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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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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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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初风云录》连载

第一百八十一章 蒯通巧辩解免遭烹杀

却说皇后吕雉来到洛阳,协助刘邦除掉梁王彭越之后,便向汉高帝刘邦详细叙说了诛杀淮阴侯韩信的经过。

吕后为大汉除去了第一心腹大患,刘邦欣慰之余,回想起韩信自入汉中归附自己以来,为汉国立下的卓越功绩和桩桩往事,不免深觉怜悯和伤感,深叹一口气,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是好。

沉默片刻之后,刘邦问吕后:“韩信死前可有什么话留下?”

吕后皱起眉想了想,答道:“韩信至死不肯认罪,只说:‘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我韩信悔不当初不听蒯通之言以至于此矣’,臣妾不知这蒯通是何许人,韩信到死还不忘他说的这些话。”

刘邦听了沉吟片刻,点头说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哼,这个韩信是心有不服啊。此人确实是个极为难得的帅才,精通兵法,谋略过人,战则必胜,鲜有人可比,但是心有反意,落此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这个叫蒯通者看来也是心怀叵测之人,他给韩信说这些煽动之言与谋反何异?”

吕后说道:“陛下说得是。为了大汉江山万年永固,杀一个韩信虽说是迫不得已,却也是在所不惜,至于这个蒯通,陛下可命人速将其捕获立刻除掉,以免生乱!”

刘邦随即召来萧何、陈平等人问及蒯通其人其事,方知这蒯通是范阳人士,深谙纵横之术,既不愿归汉,也不愿附楚,因为敬佩韩信的军事才华,便在韩信身边做了一名谋士,希望协助韩信干一番事业,当年曾敦促韩信率汉军渡过黄河突袭灭亡了田横控制的齐国,韩信称王之后,蒯通力劝手握重兵的韩信脱离汉王称王独立,因为遭到韩信拒绝而深感失望,便离开了韩信隐匿于民间。

刘邦听说蒯通曾竭力劝说韩信背汉独立,以齐国为大本营,向北控制燕赵代三国,向南占据淮河以北,形成齐、汉、楚三足鼎立,相互牵制之势,心中既吃惊又愤恨,深感蒯通此人深谙韬略,善施阴谋,十分危险,不可放过,遂对萧何、陈平说道:“三足鼎立,以齐楚制汉,好大的胆子,务须活捉此人,我倒要见见他究竟是什么模样!”

于是,刘邦命庶长子齐王刘肥派人在齐国搜捕蒯通,时隔不久,蒯通便被抓获,被押解到长安问罪。

经过审讯,蒯通对于当年劝说齐王韩信背汉自立的事实供认不讳,但是却并不认为自己有罪。

汉高帝刘邦心里明白,若是韩信当年断然采纳蒯通的主张,与项羽交好,与汉国相抗衡,后果不堪设想,若是那样,自己也许至今仍未统一天下,开国称帝,于是,刘邦决定以怂恿他人反叛罪烹杀蒯通,以消心头之恨。

行刑之前,刘邦亲临刑场监刑,命人将宫门前铜鼎内的水烧得沸腾起来,下令军士将蒯通押上来。

刘邦抚着胡须冷冷地看着蒯通,沉声问道:“你就是蒯通?”

被五花大绑的蒯通答道:“在下正是草民蒯通。”

刘邦再问蒯通:“朕听说你曾几次煽动韩信背汉自立,欲占据齐国,北联诸侯,南结项羽,三分天下,你可知道这是谋逆之罪吗?”

面对被烧得水花四溅的铜鼎,蒯通毫不为之所惧,他平静地向汉高帝刘邦说道:“启禀圣上,您说草民当年犯了谋逆之罪,此言差矣!”

“朕说你有谋反之心,有何不对,难道是冤枉了你吗?”刘邦怒问蒯通。

蒯通答道:“启禀圣上,当年诸侯相争,以王者自居,圣上是汉王,韩信为齐王,小民是韩信的谋士,韩信是小民的主子,尽心竭力辅佐主子做事乃为人的本分,小民自当以齐王马首是瞻,为其获得最大利益而出谋划策,这便是各为其主。相传夏桀(216)的爱犬冲着尧帝狂吠,并不是说尧帝不贤德圣明,而只是这条狗不辨是非,只认主子夏桀而不认得贤明的尧帝罢了,难道就因为桀犬吠尧就把这条忠犬杀了不成?”

刘邦见蒯通不慌不忙说得有理,忿然说道:“哼,那又如何?你还有何话要讲,接着说!”

蒯通接着说道:“谢圣上。当年秦朝覆灭,天下战乱,有势力者皆纷纷而起,割据称雄,虎视眈眈,欲谋取天下,然而,怎奈这些人本事不够,缺乏圣明帝王的雄心智慧和贤达德行,因而得不到上天的佑护,所以,他们虽有野心,却永远无法一统天下,成就帝王之业。圣上试想,假如当初所有想称霸天下的人都按谋逆之罪论处,难道皇上能下令把他们全部杀光吗?若是那样,不知有多少人头落地,那么,天下百姓和贤达人士怕是要人人自危,避之而唯恐不及,谁还愿意追随圣上维护大汉江山?还望圣上三思。草民蒯通言尽于此,但凭圣上发落!”

欲知后来之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注解:

(216)夏桀,姒姓,名履癸,相传是夏朝最后一代帝王,在位期间,荒淫无度,暴虐无道,终被商汤王所灭。谥号为桀,贬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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