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同事到广州做旗袍,改变了一贯周五就回广州的习惯,周六一早拽着睡眼惺忪的同事就往家赶。快到车站时,同事问,先回你家放完东西再出来看旗袍吗?不容置疑地,我说,下了地铁,你们在地铁口等我,我让妈妈直接把儿子带出来。
跟我们一块去看衣服?同事似是疑惑的表情。
点点头,继续拉着她们赶地铁,看着仍旧懵懵懂懂的她们,心里反而纳闷,难道有甚不妥?
经过了三个多小时,多次转车的奔波,终于到了地铁口。上地铁前已打了电话回家,于是让她们先到就近的商场逛逛,我就站在地铁口最显眼的位置等着他们。显然是睡了一个饱饱的懒觉,大半个小时后母亲才带着儿子姗姗而来。简单的寒暄后,就带着她们奔向了旗袍婚纱一条街。
走了一会,儿子累了,张着胳膊拦在我的前面。夹着他的胳膊,手一使劲把他抱起来,看我一直把儿子往上举,同事惊讶,你干嘛?话音刚落,儿子已经稳稳地坐在我的脖子上了。哇,这么轻松就上去拉?还没结婚的小同事小声说。
呵呵,你回了家的架势跟在办公室好象是完全变了个样。
不会啊,没什么呀?轮到我开始懵懂起来……
我可没这么大力气抱,我儿子可从来没这么骑过我的脖子。
哦,我爱带儿子出来玩,帮我辛苦带孩子的妈妈,我也想带着她一块逛逛,买件衣裳,吃点点心,全家在周末轻松轻松。妈妈总是抱着儿子,我想换换她。平时很少抱儿子的我,几步下来,胳膊就开始累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想,儿子要是能骑在我的脖子上,是不是视线可以更宽更远些,是否也能同时解放我的胳膊?
于是,再一次出门,儿子就骑在我的脖子上,似小将军般地出游了。
开始,不太熟练的时候,我蹲下来,妈妈把儿子抱上去,我站起身,立稳就可以。
几次之后,只要把儿子抱起来,抱高点,自己也可以。
熟能生巧,果真是这样的。
……
记得儿子十个月左右,妈妈让我上楼拎米袋,姨妈笑,她这手整天拿笔写字的,哪拎得动二十斤的袋子?妈没吱声,我又逞强。到得楼上,找到袋子。轻松下楼,还以为自己拎错了,找姨妈确认,是这个不?姨妈笑,果真拎得了。
把米袋放到桌上,甩甩手,看了看,没红没肿,有如神助,哪来的蛮力?
妈妈在一旁偷笑,姨妈也笑。
看,这个书呆子,儿子一生,成大力士了。
原来如此,都说少女手无缚鸡之力,到得婚后便如定海神针般家前屋后,丈夫儿子,公婆叔姨地陀螺般地转。婚前听听柴米油盐、工资钱粮就头发晕发胀,婚后要气定神闲,一项项一笔笔,再细微琐碎的进出都缁诛必较。没有这般蛮力,还似乎真的不行!
同事在身旁赶紧抓拍,儿子颇解其意地左右扭着欢呼。明白了她们的惊讶之后,虽觉得自己改变了原先在她们面前的淑女形象未免遗憾。但是,还是有点小小的自得偷偷地潜伏下来……
记得很小的时候,我的妈妈会给我用红红的绸子扎在马尾辫上,会用缝纫机把爸爸蒙落地收音机的花布给我做成件漂亮的小背心,会给我做漂亮的连衣裙……那时,妈妈在我的心目中是“美丽的妈妈”。
现在,或者以后,在儿子小小的心目中,我会不会冠上这样的名字:
“大力士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