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千楚听完就点点头,说:“我当年听高龙胤讲的话,感觉受教良多;而今天,我又听了您的讲话,认识就更加深刻了!一幅图画既可以代表开始,又能够代表结束,阴阳完美地融合为一体,这真是很奇妙的事情啊!”
“是呀!太奇妙了!”柳逍遥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么,这两幅图画当中,到底藏有什么秘密呢?”
尚千楚说:“当年,高龙胤只告诉了我《天尊降魔》图中隐藏的秘密,他说图中隐含着很多信息,包括无尘花园谜案的重要线索以及全部珠宝的去向;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降魔咒语和武功秘笈。”
“这些,你都看懂了?”
“在高龙胤的指点之下,我看懂了。若是您有兴趣,我也可以指点给您看!”
“这个不着急!我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告诉你《金乌醉酒》图的秘密呢?”
“高龙胤没有直接把《金乌醉酒》图的秘密告诉我。他当年只是跟我讲,虽然真正的《金乌醉酒》图当中并没有隐藏秘密,但是只有看过真画的人,再来看他精心仿制的这幅画作,才能发现秘密;而这个秘密就跟九头魔鸟密切相关!他又对我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真正的《金乌醉酒》图弄到手!”
柳逍遥听到这里,就微微地笑了一下,说:“所以,你就在虚离幻境的青云塔,设置了一道关卡。而要通过那道关卡,就必须拿到真正的《金乌醉酒》图!”
“逍遥女王的情报信息确实精准啊!您怎么会知道,我就是虚离幻境青云塔的那个扫塔人巨翼呢?”
“这事情讲起来比较复杂,反正我现在就是知道了。我还知道你就是六翼鲲鹏的大弟子。”逍遥讲到这里,又看了一眼放置在靠墙的木架子上的那把宝剑,继续说,“假如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把放置在宝剑架子上的宝剑就是你师父赠送给你的凤凰兰花剑!”
“您猜得可太对啦!不愧为逍遥女王啊!”
“到目前为止,鲲鹏四把剑,我已经见到了三把:红尘君子剑,相思淑女剑,还有今天才见到的凤凰兰花剑。”
“那我现在就把凤凰兰花剑拿过来,给您欣赏欣赏!”尚千楚说完,立即将宝剑取来,双手递给柳逍遥。
逍遥也开心地接过宝剑,拔出来细细地欣赏了一番,然后说:“果真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兵器呀!”她欣赏完就将宝剑入鞘,又低头看着《金乌醉酒》图,“在这幅《金乌醉酒》图之中,就有红尘君子剑和相思淑女剑。”
“不知女王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两把宝剑我都亲眼看过呀!所以在图画之中,也能够一下就认出来!”柳逍遥讲到此处,就指着画中的一个人说,“这个人肯定是你的师父六翼鲲鹏,因为他身旁的宝剑就是红尘君子剑。”然后,她又指着孔雀淑女说,“孔雀淑女反手倒持的宝剑就是相思淑女剑。”
可是逍遥说到这里的时候,却突然愣住了。她急忙把凤凰兰花剑放在一旁,紧接着拿起图画仔细地瞧了许久,才说:“不,好像不对!这一把并不是相思淑女剑!怎么跟我看到的原画不相同呢?”
尚千楚听了,就连忙问:“不相同?哪里不相同了?”
“为了研究《金乌醉酒》图的秘密,我非常仔细地看了那幅图画一遍又一遍,所以图画里面的每个细节,我现在都记得十分清楚!在原画当中,孔雀淑女手中的剑正是相思淑女剑,而眼前的这幅图画,却并不是相思淑女剑。”
尚千楚也用心地观察了一下,说:“那会不会是鲲鹏四剑当中的第四把,星光伏魔剑?”
