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玲就盯着风齐芸,问:“哦?那你来做什么?”
风齐芸冷冰冰地说:“我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西王牧不在你的身边,我要杀人灭口就容易多了……”
“就凭你?呵呵!”阿玲冷冷地笑了笑,“恐怕你未必杀得了我吧?”
“我知道你比我厉害。但是,你能逃得过催魂铃吗?”风齐芸说完,就亮出了催魂铃。
阿玲看到催魂铃,脸上立刻就显出一丝惊恐。但她依然强装镇定地说:“你竟然把你姐姐的催魂铃偷到手了?难怪你要勾引你的姐夫呀,原来就是为了偷盗催魂铃!”
“不,你错了!”风齐芸往前走了一步,“我和余正猛本来就是鸳鸯一对,用不着勾引。余正猛想要得到催魂铃,并且进一步当上掌门,才故意跟我姐姐结婚的。哎呀,想想我那个可怜的姐姐,催魂铃弄丢了都不知道,还把那个假的当成真的锁起来。真是笑死我了,哈哈!”
“原来是这样啊!你们两个人果真是卑鄙,而且厚颜无耻!你为了夺得掌门之位竟然不择手段,甚至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要算计!只可惜啊,他们都不愿意相信我讲的话,反倒认为我觊觎掌门之位而故意挑拨离间。实在是悲哀心痛呀!”
“哈哈!那就只能怪你们这些人愚蠢了!这又能怨得了谁呢?说真的,你还不如跟了我和余正猛。等余正猛当上掌门以后,也给西王牧一个副掌门当当。至于那几个坛主什么的,全部废掉!”
“你真是痴人说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惦记着我的天山雪莲丸吧?”
“哎呀,你比起他们几个人来,还是要聪明一些!既然已经讲到这里了,那就把天山雪莲丸交出来吧,还有雪莲丸的秘方以及制作方法,也一起交出来!”
“你别做梦了!”
“看来,你是不相信催魂铃的魔力呀!我现在也没多少时间跟你磨蹭了。”风齐芸说着,就举起手中的催魂铃,轻轻地摇晃了两下。
阿玲顿觉一阵眩晕,目光几乎呆滞。
风齐芸停止摇铃,问:“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快点交出来!”
阿玲似乎清醒了一下,说:“我心里很清楚,即使我交出来,你也不会放过我!”她突然甩出一条长绳,缠住了风齐芸手中的催魂铃。
风齐芸大惊失色,急忙使劲而又连续地摇铃,嘴里还念念有词。
只一会儿的时间,阿玲就被催魂铃的声响微波甚至是某种未知的魔力弄得神志不清,身体很快就没有了力气。
“想抢夺我手中的催魂铃,可没那么容易!”风齐芸拽过那条长绳用力一甩,长绳就套在了阿玲的颈上。紧接着,风齐芸一边继续摇铃,一边将阿玲快速勒死。
可怜的阿玲很快就没有了动静,惨死在一个女魔鬼的手中。
可是风齐芸还怕她会慢慢地缓过来而复活,于是索性将她吊在了屋顶的横梁上。做完这一切,风齐芸又走到摇篮旁边,见阿玲的女儿还在熟睡,就说:“可怜的小家伙,你现在都没有妈妈了,还活着干什么呢?不如我来送你一程,让你去找你的妈妈吧,好不好呀?”她拿起了一个小枕头,又接着说,“不要害怕,你很快就会见到你的妈妈了。你的妈妈太不听话了,你可不要跟她一样啊。等我送你们母女团聚以后,我还得亲自去寻找天山雪莲丸和雪莲丸的秘方,真是麻烦呀!”
风齐芸正准备下毒手,却忽然听到外面有人走过来。她就开始咒骂:“真是该死!西王牧怎么会这样快就回来了呢?”她连忙走到窗前去看,却更加吃惊地发现,有两个人正朝这边过来,他们都戴着戏曲面具。她就猜想,那个走在前面的步伐很有气势的人肯定是酋长,因为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威压的感觉。
风齐芸在心里说:“若是酋长知道我没有得到命令就乱杀人,那还不得脱我一层皮啊!”因此,她就放弃了杀人的念头,也不敢继续留在这里;只得匆匆忙忙从屋子的后门逃跑……
雷久央看到风齐芸发呆,就问:“风齐芸,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风齐芸回过神来,她吸了几口烟,说:“不用你管,我凭啥要告诉你!”
“你这样可不好!别以为你手中有催魂铃,你就可以这个态度!你的催魂铃对我们并不起任何作用。说实话,即使没有你的催魂铃,我们照样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好。只不过是多费些手脚而已!”
“天山风雪,催魂夺命!你们要是碰到夺命雪花旗,那就不会这样讲话了。”
“你的催魂铃也未必敌得过夺命雪花旗吧?”
