎么样了……”
空灵岛,旧城堡。
孟思诗坐在石头床前,望着眼前“沉睡”的恋人,眼里满是深情的怀念。她轻柔地抚摸着恋人的脸颊;虽然感觉冰雕玉冷,却依然可以抚摸出往日的温情脉脉。
思诗滴下了几颗泪珠,她缓缓地说:“诗墨,对不起!我真的太没用了,我竟然没有保护好你的第二次生命。我真的不知道,那第二个周诗墨,究竟是熟悉的你,还是陌生的他……”
孟思诗站起来抹了一下眼泪,又凝望着恋人,继续在心里自言自语:“不管怎样,虽然第二个周诗墨终究是另外一个人,但他毕竟是你生命的延续!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他,无论他现在是否还活着。诗墨,你知道吗?我们搜寻了整个伊甸园,都没能找到他的踪迹;可我们发现了一个神秘的地下宫殿,尽管我们在地下宫殿暂时还没有找到他,但是我相信,他肯定就在地下宫殿的某个角落里。我们今天又要出发了,请你一定要保佑我,保佑大家,也一定要保佑你自己的第二次生命!诗墨,其实我现在是来向你告别的。或许我这一去,就不能活着回来了;所以今天,也有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了……”她凝望了好一会儿,才默默地转过身,然后慢慢地走出了这座旧城堡。
而在城堡外面,东方笋、徐巧芝和陆锦川已经穿好了防护衣装,站在城堡的门口等候。
徐巧芝看到孟思诗哭红着眼睛从城堡里出来,就走上前去安慰:“思诗,你哭了?你如此情深义重,周诗墨一定会感受到的!然而事已至此,也不必过于伤心……”
孟思诗于是再次抹了一下眼泪,然后说:“徐护士,谢谢你,我没事!”她又看了看东方笋和陆锦川,继续说,“你们就已经穿好了防护衣服呀?”
陆锦川说:“是的!孟姐姐,您也快穿上吧!”
思诗点了点头,接着开始穿防护衣服;穿好之后,又说:“我能不能请你们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你请说吧!”东方笋连忙关心地问。
“假如我不幸遭遇了白蛇的袭击而死亡,麻烦你们将我的身体搬运到这座城堡里面,我要跟周诗墨睡在同一张石板床上。”
“思诗,你怎么可以讲出这样的话来?我已经跟你们说过,我手里有驱魔绝命刀,我不会让楚春瑶伤害到你们任何一个人;我一定会在她伤害你们之前,先结束她的生命。”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任何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说真的,我现在十分焦虑,我焦虑的并不是我自己的生死,而是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生命都在受到威胁!我害怕看到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死去,当然也包括楚春瑶。我甚至想过,我们四个人就这样直接离开空灵岛,任由楚春瑶和新的周诗墨自生自灭!但我心里又很清楚,我们大家都不会甘心,因为我们都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朋友!那我们还能怎么办呢?我想就只有放手一搏了,还要把每一个战斗的时刻都当作是生命里最后一次绽放!唉!可悲的是,我们目前搏斗的对象竟然是曾经的好朋友……”
陆锦川听完,就说:“孟姐姐您想得太悲观了。也许事情并没有这样糟糕,它不一定就是我们所想的那样!”
徐巧芝说:“无论如何,我们还是按照上次商量好的计划来执行吧;假如楚春瑶没有伤害周诗墨,一旦她爆发出妖魔的兽性,为了我们大家的生命安全,那就请东方笋立即帮助她彻底解脱;如果楚春瑶吸了周诗墨的鲜血,那就让我去献祭。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换春瑶姐姐的生命!同时,我还要请求你们饶恕楚春瑶,不能让我和周诗墨的牺牲变得没有意义没有价值!”
东方笋听完,就严肃地望着徐巧芝,又很认真地问:“巧芝,你真的这样决定好了吗?你真的不害怕死亡吗?”
“为了心中的那一束生命之光,我会勇敢地面对死亡!相反,如果我拥有一个拯救楚春瑶的机会,却因为害怕而放弃,那么即使我活着,也会永远活在愧疚当中,我今生今世都将难以原谅我自己!所以,请你们大家都成全我吧,谢谢各位兄弟姐妹!”
东方笋等人听完,都不再说话了,而是默默地拿起各自的防护头盔,戴好在头上。徐巧芝也戴好头盔,四个人互相望了望,接着又点了点头,然后朝着伊甸园出发。
他们四人来到上次发现地宫入口的地方,然而令人无比惊讶的是,他们竟然看不见洞穴了,原先那个洞穴的位置居然长满了藤蔓与杂草。
大家先是一阵惊疑,继而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孟思诗突然拔出淑女剑,冲上前去一顿乱砍,只见杂草藤蔓纷纷掉落,很快就露出了一块儿黄一块儿黑的泥土。她继续扩大面积劈砍,并且朝着土壤里面刺了很多剑,可最终还是觉察出了一个事实:这根本就不是地宫洞穴入口的伪装,而是真正的峭壁本体。
众人看到眼前的情景,都懵了,惊疑的表情渐渐演化出一些难以掩饰的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