“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过星光伏魔剑,但是我猜想,这幅图画当中,孔雀淑女拿的剑还真有可能是星光伏魔剑!”柳逍遥一边说着,一边又继续察看图画。
“看来,高龙胤在仿制《金乌醉酒》图的时候,故意在某些细节上做了处理。而这两幅图画的不同之处,应该就是揭开秘密的关键信息了。”
“你讲得非常对,其实我刚才也正好想到了这一点!”柳逍遥随口回复了一句,同时,她的手指顺着画中星光伏魔剑的剑尖所朝向的方位慢慢往上移动,结果在半空中发现了一颗若隐若现的六芒星,“尚公子,你仔细看,这里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有一颗六芒星,而原画当中根本就不存在六芒星。”
尚千楚仔细地看了一下,说:“果然看到了六芒星!若不细看,还真的难以发现!不过,尽管伏魔剑和六芒星后来都成为了降伏九头魔鸟的神兵利器,可这是大家都已经知道的事情,并不能算作什么秘密吧?”
“这或许是给我们一个暗示。在这幅图画当中,肯定还有其它的地方与原画不相同,而另外的不同之处,可能就告诉了我们,应该如何去彻底消灭九头鸟魔王的部下。”
“您分析得十分有道理!那就麻烦逍遥女王继续找一找其它的不同之处吧!”
“这是肯定要继续找的!”柳逍遥说完,又开始仔细地搜寻起来;找了许久,果然又发现了一处不同,她就指着这个地方说,“尚公子你看,在这个位置坐着的人,根据我的研究,极有可能是岳苍穹。而岳苍穹的案桌上,原画当中是一个五瓣梅花形状的果盘,但在这里,却变成了正六边形的果盒,果盒的旁边还有三个小一点的菱形果盒;从大小来推测,我觉得这三个菱形果盒应该可以正好装进大的正六边形果盒里面。”
“好像真是这样的。可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现在我也不清楚啊!我们还需要在现实生活中得到更多信息,才能完全解开这些秘密。”
尚千楚点了点头,又问:“那么,还有没有别的不同之处啊?”
“没有了!原画的所有细节,我都印象很深刻。我刚才认真比对了,只有这几个不同之处。”
尚千楚听完,思考了一会儿,说:“如此讲来,这个正六边形果盒以及这三个菱形果盒,就是解开秘密的关键信息了。”
柳逍遥说:“是的,我也这样认为!所以,我们在现实生活当中,务必要留意一下与之相关的东西。”
“好的!如果有新发现,我们最好也要互相告知!”
“这是当然!”柳逍遥停了片刻,又问,“那么,《金乌醉酒》图如今的下落,你刚才说听到了一些传闻;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您可能是没有太关注蝴蝶城那边的情况吧?根据我所获知的信息,《金乌醉酒》图落在了雷久央的手中,而雷久央也极有可能是我们大家都一直在努力寻找的第十三号卧底!”
“什么?原来竟然会是他!”
“是的!详细的情况,我待会儿慢慢跟您讲。我先来讲一下关键的信息:雷久央已经逃到了百花神都,可他有一件隐身衣,只要他穿上了隐身衣,就连最高端的监控设备都无法探测到。”
“这就对了!我现在也确信,是雷久央从百花银行的地下金库偷走了《金乌醉酒》图。可怜的周诗墨,我估计他还不知道《金乌醉酒》图已经被人偷盗了!”
“他肯定还不知道!周诗墨能捡回一条命,这也可以说是他的大幸运了!”
“没错!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并不打算追究他丢失《金乌醉酒》图的责任。毕竟我们的敌人过于狡猾,令人防不胜防!雷久央的隐身衣也着实恐怖!”
“然而更恐怖的事情还不止这样!”
“还有更恐怖的事情?这究竟怎么回事呢?”
“逍遥女王,您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一定听说过天山雪莲派的催魂铃吧?”
