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高帝十一年(公元前196年)八月初,征讨英布的汉军在关中灞上兵营集结完毕,整装待发。
队伍最前面,是仪仗队数十面“汉”字旌旗迎风飞舞,天子的六驾马车后面,十个壮硕的卫士簇拥着一杆黄缎大纛,纛旗上绣着黑色“汉”字篆书,分外庄严醒目。
汉军将士排列整齐,威风凛凛,士气高昂,见皇帝刘邦站在马车上缓缓而来,全体将士皆昂首挺胸向刘邦行注目礼。刘邦在战车上挥手致意,将士们见了一齐举起手中兵器山呼:“万岁,万岁!胜利,胜利!”呼喊声响彻秦川大地。
汉高帝刘邦抖擞精神,在萧何、陈平、周勃、王陵、夏侯婴、靳歙、郦商等朝廷重臣和主将、车骑将军灌婴陪同下巡视军队。
也许是年事已高,有恙在身,亦或是忧虑自己身后刘氏江山的长久安危,此时的刘邦心中充满深深的忧患,没有了往日出征时那种遏制不住的豪迈与振奋之情,神色显得有些低沉。
巡视还未结束,却见张良带着两个随从骑马赶来。张良到了刘邦的马车前,下马跪拜,口中气喘吁吁地说道:“老臣张良前来为陛下壮行,望陛下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早日凯旋!”
张良已经许久不再过问朝廷之事,所以多日未曾见汉高帝刘邦。刘邦见张良因病更加虚弱,瘦骨嶙峋,与自己一样已是须发皆白,不觉心中黯然,赶紧下了马车,拉着张良的手说道:“子房身体有恙,应在家中安心静养才是,朕出征作战乃寻常之事,何须匆匆赶来为朕送行?”
张良看着刘邦说道:“启奏陛下,英布作战向来以凶猛剽悍著称,勇武堪比项羽,其军队素来善战,擅长骑射,日前又连败荆王、楚王两国的军队,气势正盛,陛下率军亲征,务须小心应对,万勿急切与英布展开决战。”
“子房所言朕记下了,子房还有何事相告?”刘邦感动地对张良说道。
张良说道:“臣还有一事禀报。”
“子房请讲。”刘邦说道。
张良说道:“今日陛下率汉军出征,良估计陛下数月方能归来,关中诸事繁多,不可耽搁,陛下应当下诏让太子代行皇上职权,执掌关中事务,方为万全之策!”
刘邦见张良身体如此衰弱,仍在为自己考虑朝廷大事,眼睛不觉有些湿润,他点点头,对萧何说道:“准子房所奏。萧相国传朕的口谕:朕出征期间,由太子摄政,众位大臣当尽心辅佐,诸事奏请太子阅示,不得怠慢!”
众臣躬身施礼齐声答道:“喏,谨遵圣命!”
刘邦转身对张良说道:“子房身体欠安,当善自珍重,来日方长,我们君臣二人就此别过,待朕平定了英布之乱,定与你饮酒叙谈!”
张良听罢含泪施礼答应道:“陛下,那就一言为定,臣望陛下多多珍重,一路顺风!”
刘邦遂命军士端来酒缶,给各位大臣斟满酒爵,自己率先举起酒爵一饮而尽,众臣也随之一口气喝干了杯中之酒,刘邦见诸事已毕,随即在侍卫扶持下登上马车,向送行的众臣挥手致意说道:“各位回罢!”
众臣向刘邦躬身施礼,齐声说道:“臣等恭送陛下,祝陛下凯歌高奏,早日班师!”
刘邦目光扫视一遍三军,然后高声下令道:“传令,大军出征!”
在阵阵激越的号角和隆隆战鼓声中,汉军浩浩荡荡向淮北进发。
欲知后来之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