“我也知道敌不过,夺命雪花旗是天山雪莲派的掌门法宝!不过,要是能得到寒冰弩,那就不一样了。”
雷久央说:“提起这个寒冰弩,本来在很多年之前,我们就已经得手了。但是余正猛也跟你一样,喜欢自作主张;竟然在背后偷袭天山掌门易苍君!我想,他这是想当掌门想疯了吧?他抢到了寒冰弩之后,又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竟然起了私心贪念,妄图将寒冰弩据为己有而不交出来,结果才会被水无忧抢了去。如果当时,寒冰弩一直由易苍君保管或者及时交给了酋长,又何至于如今落入苏云洛的手中呢?”
风齐芸听完,冷冷地笑了一声,说:“你这样讲话,真的是不太合乎情理了!那寒冰弩原本就是天山雪莲派的镇派之宝,当然应该属于天山掌门所有;既然余正猛要当掌门人了,那他只是在拿回原本就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怎么能说是起了私心贪念、据为己有呢?而且,又凭什么要交给酋长呢?”
“你还是算了吧!像这样的歪理,也就只有你风齐芸能够讲得出来!若不是我在酋长面前替你和余正猛说了一些好听的话,你们两个人早就成为枯骨了!而且寒冰弩的真正主人是北斗红月。是我和酋长一起偷了北斗红月的寒冰弩,又不小心落在了天山上。只可惜当时的天山掌门却不识货,竟然将寒冰弩送给了虞渊的国王。怎么如今,到了你风齐芸的嘴里,寒冰弩就突然间变成了天山雪莲派的镇派之宝呢?你编故事骗骗别人还可以,可是你骗不了我!”
“那谁知道,你又是不是在编故事呢?”
“我也不想跟你争论这些了。我现在只问你,易苍君的下落找到了没有?”
“暂时还没有!他如今肯定是跟水无忧在一起,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找得到!”
“那你为什么不用催魂铃去把他引出来?我觉得,只要你的催魂铃出现了,夺命雪花旗肯定也会出现!”
“雷久央,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会像余正猛那样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吗?而且我现在觉得,你们快要穷途末路了;否则的话,你怎么会在蝴蝶城呆不下去,还要逃到这里来?跟你实话实说,蝴蝶城那边的情况,我也很清楚呢!”
“你清楚什么呀?可不要只看表面现象!”雷久央喝了一口茶说,“我也告诉你实话吧!我们已经有了足够的黄金珠宝以及其它能量去唤醒魔雀山的那些魔鬼。到时候,不光虞渊国是我们的,就连百花国也会是我们的,甚至整个天下都将是我们的!”
“你又开始拿大话来诱骗我了,而且越来越离谱!像这样不着边际的鬼话,还是留着去骗骗小孩子吧!”
“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希望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还有你自身如今的处境!刚才你自己也亲耳听到了蒋少杰打来的电话,茶客帮已经在追踪调查你了;所以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风齐芸听到这里,就又冷笑了一声,说:“我总算是明白了你们的套路;你们故意让我在航空站出现,就是要让我暴露出来。我当时还十分奇怪呢,为什么你可以直接到这里来,却偏偏要让我去航空站跟你接头?我现在终于清楚了你们的目的!”
“你说得没错!我当然也料到了,一定有人在航空站等着我出现,并且随后还会偷偷地跟踪我。”雷久央脸上露出了狡黠而又喜悦的表情。
“好吧,你们又赢了!我总是被你们算计着!那么现在,你要我怎么办呢?”
“给你一个任务,用你的催魂铃,去杀死虞渊王后,并且把她的封魔印偷出来。”
“你又在开什么玩笑?我连虞渊王宫都混不进去,怎么杀虞渊的王后呢?而且,偷取封魔印的任务,不是已经交给了冷秋魂去做吗?”
“冷秋魂不靠谱!酋长说,他现在已经完全觉醒了,他已经知道自己跟错了人;而且,我们也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威胁的把柄去继续控制他了。真见鬼,不知道冷秋魂是自己觉醒的,还是有人悄悄地修改了他的生命程序!”
“冷秋魂是什么情况我管不着,我也不想管!我现在就只想管好我自己!我根本没有办法混进虞渊王宫,更没有办法接近虞渊的王后;而且我也不知道她把封魔印藏在了哪里。你自己说说看,这个任务我怎么去完成?”
“你这分明就是在找借口!如果你害怕,或者其它什么原因,而不愿意去做这件事情,那就把催魂铃和催魂咒语都告诉我。我亲自去杀虞渊王后并且盗取封魔印!”
“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威胁我?”
“你非要这样来理解,当然也可以!不过,酋长已经许下了承诺,只要你好好听话,乖乖配合,他会让你得到永生不灭的能力。否则,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主动说出催魂咒语,这就包括绑架你的外甥女余露芳;而要拿到你的催魂铃,当然就更加易如反掌了!”
风齐芸盯着雷久央看了一下,说:“催魂咒语既是我的防身武器,又是我的保命符;我连余正猛都没有告诉他。我心里非常清楚,一旦告诉了他,我的命很可能就没了。我当然知道,你们的手段多得很,你们都是些没有灵魂的家伙,难怪催魂铃对你们会不起作用。”
“你知道就好!如果你答应了去做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帮助你逃出百花神都,并且让你顺利进入虞渊都城;只有这样,丁浪和夏迎松才没有办法查到你!”