柳逍遥点了点头,说:“天山风雪,催魂夺命!催魂铃和夺命雪花旗,如此出名的两样兵器,我当然听说过呀!我还听说催魂铃本来在风齐瑛的手中,后来却不知为何丢失了。”
尚千楚说:“根据我所得到的情报,天山雪莲派第十三坛的坛主余正猛阴谋夺取雪莲派的掌门之位,就与风齐瑛的妹妹风齐芸互相勾结,偷到了催魂铃。所以催魂铃就落到了风齐芸的手中。而风齐芸如今又和雷久央串通,隐身衣和催魂铃走到了一起,您说,这是不是更加恐怖!”
“是啊!这两样东西单独出现,就已经会令人恐慌,更何况现在居然在一起了。”
“这也正是我今天找您过来的原因。请问逍遥女王,您能否想到好办法来破解隐身衣,克制催魂铃呢?”
柳逍遥于是考虑了许久,说:“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很好的办法。我估计隐身衣并不是我们现在这个时代的东西,所以很难破解。至于催魂铃,我认为只要找到了天山雪莲派的上一任掌门易苍君,就可以克制。如果易苍君没有办法克制催魂铃,那他又凭什么当上掌门呢?”
“似乎有些道理呀!按照这个逻辑,易掌门肯定可以克制催魂铃!”
“不过我又担心,余正猛和风齐芸会拿催魂铃来暗中偷袭易苍君,那结果就不好讲了。”
“易掌门的武功高深莫测,我觉得,即使余正猛和风齐芸想用催魂铃来暗中偷袭,也未必能成吧?”
“没错!只是,我们却不知道易掌门如今身在何处。”
尚千楚笑了笑,说:“找人的事情,还能难得倒您逍遥女王吗?我听很多人讲,只要是您逍遥女王想找的人,哪怕是最后没有找到,也能知晓这个人的确切消息。”
柳逍遥听了之后,也笑了笑说:“江湖中人太喜欢传言了。不过想来也确实如此,凡是我想要找的人,一旦认准了目标,我就会在有意或者无意之中,碰到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恰好就跟我要找的那个人有着或多或少的关联。仿佛是上天特意安排好的那样!”
“哈哈!看起来,您生来就拥有寻找人的技能;这也许是上天赐予您的特殊本领吧!”
“谁知道呢?总之,只要我去找人,就会出现很多个偶然事件或者突发事件,让我最终找到了那个人。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我寻找战神元帅水无忧,直到今天都没有结果。”
“有些事情是天意,难以违背啊!大家都说,水无忧的事情很可能会成为当今天下最大的谜团,而这个谜团也不知道何时会被何人解开;又或许,永远都无法解开……”
“唉!能解开与不能解开,那真的只能看天意了!”
“我希望易苍君的事情没那样复杂,我相信逍遥女王能够顺利地找到他!”
“我有一种预感,我去拜访谷雨禅师的时候,就可能会发现易苍君的线索。”
“您真的想去拜访谷雨禅师呀?计划什么时候去呢?”
“实话告诉你,我并不是到你这里来了之后,才临时起意,要去拜访谷雨禅师的。我几天前就有了这个想法,并且准备今天早上去寻找谷雨禅师;而现在,恰好又从你这里知道了谷雨禅师所住的地方,这给我省去了不少麻烦。所以我才会说,我准备去找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偶然碰上一些相关的线索;所以我又会有预感,在拜访谷雨禅师的时候,也许会获取到易苍君的线索。”
“妙!实在是妙啊!有时候我真的感觉这个世界太玄幻了。做一件事情,假如仅仅盯着这件事情,未必可以达成理想的结果;而假如去做几件其它的应该做的事情,反而会更好更快地完成心愿。”
“是呀!所以,我们每天都要去做那些应该做的事情;谁都不知道,老天在那些看似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里面安排了多少惊喜给你。”
“说得没错!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和应该做的事情绝对不能推卸,一旦推卸,就同时有可能把幸运也从身边赶走了。”
柳逍遥点了点头,说:“好啦,现在时间也不早,我要动身去双鱼岭了。”
“您到了双鱼岭,沿着一条小溪往岭上走,先会看见一座凉亭,穿过凉亭继续往上,就会看见一座溪水桥,再穿过溪水桥,就能看到一个果园和好几片美丽的花田;谷雨禅师所住的荒山神庙就是在那儿附近。”
“好的,谢谢你给我指出了如此明确的道路!请问尚院主还有没有其他事情呢?”
