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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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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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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初风云录》连载

第一百六十九章 霍去病漠北封狼居胥

部队驻扎之后,卫青派监军长史前往李广的兵营,斥责李广、赵食其贻误战机,触犯军令,命二人立刻到中军大营接受质询。老将军李广倍感羞愧,不愿在众将面前接受质问受辱,羞愤之下在自己的军营中挥剑自刎而亡,终年大约六十五岁。与匈奴征战一生的大汉名将如此结局,令人扼腕嗟叹。

卫青率军返回长安之后,治军严厉的汉武帝刘彻对卫青的指挥十分不满,虽然卫青到达了战役指定地点,杀敌两万余人,得胜而归,但未能斩杀匈奴头目伊稚斜,留下了祸患。其下属将领李广与赵食其不辩道路,贻误战机,未参加最后的战斗,触犯军令。经议罪,都尉赵食其以家财赎罪,被削去官职,贬为庶民,李广已死不予追究罪责,大将军卫青功过相抵未获奖赏。

李广墓位于其故乡甘肃省天水市南郊的文山山麓石马坪村,此村因李广墓前雕刻有石马而得名,可惜墓地只是衣冠冢,墓内仅埋葬着李广生前使用的佩剑与铠甲。这或许是李广生前留下遗言,不愿葬在故乡,自己作为一名军人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就地埋葬。抑或是因为李广违背军令,贻误战机,自刎而死,军中将士不愿再提起此事,因而随着岁月流逝且当时处在遥远的戈壁大漠之中,其遗体葬于何处已不可考。

然而,《史记》中却记下了李广的传奇事迹。司马迁在其《史记.李将军列传》中赞叹道:“余睹李将军恂恂如鄙人,口不能道辞。及死之日,天下知与不知,皆为尽哀。彼其忠实心诚信于士大夫也。谚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此言虽小,可以谕大也!”(201)

此后,“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便成为一句成语,比喻为人品德高尚、诚实、正直者,不用自我言说,便自然会受到人们的尊重和景仰。李广为大汉疆域安全奋战一生,名垂青史,虽死犹荣。

再说霍去病与副将李敢率领东路军出代郡向北进军,一路上风餐露宿,人不卸甲,马不卸鞍,穿越茫茫大漠,渡过弓卢水(今蒙古东部克鲁伦河,发源于狼居胥山,向东注入黑龙江),进军两千余里,终于发现了匈奴左贤王的主力大军。

霍去病一马当先,率汉军骑兵向左贤王的部队发起猛烈进攻,两军经过激战,汉军以牺牲一万人的重大代价,歼敌七万余人,俘获匈奴部落王及王后、王子五十余人,部将六十三人,左贤王的精锐主力几乎遭全歼,本人仅带着数十名护卫狼狈逃窜。

霍去病率汉军骑兵乘胜向西追杀,直抵狼居胥山(位于蒙古肯特山脉南段)(202),终于消灭了匈奴军队残余,霍去病见战役目标基本实现,部队深入大漠,方才下令停止追击。

漠北之战大功告成,豪情万丈的霍去病分别在狼居胥山和西面的姑衍山筑起高坛,封祭天地,庆贺胜利,感恩上苍庇佑,向天下宣告大汉在这里彻底打败了不可一世的匈奴军队,然后刻石留作纪念,率汉军大胜而归,由此留下了激励人们建功立业的著名成语“封狼居胥”。(203)

漠北战役,是西汉反击匈奴距离最远、规模最大也是最为艰巨的一场决定性战役。此战,大将军卫青与骠骑将军霍去病舅甥二人率领汉军歼灭和俘虏匈奴人计九万余人,汉军将士虽然付出了重大牺牲,但是,匈奴伊稚斜单于的左右两翼皆被斩断,仅剩匈奴单于一支孤军,被迫退向大漠深处,实力被严重削弱,从此再也无力举兵南下侵扰大汉疆界,危害华夏百余年的匈奴之患基本消除,漠南从此无“王庭”。

匈奴人尊崇祁连山为天,称其为“天山”,尊祁连山支脉焉支山为“天后”,焉支山生长制作胭脂的红蓝花,且适宜放牧和居住,所以在匈奴人心目中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经过河南、漠南、河西、漠北四大战役,匈奴人不但彻底失去焉支山这一扼守河西走廊的战略要地,匈奴妇女也失去了制作胭脂的原料,再也不能妆扮容颜了,因此,失去赖以生存的祁连山和焉支山无论是在军事上,经济上还是心理上,对匈奴人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所以,匈奴人做歌哀怨地唱道:“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

欲知后来之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注解:

(201)这段话的大意是:我看李将军为人诚恳认真,如同一个质朴的乡下人,不善言辞,但是他死去后,普天之下无论是认识他还是不认识他的人,都为之哀悼。这是因为他忠实诚信的品德,得到了士大夫们的崇敬和信赖。谚语说: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这话虽然短小,却说明了一个大道理。

(202)狼居胥山究竟在何处至今有争议没有结论,有蒙古杭爱山说,蒙古肯特山说,还有内蒙古克什克腾旗说等等,本文仅为主流蒙古肯特山说而采纳。

(203)封狼居胥,原意是霍去病战胜匈奴后在狼居胥山封祭天地,刻碑纪念,庆贺胜利,后来比喻建立显赫功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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