“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混进虞渊王宫啊!所以,并不是我不想去做,我只是害怕完不成这个重要的任务……”
“这没关系,我可以把我的隐身衣借给你用一下。你只要穿着隐身衣就很容易接近虞渊王后了。你可以先装神弄鬼吓吓她,再拿催魂铃杀死她。如此一来,别人都会以为是鬼魂索命。”
“这样真的行吗?”
“肯定行啊!不过我必须提醒你,我的这件隐身衣有时间限制,一旦启用,只能维持一个多些时辰;而且,越是在人多的地方,它的能量就消耗得越快,所能维持的时间也就越短。所以你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完成任务。”
风齐芸听完,沉默了许久,然后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雷久央笑了一下,说:“当然是越快越好了!不知风女侠觉得什么时候出发好呢?”
风齐芸又想了一会儿,说:“要不,那就明天出发吧!可以么?”
“当然可以!你今天就做好准备;明天,我带着你一起离开这里去虞渊。”
“好!”
当天夜里,风齐芸来到胭脂院对面的那家小酒楼,站在一间小包厢的窗户前,望着对面胭脂院三楼的一个窗户。此时,那个窗户是完全敞开的,而窗帘却半开着;窗框的横梁上挂着一串风铃。微风吹拂,风铃就发出了清脆悦耳的美妙的声音,似乎在演奏一支思念亲人的曲子……
那个房间正是风铃儿余露芳的卧室。
风齐芸静静地看着风铃在微风中摇曳,听着风铃在微风中吟唱,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胭脂院的大戏台,戏台上的余露芳正在表演风铃歌舞:只见余露芳头上戴着一顶六角风铃斗笠,那斗笠就好像一个六角凉亭的顶盖,六个角上的翘檐都挂着一串铃铛;她的腰带上面也系着六对铃铛;她的双手各拿着一个更大的铃铛。余露芳就这样在戏台上,伴随着音乐团的节奏尽情地歌舞……
风齐芸回忆着这一幕场景,心里就开始自言自语:“风铃儿,为什么你的铃铛这样动人好听,而我手中的催魂铃却令人惊恐心慌?我终于明白,你的母亲为什么要将催魂铃锁起来了;如今,就连我自己也感觉到了害怕和恐惧!我曾经很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得到了催魂铃,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爱人和地位,权势和财富,等等,都会跟着催魂铃来到我的身边!但我错了,我完完全全地错了!从我想要得到催魂铃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踏上了这一条不归之路。我并没有得到我所爱的人,也没有得到我梦想当中的权力,我反而在不断地失去原本就拥有的那些美好的东西:我失去了一个宠爱我的姐姐,我失去了自由安稳的生活,我失去了幸福快乐的未来,我到现在几乎失去了全部的生存资本!就连你这个唯一的亲人,都不肯认我了!当然,风铃儿,我并不会怪你,我只能怪我自己太愚蠢。我知道,我手中的这个催魂铃,最后一个催走的肯定就是我自己的生命,因为我不该为了自己的欲望而去谋害那些无辜的人,我那样逆天而行迟早会被老天收拾的!”
风齐芸不知不觉地就落下了眼泪,可是无尽的悔恨又岂是这几滴有限的眼泪能够洗刷呢?她继续在心里说:“风铃儿,姨娘明天就要走了;因为我不得不去完成魔鬼给我的任务。在这一场充满着阴谋的交易里面,我只能去做一个随时都会被舍弃的棋子,我若是不这样做,他们就肯定会杀了你!其实我真的非常后悔找到了你,我也不知道把你父亲的事情告诉你,究竟是对还是错!你父亲的形象在你的世界里崩塌了,你说你没有办法接受有一个那样的父亲。可是你知道吗?实际上,我也没有办法接受,他曾经是我唯一的恋人。当我知道,他根本就不爱我的时候,我的世界也在那一刻崩塌了;我不愿相信那是真的,可事实就是那样,他的眼里和心里都只有权力和欲望,他甚至为了得到催魂咒语,一开始还是花言巧语连哄带骗,到后来竟然对我使用暴力!我差点就用催魂铃杀死了他,可我最后还是心软了;因为我不能亲手杀死一个我爱着的人。但从那以后,我也无法继续呆在他的世界里面生存了。所以,我只能带着催魂铃逃走!风铃儿,或许姨娘不应该寻找你;假如我没有找到你,他们就没有办法拿你来威胁我,你也就不会有危险了。如今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唯一的亲人,然而姨娘不得不要离开你了,不是因为你不肯认我,而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本来,我今晚还想最后一次去看你的演出,还想最后一次去找你谈谈心;可是丁浪和夏迎松他们已经注意到我了,我不希望你卷进来。我希望你做一个平安快乐的平凡人,就这样幸福开心地生活着!平凡人虽然活得简单一些,但是也可以拥有平凡人所独有的精彩!”
风齐芸望着那串风铃,她的眼角滚出了几滴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流淌,她又露出了一些微笑,轻声地说:“风铃儿,我再也不能与你相见了,我只能默默地在心里祝福你,但愿苍天能够感受到我的心意,能够很好地保佑你!”她说完,就轻轻地闭上眼睛,并且开始虔诚地祈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