“其实,我本来还想请您中午一起用餐;只是现在看您如此奔忙,又怕耽误了您的事情……”
柳逍遥笑了一下,说:“我是真的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去找谷雨禅师;所以,午餐还是算了吧,晚餐倒是可以!若是你晚上方便的话,那就一起用晚餐,如何呢?”
尚千楚听完就很开心地说:“这没问题,我很高兴能够与您共进晚餐!到时候,我还会让胭脂院‘风花雪月’四大花魁一起来陪您用餐!”
“那真的是太好了!咱们就这样讲定了,晚上再聚一聚,然后把这些事情的细节认真地梳理一遍。”
“好的!听从逍遥女王的安排!”
“很好!那我这就走了,去双鱼岭!”
“我送您出胭脂院吧!”
“行,谢谢!”
柳逍遥出了胭脂院之后,就直接来到了双鱼岭。
双鱼岭的岭脚下散落着几个小村庄,总共加起来应该有四百多户人家。一些农田、菜地和果园等等这儿一块,那儿一块,它们随机分布,错落有致。
有一条清澈蜿蜒的小溪,从山岭之上潺潺流下。它时而胖得富态优雅、时而瘦得玲珑活泼;它一路欢快地歌舞,穿过山间的树林和草地,绕过岭下的村庄和田园,奔向了远方。
柳逍遥顺着溪流往上看去,果然在山岭的半腰看到了一座凉亭。于是,她沿着弯弯曲曲的小溪逆流而上,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渐渐地靠近凉亭。她发现凉亭里面有一口辘轳水井,就打算喝几口井水,歇会儿再继续往前行进。
逍遥快走了几步,来到凉亭里面,却见有一个女人正站立在那儿,她背对着自己、面朝山岭的更高处观望,口中似乎还在念着诗句:“禅机胜千言,顿悟忘万忧!……禅机胜千言,顿悟忘万忧!红尘终为梦,何苦独自愁?有缘皆可得,无缘不相逢。……有缘皆可得,无缘不相逢。昨夜有花落,今朝蝶还来。抬头望蓝天,白云正飘游。”
柳逍遥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直到这个女人沉默了,才笑着问了一句:“姑娘,请问你刚才是在作诗吗?”
女人听到问话,就转过身来,她的肚子圆鼓鼓的,原来是一位孕妇。女人看到柳逍遥,惊讶地说:“哎呀!这不正是逍遥女王吗?”
柳逍遥也立马就认出了这位姑娘:“原来,你竟然是西门飞燕啊!你不是在富侠酒楼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哈哈,我可不是突然出现的!我前几天就从虞渊都城回来了,准备在娘家养胎。今天天气不错,就到这双鱼岭来看一看,玩一玩。”西门飞燕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柳逍遥看了看她的肚子,问:“你腹中的胎儿现在应该有六个月了吧?”
“差不多!哎,我觉得您才是突然出现的!不知逍遥女王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呢?难道也跟我一样,只是想来看一看,玩一玩吗?”
“其实,我准备去岭上的花田欣赏鲜花。走到凉亭这里,看到水井,就忽然感觉口渴,想喝口井水并且歇歇脚。也不知道这井中之水是否能喝?”
“哦,原来是这样的呀!”西门飞燕又望着水井说,“这口辘轳井连通的是山间的泉水,特别好喝!附近的很多村民经常到这里把水打回家去喝;我也喝过很多次了,甘甜清爽让人十分惬意!”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就先来打一些水喝,飞燕姑娘要不要再喝一次?”
“肯定要的呀!谢谢逍遥女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