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后,汉元帝建昭三年(公元前36年)冬季,迁徙至康居国(今新疆以北中亚地区)一带的郅支单于率匈奴军队再次进犯乌孙国,实施抢劫杀戮,俨然成为西域一霸,直接威胁到汉朝西部的安全。
西汉名将、山阳郡瑕丘县(今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西域都护府副校尉陈汤仍然牢记当年郅支单于杀害汉使吉谷的国耻,他得知匈奴人进犯大汉疆域的消息之后,义愤填膺,便与都护府校尉甘延寿商议出兵反击匈奴人一事。
陈汤对甘延寿说道:“将军,匈奴人委实猖獗无道,欺人太甚,先是杀我大汉使者,损我国威,如今又出兵进犯我朝疆土,抢劫粮食牲畜,杀害边民,威胁西部边境安宁,我等岂能一忍再忍,坐视不问,漠然处之!”
都护府校尉甘延寿听了陈汤所言,叹口气说道:“其实,本官与你一样,对匈奴人冒犯我朝国威愤懑难当,恨不能手刃贼寇。然而,陈将军应当明白,如今朝廷为了维持边疆安定,不愿动用武力,大动干戈,再起站端,因此一再忍让,对匈奴人采取安抚亲善策略,本官人微言轻,对此也无可奈何,只能遵从朝廷律令行事。若是攻打匈奴人,必须奏明朝廷,得到圣上允准,方可调集军队。擅自调动军队出境作战,可是杀头之罪,如之奈何?”
陈汤心里明白,校尉甘延寿说的没错,但是,若是派使者前往长安向朝廷奏明情况,来回路程近两万里,须耗时一年方能收到朝廷的答复,而且朝廷不一定允准对匈奴人使用武力,匈奴人得志势必更加猖狂。陈汤想到这里,一时拿不定主意,手里没有军队,一切都无从谈起,陈汤为此陷入深思,但是他一刻也未曾打消反击匈奴人的念头。
正当陈汤苦苦思索如何反击匈奴人之际,恰好都护府校尉甘延寿患病卧床不起,暂时不能主持军政事务,便将都护府的日常事务交由副职陈汤代为办理。
陈汤抓住这一机会,冒着触犯朝廷法律被杀头的风险,假借汉朝天子的名义,召集都护府汉军和西域各部落小国的地方军队计四万余人,筹集大批粮草和作战物资,准备出征反击匈奴郅支单于的进犯。
病体未愈的都护府校尉甘延寿闻听此事极为不满,对陈汤训斥道:“你竟然不考虑后果,假借天子之名调集军队,着实大胆草率,擅自用兵违反朝廷法令,罪在不赦,连本官也要受你牵连而死于非命,我决不允许你做出如此鲁莽之举!”
陈汤见万事俱备,只待一声令下率部出征,甘延寿却仍然反对出兵讨伐匈奴人,不由得怒从心起,手按剑柄喝道:“甘将军岂不闻兵法有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当下军队已经集结完毕,整装待发,士气高涨,为了维护我大汉国威,我陈汤无所畏惧,万死不辞,难道你想阻止我吗!”
甘延寿见陈汤义正词严,毫不畏惧,怒目而视,欲拔剑相向,不禁为陈汤大义凛然的举止所打动,知道此刻箭在弦上,蓄势待发,不可强行制止,思索片刻,甘延寿叹口气对陈汤说道:“好罢,既然你为大汉边陲安宁甘冒死罪执意出兵,我甘延寿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那就依你,准备妥当之后立刻出征,不击败郅支誓不罢休!”
欲知后来之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